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尊者卻大聲道:「老夫意念已決,雖死無怨,莫老頭你就做個見證人吧!」
莫青宣足道:「徐老,你這老糊塗,你……」
他似想說:「你的武功和她差得太遠!」
卻沒能說出口。
萬毒尊者搶著道:「莫老頭不要替老夫擔心,老夫正好替你教訓教訓這乖張不馴的副幫主。」
崔花婆聽得眼中噴火,大叫道:「老孃今天就不用‘三陰烏心掌’,定然叫你死得毫不叫冤。」
萬毒尊者道:「老夫得到解藥,生死又算得什麼?」
崔花婆大叫道:「快快出去決鬥!」
萬毒尊者道:「只怕你言而無信.打敗了不取出解藥,叫老夫白忙一頓,老夫可不甘心受愚。」
崔花婆怒喝道:「老孃是何許人,豈有食言背信之理。」
萬毒尊者冷然道;「話雖如此,老夫卻不能不防上一招。」
崔花婆道:「依你之意,應該怎樣?」
萬毒尊者厲聲道:「先把解藥取出來!」
崔花婆想了片刻,道:「老孃把解藥交給莫幫主,你若勝得老孃,他自會把解藥給你。」
萬毒尊者大笑道:「如果莫老頭到時不給老夫,老夫豈不是白費力氣,終不能叫老夫安心和你決鬥拼命。」
崔花婆冷嘿道:「終不成要把解藥放在你的手中?」
萬毒尊者道:「只要把解藥放在空場中央一塊無人之處,老夫和你在百步之外決鬥,誰要先取得解藥,誰就算贏。」
崔花婆冷笑道:「你取勝了得到解藥,但老孃取勝了又能得到什麼?」
萬毒尊者正色道:「老夫若是落敗,老命就送在鳳凰山上。」
莫青萱突然插口道:「徐老,別說得太嚴重,你如輸了,咱們也不要你的命,只請你留下共扶威武幫宏圖大展之事。」
萬毒尊者突然狂笑道:「莫老頭,先別打如意算盤,老夫可是不會輸的。」
說話間,兩道神目瞟向崔花婆。
崔花婆大喝一聲,突然從懷裡取出四個小蠟丸,疾聲道:「看清了,這是四粒解藥。」
轉對門外一個大漢說道:「去取張白紙來!」
萬毒尊者冷然問道:「一齣手就是四粒,不覺得太大方了嗎?」
崔花婆發出一陣自負的笑聲,突然又從懷裡取出四粒蠟丸放在一起,冷冷道:「老孃就再包多些,也是沒有關係,反正到最後仍會回到老孃手中。」
萬毒尊者嘿嘿然說道:「你這樣自命不凡,可真要後悔莫及了!」
崔花婆冷笑不語。
那大漢已把一張潔淨的白紙送了進來。
崔花婆用最快的手法,把藥丸包入紙中,大步向室外走去。
萬毒尊者兩眼頻頻注著崔老婆手中的紙包,亦大步跟著她走了出去。
莫青萱低聲對萬毒尊者道:「徐老,你可得仔細考慮。」
萬毒尊者凜然道:「為了愛女拼命,死了也很值得!」
莫青萱遂也不再進言,轉命幫中弟子,在門前空場中,張起了燈球火把。使得這百丈方圓的大空場,透出了明燦的光輝
霎間空場四周就湧集了數以百計的人群。
當然
這都是威武幫中的弟子。
崔花婆冷冷問萬毒尊者道:「你準備好了嗎?」
萬毒尊者道:「早已預備好了!」
崔花婆手腕一震,那個包有藥丸的白紙包,已象白鴿般疾射飛出,斜斜落在了百步以外。
萬毒尊者冷眼向四周一陣打量,突然高聲叫道:「莫老頭!」
莫青萱雙眉一皺,道:「徐老有何見教。」
萬毒尊者道;「咱們可得先把話說在前頭,老夫如果得勝,取到了解藥,你們可不能故意刁難,攔截老夫。」
莫青萱:「威武幫乃天下第一大幫,豈能做出那等卑鄙之事,只要閣下勝得崔副幫主,自然無人攔截。」
萬毒尊者很滿意地點頭道:「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崔花婆冷峻地問萬毒尊者道:「武功要怎樣比法?」
