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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雲雨巫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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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他睡得很甜,也很美;似乎從他出道江湖以來,還不曾睡過這麼安穩的覺。

身旁嬌鼾輕柔,但他沒去碰。

他忽地笑了,是甜笑、還是苦笑,一時很難說。

他側過頭,一副唇紅齒白的嬌靨便在數寸之外。

有人說,睡美人兒更顯得嬌豔,大概絕不會錯。

花滿樓感到喉嚨一陣乾渴。

身旁「撲哧」一笑,道,「你餓了不吃,渴了不喝;可怨不得我們待客的。」

花滿樓這才驚知對方已經醒了,他登時差得臉紅到了耳根。

那嬌軀向前偎了一下,卻又倏忽離開;那聲音似怨還嗔地喃喃道:「花大俠,不,該稱你花兄弟才對,花兄弟,咱們雖然已經是好朋友了,但我終究是個女人;你竟這樣冷淡我,是不是我讓你噁心——我會為此無地自容……」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會把你生吞活剝的……」

「篤、篤、篤。」

敲門聲不大,卻很固執——就象是房裡的人若不應聲,他會一直敲下去。

兩人無可奈何地結束了這場纏綿。

林珊氣得嬌靨刷白,從床頭上摸出一柄匕首,抖腕擲出。

「咚」的聲響,門栓竟被匕首截斷了。

稍頃,房門推開。

門外站了個侍女,手裡端了個托盤,她瞟了一眼床沿上坐的一對男女,桃腮登時羞得通紅,

林珊怒衝衝喝道,「你來幹什麼;找死……」

侍女赧顏道:「林姑娘,該喝早茶了。」

「我不渴!」林珊喝道。

花滿樓忙接過話頭,道:「你送過來吧;姑娘不渴,我喝。」

那侍女痴呆呆地望著花滿樓,腳底下沒動。

林珊怒道:「還不端進來,等死嗎?」

侍女走進來,把茶放在几上,知趣地退了出去;亦沒忘了帶上房門。

林珊又想攬花滿樓的脖頸,花滿樓卻已站了起來。

他好象不曾發現林珊的表情、動作,非常從容地走到幾前,端起茶杯,仰脖喝乾。

茶裡似乎有些異佯的味道,但,他彷彿沒有發覺,或許是發覺了,並不在意。

他實在渴了,雖然昨天晚上喝了許多酒,然而,酒終究不是茶。

他心底裡非常感激那個侍女,若不是她適時趕到,只怕自己當真要被林珊生吞活剝了。

林珊坐在床沿上,滿臉悽色,喃喃道,「好兄弟,我是真心喜歡你,……你別介意,我實在……」

花滿樓遲疑了一下,走到床邊,又稍猶豫,遲遲道:「林姑娘,剛才的事怨我,你是個好姑娘,我雖然不能……卻真的很喜歡你。」

林珊登時換了副笑靨,仰頭道:「你這話當真?」

花滿樓鄭重地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林珊已歡呼一聲,站起來,把他緊緊擁住……

門外傳來腳步聲,遠遠停下,一個略帶稚氣的聲音輕輕道:「林姑娘,宮主有令,請花相公過去說話。」

是間花廳。

從外面看去,房屋陳舊,廳裡卻裝飾豪華。

廳裡撂設最多的是牡丹花,千姿百態,奼紫嫣紅。

然而,廳裡坐的並不是林珊所描述的那個修眉朗目的矯健漢子,而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婦。

花滿樓遲疑著不敢進去,轉身欲問帶他來的那個侍女,卻不知她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花相公,」那少婦輕輕叫道:「請進來吧。」

花滿樓冷冷道:「我該見的是宮主。」

那少婦道:「宮主稍候就到。何況,我完全可以代表宮主,你想從宮主那兒得到的,在我這兒都能得到。」

她嫣然一笑,光彩照人,令人不禁悚慄。

她又接著道:「就是你從宮主那兒得不到的,在我這兒也能得到。」

花滿樓不禁打了個冷戰,更不敢走進去了。

然而,那少婦的一雙媚眼卻仍緊緊逼視著他,他與她目光偶然相對,居然再也移不開。

「攝魂大法!」花滿樓心中一凜,連忙凝神屏氣——卻已經晚了:他心底無由升起一股溫柔,再也不忍抵制那眼神,更不忍拒絕那邀請。

他痴呆呆地走進門去。

那少婦笑吟吟地迎上來,握住他的手——她的雙手很有力,握得好緊,卻仍顯得那雙纖手柔若無骨,

少婦嗔道:「好人兒,你真的把妾忘了嗎?」

花滿樓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

少婦嫣然一笑,道:「妾是牡丹宮主的茹夫人,也是你的情人啊——你真的忘了?」

花滿樓忽地把她推開,立目道:「難道宮主召見在下就是讓你來誘惑我嗎——花滿樓凜凜七尺男兒,絕非衣冠禽獸,你們看錯人了!」

那少婦嚇了一跳,旋又換了副笑靨,道:「好人兒,你這是怎麼了?」

她說著話,兩眼迸射異彩,緊緊迫在對方臉上,蓮足款款,走了過來。

花滿樓仰仗內功精湛,又先有防備才得以擺脫對方攝魂大法的控制;此刻,怎敢再與她目光相對?

酒確實不是種好東西,喝得多一點便讓人出乖現醜。

花滿樓喝得確實太多了,頭痛欲裂,全身痠懶。

他躺倒在床上。床又大又軟,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但花滿樓心裡卻難受得要命。

又不是沒喝過酒,怎麼能這樣貪杯;何況,對飲的是位剛剛認識的年輕女人。

然而,又有什麼辦法。

林珊眼角含淚,傾述著自己的遭遇,說到激動處,便端起酒杯,仰脖喝乾;旋即殷勤相勸——

自己又怎麼能不喝。

原以為自己的酒量不小,卻又怎這麼不濟事,醉得躺倒還不說,房裡有人爭吵、自己也無力站起來。

哪裡是止於此——簡直連眼皮都睜不開!

爭吵聲停止了。

有人憤憤走出房去,另一個人向床邊走來。

來的一定是林珊。

她貌美如花,整個人兒就象一朵盛開的牡丹花、嬌豔欲滴;然而,她的武功卻非同小可——

華山劍法本來已經相當厲害,再加上梅花竹葉手!——

尋常武林中人、很少能與她匹敵。

何況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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