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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抽絲剝繭曙光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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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通扣著他脈門的五指,忽然感覺似有一縷陰寒之氣,從指頭上襲了過來,心中不由一驚,功運五指,朝他逼了去。

如今他的「太極玄功」已有五成以上的功力,五指一逼,頓時對方湧出的陰氣上立時被反逼了同去。

使出的功力一旦被人反逼回來,就是行話中的「走火入魔」,對方如何忍受得了?

只見那人身軀一震,低聲哀求道:「羅少俠,你就饒了我吧!」

羅通將他反手按下,看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但覺此人十分眼熟,此時這一開口,他幾乎就已確定那人是誰了。

「你是謝莊主?」那人連聲應道:「是,是,老朽正是謝廣義,羅少俠請快鬆手!」

哇操!他果然是謝廣義。

羅通當然沒有鬆手,冷冷道:「謝莊主不是沒練過武功嗎?」

「老朽………………老朽…………」

謝廣義支吾了一會兒,繼而吶吶道:「老朽是練過幾年,只是不精,和沒練差不多,剛才………………只是心切愛女之仇,才向少峽出手的!」

羅通聽他這麼說了,正待鬆手,突然想起鄧公樸被人揹後擊中一掌,經自己給他運功調息之際,給謝廣義握住他的雙手,那時他就感覺到一縷陰寒之氣,滲襲過來,明明就是謝廣義所為。

一念至此,五指一鬆,冷冷道:「你先起來,在下正有一事,要向謝莊主請教!」

謝廣義直起腰,臉上飛過一絲獰厲之色,右手緩緩提起,豎立胸前,一面陪笑道:「羅少俠有何指教?」他只當羅通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動作。

羅通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故作不知,仍然冷冷道:「謝莊主和鄧前輩是數十年的好友,你才會把令嬡拜在鄧前輩膝下作義女。「但謝莊主一直深藏不露,直到鄧前輩臨終之際,才知謝莊主練成了「陰手」,只可惜那時他已說不出話來了!」

謝廣義聽得臉色劇變,豎立當胸的右手,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敢出手,一面故意呵呵一笑道:「羅少夫這話說錯了,老朽昔年練的並非「陰手」,而是「玄靈摧心掌」………………」話聲未落,手掌業已疾出如風,悄無聲息的印上羅通的前胸。

「摧心掌」的掌心含蘊極強的震力,專摧敵人心脈,故有「摧心」之名,就是修為功力和他相差的人,只要被他擊中前後心,一樣會被震斷心脈,不然像鄧公樸這樣一流的高手,如何會傷重不治?只可惜,他今晚遇上的卻是太極門的傳人羅通,「太極玄功」又是玄通釋道兩家的上乘神功,正是旁門左道陰功的剋星。

更何況羅通早就看出他右手當胸,意圖偷襲,在他左掌推出之際,同樣功貫右掌,暗暗伸手推了過去。

這一著謝廣義當然沒看到,也是做夢都沒想到的事。

等到右掌直出,和羅通的右掌乍接觸之際,口中立即悶哼一聲,全身起了一陣劇烈地顫抖,砰然一聲,跌坐了下地。

「你………………你…………」謝廣義牙都歪了。

只見他彷彿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頻頻喘息不已。

羅通還不知道他的「玄靈摧心掌」力,已被自己「太極玄功」的真氣反逼了同去,他的一身功力,已然全毀。

他猛上前一步,沉喝道:「玄靈摧心掌?這麼說,鄧前輩果然是你下的毒手了!」

謝廣義所練的一身陰功,逆血反行,這份痛苦,真如滾油煎心,頭上冷汗,像黃豆般綻了出來。

只見他身軀止不住的抽搐,喘著大氣,斷斷續續地嘶聲道:「我完了………………少俠,你做做好事…………給………………給我一掌………………求求你………………」

羅通切齒道:「你說,你為什麼要害死鄧前輩?」

謝廣義趴在地上,說道:「是………………是………………」他口中「呃」了一聲,身子突然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羅通目光一注,只見謝廣義後心似有一點寒芒閃動上節俯下身去,仔細一看,果然是一支寸許,長細如燈芯的黑色鐵針,釘入後心,約有兩寸光景,針黑如墨,自然是淬過奇毒,見面封喉。

