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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手足之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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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神情震動的,何止只是方豪,血冠子與九格格,以及他們那些手下,還不一樣地,看著這兩個玉貝勒,大為張口結舌!

方豪只是震驚玉琪的訊息好快,來得好巧。

血冠子與九格格,劫作夢也末想到,「神勇威武玉貝勒」竟會鬧了雙包?

面對著兩個除了穿著外,無論面貌、身材,都幾乎完全一樣的人,血冠子和九格格的心中,充滿了由五分驚、五分奇,所組成的十分迷惑。

同樣的驚奇,一瞬的靜默……

為什麼把「靜默」只說成一瞬呢?

因為這是事實,神勇威武玉貝勒好快的招式,他突然出手,直攻方豪,那極短暫的靜默,遂告立被打破!

好快好快的手法,動作像閃電,威力似雷霆。

血冠子與九格格,看得又是一震!

他們不用問,一看便知,後來的這位,才是真正的神勇威武玉貝勒,理由是金字招牌,業已出現,對方攻人所用的手法,是「神力僧王」的獨門秘傳,既震江湖,也冠廊廟的雷霆降魔杵。

僧王秘學,果不尋常。

方豪雖然是俠,不是魔,卻仍然被這雷霆降魔杵所制。

他意外被攻,倉促閃避,足下接連變換了三個方位,仍未躲得過雷霆一擊。

前胸連中三指,方豪頹然倒地。

玉貝勒這時才開了口,他問九格格:「老九,這冒我名號之人,是從那裡來的?易容手段,怎麼這樣唯妙唯肯?」

九格格不能不答,只好把所發生的各事,向玉貝勒大略說了一遍。

玉貝勒靜靜聽完,雙眉微揚道:「事,是在你們這兒鬧的;人,卻被我所擒,我要把他帶走老九,你和血冠不反對吧?」

血冠子皺眉道:「貝勒爺,你……你要這名人犯何用?」

玉貝勒瞪了眼,一回手,從懷中掏出他那面「玉牌」來,舉向血冠子。

這是御賜之物,血冠子人屬江湖,身在廊廟,一見之下,只有合掌當胸,躬身槽首。

玉貝勒沉著臉兒道:「我是皇族,世襲罔替的‘神力親王’,有人冒這身份,是不是小事,該不該問上一問?」

血冠子覺得這是頂大帽子,份量要比自己頭上所戴「血冠」,沉重得多,自然不敢答話,偷偷向九格格送過一瞥眼色。

九格格的身份和貝勒爺差不多,說起話來,自較從容,她目注玉貝勒道:「玉琪,你要這個人,只是暫時問問口供,還是……」

一語末畢,玉貝勒便介面笑道:「老九放心,我只要問他一夜,並保證毫髮無傷,明早的天色一亮,你到我寓所提人。」

說完,揣起玉牌,彎下腰提起方豪,便自離去。

九格格目送玉貝勒,搖了搖頭,嘟了嘟嘴。

搖頭,是向血冠子示意,使血冠子話到唇邊,止住了將發之話。

嘟嘴,是向小燕示意。

靈慧嬌美的小燕姑娘,立即微向九格格躬身領命,悄悄尾隨在帶走方豪的玉貝勒之後,跟了下去。

直等到玉貝勒身影消失後,九格格方嘴角微披,在臉上浮現一絲陰毒笑容說道:「血冠放心吧,我已派小燕去看小玉兒是怎麼逼問口供,天亮以後,也不怕他不如諾讓我提人,因為那廝在被小玉兒,用‘雷霆降魔杵’點中‘三元大穴’的頹然倒地之時,也中了我‘大內十三紅’中,最為歹毒,發時無形無聲,彈指即至的‘逆穴飛紅刺’了。」

「哈哈……哈哈……哈哈……」

九格格在笑,血冠子也在笑,這是陰毒的笑聲,但九格格笑得十分的得意,血冠子卻笑得有點勉強。

口口口口口口

「哈哈……哈哈……哈哈……」

玉貝勒在笑,方豪也在笑,這是豪壯的笑聲,但方豪笑得爽朗,玉貝勒卻笑得有種難以形容的特殊意味在內。

「小玉兒,你來得好,來得巧,幫我渡過了一次難關,但點我‘三元大穴’所凝的指力,是否用得太重一點。」

玉貝勒皺眉道:「不用得重點不行,因為我知道你為了殺戴四滅口,勉強髮針,自己中毒,萬一在佯裝倒地之際,震開穴道,奇毒攻心,可能會來不及解救,故而才以‘雷霆降魔杵’真正下了重手,替你封閉住通心血脈。」

方豪又笑了:「小玉兒,別裝蒜了,我雙手均無烏黑色澤,那裡會有奮毒攻心之慮?血冠子與九格格當局者迷,你是旁觀者清,我認為你早就看透,我已把毒血逼出,暫時凝聚在左手的衣袖之上……」

