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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擂臺盛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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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夫要破壞玄真道長定下的比武規則,實在這種迴圈休息的比武太費時間,如今臺下百十武林高手,個個都有一爭長短之意,如果不盡快解決,一味迴圈比武,只怕三天三夜也比不完!」

他這一番急語解說,果然大有成效,臺下群雄聽畢,立時靜寂無聲。

張定遠來到東方赫的身側,低聲道:「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東方赫皺眉道:「你去了這一會,臺上已經三場大戰,那德俊麟被米秀夫打敗,恰巧德俊麟的師兄顧家鵬趕回,又把米秀夫打敗,隨著就跳出這個黑煞隱叟的老頭子,兩個照面就把顧家鵬擊成重傷,長眉老人大怒之下,上臺和黑臉老頭大戰,兩人戰了二三十合,明明長眉老數次擊中黑臉老頭,那老頭卻象沒事一般,全不在乎,剛剛一個近拼,長眉者竟被撕去一塊袖角,羞怒地帶廠兩個徒兒走了。」

張定遠一時也不能說這黑臉老頭來歷,只向東方赫道:「那黑臉老頭,師父也不認識嗎?」

東方赫道:「看來似有些善,只是他說來自七絕山,為師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

正說間,忽聽玄真道長大聲道:「這位七絕山的黑煞老英雄,有意連續接戰,節省時間,不知眾英雄意下如何?」

玄真道長這一番話,又是一種氣魄。

要知玄真道長身為武當掌門,又兼比次武林大會主持人,他這一種應聲附和的問話.無異已表示贊成的黑臉老頭的意見。

於是!

臺下沉寂了片刻,隨即掀起一陣轟雷也似的應和之聲。

大家贊成了黑臉老頭的意見。

臺上的黑臉老頭聽大家都贊成他的意見,這才把身子一滑,輕輕飄落在玄真道長的身旁。

說時遲,那時快!黑臉老頭身形方落,臺旁站著的崑崙掌門雲龍大師和長白掌門陳振新,早已雙雙縱上臺角。

敢情這比武規則雖變,擂臺上的護臺人還是少不了。

這時候

臺下又是一陣輕微的騷動,卻是沒人躍上臺來。

當然,黑臉老頭一連勝了兩陣,並打敗字內有數的武林奇人長眉老,誰還敢貿然上來丟人現眼呢?

玄真道長忽對身旁站立的黑臉老頭說道:「黑煞老英雄可喜可賀,在短短一點時間中,連敗兩大高手,看來稍時若無人上來;貧道勢必要向老英雄領教幾手高招了!」

黑臉老頭嘿嘿一笑,道:「道長說哪裡話來,老夫這點皮毛小技,哪敢和道長動手!」

玄真道長眉頭一皺,轉了口氣問道:「貧道斗膽敢問一聲,貧道山道江湖,少說也有數十年,見聞雖不敢說廣博,但字內各門各派的名家,大致都能數得出來,數十年前的七絕,貧道只聽說出了個七絕隱叟,卻未聽說過老英雄‘黑煞隱叟’的大名。」

黑臉老頭哈哈大笑道:「老夫在七絕山排行第三,上面除了大師兄七絕隱叟,尚有一位師兄白煞隱叟,相通道長一定也沒聽過吧?」

玄真道長眉頭皺得更緊,道:「貧道實未聽過……願聞其詳。」

黑臉老頭忽然黑臉一整,正色道:「老夫在七絕山上,一直和二師兄白煞隱叟,隱在七絕洞中,五六十年間,未出洞半步,一切事情,全由大師兄七絕隱叟一人掌理,故而江湖武林之中,僅有七絕隱叟之名,卻無黑白二煞之號。」

玄真道長聽得半信半疑.又問道:「貧道斗膽再問一聲,黑煞老英雄既然五六十年不離寶洞,怎地這次不惜千里長途,趕來武當山上?」

那黑臉老頭聽畢玄真道長問話,不由仰天哈哈大笑。

其聲嘹亮震耳,山谷迴響不絕。

過了片刻!

黑臉老頭才住笑聲,沉重說道:「道長這話問得好,老夫且問你,今大武林大會為何要提前舉行,為何在武林大會中,又要推選武林盟主?」

玄真道長隨口答道:「當今中原武林,已面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為了制止武林浩劫的發生,故而提前召開武林大會……」

說著稍稍一頓,目掃群雄,接著道:「推舉武林盟主,旨在團結天下英雄,集合中原武林實力,以對付當今糾葛一氣狼狽為奸的三大勢力,不使他們野心得逞。」

黑臉老頭聽完又是一陣大笑。

半晌始朗聲說道:「道長既然知道今天武林大會是非常盛會,維繫著中原武林的生死存亡,老夫雖然從未來江湖走動,但不可否認的,老夫也是中原武林的一員,中原武林生死存亡,老夫哪有不關心之理,道長既要問老夫為何深居山洞數十年,突然破例出洞.來到武當山……」

他侃侃說到此處,倏把話頓住,只拿他兩隻精光四射的大環眼,往圍在山坡間百十群雄臉上,來回掃蕩。

只因黑臉老頭聲若炸雷,而且說的又是一些義正言直之論,所以臺下群雄,全都洗耳靜聽,並無半點聲音。

黑臉老頭見話語震住了群雄,全都在傾心靜聽,黑臉之上,不由隱現出得意的神色。

只見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一鼓腹間的內家真力,把嗓門逼得精鐵似也,發出錚錚的聲音,道:「老夫雖然數十年居住荒山深洞,未與武林接觸,但自幼承受師訓,也讀了不少經史古書,深明箇中大義……」

說著,語音又是一陣停頓,接著又道:「老大今日來到武當山,參加武林大會,就是要把中原武林存亡重責,擔為己任,亟願做平魔驅賊之先驅,死而後已。」

黑臉老頭語聲一住,群雄間轟然一聲,全都大大次呼鼓,喝叱叫好……

驀地!