羅通就站在他面前,不聞機簧之聲,對方自然是用指力彈射出來的,那麼此人應該就躲在不遠處才對。

羅通故意吃驚的道:「謝莊主,你怎麼了?」

他的目光凝聚在謝廣義的身後,一面口中咦了一聲,接道:「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呢?這是怎麼一回事?」

果然,在他說話的同時,只見四丈外,正有一條人影,輕手輕腳的沿著石壁緩緩移動,一看身影即可得知,那人正是謝廣義的總管謝長貴。

謝長貴用毒針殺死他的主人,顯然就是為了滅口。

既然如此,那羅通沒從謝廣義口中問出來的話,謝長貴一定也知道-!

心念轉動,人已迅疾的跟了上去,隨即用摺扇在他肩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叫道:「謝長貴!」

以羅通目前的武功,謝長貴當然一無所覺,直待羅通摺扇敲在他的後肩,他才猛吃了一驚。

只見他迴轉了個身,雙手當胸道:「朋友是誰?」

羅通冷冷道:「在下方才和你莊主說話,難道謝總管沒聽見嗎?」

謝長貴心頭雖在吃驚,但卻冷漠的道:「你是羅少俠?」

「不錯!」羅通道:「謝長貴,你以為偷放毒針,羅某沒有看到嗎?」

謝長貴道:「羅少依說什麼?我不知道!」

羅通目光一凝,黑暗之中射出兩道利劍般的眸子,冷喝道:「你用毒針弒主,還想抵賴嗎?說,你這殺人滅口,是什麼人指使的?」

謝長貴心頭雖驚,但卻犯了與謝廣義同一個毛病,就是認為在黑暗無光的石窟之中,他看不到羅通的舉動,羅通也一樣看不到他的。

他身邊共有七支淬毒針,只要劃破一點表皮,見血就會封喉,雙方距離伸手可及,還怕羅通不著他的道嗎?心中這般想,一面暗暗把青針取在手中,一面故作惶恐的道:「羅少俠,這是誤會,在下怎會害死莊主?何況在下從不使用毒針!」

羅通冷笑道:「謝長貴,在我面前你最好少說鬼話,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沒………………沒有啊!」

他嘴裡雖然說沒有,但右手指一支三寸長的淬毒針,業已閃電般朝羅通胸前要穴急速而來。

羅通目光何等銳利,早就看到他右手指刁著的那根毒針,形式和謝廣義背後中的毒針一模一樣,心中不由暗自冷笑不已。

直等他右手快遞到身前之際,這才摺扇輕點,快若閃電,一下子點了他三處穴道:「謝長貴,你這一著完全錯了,你在黑暗中,看不清景物,但你的一舉一動,我卻看得清清楚楚,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謝長貴仍然伸長著右手上根指頭刁著一支毒針,原勢站在那裡,他四肢動彈不得,人卻沒有昏迷。

因此,羅通的每一句話,他當然都清楚可聞的。

「哼!姓羅的,我既已落入你的手中,我也沒啥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你也未必能活著離開百丈崖!」

「我並不想殺你,但我要你實話實說!」羅通笑笑道:「你殺人滅口,究竟是受什麼人指使的?」

謝長貴冷笑道:「你以為我會說嗎?」

羅通雙目寒在暴射,冷冷的道:「你非說不可!」

謝長貴只覺羅通兩道眼光,在黑暗之中,有如兩道冷電,直射了過來,心頭不由一震,暗暗思忖道:「這小子那來這麼深厚的內力,看他目光如電,他說能在黑暗中看到我的一舉一動,看來是假不了的!」心中這般想,他仍然倔強的道:「在下若是不說呢?」

