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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龍爭虎鬥大車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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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頓時領悟,自己以一敵五,應該在對方尚未形成包圍之前,予以各個擊破,這一小心,反而上了五行五老的大當。

心念這一動,那敢怠慢,口中大喝一聲,長劍起處,使了招「獨破天門」,劍光如匹練般朝東方劈去。

這一劍,已可以看出他功力的深淺,只見劍光粗如水桶,席捲而出,聲勢之盛,當真有黃河決堤之勢。

但此時五行劍陣,五老的劍勢業已聯成一氣,任憑你劍勢再厲,再強,也無法衝得開身外這一圈彩虹了。

但聽「當」的一聲巨響。

麥當雄長劍一揮,忽感這一劍彷彿就像劈在鋼板上,直震得他手臂隱隱發麻,心頭不由得一驚。

就在這陣金鐵大震聲中,他身外的一圈彩虹,忽然散開,化作無數劍影,分由四面八方朝他而來。

這所謂的「無數劍影」,實際上一共是二十五道光,那是在麥當雄一擊出手之後,五老各還他了一招。

五行五老練的正是「五行劍」,每一招出手,都有五道劍影。

麥當雄又是一聲大喝,長劍振腕再發,這同他也使出了絕學,劍光指東化西,瞬息之間,一口氣接連劈了六劍之多。

第一招使的是「河嶽流雲」,一片劍光護身繚繞,劍氣迸發,但聽一陣急驟如雨的金鐵。父鳴,把從五方而來的近身劍影悉數架開。

光這一劍,就等於連線了對方二十五劍。

他可不允許對方有第二次環攻的機會,第一招使出之後,身形電旋,快如陀螺似的,在這一疾轉之中,使出了一記「閃電分光」,分向五人劈出一劍二六劍當真是快到無以復加,劍勢之凌厲,更是武林所罕見。

一旁觀戰的群雄,幾乎個個都是劍術名家,眼看麥當雄的劍術上有這等氣勢,莫不替五老暗捏了把冷汗。

那知五行劍陣一經發動,就可分可合,可攻可守。

五老決出的一招,既已被麥當雄破去,待他再使出分光劍,分襲五人時,他們又一退即合,幻化出一道五色彩紅,把麥當雄環繞了起來。

因此,麥當雄雖然劍演分光,分襲五老,但等到這五劍劈落時,又像劈在鋼板上似的,「噹噹噹噹噹」五聲金鐵大震,接下他五劍的,並不是單獨的五老,又是五人五劍聯成一氣的五色彩虹了。

麥當雄這六劍下來,直震得他一條右臂痠麻不已,尤其對五行門的「五行劍陣」,愈出愈奇,心頭也不禁大感驚駭,但此時恍如騎在虎背上,不得不奮起全力,和他們繼續的周旋。

否則,這場拚鬥,他必敗無疑。麥當雄原是心機極深之人,想到五行劍陣五人聯手,自己以一由五,這五行五老每人都有數十年的修為,聯成一氣,自己當然絕難勝得過他們,那麼唯一求勝的機會,該是從他們分散之際,個別下手了。

心念一動,索性以進待勞,當下抱劍凝立,不再攻擊了。

這時五行五老業已聯成一氣,五色澗劍所幻化的一道彩虹,如幕如牆,只是圍著麥當雄身外。

你不向他們攻擊,他們當然也不會出手還擊的。

五老當然仍在出手。

他們在換位遊動之際,就劈出五劍,不然就不會有這道環繞疾轉的彩虹了。

但他們每人劈出五劍,卻只是向空劈出,並不是攻向麥當雄。

這就怪哩!

麥當雄站在中間,五老只是對空劈劍,而不向他攻擊,那麼五老圍著他做啥?莫非是耍寶嗎?

