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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欲語還休俠女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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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昂然朗聲道:「他正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至少,我已經為我的父母報了血海深仇啦!」

她含淚強笑了一聲道:「師父,弟子還沒向你說完呢,子午問心釘發出之時,在一-縷閃光掩護之下,根本看不到那枚細小的鳳尾針,他雖接住了子午問心釘,但系在子午問心釘尾上的鳳尾針去勢不衰,那四根髮絲長及一尺,足以把他的心臟整個刺穿!」

神戟魔尊惋惜地望著婁傲物的屍體,嘆口氣道:「這樣說,你是有意致他於死地,早就計劃許久的了!」

小紅頷首道:「不錯,若不如此無法殺死婁傲物,也就報不了我父母家人之仇,使我永遠不能安心……」

突然雙膝一屈,道:「如果師父認為不當,儘管依律治罪,弟子絕無怨言。」

神戟魔尊忽然縱聲大笑道:「好孩子,快些起來,看起來你比為師還要機警聰明,凡事謀定後動,別具心機,當真不愧為師神戟魔尊一統教主的衣缽弟子!」

說話之間,無限疼愛地把她一把拉了起來。

場中氣氛頓時沉悶得令人窒息。

神戟魔尊笑意盈然地撫弄著小紅的滿頭長髮,目光四外一掠,道:「把他抬下去掩埋了吧!」

似是因小紅的才智表現,使他對婁傲物的慘死已完全置諸腦後,這也是邪道人物的一貫作風。

陸定拱肩縮臂立於一旁,面部表情十分複雜,似是激動、快意、畏怯、感慨之情兼而有之。

紀昭洵與慕容筠冷眼旁觀,不讚一詞。

在神戟魔尊喝叱下,兩名一統教徒迅快地奔了過來,抬起婁傲物的屍身,一溜煙地退了下去。

神戟魔尊目光再度一轉,道:「還有誰有難安於心之事!」

四處一片沉寂,靜得落針可聞。

忽然一直未曾開口的「驚神鞭」崔九龍赴前一步道:「在下可否妄言一句!」

神戟魔尊眉頭一皺,道:「在本教之中,你自稱在下,是何道理?」

崔九龍方欲開口,陸定卻忙著搶上一步道:「崔大俠原是婁傲物堂主的生前好友,來到本教雖久,但卻未曾授職,只是一位客卿身份!」

神戟魔尊冷冷哼了一聲道:「本教光師在即,教中怎的還能容留客卿?」

崔九龍強顏笑道:「在下原是婁兄知交,不幸婁兄慘死,在下……就此告辭了……不過,在下尚有一件不情之請,希望蓋教主垂允!」

神戟魔尊大笑道:「崔大俠不妨說來聽聽!」

崔九龍吶吶的道:「在下與終南紀瑤屏是青梅竹馬之交,而後由於種種原因,未能如願,但在下無時或忘,差幸天賜良機,紀瑤屏復到我手,月前應婁兄之請,攜來此處,此刻婁兄既死,在下還要攜之而去!……」

神戟魔尊大笑道:「夠了!夠了!崔大俠不必說下去了!」

崔九龍焦灼地道:「那麼,蓋教主是……」

神戟魔尊微笑道:「倘若本座早知有這麼一段情由,那紀瑤屏自應留與崔大俠,但……」

目光一轉,接下去道:「本座應天一神僧之請在先,答允紀昭洵少俠在後,已將地牢圖形,及放人令箭交與了紀少俠,眼下奉座已是無能為力了!」

崔九龍目光一轉,瞄了紀昭洵一眼,但卻沒表示什麼,又復轉向神戟魔尊,雙拳一拱道:

「既是如此,在下就要告辭了。」

神戟魔尊微笑道:「本座已下令毀棄此處,不時就要興師,崔大俠何不與本座等同行?」

崔九龍強笑道:「在下所行道路不同,還是先走的好!」

神戟魔尊忽然面色一沉道:「一統教難道是道旅客店,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崔九龍怔了一怔,道:「依蓋教主之意,欲要怎樣?」

神戟魔尊大笑道:「這倒不勞你擔心,本座自會替你好好安排的!閣下只是一人在此麼?」‘崔九龍忙道:「還有小女崔家鳳,此刻卻不知去了何處?」

神戟魔尊笑道:「這很好,只要是在本教之內,大概丟不了她,本座立刻派人好好招待於她,先把她請到本座另布的一個安全處所,待你襄助本座完成林林霸業之後,再回來父女團圓!……」

