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淺笑盈盈,臉上根本毫無一點敵意。
定遠臉色一沉,道:「這樣看來,你是知道有解藥了?」
身子突然欺入,正待舉掌拍去,哪知心蓮女尼身手竟也不弱,就在定遠手臂一抬之時,她已彈了出去。
定遠一呆,暗想她不向裡面求救,反而向閹外掠去,莫非其中還有詐?
他心念轉動,由於時間緊迫,也來不及多想,飛身追出,只見心蓮女尼站在遠處,正望著他微微而笑。
定遠奔了過去,冷然道:「張某可不怕你使詐!」
心蓮笑道:「我若使詐,為什麼反要奔出庵來?」
定遠微怒道:「那你又待怎樣?」
心蓮去了一動,滿懷春意的道:「你那師妹長得很不錯啊!」
定遠臉色一變,道:「誰和你說這些?」
心蓮女尼格格笑道:「你不和我說這些,為什麼又要跟我出來?」
定遠更是一呆,他本領雖好,就怕女子在面前撒嬌使賴,以前尚妙香和莫淑貞如此,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他若不顧心蓮女尼而去.又怕她在面前扯腳,若對他出手吧,實在又有點下不了手。
心蓮女尼望了一望,喃喃地道:「既然人家不願理我,我還是回庵中去吧!」
她自說自話,說過之後便要直向庵子裡走去。
定遠心中一動,冷冷道:「你到哪裡去?」
心蓮女尼嬌笑道:「回去呀!」
定遠冷哼道:「你還沒有答覆我的問話,要回去怕沒有這麼簡單!」
心蓮女尼好象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硬生生的直向他走來。她似乎有意做作,走起路來的時候,十分清晰的可以看到她的乳峰臀浪一顫一顫的誘人之極。
定遠不得不向後一退,哪知心蓮得寸進尺,竟又向他身邊撞來。
定遠身子一仰,大喝道:「無恥女尼,你想怎樣?」
心蓮女尼毫不生氣的道:「罵吧!今夜若不是水龍神君老賊橫生枝節,我早就和你相好了!」
定遠見她這樣口沒遮攔,真恨不得一掌將她擊斃。
但他沒有這樣做,哼了一聲,心想我就是明目張膽前去硬索解藥,也不怕千毒神尼對我怎樣?
他心隨念轉,當下飛身撲下去。
心蓮女尼叫道:「慢著!」
定遠不願理睬,只往前奔去,只聽心蓮女尼在身後又道:「你不要解藥了麼?」
他心中微微一動,迴轉身來,突見心蓮女尼身子一陣搖晃,撲通一聲跌了下去。
定遠大吃一驚,返身一看,只見另外一個女尼走了出來。
那女尼笑了笑,道:「她一個人想吃野食,那可辦不到!」
定遠驚道:「你是誰?」
那女尼泰然的道:「我是她的師姐心如,他膽大放肆,已被我殺了!」
定遠見心如女尼眉長皮細,樣子並不象兇惡之人,怎麼連一點師妹之情都沒有?
定遠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這也不關我的事!」
心如女尼微嗔道:「你們剛才談的話我都聽見了,你不是要解藥麼?」
定遠心中一動,道:「不錯!」
心如女尼笑道:「那就成啦,不過,你要解藥不難,但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定遠問道:「什麼條件?」
心如女尼走上兩步,臉孔紅紅的道;「你認為我長的怎麼樣?」
定遠一時不解其意睜大了眼睛道:「在下不解大師此話何意?」
心如女尼浪聲道:「別裝模作樣啦,你還不懂我的意思?」
定遠見她外表越來越淫蕩,猛悟她剛才那話的意思,不由「嗤」聲道:「想不到」‘水月庵’的女尼都是淫蕩嬌娃!」
心如臉色一變,哪知就在這時,突聽「嗤嗤」兩聲,心如女尼大驚,反手拍了一掌,喝道:「心芷,你敢放肆!」
話聲甫落,又聽「嗤嗤」兩聲襲來。
心如女尼大怒,正待循聲撲去,忽見人影一閃,一人閃了出來,心如一見,駭然的臉色慘變。
定遠望了一眼,也不由心中一緊。
那人冷冷對心如道:「你過來!」
心如顫聲道:「師父,這不能怪我!」
敢情來人正是千毒神尼,只見她一臉寒霜,眼中充滿殺機,定遠一望,就知她想做什麼了?
千毒神尼冷聲道:「你的膽子很不小啊!」
心如一動也不動,全身只是發抖,千毒神尼說過之後,一下閃到她身邊,「呼」的一掌拍了下去。
她身法快極,心如閃避不及,一聲慘叫,天靈蓋早被擊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千毒神尼微微笑道:「這樣總可替‘水月庵’洗刷一下清白!」
定遠知道她這話是對自己而說,也沒作聲,心中只在盤算下一步的事。
千毒神尼說過之後,忽然轉身喝道:「心芷,你還不出來麼?」
定遠吸了口氣,心想原來還有一個藏在後面林中。
果然,又是一個女尼走了出來,這女尼比心如心蓮都小,她見師父瞼色,早已嚇得玉容慘變。
千毒神尼冷冷的道:「你半夜三更不在庵中,跑出來幹什麼?」
心芷女尼顫聲道:「徒兒睡後醒來,忽然不見兩位師姐,生怕出事,所以也跟了來……。」千毒神尼大喝道:「住口!你跟來倒也罷了,為何要出手傷你心如師姐?」
心芷道:「徒兒看不慣她破壞本庵清譽……。」
千毒神尼「嘿嘿」的道:「你說的好聽,我只怕你也不存好心呢!」
她一邊說一邊向心芷走去,心芷臉色大變,全身抖個不停,定遠暗暗吸了一口氣,叫道:
「慢著!」
千毒神尼微曬道:「看樣子,你現在倒想替她說情了。」
定遠朗聲道:「神尼所見不差,不過在下之言,絕無絲毫偏袒。」
千毒神尼道:「我不怪你偏與不偏,你方才不是說‘水月庵’的女尼盡是淫蕩嬌娃嗎?
哼哼,想不到淫蕩妖娃也值你說情!」
定遠道:「話不是這麼說,請恕在下直言,這位心芷師父看來倒不是壞人!」
千毒神尼大笑道:「你說話前後矛盾,足證先前所說,都是信口雌黃,哼哼,待我清理門戶之後,自會找你算帳!」
說著,手掌已揚了起來。
心芷女尼顫聲叫道:「師父,師父……。」
她嚇得淚落如雨,下面的話已說不下去,定遠眼見千毒神尼即將動手,飛身奔了過去,叫道:「神尼請聽在下一言!」
千毒神尼變色道:「你真愛多事!」
手掌一落,只聽心芷女尼一聲慘叫,在地下一連滾幾滾,但隔了不久,又慢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忽又一交跌了下去。
千毒女尼冷冷的道:「看在張定遠面上,饒去你的死罪.只是你活罷難免,廢去本人所傳武功,趕出庵去!」
心芷女尼說道:「師父,徒凡願意跟隨你老人家!」
千毒神尼絲毫不為所動,一步一步向定遠走來。
心芷跟上一步,叫道:「師父,兩位師姐都已死去,你老人家都不留一個人服侍麼?」
千毒神尼依然不理,這時距離定遠只有五步。
定遠暗暗吸了口氣,對於千毒神尼這種處置大為佩服。
心芷女尼欲待再說,幹毒神尼喝道:「快滾,我才不要你這種假好人!」
心芷女尼知道再求無益,磕了三個頭,含淚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