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迷光血影》小說信息

第十八章 一波又起(第2頁,共2頁)

字體:

由於血劍現在已不在他身上,包枷一干人也不為難他,聽他離去,但是他們對定遠仍然迫住不放。

他們三人之中,幾無一不知定遠名頭。只是他們以為即將到手的血劍,忽爾被定遠輕易奪去,個個心中都覺不服,白衣無常冷哼一聲,瘦削的身軀當先一晃而上,陰氣森森的道:

「劍雖被你得著,可是還有我們呢?」

定遠不屑的道:「血劍原是在下之物,你們剛才聽那回子說了麼?」

包枷插口道:「那就更好,咱們總算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定遠兩服一翻,微曬道:「你待怎樣?」

包枷大叫道:「借給咱們瞧瞧!」

「憑你也配?」

倏見兩人圍了上來,道:「咱們總可以吧?」

定遠見是畢立和胡玄,甚至連理也懶的去理,哼了一聲,大步向前走去。

畢立胡玄從兩頭抄上,定遠大喝道:「你倆找死!」

畢立胡玄同時一抬,突見一縷紅光圈成四十五度弧劃了回來,畢立胡玄連忙向後一退,包枷的白衣無常狠命擋了一招。

但是,他們都知血劍鋒利無比,招式未出便收了回來,潘玉亭身子一晃,從定遠身後攻了一招。

定遠身子一傾,畢立胡玄同時一聲大喝,兩股掌風迎面封了出來,定遠曬了一聲,身子一側之際,手上血劍反手劃了出去。

在定遠身後出手的正是潘玉亭,他只道定遠此刻已專心注意到前面的畢立胡玄身上去,是故放力搶攻,那知定遠突又圈了回來。

紅光一現,他手上摺扇一連變了三種招式,定遠的劍招兀自未松分毫,要知定遠最恨人問聲不響從身後偷襲,他犯了大忌,定遠已起了殺機,手中一緊,「嚓」的一聲,潘玉亭連肩帶臂早被劈成兩半。

包枷、白衣無常,畢立,胡玄都圍在定遠四周,就在定遠向潘玉亮施出殺手之際,他們發動猛攻,可是仍無濟於事,定遠殺了潘玉亭,血劍一下彈了回來,反向四人罩去。

四人大震,白衣無常逞狠擋了兩招,驀聽定遠一聲大喝,劍光一起,早被揮為兩半。

包枷,畢立,胡玄早已駭的面如土色,三人拼命往後縱退,定遠嘿的叫了一聲,一劍圈回,包枷也躺在血泊中。

畢立和胡玄雖已逃了出去,都覺雙腳一軟,「撲通」一聲,兩人雙雙跌在地下,久久爬不起來。

他們外號幕阜雙煞,只是今天見了定遠這等威勢,把人都嚇矮半截,定遠走了過去,只見兩人渾身直抖。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自忖這兩人和自己無冤無仇,何必下手殺他,腦中一轉,當下大喝道:「起來,起來,你倆快滾吧!」

畢立和胡玄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同聲道:「張大俠真是神人,小的們佩服了!」

定遠「嗤」聲道:「我要你們佩服幹什麼?還不快滾!」

兩人那裡還敢再哼一聲,抱頭狼狽而去。

定遠插好血劍,一眼望見山坡下面栓了幾匹馬,他也不講客氣,跨上一匹,沿著大路馳去。

他無意之間得回血劍,心中大為欣快,馳過山口,突見一人攔了上來,他大驚一望,叫道:「噫!原來是你?」

那人甜甜的道:「想不到吧!你做的事我都看見了,你的本事真了不起!」

定遠「哦」了一聲,說道:「徐姑娘,你怎麼不隨你師兄回去?」

來人正是徐幽蘭,原來她老早就到這裡,為怕擾亂定遠情緒,所以一直沒有現身出去。

她笑了一笑。臉上露出天真的表情道:「回去?回那裡去呀?船破就是家亡,我現在已變成無家可歸的人了!」

聽她口氣,好象要跟定遠一塊同行,定遠心想,說起來她也算我仇人的女兒,她雖對我有恩,只是我已報過了,現在,我怎麼還能和她一塊同行呢?

