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神君,千毒神尼都十分不解地向四維夫人望來,四維夫人卻是滿臉驚訝之色地望著尚妙香。
水龍神君「嘿嘿」的道:「四維夫人,你的徒兒在玩什麼花樣?」
四維夫人走到尚妙香面前,說道:「妙香,你怎麼反而替他求起情來了。」
尚妙香臉孔紅紅的,說道:「師父,他是好人,徒兒早先錯怪他,你們不要為難他吧!」
定遠大聲道:「尚姑娘,你走開,我不要你向他們求情!」
尚妙香忙道;「不不,定遠,你不能和我師父動手!」
定遠冷然道;「我本不願和她動手,是她找我的。」
說著,大踏步走了上來。
尚妙香趕緊往定遠面前一站,叫道:「定遠,你忍一忍,好不好?」
四維夫人見尚妙香和定遠竟親熱起來了,心中大感奇怪,暗忖莫非尚妙香已愛上張小子不成麼?
男女之事,她是過來人,她忽然想到尚妙香已經十八歲了,不由長長嘆了口氣,道:
「妙香,你過來!」
尚妙香走了過去,四維夫人朝她全身上下望了一望,將她拉過一邊,悄聲道:「告訴師父,你可是愛上那小子了?」
尚妙香紅著臉孔點了點頭,道:「師父,他真的很不錯!」
四維夫人一呆,心想真個女大十八變,早時是仇,轉眼就成了密友,這種變化真太使人難以捉摸了。
她站在那裡不由出了一會神,半晌說不出話來。
水龍神君大叫道:「夫人可是要臨陣退宿麼?」
四維夫人搖搖頭道:「非也,他也曾殺死我兩名弟子,這賬如何不算?」
尚妙香大驚道:「師父……。」
四維夫人冷冷的道:「你認敵為友,可曾想到你碧月、碧圓兩位師姐慘死在他劍下的情景?」
說過之後,兩眼充滿殺機,直向定遠趨去。
水龍神君自邊上包抄而上,千毒神尼身子一動,定遠向後退了一步,說道:「神尼真要和他們同流合汙麼?」
千毒神尼正色道:「君子之交,言而有信,貧尼對施主有救命之恩,但在兩年前,四維夫人也曾在大雪山救過貧尼一命,此番夫人前來相投,貧尼自當戮力以赴!」
定遠暗暗吸了口氣,道:「理應如此!」
千毒神尼神色微動的道:「施主深明大義,貧尼好生佩服,等會動手,請施主儘量放手施為,貧尼也不再客氣了」
定遠腦中飛快打了一轉,心想此時此地,我若再講客套,無異自尋死路,說不得只好如此了。
他點了點頭,道:「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千毒神尼微微一笑,大步趨了上來。
定遠橫目一掃,只見對方三人都嚴陣以待,說道:「四維夫人,我還有一事請教?」
四維夫人道:「請說!」
定遠道:「在下還想知道我那梅師妹的下落?不知夫人能否相告?」
四維夫人不屑的道;「就在此庵中,你若有本事勝得過我們,到時我自會放人,要不然也只能怪你學藝不精了!」
千毒神尼叫道:「心蓮,請梅姑娘出來!」
定遠心中一動,尚妙香的心中也是一動。時間不久,只見心蓮女尼帶著梅玲走了出來。
梅玲穿了一襲潔白衣裳,嬌美的容顏顯得有些憔淬,見了定遠,不由驚呼道:「張師哥,我知道你會尋回來的、」
尚妙香一聽,滿肚子酸氣哼了一聲。
定遠問道;「梅師妹,你沒吃苦麼?」
梅玲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只望你來!」
尚妙香插口道:「望他來幹什麼?老實告訴你,他已是我的未婚夫了!」
她在妒恨之下出口,卻不料這話一齣,不但梅玲吃了一驚,就是一邊的四維夫人他們也吃了一驚。
梅玲幽幽的道:「真的麼?」
尚妙香得意的道:「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可以問問他!」
梅玲一聽,心中十分傷心,她兩眼含著淚水,忍不住嚶嚶啜泣起來。
四維夫人覺得尚妙香這話大失她的面子,怒叱道:「妙香,你好大的膽子!」