「不說?你總聽說過本門的太極玄功吧?」羅通冷冷笑道:「在下只要伸出個指頭,就能讓你全身精血逆流,你就是鐵打的身子,那時也非說真話不可了!」

謝長貴聽得臉色大變,說道:「太極門也算是武林中的名門正派,你用這種手段逼供,豈非和旁門左道中人一樣了嗎!」

羅通哈哈大笑道:「這叫對什麼人用什麼樣的手段,使用毒針弒主,就是按國法也要凌遲處死,我只是讓你精血逆流,又算得了什麼?」

「誰說我弒主了?」

「還說你沒有?」

「你知道什麼!」謝長貴冷哼一聲,接看又道:「謝廣義只不過是我的一名屬下罷了!」

「哦?」羅通不由呆住了。

謝長貴明明是謝廣義手底下的一名總管,然而他卻說謝廣義是他的屬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時突聽一個女子尖聲叫道:「羅大哥,你在那裡啊?」聲音從遠處傳來,叫聲的後面,還帶著焦急和驚懼的口氣。

羅通一下就聽了出來,那是鄧如蘭的聲音,彷拂她在一邊跑,一邊叫,否則,聲音不會那麼急促。

他正想開口答應之際,耳中忽然聽到了遠處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分明是兩個人一迫一逃,奔行而來。

心念突然一動,忖道:「莫非有人在追鄧姑娘不成?」

「羅大哥………………啊!」鄧如蘭這一聲尖叫之後,接著又是一聲驚「啊」!

羅通心頭大急,身形忙一掠而起,朝前撲了過去。

這時忽聽有人深沉一笑道:「羅通只不過是一個淫賊罷了,姑娘找他做啥?」

羅通一聽此人口音,立即暗暗哼道:「會是杜雲飛?」

「你快放開我!」鄧如蘭嬌叱道:「誰說羅大哥會是淫賊?」這兩句話一落,羅通業已掠近他二人身前四五丈的距離,果見杜雲飛右手五指如鉤,抓住了鄧如蘭的右肩。

此人果然不愧是麥香堡總管,耳目相當靈異,羅通急掠到和他相距約有四五丈遠,便已停住身子,顯然,他還是聽出來了。

只見他目光一抬,沉喝道:「前面是什麼人?」口中喝著,左手已是一指點了鄧如蘭的穴道,迅疾把她放在身後地上,雙掌當胸,一雙賊眼四處溜轉著。

羅通大眼一瞧,就知道他並沒有發現自己。

於是,他身形一挫飄飛過去,這會兒,他使的正是龍形九淵身法,不帶絲毫風聲,就已逼近到杜雲飛身前約一丈光景。

杜雲飛的確是個厲害的角色。

羅通欺身過去,縱然不帶絲毫風聲,周圍也寂然無動無靜,但有人欺近,一陣淡淡的人體上氣息,總是會隨人浮動。

因此,杜雲飛似是嗅到人氣,當下一聲不吭,右手突然朝前拍出一掌,同時身子骨也輕巧的往左側閃了出去。

這一掌力道凌厲的掌風,直撞而去,勢道極強。

羅通自然看得清楚,心中不由暗暗思忖道:「看不出一個麥香堡總管,竟有如此這般深厚的功力!」

他的「龍行九淵」身法,專門趨避任何攻擊,即使在雙方都能看得清楚對方的情況下,都能從容閃避得開,更何況此刻羅通看得到對方,而對方看不到他的石窟之中,因此,他仍然隨著杜雲飛的身子欺了去。

杜雲飛一掌出手上立即轉移方向,是為了身在暗處,免被人家暗加襲擊。

這時他發覺擊出去的一掌,並未擊中敵人,但鼻子朝空一嗅,那股淡淡的人體氣息,竟然仍在對面數尺之處傳來。這一驚當然非同小可。

只見杜雲飛右手突然一探,從身邊摸出一柄二尺來長的短劍,吭都不吭一聲,揚手朝前刺去。

他因敵人只近在咫尺,因此,這一劍也不使用什麼招式,只是順手刺去,以求速效,但羅通卻在他短劍刺出之際,身子骨已輕煙般地到了他的右側,手中摺扇一指,故意撥出一縷勁風,朝他肩頭點去。