說話之間,舉手一揮,兩名隨侍的一統教徒立刻應聲而去。

崔九龍見狀大驚道:「蓋教主,你……」

神戟魔尊大笑道:「崔大俠是不相信本座麼?」

崔九龍吶吶的道:「在下不學無術,對蓋教主不會有絲毫之助,還請……」

神戟魔尊接道:「堂堂的‘驚神鞭’崔九龍,在中原道上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正是本座爭霸中原所要竭力爭取的人物,怎會沒有絲毫之助!……」

聲調一沉道:「府上還有別人麼?」

崔九龍吶吶的道:「還……還有……」

神戟魔尊大笑道:「不必說下去了,陸總護法!」

陸定一急步上前道:「屬下在。」

神戟魔尊道:「崔大俠府上的情形,大概你清楚無比,派人去把他府上之人俱皆招待起來,使崔大俠沒有後顧之憂,大概就可安心為本教出份大力了!」

陸定一陰陰一笑道:「教主放心,這事下座一定辦得使教主滿意。」

崔九龍啼笑皆非,欲抗不敢,欲順不甘,忖思良久,方道:「但蓋教主必須先答應在下一個條件!將紀瑤屏……」

不待他說完,神戟魔尊沉聲喝道:「在本座面前,難道還想討價還價麼……所謂不準,陸總護法,把本教戒律細細告訴於他!」

陸定一朗聲道:「下座遵命!」

顯然因為他是婁傲物之友,心中對他十分不悅,正好借題發揮,伸手一搭,落在了崔九龍的肩頭之上。

崔九龍微噓一聲,並未抗拒,隨著他向後退了下去,顯然在神戟魔尊威力之下,已經完全屈服了。

神戟魔尊志得意滿的向四外一掠,忽的大聲道:「準備工作可已就緒?」

在近前的十餘名堂主地位的教徒,同聲朗聲道:「俱已準備妥當,只候教主令下!」

忽然一聲天山崩地裂的大響傳來,震耳欲聾,較之先前「千仇崖」崩坍時的情形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雪庵急步趕了上來,叫道:「教主,此處最多隻能再支援盞茶左右,就要化為灰燼了!」

說話之間,只見一派火光沖天而起。

神戟魔尊仰天縱聲大笑,隨口朗吟道:「自禁深谷四十載,眼見蟄龍又昇天,雄師過處腥風起,會教血流成河屍骨堆山!

哈哈哈哈……「

笑聲一落,大叫道:「祭旗!……興師!……」

原來在不遠處早已備就了酒禮三牲,神戟魔掌一聲令下,四名手執鋼刀的赤膊大漢立刻手起刀落,將備就的三牲一刀刺死焚香化紙,祭了插在正中央的一面骷髏黑旗。

這些祭禮不過極短的時間就已完成。神戟魔尊一直放聲大笑不已,待祭禮完成,大步當先向前走去。

慕容筠悄聲向紀昭洵道:「那地圖呢,快與我看上一下!」

紀昭洵毫不怠慢,立刻探手把袖中的地圖遞了過去。

慕容筠略一審視,頷首道:「這地方不遠,咱們快走吧!」

忽然正當兩人意欲舉步之際,卻見小紅急匆匆地奔丁過來,顫聲叫道:「紀叔叔!」

紀昭洵黯然搖搖頭道:「小紅,恭喜你已報了大仇,不過……」

小紅攔住道:「紀叔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我沒有辦法,至少在此時此地,我不能背叛了他!」