答案是當然不是要寶。

須知五行劍陣展開之後,包圍住了敵人,就得視敵人的強弱而出手。若是換了普通人。入陣之後,兩下就可以買單了,但他們忽然發現麥當雄劍術十分精湛,定力更是深厚極了。

稱得上是他們五老數十年來僅遇的一位勁敵,他們不得不慎重行事,若是冒然發動攻勢:說不定反為所乘。

這道由五柄瀾劍所形成的彩虹,此刻正繞著麥當雄的身外疾轉,正是他們五老的制勝之道:因為,他們只要能把敵人困在陣中,最後的勝利,絕不可能是屬於敵人的。

但最後的結果呢?沒有發生的事,誰也無法回答的。

五行劍陣一經展開,就會在你不知不覺中,逐漸的縮小,尤其是那道五色彩牆,圍繞在你身邊時,不僅你的長劍施展不開,就連手腳也甭想施展,就算你武功再高,此刻也是沒轍了。

麥當雄等待的是像他們剛才一樣,由合而分,他就可閃電般出手,但他等了片刻,顯然是失望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五行劍陣的範圍此刻在漸漸的縮小,當他再去了解對方的心意後,心頭不禁暗暗一大震。

他想到剛才五老的分散還擊,是在自己決出一劍之後才出現的。

由此可見,他如果不發動攻擊,五老只會縮小劍陣,不會再向他攻擊的了。

縮小劍陣的結果,他必敗無疑。

既然如此,他豈不是白等了?

他一念至此上即暗運真氣,口中大喝了一聲,陡地一個轉身,長劍乍起,手腕連振,一連三招朝庚辛位上衝擊而去。

這三招的第一招「泰王鞭石」,第二招「逢山開路」,第三招在兩招之後,稍微緩了一線,一變而為「急流湧退」。

他在前兩招,幾乎凝聚了全身功力,劍光席捲而出,勢勢之猛,當真有石破天驚之勢,長劍劈在五色的彩牆之上,發出的金鐵撞擊之聲,令人耳鼓為之生疼,繼而「嗡嗡」作響不已。

他這兩招硬打硬闖,五色彩牆雖然也被震得幾乎現出搖晃之勢,但五行劍陣終究是合五老之力聯成了一氣,僅憑你一己之力,當然無法把劍牆衝破。

因此,他這第三招,不得不改為「急流湧退」,當下回劍護身,藉以防備五老的還擊之勢。

尤其在第三招上,他暗自減弱了幾分功力,彷彿他一身功力,已在前兩招之中,耗去了大半似的。

哈!麥當雄果然夠賊。

這原是他誘敵之計,但五行劍陣就有一個這麼巧妙的變化你不攻,他們只是縮小包圍,你一決,他們必然還擊。

這也正是麥當雄所期待發生的事。

果然五行五老在他出招之際,五人倏然一分,五道五色劍光,勢若飛虹,同時朝中間交攻而來。

麥當雄長劍一圈,人隨劍走,但聽「噹噹」五聲金鐵大震,頓時把五老的長劍一齊震開接著他的身形竟向癸水位上的黑衣老者欺去,同時閃電般地拍出一掌。

這一掌不帶絲毫掌夙,故黑衣老老並無絲毫戒備。

此刻他正向東方甲乙位上閃去,只可惜才剛剛問到半途,突覺一團奇寒徹骨的掌風襲上肩頭,當下口中悶哼了一聲,跟路地後退了數步。

麥當雄一擊得手,當然不讓五老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接看反手又是一指,朝癸水位上欺來的白衣老者點去。

