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連砍十幾斧,累得氣喘吁吁,這才把小樹砍斷。他把枝葉削去,將嵌著生命之石的樹幹收好,然後就開始在房間裡潑灑油料。
黃泉恍惚間好像聽到了隱隱的哭聲,他的耳朵略動了動,發現聲音竟是來自那些樹根。而被削下的樹幹好像也在抽泣,只是微弱了許多。
這些樹有古怪,黃泉想著。其實能夠承載生命之石力量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哪怕只是塊無機質的石頭,也肯定非比尋常。
大長老和黃泉離開了房間。
一個年輕獵手迎上來,向大長老行了一禮,就原地坐下。大長老輕撫著他的頭,說:「不要給食人鬼留下任何東西,還有,活著回來。我們在新的家園等你。」
年輕獵手臉上有些蒼白,但是眼中還有勇氣,他大聲道:「我會去新的家園找你們的。」
他身邊放著引火之物,等到了明天中午,他就要點燃聚落裡的每一個引火點,將整座營地化為灰燼。
他就是這次聚落遷移中,留守的最後一人。
大長老的房間中,所有箱子都已經搬走了。聚落裡的人都集結在廣場上,等候著大長老。
有些人的背包明顯比其它人大得多,那是聚落中的負重者,主要是由上了年紀的獵手和武士構成。他們已經老得沒辦法參加激烈的戰鬥,不過力量還是比女人大得多。
「我們走吧。」
大長老聲音低沉,沒有激昂的演講,也沒有誓死宣誓,彷彿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宣佈死亡遠征的開始。
幾百人陸陸續續地走出營地,踏上未知的旅程。
武士和富有經驗的獵手已經先期出發,以清剿行進路途中的食人鬼,以及雨林中形形色色的危險。
而黃泉和遙,作為聚落中最高階的戰力,則是享有特權。這個特權就是不用背東西,只攜帶自己的武器就行。他們要保留每一分體力,以應對行將到來的危險。
黃泉和遙並肩走著,他神態輕鬆,不時和遙說著什麼。
「這個姿勢的要點是腰部發力,保持身體的水平前進姿態,同時肘部要收緊。在你還沒有掌握生命之石的力量前,最好用塊厚點的皮子把手肘包住,否則的話,沒有幾次你的手肘就磨爛了。」
遙聽得似懂非懂,不斷擺著姿勢,並且被黃泉糾正。但在遷移路途中,她無法充分練習,掌握得很慢。
而黃泉也不管那麼多,一股腦的把所有發力方法全都給她灌了下去,也不管她理不理解,用不用得出來。
現在時間很緊迫,食人鬼隨時有可能出現,黃泉要抓緊時間訓練她。
遙對於生命之石力量的運用確實很有天賦,訓練到第二天,她的手肘處就激發出一片朦朦光芒。
黃泉伸手摸了摸,感覺就像捏到了一個無形的氣球,又韌又有彈性,他要是不加幾分力,都無法捏到手肘的實體。
「很不錯。」黃泉難得給她一個正面評價。
遙一陣歡喜,手肘上的光芒就消失了。
黃泉臉一板,喝道:「繼續練!不練熟了不許休息。」
「可是隊伍都走遠了。」
「追上去就是,他們走得很慢。」以黃泉的耳力,聚落民還遠沒有走出他的警戒範圍。
遙苦著臉,輕聲道:「那就要吃不到晚飯了。」
「你好好練,早點把這三百遍姿勢做完,還是能趕上飯點的。」
看著黃泉那毫無表情的臉,遙只能一遍遍地重複著那些姿勢。
訓練雖然辛苦,但可比看黃泉的臉色好多了。他一板起臉,透出的無形殺意,簡直能夠把人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