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素嘆息一聲道:「大內派出了帶刀侍衛來追蹤我們,這件事,已經十分嚴重了。」
雲施施道:「所以,娘被帶到蘇州府去,是一件有計劃的行動。」
素素道:「二姐,我覺得最可怕的,還是我們內部的問題……」
雲施施接道:「你是說明月?」
素素道:「對!表面,明蘭是她們三人中的頭子,但骨子裡,我看都是明月在暗中操縱,她一口咬定方大哥可疑,我看,一定有什麼作用?」
雲施施道:「去?找方豪來一趟。」
素素找來了方豪,施施說明了剛才的會談情形。
方豪表面上很平靜,但他內心中卻很震動,長長吐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施施、素素,這是個很大的疏漏,現在必須要把它補起來。」
雲施施道:「怎麼一個補法,她們有心,我們無意,沒有明確的證據之前,我不能處置明月的,那將引起一場混亂。」
雲素素道:「二姐,十幾個姐抹中,至少有一半,都在她們控制中,蕙芳、蕙仙,雖然和我很好,但她也受了明月的影響很大,這件事,必須要斧底抽薪,先暴出明月的陰謀,才能使局面轉變。」
方豪點點頭道:「素素說的對,不讓明月有藉口,但明蘭和明秀是否可靠呢?」
雲素素道:「據我的觀祭,明蘭、明秀只是受了明月的蠱惑,她們對爹、娘和這個組合,還很忠誠。」
方豪道:「那就好辦了,咱們……」
雲施施依計施為,立即召集了明蘭、明月,明秀,和蕙芳、蕙仙到來。
仍在素素住的房間中。
方豪被點了穴道,躺在屋角的地方。
雲施施胸有成竹,指指方豪道:「明月,幸未辱命,我已制服了他。」
明月兩道清澈的目光,一直盯在方豪的身上,打量了很久,突然對方豪行了過去。
素素很擔心,但她卻自忍下,站著末動。
明月踢了方豪兩腳。
雲施施看得很清楚,這兩腳,都是踢向方豪的穴道上。
就算方豪沒有被點上穴道,這兩腳也把方豪的穴道點上了。
雲施施暗中提氣戒備,只要明月再有進一步的行動,立刻出手解救。
但明月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她是個相當謹慎的人,親自點了方豪的穴道之後,才笑一笑道:「二小姐,你這麼大公無私的,小妹很佩服。」
雲施施道:「明月,姓方的已經制住了,咱們下一步,應該如何?」
明月微微一笑道:「二小姐,我覺得咱們應該去官府自首。」
雲施施呆了一呆道:「自首?為什麼?」
明月道:「施施,我很敬佩班主的為人,任俠尚義,心懷大明故主,但我卻不喜歡他的做事方法。」
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
雲施施心理上早已有準備,所以,沒有太多的驚愕,只淡淡一笑道:「明月,你能不能說得更清楚一些?」
明月道:「能!班主的做法,對我們沒有好處。」
雲施施道:「至少,也沒有什麼壞處吧!」
明月道:「壞處很多,我看過了過去的師姐們,不是為班主犧牲了,就是嫁給了她最不喜歡的人,明字輩的,就有兩位年長的師姐,為了抗議不幸的婚姻,自絕而死,施施,這件事,你也知道。」
雲施施道:「爹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整個漢人……」
明月接道:「別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用不著為了別人,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雲素素道:「明月姐,爹把你們撫養長大,教你們武功,就是要你們獻身這個組合,為光復漢家的天下,犧牲、奮鬥,這一點我們都知道。」
明月笑一笑道:「素素,對這一點,我很感激,沒有班主,也許沒有明月這個人,我可能生活得很苦,但我會很自由,至少,我能嫁給我喜歡的人。」
雲素素道:「還有一點,不知道明月姐想過沒有?班主很公正,對我們都一視同仁,他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一樣不能嫁給她所喜歡的人。」
明月道:「那不同,你們是他的女兒,應該為他犧牲,但我們不是……」
素素接道:「明月姐,班主對你們和他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
明月格格一笑,攔阻了素素的話,接道:「素素,你認為班主是真的很喜愛我們麼?」