白衣老者忙揮劍擊出,但麥當雄卻指風如箭,比他猶快上一分,當場又擊中了白衣老者的左一眉。

只見白衣老者也是悶哼了一聲,也是往後疾退。

其實,這也不過是一瞬之間發生的事。

黑衣老者和白衣老者同時中了麥當雄的一掌一指,五行劍陣自然就受到極大的阻礙,而破陣了。

餘下的三老眼看苗頭不對,當下不約而同地大喝了一聲,三支長劍皆從麥當雄的身上刺去。

三人品字形地攻招,當然就不是所謂的「五行劍陣」了。

劍陣的威力,乃是五人聯手,五創成牆,如今既非劍陣,基本上而言,那只是三個人聯手攻擊一個人罷了。雖然同是聯手攻敵,但劍陣與不是劍陣,威力就自然差遠了。

「哈哈哈…………」麥當雄驀地縱聲狂笑道:「五行門的五行劍陣,原來也不過如此而已了!」

話聲甫落,忽聽「砰砰」兩聲,黑衣老者和白衣老者中了他一掌、一指之後,但覺一陣奇寒徹骨,全身不住地顫抖,再也忍耐不住地往後跌了下地。

可別小看麥當雄這一掌一指,這裡頭的學問可大。

原來他使出了玄靈門的絕學,掌是「玄靈摧心掌」,指是「玄靈陰極指」,都是極陰極寒之氣。

一旦這兩招擊中人身,血脈定是僵凍,縱然你功力深厚,也是無法進功驅寒的。

鎮江鎮遠鏢局總鏢頭簡崑山和他們站得最近,急忙率同兒子簡世傑和兩名鏢師一起搶了出去,把黑衣、白衣二老扶了下來。

只見二老牙關緊閉,面有菜色,全身其冷如冰,只有胸口尚有餘溫,任何人皆可瞧出他們氣弱遊絲,離死不遠矣。

簡崑山眉頭一皺,呆望看木羅漢道:「大師,這兩位前輩只怕…………只怕…………」

木羅漢眼見他二人臉上隱現黑氣,全身僵冷,一時也看不出他倆是傷在何種手法之下,當下望著少林南派的老拳師道:「你是否看得出他們的傷勢來?」他雖然是少林寺方丈的師叔,輩份甚高,但終究是佛門弟子,平日很少在江湖中走動,論經驗當然是比不上老拳師了。

老拳師聞言便低下頭去,仔細探查他二人的脈象。

「弟子認為他們是傷在一種旁門極陰極寒的功夫之下,只是不知道麥當雄是那一門派出身,就很難斷言了!」

孫伯達眼看兩人此刻情形,和鄧公樸負傷致死的情況頗為類似,當下說道:「會不會是中了玄靈摧心掌!」

木羅漢聳然道:「那是北海玄靈叟的獨門絕技啊!」

「哦!老納知道了!」他點了點頭,低聲道:「莫非他是玄靈叟的門下?」

簡崑山道:「那該怎麼救治才好?」

木羅漢搖搖頭道:「被北海玄靈門陰功所傷的人,必須先以萬年溫玉護住心脈,再有兩個功力深厚的人,以本身真氣替他們打通全身經絡,方可有救,除此之外,即使是華陀再世亦沒得解了!」

羅通一旁問道:「大師,咱們這裡的人,能不能先替他打通經絡呢?」

「難,很難!」木羅漢搖頭道:「若是換了兩個功力較淺之人,老納和這裡好幾位施主還能勉為其難地試試!」

「因為,要替這兩人打通經絡,你本身功力,必須遠勝過他才行,但這兩位施主乃五行門五老之一,他們本身皆有數十年的修為,論功力,咱們這裡的人,能和他們相等的,已是寥寥無幾了!」

「唉!」木羅漢長嘆了口氣,繼而黯然道:「若說要勝過他們的,只怕…………只怕一個也找不出來了!」

「那怎麼辦?」羅通急道:「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兩位老丈傷重不治…………」

他話聲未落,突聽麥當雄哈哈一笑,笑聲中,緊接著又有人悶哼一聲,跟路地往後疾退而去。

「砰」的一聲。

眾人急忙回頭望去,只見那黃衣老者後退幾步之後,忽然跌坐在地上即閉目運氣,與那股陰氣抗衡著。

金陵乾子鏢局總鏢頭王振遠失聲道:「看來他的摧心掌已練至收發自如的境界,咱們只怕無人能和他一拼了!」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黃衣老者又一頭趴了下地。

五行門青衣老者,紅衣老者眼看麥當雄連傷了三個師弟,更是怒不可遏,一青一紅兩柄四尺澗劍疾發如風,點刺劈撩,劍劍進逼,劍風四蕩,劍氣縱橫,可稱得上的翩若驚鴻,快若游龍,已是凌厲至極。

但他方才五人聯手的五行劍陣都經歷過來了,現在只剩下兩人,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了只見他長劍揮舞之間,把一柄七星寶劍使得出神入化,劍招愈展愈快,決如雷霆疾發,守如江海凝光,揮灑自如,有若行雲流水,恰到好處。

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數十年的師兄弟,心意當然可以相通,你放我拆,你封我放,雖然配合的十分精妙,但卻仍然被麥當雄一支長劍逼得只好圍著他繞揚疾走,縱然拼了老命,還是漸漸落了下風。倘若只要給麥當雄找到一絲空隙,左手再讓他擊出「玄靈摧心掌」,只怕又要同姥姥家報到了。

六合門掌門人江千里因四個弟子二死二傷,對麥當雄早已恨之入骨,甚至根入了骨髓,慕地「鏘」的一聲龍吟,他也已拔出了長劍,身子一掠,口中大聲喝道:「麥當雄、江某也參加一份!」話聲中,長劍一領,人隨身發,朝三人的戰圈中衝了過去。