他一時大感為難,想了一想,說道:「徐姑娘,你不去找你爹了麼?」

徐幽蘭悽然道。「現在去找,已經沒有用了,他發瘋之後出走,往往兩三年難見蹤跡,除非等他神智清醒,他自己會來找我的。」

定遠聽得這麼一說,一時不禁為之語塞,要知他剛才問的兩個問題,都是想將徐幽蘭擋回去的,卻不料徐幽蘭處境如此,訥訥地道:「那麼……那麼……姑娘現在到哪裡去呢?」

徐幽蘭驚道:「你真個不要我和你一塊走麼?」

說話之時,烏黑的眸子中充滿了晶瑩的淚珠,泫然欲淌,一副楚楚憐人資態,定遠一見,心中大為不忍,忙道:「姑娘會錯意啦,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徐幽蘭忽然破涕為笑的道:「那你答應要我一塊去啦?等一等,我就來!」

定遠怔了一怔,心想女人的心理真是難以捉摸,剛才還哭,現在就笑起來了,他搖了搖頭,露出莫可奈何之狀。

沒有多大一會,徐幽蘭也得得地騎了一匹馬來,定遠嘆了口氣,道:「走吧!」

他心中十分低沉,但徐幽蘭卻高興之極,馬韁一緊,潑辣辣的向前馳去,定遠只好在後面跟著。

就在兩人馳出不久,山邊又走一個人來。

這人正是鍾子期,滿臉憤恨之色,恨恨的啐道:「好不要的賤人,咱們慢慢走著瞧吧!」

他順手牽過一匹馬來,腦中忽然一轉,忖道:「從張定遠剛才的身手來看,我絕非他的對手,師父有四個好友就在附近不遠,我何不去請他們出來?」

鍾子期想到這裡,臉上現出喜色,兩股一夾馬腹,飛馳而去。

定遠和徐幽蘭在路上走了半天,天色已暗了下來,定遠望了一望,道:「糟了,這裡沒有歐處呀!」

徐幽蘭腦中一動,忙道:「不打緊,從此地再前行四五里光景,家父有四個相好朋友住在那裡,我們一面去投宿,一面也好問問我爹下落。」

定遠心中頗為不願意,只是又不便說出口來。

要知萬毒尊者為人介乎邪怪之間,那麼他的朋友又還有什麼好人,定遠默默前行,徐幽蘭問道:「怎麼啦?你好象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定遠說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想起和莫青萱兩月之約轉眼即屆,若不急急趕路,恐怕來不及了。」

徐幽蘭見他前後矛盾的話,就知他的心意了,笑了一笑道:「原來如此,今夜正是好天氣,咱們不如乘夜趕一段路吧。」

定遠一聽,臉孔紅紅的道:「只怕苦了姑娘?」

徐幽蘭笑道:「江湖中人,向來不知苦為何物?」

一聲長笑,當先馳向前去!

定遠心中大為感動,他早先的話本是一種藉口,卻不料徐幽蘭就順著他的意思先走了。

說起來,定遠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因師仇未報,尚妙香下落不明,還有梅玲現在處境如何?這些事都一直梗在他的心裡,假若他現在又交上一個女子,真不知要他如何處理才好?

他心中有事,不自禁也走的慢了,這時天色已越來越黑,走出兩三里,忽聽一個蒼老聲音在前面道:「蘭蘭快隨我們找你爹去!」

只聽徐幽蘭道:「鄭大叔,你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麼?」

那早先的蒼老聲音道:「雖不知下落,但也可以去找呀!」

定遠心中微微一動,暗忖原來是她爹朋友,我該不該上去呢?

他本來可以不顧徐幽蘭從另一條道路繞過去,但是天性不容許他這樣做,忖思之中突聽不遠之處響起一聲冷哼。

他抬頭一望,黑暗中但見官道上出現兩條人影,時間不大,轉眼又有兩人奔了上來。

徐幽蘭跟在身後,大叫道:「鄭大叔,你們千萬不可留難他!」

那四人,直向定遠欺來,四人都是年過五旬老者,模樣長的十分相似,那年齡稍大的哼了一聲,道:「他害得你骨肉離散,你還替他求情呢?」

另一人大喝道:「張定遠,還不下馬受死!」

定遠怔了怔,道:「在下和四位素不相識,不知何以得知賤名?」

那老者冷冷的道:「鍾子期今午來過此地,言道你小子手段毒辣,拆散人家骨肉,你萬死難辭其罪!」

定遠兩眼一翻,道:「老支差矣!在下自忖從未做過此等不義之事!」

「住口!事實俱在,你還企圖狡辯麼?」

徐幽蘭大叫道:「三叔叔,他沒有這麼做!」

那老者揮了揮手,道:「蘭蘭,這裡不關你事,你站遠些!」

說罷,四人陡又向定遠欺近兩步。

這時定遠距離他們已不及五六步,他清晰的看出四人長相威猛,兩眼灼灼,眼中更是充滿殺機。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心想從眼下情形看來,難免又要有一場狠鬥,唉!女人真是禍水,若沒有徐幽蘭,我又怎會惹上這麼一場麻煩。

現在,令他更恨的還是鍾子期,此人無中生有,真正該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