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煞劍客的五位劍士也非等閒之輩,他們久受大煞劍客薰陶,劍術造詣之深,環諸當今武林只怕難以找到對手!五人雖然又聾又啞,只是長年生活在一起.心意相通,當中一人打了個手式,五人突然橫橫擋在前面,五道青蒙劍氣合而為一,硬生生的和定遠搶攻了一招。
定遠門哼一聲,心想你們這不是找死麼?
心念一動之際,右臂往前一送,眼看青紅兩道劍氣即將相接,誰知五人突然又炸裂開來,由一變五,威力大增!
定遠「噫」了一聲,叫道:「看不出你們死頭死腦的樣子,名堂還不少嘛!」
他人隨身動,一振劍刃,耀眼紅光一下擴大一兩倍還不止,這一劍雖仍是剛才那一招「血劍蛟龍」,只不過他已變了式子,從他揮出的劍幅上看來,顯然要張大了許多!
誰知他一劍揮出,眼前五道青光蒙氣突然都失了所在。
定遠微微一怔,大喝道:「你們搗什麼鬼?」
身子一轉,劍招尚未彈出,五個青面怪人竟又繞著他疾轉起來。
五人只是疾走並未出手,他大感不耐,刷地攻了一劍。
五人疾轉之中,好似不知他已出手攻來,手臂輕輕一抬,看樣子好象並未使力,便又轉了過去。
定遠更是一怔,敢情他剛才出招之際,突然覺得那劍竟被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道擋了回來,雙方劍根本連碰也未碰一下。
他心中兀自不信,看準一人又是一劍攻去。
哪知劍尖落處,情形和先前一樣,一股奇異勁力又將他劍式封了回來,他不覺「怦」然大震!
尚妙香在旁邊一見,十分關切的道:「他們在江湖上有‘奪命五劍’的稱號,你不妨忍住性於先守一會,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變化?」
定遠猛然醒悟,暗想是啊,我又問必急在一時?
他抱劍守一,淵嶽停峙的站在中間一動不動。
突然一人冷冷的道:「原來你是他同路,剛才演的好戲啊!」
尚妙香大驚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只見莫淑貞走廣過來。
尚妙香忙道:「莫妹千別會錯了意,我是忍不注好奇心才說的。」
莫淑貞十分不屑的「嗤」了一聲,微曬道:「奪命五劍名揚天下,豈是你一言兩語說得破的,他們這番南來,本是奉我爹爹之命,請青揚叔叔出山來商量大事,不想他老人家遭了毒手,所以奪命五劍非將那人碎屍萬段不可!」
奪命五劍仍然繞著定遠疾轉,只是這時已越轉越快,突然,當先一人抬手攻了一劍。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第四第五的人都攻了一劍,剎那之間,青蒙劍氣忽然暴漲。
定遠大笑道:「我道有什麼精妙之學,原來不過爾爾!」
他不退反進.貼身迎了一招。
誰知他招式剛出,忽然情形不對,忙將劍式撤了回來,說時慢,那時快,一股山嶽般勁風挾著冷森劍氣向他壓來。
原來「奪命五劍」見定遠招式精絕,此刻雙手並用,左掌右劍,驟施殺手。
定遠劍招剛出,便覺對方威力增張十倍不止,劍招一撤之際,身形也跟著拔起半空。
這一來,「奪命五劍」的招式反而落了空。
尚妙香看得心中一緊,莫淑貞滿臉關注之色抬頭向上空望去,但見定遠手上吐出一團一團紅光由上空凌厲灑下。
「奪命五劍」青濛濛的臉色登時一變,尾後三人向後一退,揚空撩出一劍。
「嗆嗆」之聲大作,三把寶劍都一齊斷在地下。
第一第二兩人臉色一變,寶劍也先後撩了出去。
平空之中一聲清嘯,只見定遠的身子橫捷兩尺,一道紅光劃了下來,後面那三人已被連肩帶臂倒於地下。
那兩人駭然大震,移是的劍招情不由己的頓了一頓,定遠何等快捷,身子疾墜的剎那間,血劍再度揮出,將他們兩個攔腰揮為四斷。
他降了下來,拍了拍衣裳,若無其事的道:「在下初次用劍,不想竟大發利市?嘿嘿,這也是不得已之事!」
說過之後,緩緩將血劍歸入鞘內,又向尚妙香走來。
莫淑貞和尚妙香幾曾見過這等身手?早已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尤其是驀淑貞,感於定遠即將去找爹爹報仇,爹爹武功雖然舉世無雙,只是以眼前情形看來,到時鹿死誰手?誰也不敢預料,心中大為關切。
尚妙香見定遠身手精絕如斯,這時都生了一種異想,暗想我不能讓梅家賤人佔有他?
我……我非得到他不可!