「哈哈,歡迎,歡迎!」麥當雄朗聲一笑道:「你們有多少人,不妨一起上,老夫也不會在乎的!」

武功門神拳太保怒喝道:「哼!你好大的口氣!」

他一身從不使用兵又,當下右臂一振,打出一記「百步神拳」,一團掌風,轟然有聲,直撞了過去。

麥當雄聽風辨位,倒也不敢硬接,身形一閃,往左避開。

這時江千里亦正好欺身而上,劍展「噓氣成雲」,一片劍光恍如驟雨般捲到。

麥當雄長劍疾封,頓時將他的長劍盪開,但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的雙劍又如雙龍剪水,同時攻到。

這些人不僅功力高強,同時應戰的經驗更是豐富,不僅招式上配合得十分巧妙,就連進退之間亦井然有序。

江千里身為六合門掌門人,一套二八合劍法「施展開來,上下前後左右上門皆面面俱到,全身似被一片青光所籠罩,撲放之間,劍氣激盪,每一劍都響起驚心動魄的裂帛之聲,一派全是進攻手法。

現在又加入了一個江千里,威力當然不會比五人聯手的五行劍陣強,但五行劍陣進退遊走,定有個常規,加入一個江千里,顯然就沒有成規的攻擊了。

但江千里練劍數十年,對六合劍法浸淫功深,對門下弟子二死二傷,一股仇怒之火,全部落在麥當雄的身上。

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一青一紅的兩柄潤劍形同拚命,江千里的一口長劍也一口氣的搶攻,攻勢亦異加凌厲了。

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因有衝上來的江千里正面纏鬥麥當雄,兩人便退到左右兩側,交相夾擊。

正因為麥當雄的反擊已給江千里擋住,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不必再顧慮他的反擊,因此探取了最凌厲的攻勢,從左右兩面攻入。

麥當雄稱得上是一世之雄,一支長劍力敵三人,絲毫不見慌亂,劍光東指西顧,大開大合,威力仍然在三人之上,一時之間雖然無法佔得上風,卻也不至於落敗。

只要不落敗,時間稍久,麥當雄就可以穩操勝算。

四柄長劍使到極處,縱橫劍影,竟恍如組成一面光網,四道人影卻反而漸漸地淡了下來最使麥當雄感到惱火的是武功門的神拳太保,他不使兵又,所以沒有加入鬥揚,但卻站在場外,俟機出手。

武功門的「百步神拳」是武林中的一絕,也是拳術中唯一可以擊中較遠距離敵人的神功,和關外長白派的「無影神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所謂「百步神拳」,百步當然是有些誇張之詞,但百步神拳練到十二成火燒,舉手發掌,掌風可以擊中十數步以外的目標,則是事實。

神拳太保站立之處,和鬥場不過兩文遠近,這種距離,是打出「百步神拳」最理想的距離。

因篇彼此相距較近,一聚即至,不但威力增強,命中率也增加了,敵人也就不易閃躲得開。

神拳太保早已估好了最佳角度,他拳不濫發,當下建起全身功力,貫注右臂,凝聚右拳,伺機而動,只要麥當雄有一剿空隙,一絲鬆懈,露出破綻來,他一招百步解拳打出,必可打碎他的蛋黃。

就這一拳,可以要了他的老命。

麥當雄和三人動手,他唯一獲勝的希望,就是在劍光飛灑之際,使出他的看家本領「摧心掌」或「陰極指」來。

但神拳太保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神拳太保就站在聯圈之外,所謂旁觀者清也。

麥當雄若要使出那兩種絕技,就必須露個破綻,或是有隙可乘之隙,才能出手。

但高手過招,這一機會,很難能夠遇到,倘若麥當雄僥倖遇上這種機會的時候,他的指、掌未出,神拳太保的百步神拳可能比他更早發動,而擊過來了。

因此,神拳太保站在場外觀戰,的確是大有學問哩!

不論青衣老者、紅衣老者,或是江千里三人之中,如果有了空隙,他擊出的一拳就可以把空隙鋪起來,使麥當雄無隙可乘。

如果是麥當雄在激戰中想賣個破綻,誘敵發劍,或是乘隙把敵人的長劍盪開之隙,左手正要擊出,神拳太保就會及時,結結實實地給你一拳,使你不得不回劍自保,而尚失了出手的機會。

麥當雄恨不得捏碎神拳太保的蛋黃,但此刻在三支長劍捨生忘死的進擊之中,一時那能抽得出手來到付神拳太保?