紀昭洵嘆口氣道:「你可知道他這樣率眾一齣,會有什麼結果麼?眼見血腥處處,江湖中即刻就要掀起一場血腥大劫!……」

「我知道,在力量能達到的範圍之內,我會盡量諫阻師父,少造殺孽,不過,還要靠紀叔叔想辦法!……」

微微一頓道:「譬如說請出幾位能言善辨之士,把他說服,請出幾位武功高強之人,把他打敗!」

紀昭洵頷首嘆道:「我知道,我會為此盡力,小紅……你去吧,自己保重……」

小紅含淚點首,終於嬌小的身子一轉,疾馳而去。

慕容筠眸光不停四轉,道:「快走吧!呂雪庵之言不錯,這裡不久就要化為一片灰燼了!」

於是,兩人就在人聲吵嚷,火光燭天,紛紛攘攘之中,跟隨著一統教中之人,向前走去。

不久,就已到了鷹愁谷外。

谷外,並沒有多麼險峻之處,只見一道斜坡綿延而下,枯木蕭蕭,竟然是一片不小的森林。

舉目看時,早已不見了神戟魔尊,以及陸定、崔九龍等人的蹤影,眼前所見,只有絡繹而行的一統教中之人。

慕容筠悄悄一拉紀昭洵道:「咱們向另一條路上走吧!」

紀昭洵微噓一聲,雙肩晃動,當先向另一條路上馳去。

他對眼下情勢十分清楚,與一統教之人同行無益。除不了神戟魔尊,就消滅不了一統教,也就挽救不了這一場無邊殺劫!

何況,眼下他急於要做的事是找到一統教的地牢,早些救出母親紀瑤屏以及三湘楊家之人。

慕容筠已經自後面追了上來,與他並肩偕行。

紀昭洵輕聲道:「姑娘可看清了那地圖上標的路線?」

慕容筠頷首道:「由此南行,繞過一道山坳就是,但如那地圖記載實不實,可就難說了!」

說話之間,兩人風馳電掣,向前行去。

不過眨眼之間,已到一座山坳之中?耳際間只聽一串隆然大響不停,使入耳鼓之中,顯然鷹愁谷內真的已經完全爆炸了開來。

兩人佇立移時,待那山搖地動的爆炸之聲略停,方才繼續向前走去。

忽然紀昭洵悄聲奇道:「此處可是地牢附近為向前面有人?」

慕容筠已看得清楚,在一座山壁之下。但見人影晃動,至少有四五個人在那裡驚惶四顧了。

紀昭洵鶻起如箭,筆直射去。

立刻,他就看清了那些人誰,原來竟是楊逸凡楊逸仁等三湘楊家之人,顯然那地牢就在附近,楊逸凡等人已經逃了出來。

紀昭洵頓覺非常尷尬,按說他們兩人一個是自己二叔,一個是自己三叔,但由於父母的一番慘變,卻使他們處在難於相見的境地。

楊逸凡早已認出紀昭洵,遙遙的叫道:「你……你是昭洵?」聲調之中,充滿了興奮激動之情。

紀照洵倒不免呆了一呆,但曾經一再受辱的一番難以釋懷的心理作祟,使他冷冷的一笑,奔了過去道:「在下正是紀昭洵!」

楊逸凡怔了一怔,嘆道:「骨肉分離,復遭慘變,這真是集人間不幸……」

紀昭洵皺眉四顧,依然冷冷的道:「此地可是一統教的地牢所在?」

楊逸凡伸手向山坳盡頭一指道:「一統教神秘的囚人地牢,就在山坳的盡頭之處!」

紀昭洵搖望去,只見盡頭處為一片森林所掩,一時倒看不出所以然來,微噓一聲,吶吶的道:「兩位……可曾看到過家母?」

楊逸凡頷首嘆道:「她已經走了……」

紀昭洵差點跳了起來,叫道:「她去了哪裡?」

楊逸凡搖搖頭道:「加以腳程計算,她至少也該已經馳出了百里左右,追……也無益了!」

紀昭洵頓足道:「她為什麼要走,這裡不是仍有一統教徒守護著麼?」

楊逸凡平靜地道:「天一神僧與令尊都曾來過此處!」

「噢!……」

紀昭洵恍然大悟,喃喃的道:「原來他老人家早就知道地牢的所在,其所以受了神戟魔尊的要挾,無非只是為了我一人!」

楊逸仁則面帶愧色,默立不語。

紀昭洵苦笑一聲,道:「家母已見到家父了麼?」

楊逸凡嘆口氣道:「當時是天一神僧先到,遣走守護之人,將我等與令堂一齊救了出來,而後我那胞兄方到!……」

紀昭洵神情激動地道:「我爹爹已出家為僧,他……和我母親說過什麼?」

楊逸凡嘆口長氣,悠悠地道:「這真是想不到之事,如非他先行出聲招呼,我真不敢認他了!」

楊逸仁一旁也忍不住嘆口長氣道:「這真是世事無常,一切變得太多了!」

紀昭洵皺眉道:「他和家母究竟說過什麼,他們是一齊走的麼?」

楊逸仁搖搖頭道:「我那胞兄只和令堂說了兩句話,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其奈我心古井何!」