人群后起了一聲清澈的長嘯.掩過了滿場雷動的掌聲和喝叫聲。

緊跟著,發聲處閃起一條豐俊的黃色身影,直往擂臺上撲到。

這黃色身影,進速奇快,每一躍竄,幾掠二十丈遠近,僅僅兩個起落,就已到了擂臺上空。

雲龍大師和陳振新齊劉推出掌風,捲起四道強勁急流,同時劈向黃色人影。

這時……

那黃色人影,恰恰掠上擂臺,不早不晚,正和這兩大掌門合擊的奇大掌風相抵;……

當場起了一聲清越低吟,緊跟著響起了破風這聲:嗤

好厲害的音響,只震行群雄個個臉色大變。

要知這兩人蓄勢已久的掌力。均是全身功力的聚合,其勢道之大,真是世上罕見,激湧非常。

但是!

這從人群后掠來的黃色人影,可也真是了得;……不一避!不閃!不躲!不讓!不用奇怪身法!

但見他兩手抱拳,斜斜從空中,緩緩往擂臺落了下來,身子竟硬生生穿過了兩大掌門的合擊勁流。

眾人看得個個心驚肉跳,同樣的問號,浮現在眾人的眼色之中:「他是誰?」

「他是準?」

這個當兒……

那黃色身影,已經緩緩落在擂臺之上,雙足踏著平地.穩穩地站立當地。

雲龍大師和陳振新相對一笑,收掌滑下擂臺。

那黃衣人稍稍一調真氣,旋身對臺下群雄說道:「在下張定遠,願向黑煞老英雄討教高招。」

說著把身子一躬,長揖及地,正是新近成名江湖的武林後進張定遠。

臺下群雄若迷若痴,對張定遠話語竟似未聞。

站在擂臺旁的黑臉老頭黑煞隱叟,猛地大喝一聲,縱身躍上擂臺。

黑臉老頭上了擂臺,立時對張定遠抱拳道:「這位果然是少年英雄,好身法,好武功,就憑方才一掠登臺的身法,已叫老夫心折,今日真是幸會得很,望少快不必客氣,多多賜教!」

張定遠面露笑容,欠身還禮道:「老前輩哪裡話來!七絕山乃當今武林有數名山之一,老前輩既在七絕洞中苦練五六十年,想來必已說得七絕山絕世武功之真傳,晚輩初出江湖,本不敢在前輩面前現醜,便今天武林盛會,乃是武林正脈存亡之關,凡我武林正派中人,都有維護正義之職責,晚輩雖知能力有限.也以不容屑小鄙劣賊子得逞陰謀,老前輩深明箇中大義.想必也不會怪責晚輩班門弄斧。」

他這一語雙關之話.黑臉老頭聽得大大不是滋味,心中暗暗忖道:「這小子怎說這些怪話,難道老夫這模樣,竟會被他看出不成?……」

心中想著,不由把環眼圓睜,對張定遠仔細打量,只見張定遠一臉正氣凜然,實在又不象故意罵他;遂又轉忖:「看這小子頂多不過二十一二歲的樣子,就算他一齣孃胎就走江湖,也不可能有和老夫見面的機會;……哼!憑他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又怎能看出老夫神妙莫測的改扮!」

一念方了,突見張定遠正用火灼灼的眼光看著自己,心中又狠狠說道:「你這小子倒不把老夫放在眼裡,嘿嘿,算你小鬼今天倒運,一上來就碰到老夫手裡,保管你不得全身而退。」

黑臉老頭正想到此處,張定遠已把他看了個夠,突然揚聲發話道:「晚輩在未動手之前,先斗膽問一聲,老前輩臉上的黑皮,是天生長就的呢?還是後天染成的?」

黑臉老頭不料張定遠會突然間問出這麼一句怪話,乍聽之下,倒真吃了一驚。

但他成名江湖多年,經驗何等老練,霎那之間已復了常態,下意識用手把自己漆黑的黑臉一抹.道:「小英雄這話問得有意思,老夫這臉,自然是天生漆黑如墨,試想普天之下,哪有人會好生生把一張臉孔塗成黑色呢?」

張定遠聽了心中暗自好笑,但仍勉強忍住,道:「原來如此,倒解了晚輩一個疑團-一請前輩恕晚輩無禮!」

黑臉老頭心中暗罵:「你這小子死在臨頭.還敢找老夫開心,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今日決計把你斃於掌下。」

但臉上仍做出笑容,嘿嘿說道:「不知小英雄所說疑團二字,從何說起?」

張定遠平和答道:「其實晚輩也無大大疑團,只是對老前輩這張黑得超乎尋常的臉色,感到十分奇怪罷了!」

黑臉老頭沉聲說道:「老夫這張臉孔,雖說比常人黑了一些,但生就一鼻兩眼,一嘴兩耳,倒不信就有什麼奇怪之處?」

他這幾句話,說得十分沉重,好象在擺點老前輩的威嚴,但卻忽略了百十群雄正在全神傾聽,他這話音未落,臺下早已哄起一片笑聲。

東方赫卻皺眉忖道:「定遠這孩子怎變得這般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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