玉貝勒深深看了方豪一眼,眉頭皺得更緊說道:「方豪,你認為我是故意施展雷霆降魔杵?我有故意的理由麼?」

方豪道:「有,至少我已替你想出了一樁理由!」

玉貝勒道:「說說看,看我服是不服?」

方豪又笑,但這次是冷峻的笑,他們談話之處,是在玉貝勒臨時寓所的後園水榭之中,夜風拂水,陣陣生涼,卻仍不及方豪的笑聲之冷,能令人心神顫慄。

就在玉貝勒雙眉深蹙,又欲問話之際。

方豪的笑聲停了,冷冷地道:「要娶雲施施,要使雲家班一般孤臣孽子,鬥志瓦解,力量冰清,立上不世奇功,你有不少障礙!爭功鬥勝的九格格和血冠子;打抱不平、維護正義的方豪;青梅菱酒,細論英雄,廊廟江湖,使君與操,我這江湖浪子,絕非自認,大概要算你眼中之釘,肉中之刺,障礙中的障礙。」

玉貝勒先看了方豪一眼,又對距離水榭七、八丈遠的一株池邊喬木,看了一眼。

方豪不加理會,繼續說道:「假如我們不顧一切情誼,放開手兒來決鬥,勝負將會是甚麼局面?」

玉貝勒略一沉吟答道:「長槍大戟、硬橋硬馬方面,可能我比你強,但小巧靈奇方面,可能你比較出色,截長補短,公平論斷,應該是五五之局!」

方豪哼了一聲道:「以前是五五之局,以後不會是了,我‘三元大穴’之上,中了雷霆降魔杵,又曾逼血祛毒,百日以內,真氣最少要弱上兩到三成,下次我們相逢,可能便是你殺我的最好機會!」

玉貝勒道:「下次……」

方豪正色道:「家父攜我離京,迴轉連雲之際,僧王一直送行到蘆溝橋,兩位老人家認為我們兄弟不宜時常相見,遂在橋頭,對月立誓,限定我們兄弟一生,最多再見三次?否則,其中之一必遭奇禍。」

玉貝勒點頭道:「我知道這樁血誓,老人家對我說過。」

方豪把滿臉冷笑,改為無可奈何的苦笑道:「荒林埋屍,是第一次;蘇州府衙解圍,是第二次,假如你不肯就此撒手,迴轉京城,則我們難免很快的便有第三次見面機會,那也是必應蘆溝血誓的最後一次,誰勝誰敗?誰存誰亡,到時將見分曉,我也無法不在四六之局的劣勢形態中,不顧一切,拚死戰鬥!」

玉貝勒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能放手麼?父王雖不願你長住京中,但有了他老人家的舉薦關拂,你可以得意師旅,立業邊疆,不失封侯之貴。」

方豪又笑了,這次是苦澀的笑。

笑聲才飲,雙眉已軒,淡淡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方豪生無富貴骨,不願覓封侯,我們生死由命,禍福由天,彼此既均無法改變原有立場,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玉貝勒目注方豪,幾度挑揚起兩道入鬢長眉,眉目之間,騰現了森森殺氣?……但殺氣才騰便斂。

玉貝勒不看方豪,目光轉註那株適才已被他注意過的池邊喬木,發話問道:「樹上的那位?雲二小姐,還是雲三小姐?」

池邊喬木上,寂然無聲。

雲素素卻從方豪身後不遠,水榭曲欄之下,翻了上來,介面說道:「戴四叔苦熬毒刑,捐軀殉義,我爹孃因過於悲痛,雙雙暈絕,正由二姐照料老人家們,命雲素素暗護方豪,並欣賞你們的兄弟之會。」

玉貝勒似乎想不到雲素素會在曲欄之下相見,不禁雙眉略皺,咦了一聲!

雲素素笑道:「貝勒爺的聽覺不錯,那株喬木上,藏得有人,但不是什麼孽子孤臣、江湖義士,只是九格格對你也不放心,派來監視的;名爪牙而已。」

說至此處,池邊喬木上,已經縱落一條倩影,正是小燕,但已神色倉惶,飄身欲遁!

雲素素冷笑道:「有關神勇威武玉貝勒的身世之謎,業已被你聞知,你還走得了麼?把命留下來吧!」

話聲中,三線金芒,飛射小燕的咽喉、心窩、丹田,上中下三盤要害。

小燕知道在場諸人中,那一個她也惹不起,故而形跡一露,立刻倉皇想逃!

但云素素「奪命神針」的手法太高,速度更疾如電掣,瞬眼間,已以三線金芒,把她的身形罩住。

眼看小燕即將在「奪命神針」下,香消玉殞的千鈞一髮之際,上下兩路的救星齊來。

上路的救星,是玉貝勒正在手中把玩的一方玉佩。

奔咽喉的這枚「奪命神針」被玉佩凌空飛到,擊得微向上飄,「咻」的一聲,刺入小燕的髮髻。

下路的救星,是方豪匆忙間,從長衫上摘下的一粒鈕釦。

奔丹田的那枚「奪命神針」,被這鈕釦擊偏,擦過小燕左腿,「嘶」的一聲,中衣穿破,使她晶瑩如玉的肌膚之上,立即現出一道殷紅血痕!

別人在救她,小燕當然也要力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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