素素道:「是真的。要不然,他為什麼會對你們投注這麼大的心血。」
明月道:「你錯了,素素,班主選我們,把我們養大,一開始,就是存心利用我們作他的工具,我們被選上,也因為我們有很高的條氣」
雲施施道:「哦!話倒說說看?」
明月道:「第一個條件,我們要長得很美,還要有很好的練武稟賦,才能入選。」
雲素素暗中觀察明蘭、明秀、蕙芳、蕙仙的反應。
看她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神情間,十分的驚愕。
顯然,她們對明月的舉動,亦有著意外的感覺。
那說明了,她們事先並沒有經過商量。
雲施施笑一笑道:「明月,你不願為這個組合付出太多的犧牲,也沒有錯,這一點,可以和班主商量,何況,你還有別的選擇。」
明月道:「什麼選擇,不嫁人是吧?」
雲施施道:「這難道還不夠?」
明月道:「當然是不夠了,施施,我們很感激班主的培育,但卻不願意為此犧牲了我們的一生。」
雲施施淡淡一笑道:「明月,開啟天窗說亮話,你究竟想怎麼樣?」
明月道:「投降……」
雲施施道:「投降誰?」
明月道:「投降朝廷,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被判罪,讓你們自自在在的生活著。」
雲施施道:「明月,是不是你出賣了我們?」
明月道:「別說得那麼難聽,施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
雲施施道:「還有誰?」
明月道:「明蘭和明秀。」
雲施施目光轉註到明蘭的身上,道:「明蘭,是不是真的?」
明蘭急急的說道:「明月,咱們不是這樣說的?」
明秀道:「對!你說過,咱們只是要脅班主,要他把我們遺散,離開翠雲班。」
明月道:「你們想想,這個可能嗎?雲班主會真的放了咱們?」
明蘭道:「明月,平常我們都聽你的,你不應該騙我們?」
明月道:「我騙了你們什麼?」
明蘭道:「你出賣了翠雲班,也出賣了班主。」
明月道:「不要執迷不悟,明蘭,你們都參與了這件事,班主會放過你們麼?」
雲施施緩緩籲一口氣道:「明月,原來是你在搗鬼?」
明月冷冷說道:「雲施施,班主不會回來了,他和你娘一樣,都被關在大牢中,現在,我們住的客棧也已被大軍包圍,我可以告訴你們,包圍我們的,不但是蘇州府的捕快,也有大內的帶刀侍衛。」
雲施施道:「明月,想不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卑劣的人。」
明月厲聲喝道:「明蘭、明秀,你們聽著,只要我一聲吆喝,包圍我們的人,立刻會衝了進來,現在,你們要決定,是不是跟著我走。」
雲施施、雲素素,轉頭筆著明蘭、明秀。
這時,倒臥在屋角的方豪,突然站了起來。
方豪的這一站,站得幾個人都為之一怔。
雲素素驚喜道:「方哥哥,你」
方豪淡然一笑道:「明月踢了我六腳,腳腳指穴道,認穴之準,令人歎服,可惜她不知道,我這個人跟一般人不同,穴道的部份都偏了。」
在場可以說無一不是武學行家,所謂穴道部位跟一般人不同之說,那是無稽之談,根本沒那回事。
很明顯的,叫月該制住方豪的穴道,而沒能制住方豪的穴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方豪的修為,已經到了能使穴道移位的境界。
方豪的修為似乎博大精溧,浩瀚無垠,每到一個時期,就顯露一部份,他究竟有多麼高深的武學造詣,似乎讓人猜不出,也摸不透。
雲施施跟雲素素對方豪以往的深藏不露,有著莫大的震驚,也有幾分喜,兩雙明眸望著方豪都瞪圓了。
明月卻是臉色大變,霍地轉望雲家姐妹:「原來你們好啊,雲二姑娘,拿我明月當傻子啊,我原打算給你們一條自新之路,沒想到你們非往斷頭臺上爬不可,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她玉手一翻,就要把一隻竹哨往鮮紅的小嘴兒上放。
雲施施冷喝出手,玉手五指如鉤,閃電般抓嚮明月。
但是雲二姑娘不及方豪快,方豪後發先至,一隻右掌已經扣住了明月的腕脈,明月玉手裡的竹啃掉了下來,方豪伸左手接了過去。
明月驚怒嬌叱:「姓方的,你」
方豪道:「明月,現在你在我掌握之中,佔優勢的已經不是你了。」
明月冷笑道:「姓方的,你要放明白,落在你掌握之中的,只是我明月一個,而落在我明月掌握之中的,卻是他們整個翠雲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