紀昭洵苦笑道:「就是這兩句話麼?」

楊逸凡道:「一些不錯,就是這兩句話,我那胞兄說完之後,縱身就走,令堂則晃身疾追,一路趕了下去!……」

微微一頓,又搖搖頭道:「不過,看我那胞兄的堅決神態,與他們的輕功勁力看來,只怕令堂是萬難追上他的了!」

紀昭洵雙目蘊淚,道:「天一神僧,難道他也沒說什麼?」

楊逸凡嘆道:「他也不過只說了兩句話,而且是要我轉告你的!……」

紀昭洵急道:「他老人家說過什麼?」

楊逸凡徐徐的道:「他說與我那胞兄就要遠出遊歷,至少數年方回,因此,要把匡正滌邪的重擔加在你的肩上!」

紀昭洵嘆口氣道:「那是他老人家故意躲避我了!」

轉身一顧,道:「在下……告辭了!……」

楊逸凡嘶聲叫道:「昭洵,落葉歸根,你應該恢復姓楊,過去……」

喟然一嘆,住口不語。

紀昭洵面色沉凝的道。

「我知道,但至少這將須待我父母相晤深談,雙方衷曲訴盡之後,現在就談此事,未免早了一些!……」

身形一轉,飄然馳去。

紀昭洵懷著滿腹愁腸,縱身疾馳,有如流星彈丸,至少馳出了二十餘里之後,方才停下身來。

轉身看時,只見慕容筠香汗淋漓,氣喘噓噓地跟了上來,叫道:「你……怎麼啦,可害苦我了!」

紀昭慕長嘆一聲,苦笑不語。

天一神僧把一副重擔加在了他的頭上,他能擔得起這副重擔麼?很明顯,至少依目前的情形看來,他不能。

神戟魔尊已然毀棄老巢,興師而出,江湖之中立刻就將捲起一片腥風血雨,他將要怎麼辦?

眼看血劫擴大麼?他不能,但不幸他又無力阻止,那麼其次,父母的慘變,使他椎心刺骨,眼下他又失去了一個與父母會見的機會,此外人海茫茫,就更加相見無期了。

耳際間只聽慕容筠幽幽地道;「江湖紛紛,刀兵四起,一統教興師而出,眼下已是武林中最為紊亂之時,現在該平下心來思索一下該怎麼做了!」

紀昭洵忽的重重一嘆道:「該怎麼辦?……看來眼下只有一條路可走!」

慕容筠皺眉道:「哪一條路?」

紀昭洵沒好氣的道:「一死了之!」

「死?……」

慕容筠冷冷地一笑道:「紀相公,這話說得未免太沒出息了!天一神僧認為你是惟一可託之人,甘江釣叟羅恆山也認為你是惟一可託之人,才不惜犧牲自己,把畢生的神功移注給你,滿以為你可以一展長才,爭一口氣出來!不料……」

微微一頓,冷聲說道:「你卻是一個這樣沒有出息的孩子!」

紀昭洵面色一紅,跳起來道:「我能怎樣,一死了之的話固是氣憤之言,但憑我本身之能,在那老魔手中不過有如螳臂擋車;除了眼看著血劫大起之外,還有什麼辦法?」

慕容筠噗嗤一笑,忽然十分溫柔地道:「紀相公,我就守在你的身旁,為什麼你卻不肯和我商量商量,說不定我會為你出個主意!……」

紀昭洵怔了一怔道:?你……你能有什麼辦法?「慕容筠笑道:「至少,我會用腦子……」

眸光幽幽一轉,輕柔的接下去道:「蓋霸天說過幾句值得驚醒之言,他曾說歷代成就霸業之人,除了武功蓋世之外,還需要有過人的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紀昭洵拍拍昏沉的前額,強笑道:「這話不錯,不知姑娘有何高見?」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我倒要先動問紀相公,是先設法謀阻江湖大劫之起,消滅一統教,還是要先找到令尊令堂,使他們兩位同堂話舊?」

紀昭洵怔了牛晌道:「若以輕重而分,在下自當暫時拋卻家父母之事,先以武林安危為重,謀阻江湖殺劫擴大!」

慕容筠笑吟吟地道:「我卻有一個更好的主意,那就是雙管齊下,並行不悖;一面設法挽救江湖危難,一面設法促使令尊令堂團圓!」

「啊?……」

紀昭洵幾乎跳起來道:「姑娘若真有這大能耐,那所不愧為今世的女諸葛了!」

慕容筠沉凝地道:「諺雲:」事在人為‘,又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竭盡心力,至少也可問心無愧了!「