尚妙香顫聲道:「這是真的啊!」
四維夫人見她這樣不顧羞恥,心中更怒,大喝一聲,飛身一拿拍了下去。
她猝然出手,尚妙香根本未曾提防,眼看這一掌即將拍實,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人飛身隔了一掌。
「嘭」的一聲,兩人都翻了下來。
四維夫人大怒道:「張定遠,我清理門戶,誰個要你多事?」
定遠微曬道:「我們的事尚未辨完,你何必找自己徒弟生氣?」
四維夫人大怒,順手一鞭抽來。
定遠身子一側,水龍神君柺杖挾著勁風又到,千毒神尼喝道:「小心。」
手中拂塵凌厲攻了上來。
定遠劍刃一振,血光暴伸,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各自還攻了一劍。
對方三人身形一轉,連連變招,鞭風撕空,杖影縱橫,塵絲「嗤嗤」作響,交相攻出了十七八招。
定遠兩眼憤張,血劍十二式的精妙招數連灑而出,一記「血海騰龍」,劍光突然一盤而出。
「嗆」地一聲,敢情水龍神君的柺杖已被定遠削斷。
四維夫人大叫道:「快封住他!」
千毒神尼一轉而至,「刷」地一拂塵迎面撒出。
完遠吸了口氣,說道:「在下讓一招!」
他身子一轉,自側邊繞了出去,緊迫不放的向水龍神君狠狠攻了一劍。
水龍神君有半截柺杖在手,連忙返身撩出,定遠嘿地叫了一聲,血紅的劍光閃起,一股冷冷的劍氣已到手腕之間。
水龍神君大吃一驚,撒手不及,駭的臉色驟變,千毒神尼叫道:「神君莫慌,貧尼助你一臂。」
身形一起,手中拂塵當頭撒了下去。
定遠要傷水龍神君不難,但千毒神尼這一拂塵已挾著千鈞之勢撒來,若被拂著,焉能還有活命?
他不忙傷敵人,已斜飄而出。
四維夫人一聲冷哼,馬鞭攔腰捲來,定遠大怒道:「你也敢欺我?」
抬手一劍,但聽「嚓」地一響,四維夫人的馬鞭已被削斷,她大駭欲退,定遠怒氣勃勃,又是一劍刺到。
這時千毒神尼尚在半空,水龍神君身子剛退,自己尚在驚魂未定之中,兩人都無法出手來援四維夫人。
四維夫人拿了半截馬鞭,一連施出好幾種招式,怎耐定遠的血劍招式精密無比,她兀自未脫出劍光之外。
尚妙香見狀大驚,叫道:「定遠,停一停!」
定遠微微一呆,暗想我刺傷四維夫人,尚姑娘必然會傷心,他念頭轉過,手上自然也慢得一慢。
哪知
就在這時,四維夫人何等快捷,一閃而入,半節馬鞭疾卷而來,「嘶」的一聲,將他上半身衣裳都扯去,身上也被印上一條紅紅的鞭印。
一陣劇痛攻心,定遠不由大怒。
他暴喝一聲,一連攻出三記血劍十二式的精妙招數,血光大起,但聽「咔嚓」一聲,血雨灑空而起。
四維夫人一聲慘叫,左臂已被齊肩砍了下來。
四維夫人踉蹌一退,臉如金紙,尚妙香大驚,趕緊奔了過去。替師父止了穴道,叫道:
「張定遠,你好狠的心!」
定遠歉然道:「在下被迫出手,我不傷她,便要被她所傷……」
尚妙香大喝道:「住口!剛才一招,你明明可以後退,你為什麼不這樣做?要施出辣招?」
定遠尚來不及說話,梅玲已插口道:「你眼睛沒瞎,他們已從後面欺了上來!」
尚妙香目光一抬,果見水龍神君和千毒神尼已如影隨形跟到定遠身後,事實雖然如此,但她終感自己從幼和師父在一起情如母女,自己早先所為,已傷師父的心了,現在師父被定遠斷去一臂,真個是「斷在娘身,痛在兒心」,她有了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剎那間又將定遠恨的要死。
她怒氣不息的哼了一聲,兩眼殺機大起。
千毒神尼趕緊奔了過去,說道:「我這裡有現成的金創藥,快給她敷上!」
說著,將一包藥交到尚妙香手上,她則慢慢向定遠走來。
水龍神君大叫道;「咱們現在更不能放過他了!」
千毒神尼點了點頭,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