杜雲飛萬萬沒想到對方身手竟有這般高強,身形飄忽不定的難以捉摸,當下忙往後斜躍數尺,反手一劍斜撩而出。

羅通逼退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人。

此刻見他躍開,左手一指,又撥出一縷勁風,朝他的左肋襲去。

這一指當然也是虛招。

他左手一指的同時,右腳尖卻在鄧如蘭的穴道上一點,替他解開了被制的穴道,一面立即以傳雲入密道:「鄧姑娘聽著,你不可出聲,悄悄地站起身,貼壁站著,等在下拿住了他!」

鄧如蘭穴道受制,口不能言,但心頭卻是清楚的。

此時他穴道驟解,耳中聽到的,正是自己所要尋找羅大哥的聲音,一時大喜過望,依言悄悄站起,貼壁而立,不敢出聲。

杜雲飛一連遭受到人家三次暗襲,竟然連人家站在那裡都搞不清楚。

心頭大是驚駭,不由自主地又退後了一步。

「閣下到底是那一條道路上的朋友?在杜雲飛,乃是麥香堡麥堡主之命,協助武林同道,緝拿淫賊羅通,和朋友應該是友非敵!」

光是麥香堡總管「杜雲飛」三個字,在大江南北的武林同道,有那一個人敢不讓他三分的?

他之所以趕緊亮出萬兒來的目的,也就是旨在照會對方,「朋友你別口稠糊到屎,找錯人哩!」

羅通沒理他,又欺到了他的身後。

杜雲飛鼻子再靈,也嗅不到他身後的氣息。

「呵呵,原來是杜總管,在下倒是失敬得很!」

杜雲飛聽到他忽然在自己身後說話,更是吃了一驚,急忙轉過身來,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羅通施展龍行九淵身法,仍然跟著他轉到了身後,說道:「在下就是杜總管協助要緝拿的淫賊羅通!」

杜雲飛聽說他就是羅通,而且自己轉過身來,他依舊跟在自己身後,心頭更是驚駭不已,不待羅通把話說完,身形忽然一個急旋,口中大喝一聲,右手的短劍業已瘋狂般連連刺出。

他已從剛才一連幾次,羅通皆能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心知他武功了得,因此身形電旋,短劍劃出的那一瞬間,腳下已連換了七個位置,短劍也飛灑得電光繚繞,一口氣接連向身前身後刺出了九劍之多。

但任憑你移形換位如何快速,短劍飛刺的如何迅速,一個人的雙手,只能向前面彎,無法朝背後彎的。

羅通施展龍行九淵身法,乃是太極門獨門的特殊身法,你身形轉得快,他比你更快,因此,杜雲飛身若陀螺,旋轉如飛,連換了七次位置,羅通還是緊跟在他身後,並未被他甩掉在他旋轉之際,羅通的話聲,還是從他身後傳來:「杜總管,在下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有一個人在那裡等著你,在下想請你去和他說兩句話!」

杜雲飛身子突然一停,問道:「是什麼人?」他身子一停,就證實羅通還在他身後說話,口中問著「是什麼人」,人已閃電轉了過來,左手一掌,當胸擊到。

這回羅通沒有再動,等他掌勢抬到胸口,左手一抬,一把扣住了對方手腕。

杜飛雲就因羅通一直躲在他身後,拿他沒有辦法,如今雙方對了面,他手腕雖被羅通扣著,卻並未放在他心上,口中嘿了一聲,右手短劍疾舉,一記「卞莊刺虎」,好快的手法!