紀昭洵忙道:「姑娘說得有理,在下心服口服……」

目光焦灼地盯注在她的臉上,道:「姑娘快把辦法說出來吧!」

慕容筠眸光連轉,道:「其實,說了出來,也許沒有什麼稀奇之處,……須知天下訊息最為靈通的門派首推丐幫,不論令尊令堂去哪裡,只要由丐幫發出一道搜尋的令諭,包你不到十天,就有訊息到來!」

紀昭洵皺眉道:「丐幫幫主及五大長老均已死在巫山崔家,只怕丐幫之中自顧不暇,又哪有時間為我傳諭搜尋家父母的蹤跡!」

慕容筠微笑道:「這是你小看丐幫了,須知丐幫弟子遍佈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各處支壇分舵不計其數,雖然幫主長老均不幸罹難,但卻不致因此拖垮了丐幫,眼下大概新任幫主早就已經承繼大位了!……」

紀昭洵困惑的道:「縱然如此,但在下與丐幫素無交誼,他又怎肯為在下辦這件困難重重之事!……」

目光凝注了慕容筠一眼,道:「莫非姑娘與丐幫……」

慕容筠雙手連搖道:「抱歉得很,我並不認識討飯的化子!」

紀昭洵苦笑道:「這樣說來,可就難了……」

慕容筠得意地一笑道:「只要你肯聽我的話,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

紀昭洵如墜五里玄霧之中,但慕容筠的恬然微笑,卻使他有些莫測高深的安慰之感,使他意識到心機深沉的女孩子必然有些出人意外的辦法。

當下鄭重地道:「只要是合情合理之事,在下無不言聽計從……」

微微一頓,道:「謀阻江湖大劫之起,姑娘又有什麼高見?」

慕容筠坦然一笑,平平淡淡的道:「以你我等數人之力,絕難挽救得了將起的血腥大劫,惟一的辦法是開宗立派,廣召豪傑,來對付稱雄爭霸的蓋霸天!」

「開宗立派?……」

紀昭洵失望地一笑道:「姑娘大概是瘋了!」

慕容筠一本正經地道:「我一點不瘋!」

紀昭洵微噓一聲道:「不論是在下或是姑娘,都尚末足雙十年華,開宗立派,來免太過早了一些,何況,縱使真的依言而行,不下個十年八年的精力慘淡經營,不會有什麼成就,一統教會等你我把門派創好之後再來爭霸武林!」

慕容筠得意地笑道:「這話也是不錯,但我還有更好的辦法?」

紀昭洵已經有些不大感到興趣地道:「姑娘說吧!」

慕容筠道:「咱們何妨來個雀巢鳩之計,揀一個江湖中強大的門派,把他的堂門之人趕走,承受了他的基業!」

紀昭洵益發雙手連搖道:「這更加不行,在下如何能做出這等事來,那樣一來,又與一統教主有何異樣,咱們豈可不擇手段,留下千古罵名!」

慕容筠大笑道:「設若咱們要佔的是一個危害江湖的邪惡門派呢?」

紀昭洵皺眉道:「那固然不算一件壞事,但……制服一般強梁邪惡之徒,與咱們有害無益,又有什麼價值?」

慕容筠正色道:「精誠所到,金石為開,只要申明大義,對那些本性不惡,只不過或受威迫,或受要挾的門徒施以教化,又有何不可……」

紀昭洵大是欽服的道:「姑娘智計過人,卓見不凡,一切但憑姑娘做主就是,想必姑娘已經選定了一個快要倒霉的門派了吧!」

慕容筠噗嗤一笑道:「長江洞庭幫,挾水早兩路七十二處分舵,綠林道總壇設在洞庭幫以北七十里外,大江南北分壇支舵無數,徒眾各逾萬人,只要能把這兩個門派降服,合而為一,不日之間,就是一股難以抗衡的力量,這辦法好麼?」

紀昭洵興奮地跳起來道:「目前咱們是去洞庭,還是逕奔綠林道?」

慕容筠眸光連轉,微微一笑道:「洞庭幫正在廣收徒眾,比較容易降服,就先奔洞庭吧!」

於是兩道人影兔起鶻落,逕向洞庭的方向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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