萬毒尊者想了一想,道:「咱們不妨來個攻防之戰,老先進攻,你來防守,你以為如何?」
崔花婆道:「老孃沒有問題,只是動手時要動兵刃呢,還是以徒手相搏?」
萬毒尊者道:「你這老婆子,一身武學,除了‘三陰烏心掌’外,要數‘鐵飛輪’威力最大,你就用鐵飛輪吧!」
崔花婆冷然瞪視了萬毒尊者一陣,疑聲問道:「你敢挑老孃的鐵飛輪,難道你想以你成名江湖的毒攻取勝?」
萬毒尊者連忙擺手道:「什麼話,你老婆子既然棄毒不用,老夫雖然不才,決不能靠毒物取勝。」
崔花婆道:「你用什麼兵器?」萬毒尊者探手從腰間取出一柄鋒利短劍,慨然道:
「老夫已有數十年未動兵刃,今日破例開戒,你這老婆可得小心了!」
崔花婆閃眼細看,見萬毒尊者的短劍雖然鋒利,卻並不是什麼寶物,遂把身子一抖,咯咯怪笑中取出了她最得意的兵器「鐵飛輪」。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忽聽一陣長長的吆喝傳來:「古副幫主到」
莫青萱急忙上住了二人躍躍之勢,低聲道:「古副幫主半夜來此,必有重要訊息。」
說話間,一個瘦長的老者已風掣電馳般來到近切,正是威武幫的另一位副幫主:「傲骨」
古無忌。
古無忌和萬毒尊者原是舊識,遂和三人-一打了招呼,轉對莫育萱道:「稟告幫主,老夫在山下發現了張定遠的蹤跡。」
莫青萱聽得大吃一驚,急問道:「他在什麼地方,是一個人嗎?」
古無忌道:「他就在山下不遠的客棧中,房內卻還有一個女子,那女子似是中毒甚深,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這話還沒有說完,萬毒尊者突然大吼道:「古副幫主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古無忌道;「老夫親自所睹,現在陳香主和李香主還都守在棧房外面監視,老夫特意趕回來請幫主定奪。」
莫青萱正要說話,萬毒尊者卻又搶著說道:「老夫愛女正在那客棧之中,張定遠這小子怎會找到那裡去了。」
崔花婆突然大笑道:「徐老鬼,你不要裝模作樣;如果老孃猜的不錯,你必然早已知道張定遠在你女兒身邊。」
萬毒尊者怪叫道:「這是什麼話?」
崔花婆凜然道:「如果不是張定遠在那邊替你招呼寶貝女兒,你能放心在此地耽擱時間嗎?」
「這個……」
萬毒尊者一時為之語塞。
莫青萱突然怒聲喝道:「老賊欺人太甚,古副幫主,快去通知兩位香主,叫他們密切監視,千萬不可打草驚蛇,必要時先殺女的。」
古副幫主傲應一聲,電閃奔去。
莫青萱轉對崔花婆道:「崔副幫主,你儘管下殺手,這老小子也太過可惡,既和張定遠弄成夥,又想來此騙取解藥。」
萬毒尊者霍然大笑道:「你們現在知道已是晚了一步!」說話間身子一縱.直往場中撲去!
崔花婆大叫一聲:「哪裡走!」
鐵飛輪迎面打去,攔住了萬毒尊者的去路。
萬毒尊者似是求功心切,突然一個閃身.短劍劃出了一重光幕,人已射向那地上的紙包。
崔花婆似被他突然出手的劍勢所震,微微證了一下,就在這一怔之間,萬毒尊者已把那紙包攫入了手中。
崔花婆怒吼中疾樸而上,飛輪招式直如狂風催浪,攻了萬毒尊者身後要穴。
萬毒尊得輕輕一陣冷笑,短劍往後一撩,又是一重奇譎寒幕……崔花婆眼睛突然一亮,駭聲怪叫道:「他就是張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