定遠朗聲道:「尚姑娘,四維夫人究在何處?在下可不耐久等了呢?」
尚妙香暗暗吸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
定遠兩眼一睜,冷冷的道:「姑娘真不願說麼!」
尚妙香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說罷,緩步向山間走去。
定遠大怒,「呼」的撲了上去.尚妙香微微一倒,笑道:「別忙,我這不是帶你去麼?」
定遠呼了一口長氣,一時間不知她這話究竟是真是假?只好跟著走出,哪知身子剛動莫淑貞已欺了上來。
定遠大感不耐的道:「在下本不願出手殺人,姑娘不要再撩的我性起!」
莫淑貞大叫道:「你把我也殺了吧!」
刷地一劍攻來,定遠伸手一拍,莫淑貞根本不出手招架,接著又是一劍當胸刺至。
定遠微微一怔,敢情他這一掌若然拍實,莫淑貞便沒有命在。他切記師訓,此行除了找莫青萱之外若不是迫不得已,委實不願對莫家其他的人出手,手臂一撤,人也退了下去。
哪知莫淑貞有心拼命,他剛剛一退.莫淑貞又如影隨形攻到。
定遠「嘿」地叫了一聲,五指驟然抓了出去。
莫淑貞手腕一轉,躲過他一抓之式,舉劍平刺,狠辣無比的向「命門大穴」攻了上來。
這一來,定遠不由暴怒了,他左手一鉤,右手橫擊,一股狂飈卷出,莫淑貞又專攻不防,「砰」的一聲,嬌軀早被震了出去。
定遠呆了一呆,心想這是你自作自受啊!
心念剛動,突見莫淑貞滿嘴鮮血從地下爬起來,她步履踉蹌,但卻仍向定遠走了過來。
定遠見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心中大是不忍,哪知莫淑貞剛剛走了幾步,忽然「咚」的跌下地去。
定遠心中一緊,幾乎不加思索的奔了過去。
他用手一探,只覺莫淑貞心房跳動十分微弱,手腳冰冷,想也不想,急將淑貞扶了起來,用手掌抓住淑貞身上「靈臺穴」,陣陣真力已傳了出去。
他這樣做,連他自己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不知經過多久,淑貞身子動了一動,定遠堪將手臂收回,誰知淑貞睜眼一看,發覺定遠緊緊依偎在自己身邊,羞得滿臉通紅,只道他傷了自己之後又對自己輕薄,順手一掌拍了出去。
定遠一心救人,在剛才情形下,他更不會考慮自己所救的什麼人?是以心中絲毫未加防備。
淑貞突如其來的一掌拍到,加上跑離甚近,就是定遠武功再高,他也躲避不了。
「砰」的一聲,他在不防備的情形卜,身子已被震了出去。
差幸淑貞重傷初愈,氣力遠不如從前,但由於是近距離發掌,這一掌他仍傷的不輕,身於晃了兩晃說道:「你……你……怎麼啦?」
淑貞罵道:「你傷了我,還想來調戲我!你以為莫家的人真是這樣好欺麼?」
定遠喘息了一陣,搖搖頭道:「我是救你啊!」
淑貞冷然道:「我才不稀罕你這種好心呢?」
定遠微微一呆,心想她說的不錯,她乃我恩師仇家之女,我可已經傷了她和她的叔叔,另外還殺死他們五個人,縱是好心救她,她也不會相信。
他念頭轉動,覺得自己此舉實在太過多餘.迴轉身來,哪知尚妙香已走的不知去向?
這一來,他更加感到自己做這件事真是太傻太笨,只是事情已經做出,他也不怨天尤人轉身向山間走去。
淑貞見他己經受傷,報仇之心油然大熾,飛身追了上來。
定遠冷冷的道:「你還待怎地?」
淑貞厲聲道:「我要替叔叔報仇,要替奪命五劍索命!」
定遠兩眼圓睜.嘿嘿地道:「只怕你辦不到吧!」
淑貞冷哼一聲,一劍狠攻而至。
定遠雖然受了傷,氣力或不足,但他招式仍在,身子一側,反手拔出血劍,一招手,便將淑貞寶劍削為兩斷。
淑貞不想他受傷之後仍有這等身手,大駭退了出去。
哪知她身子未定,驀覺一股冷氣自腰間擊來,她毫不考慮拍了一掌,突覺胸間一緊,手掌也未及拍出。
只聽定遠冷聲道:「你這樣不知好歹,我真想一劍將你殺死!」
淑貞吭聲道:「我一死不打緊,你日後也逃不出我爹爹劍下!」
身後響起一聲不屑的冷笑,她只覺腰一鬆,回過頭去,但見定遠已緩步向山下走去。
剎那之問,她心中突然生起一種莫名的感慨,定遠的人影消失了,她仍然站在那裡呆呆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