心頭愈是憤怒,就愈是想乘機給他一掌,但名家動劍,是絕不能動怒的,因此一連好幾劍,他幾乎都吃了大虧。

驀地但聞「嗤」的一響,麥當雄的左側近腰處,已被青衣老者劍鋒劃過,長袍立即拉開了一條五寸是的裂口,幸未傷及肌肉。

江千里「刷」的一劍,從頭上橫掠而過,劍鋒業已削去麥當雄半個髮髻,盤在頭頂上的長辨登時披散下來。

神拳太保眼看機不可失,倏地暴喝一聲,揮手搗出一拳。

這一拳正在麥當雄連遇險招時發出的,驟不及防,急防側身閃避,已被拳風掃中左肩,一個人的上身不由自主的晃了兩晃。

雖說如此。

但他仍振腕一指,點了出來。

運一指是朝神拳太保右肩擊來,只是神拳太保側身讓開,左腳忽地跨上一步,右手一拳擊向麥當雄的胸口。

青衣老者橫劍一撩,「鏘」的一聲,逼住了麥當雄的長劍。

江千里趁機一刺,橫削麥當雄的右腕。

麥當雄狂笑一聲,這時露出他精湛的武功,右劍一震,把青衣老者連劍帶人震退了一大步。

同時,他左手一指點在江千里的長劍上。

「錚」的一聲。

江千里左手的長劍竟被他一指擊中點斷,接著化拳為掌,朝神拳太保擊來的拳頭上拍去,這一手當真是快到無以復加。

神拳太保看他揮掌拍來,立即又加了幾分功力,猛擊了過去。

這是一記硬碰硬的打法。

但聽「砰」的一聲,拳掌擊實,神拳太保但覺他迎來的左手上如鐵板一般,拳頭擊在他掌心上,立感骨痛如裂,當下急忙後躍退去。

麥當雄何嘗也不是心頭一震?當了暗暗思忖道:「此人「神拳」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他殺機倏起,豈可容他躍退,當下手掌一攏,閃電般又點出一指,朝神拳太保迎面點了過去。

神拳太保右拳劇痛未已,正在躍退時,瞥見他又點出一指,也不禁怒由心生,當下大喝了一聲,顧不得疼痛,黃板牙一咬,左手緊握,對準他點來的手指直搗了過去。

這一記,使的正是百步神拳。

但麥當雄的那一指,也使出了「玄靈陰陽指」。

神拳太保拳風甫發,卻感一縷陰寒如箭的指風,穿過他的拳風,直襲了過來。

「百步神拳」畢竟不及玄靈門陰功的厲害,但見神拳太保悶哼了一聲,一連退了三步之多,才勉強站定了身子。

這時紅衣老者忽然轉到麥當雄身後,一劍貫心刺出。

「當」的一聲大震。

麥當雄連頭也沒同,右手往後一揮,就把長劍蕩了開去。

這幾手交擊,稱得上是快速如風,不過是眨眼間的事罷了。

江千里的長劍折斷,往後躍退,鷹爪老拳師,和通臂門掌門人陸錦堂兩人一左一右,雙雙掠了出來。

鷹爪老拳師使出「大力鷹爪功」,雙手如鉤,揉身疾進,而陸錦堂則掩護退下的神拳太保。

只見陸錦堂右臂一振,讓過了神拳太保,凌空推出一掌。

青衣老者和紅衣老者也一退即上,雙劍交叉擊到。

麥當雄心知這些人都對自己有著極大的仇恨,反正今日之事,不下殺手,把所有的人除去,麥香堡今後也難以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他劍掌護身,身若陀螺,一個急轉,脫出四人的包圍,橫劍喝道:「陸錦堂,老拳師,你們也想和老夫動手嗎?」陸錦堂道:「咱們不動手,只怕也難全身而退了!」

「不錯!」麥當雄點了點頭,繼而又道:「今日進入我麥香堡的人,一個也別想輕易言退,不過老夫不想和你們車輪作戰,老夫之意,你們那幾個要動手,索性一起上好了,免得老夫多費手腳!」

哈!好狂妄的口氣。

這也難怪。

天底下除了麥當雄之外,又有誰夠資格說出這麼狂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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