只見寒在一閃,迅急如星火一般。

羅通冷喝道:「撤手!」說出這些話的同時,手中的摺扇亦隨之敲下。

「當」的一聲。

杜雲飛只覺虎口一麻,短劍立被擊落,同時被扣的左腕也驟感一震,全身力道亦不由自主地頓失無疑。

羅通俯身從地上拾起短劍,含笑道:「鄧姑娘,你可以過來了!」一面把短劍遞到鄧如蘭手中,接看又道:「咱們押著他對質去!」

鄧如蘭接下短劍,問道:「羅大哥,和誰對質去呢?」

「在下雖然只是猜想,但也不會相差太遠!」羅通肅然道:「此事不但和鄧老伯之死有關,而且和他們陷害我,只怕也有很大的關連,所以非他去對質不可!」

鄧如蘭身軀一震,急問道:「我爹是他們害死的?」

羅通應道:「我逮住了一個人,正在問他指使的人是誰,聽到你的叫喊之聲,才趕來察看的!」

鄧如蘭聳然道:「你逮到的是什麼人?」

羅通道:「謝長貴!」

兩人押著杜雲飛邊走邊說,不久,便回到了謝長貴站立之處。

謝長貴穴道被制,自然還是探著右手,一動不動。

羅通從杜雲飛懷中,掏出一支火摺子,隨手一晃,登時火光大亮,照著杜雲飛。

接著,他回頭朝謝長貴冷笑道:「謝長貴,我把你頂頭上司也請來了,和你當面對質!

「告訴你,杜雲飛已經全都招供了,倘若你再不實話實說,就莫怪在下對你不客氣了。」

原來,羅通剛才接住鐵筆三郎的三支鐵筆之後,心中就已經懷疑假冒自己的賊人,極可能與麥香堡有關。

因為初出江湖,和人並無恩怨可言,只有麥香堡主覬覦本門「太極玄功」,曾把自己囚禁地室,脅迫默寫出神功口訣。

羅通走狗屎運地逃出麥香堡,他們當然不會輕易罷休的。

尤其是那個自稱奉麥潔溪之命,給他送還摺扇的柔柔,自然也是麥香堡主派來陷害他的人,其中之一了。

再說謝畫眉之死,羅通原以為真是被假冒自己的人所姦殺,但經謝長貴毒殺謝廣義,又說謝廣義是他的屬下,已可使人推想得出,此乃事先佈置好的毒計。

由謝廣義可以引出鄧公樸來,再以鄧公樸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以號召江南不少武林同道和羅通為敵,使他在江湖上寸步難行。

但他們沒有料到鄧公樸明於事理,非但不受他們所利用,反而幫起羅通來,他們為了減少阻力,自然非把鄧公樸除去不可,但以鄧公樸的武功,別人絕難一擊得手,因此才由謝廣義出其不意擊中他的後心。

謝廣義如真是謝長貴的屬下,那麼和謝長貴勾結的,必是麥香堡無疑了。

等到鄧如蘭叫喊著奔來,而杜雲飛也在石窟中出現,事情就已更明朗了。

方才襲擊羅通那三個不知名的人物,也可以證實是「北斗煞星」了。

杜雲飛親率北斗煞星,和鐵筆三郎等人前來百丈崖,分明就是衝著羅通來的,這一相互印證,近日來的種種疑竇,都已可以連貫起來哩!

謝長貴似乎並沒料到杜雲飛也會落到羅通手裡,心頭自然更為凜駭,當下冷聲道:「杜總管既已說了,何需在下再說?」

羅通冷笑道:「我要確定一下你說得到不對,否則,怎麼會叫做對質?」

說出這些話的同時,伸手從他手中取過毒針,遞給了鄧如蘭,一面說道:「鄧姑娘,這是一支毒針,你拿著,只要謝長貴有半句謊言,你就刺他一下!」

鄧如蘭點頭道:「我會的!」

謝長貴聽得心中大急,忙道:「鄧姑娘,使不得,這支針上淬有劇毒,見血封喉,你只要扎一下,在下就開不出口了!」

羅通冷笑道:「謝長貴,你聽著,我問一句,你就答一句上這是你唯一選擇生與死的機會,你自己看著辦吧!」

每一個人都怕死,似乎是個不爭的事實。

謝長貴當然也不例外的。

或許,我老人家該說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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