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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試鋒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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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銀夫人,別人向來是連手指也瞧不清楚的。她一直那麼神秘,何以現在裸露出大腿下體,露出面龐?

蔡輝眼大如核桃,全身滾燙。自知神智已昏,口舌不清,只會呻吟一聲,但剛才被小雪勾起的慾火卻似乎更熾盛了。

白銀夫人道:「我面具被毀,你看見沒有?」

蔡輝像傻瓜一樣連連點頭。如果不是面具被毀,又怎能看得見你的天姿國色呢?這是他僅能推論出來的想法。

這時白銀夫人柔聲道:「瞧,我們損失了不少人手,更糟的是我和黃金夫人都受挫,你瞧應該怎樣才好?」

白銀夫人雙腿不知是有意抑是無意,稍稍改換姿勢,蔡輝登時眼花繚亂,口水都流下來了。

白銀夫人嫣然媚笑,道:「阿輝,我們打算暫時瞞住主人。要不然他一知道了訊息,便會有另外兩個女人變成金銀夫人,取代了我們的地位。」

蔡輝驚道:「這……這小的不知道了!」

黃金夫人從旁而入,道:「我們都還不甘認輸,其實也是我們太大意了。如若不然,我們可以老早殺掉他們,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白銀夫人道:「阿輝,你幫不幫我們?」

蔡輝忙道:「幫,幫。小的一直忠心於兩位夫人,小的一定幫……」

白銀夫人不是用手而是用那肌膚似雪的玉腿,表示要他靠近。這種動作當然能使男人血管爆裂,蔡輝惘然走過去,在榻邊坐下。

他的手已摸在雪白滑膩的大腿上,全身血液已經奔流得快得不能再快。

夫人右腿伸展,雪膚耀眼生光,攔腰勾住了他,輕聲笑道:「憑你也配摸我?」

蔡輝不曾回答,因為她的腿看來雖然能使任何男人慾火熊熊焚起,但其實比鋼箍還結實堅硬,加上一股無堅不摧的內力透出。蔡輝根本連哼一聲的機會也沒有,便已魂歸天國。

黃金夫人道:「妹妹認為一定須得殺死此人才行麼?」

白銀夫人一腳踢飛屍體,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他有一百零八種通訊方法,可以通知主人?我們就算日以繼夜纏住了他,也不知他何時送出了訊息。」

黃金夫人沉默一下,美目中蘊滿憂愁,緩緩道:「那麼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白銀夫人道:「假如完全解決了鄧飛龍他們,我們雖然是受過挫敗,也沒有什麼關係的了。」

黃金夫人身子極輕微地震動一下,那是白銀夫人又提到鄧飛龍名字之時。

白銀夫人終於嘆口氣,道:「好,只好下殺手了。我們還是不是分頭出手?你對付鄧家,我對付李家?」

黃金夫人也嘆口氣,道:「正是,但我們不能不趕快,否則我們吃完了靈丹,忽然變成又老又醜,我們是活著好呢?抑是死掉的好?」

人如果不能漂漂亮亮美美麗麗地活著,本來也沒有關係。但如果是本來漂亮美麗的人,忽然不再漂亮美麗,這時生命就會變得不可以忍受了。

所以這種話也只有那麼美麗的女人才有資格說,普通人倒是不必作如是想。

朝陽斜照進來,使得那張面龐和那兩條白白大腿更增魅力。

不過房間內其實卻充滿了黯然和無可奈何的氣氛……

現在已經將近日落西山,夕陽殘照不但使半邊天染上霞彩,便那山川田野也如在畫中,望去明亮而又朦朧,美不可言。

青青倚窗眺望那黃昏景色,她知道溫文爾雅的李秀就站在後面。

可是她心裡沒有半點羅曼蒂克情緒,說來實在有點可惜,不過,當你想到生死拼鬥,而拼鬥的人一個是心上人,另一個則可能是失蹤了的母親。這時只怕誰也羅曼蒂克不起來了。

「我們當然要展開反擊。」青青說,心中其實一片茫然,連自己說話的內容也不怎麼清楚。

李秀後面的靈芝介面道:「現在時機看來已成熟……」

她聲音含有鎮住人心的無上智慧,使人不敢輕易開口反駁。

她又道:「敵人一定會再出動,因為我們沒有隱藏行蹤,何況敵方損失巨大,假如他們尚有一戰之力,今晚非出手不可……」

她忽然想起李劍東,那條手臂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復原如常。這件事使她恨火熊熊,足以燒掉一個城市。何況老主人的慘死,更是復仇的最大理由。不管殺害老主人的兇手是什麼身份,即使殺死十次亦不為過。

總之她現在不但頭腦極其清醒,而且好像比平日更精明和更足智多謀幾倍。

相形之下,青青就黯然失色了。

同樣的頭腦,放在赤道和北極,工作效率自然大有差別。她們的情形正是如此。

所以現在只有靈芝的聲音在分析形勢,以及作成好些結論。

會議迅即結束,好幾個人默然離開。但房內仍然有三個人之多。

靈芝是其中之一,她重聲道:「我知道你們驚怯顧慮的是什麼!」

李秀抬拍青青肩背,表示安慰她的心意,一面道:「你只是知道並沒有用處,能夠解決才重要。」

靈芝的美麗面寵以及清澈眸子中,閃現出智慧光芒。她的聲音更加柔和,道:「對,但我卻又知道你們決不會碰到心中所害怕的人。少主人,你怕的是忽然發覺爭殺拼搏的物件,竟然是主母,亦即是你生身母親。這時你的情形當然極其不妙!」

李秀連連點頭。

靈芝又道:「青青你也一樣,所以你平日的過人智慧謀略,都不知到哪兒去了!」

青青當然不敢否認,連連頷首。

靈芝道:「我保證不會出現這種情形。一來你們的母親雖然失蹤,但是不是黃金夫人和白銀夫人尚成疑問。第二,如果她們真是李夫人和鄧夫人,則她們亦一定掉轉物件出手。第三,如果事情迫到那種地步,你們還可以主動逃避。

當然不是真的逃避,只不過大家換個對手而已!」

李秀軟輕輕道:「如果她真是我母親,就算換了對手,我的心又豈能得安?」

靈芝道:「問題正在這一點,假如我們不能取勝,不但一切話都不必說,甚至死了之後人人都是糊塗鬼。我們連死在什麼人手中都不知道,你說糊塗不糊塗?」

李秀道:「這話甚是!」

靈芝道:「因此我主張咱們死也必須死得明白,縱然發現殺害咱們的人,竟是李、鄧兩位夫人,咱們仍然要知道,才死得瞑目。」

死亡是每個人最大之事,既然願用死亡的代價交換,還有什麼不對?還有什麼可以訾議的呢?

山徑上勁風吹掠,樹木呼嘯,使人很難分辨出人類或動物的走動聲。

但這只不過說很難而已,並非一定不能。

李秀停步拍拍腋下長劍,自言自語道:「朋友,你快要出臺亮相了,我只希望你贏得萬人喝采,而不是墳前悄幽的淚珠……」

他聲音低而模糊,所以就算有人站在他旁邊,大概也聽不出他喃喃自語些什麼。

山徑上銀光乍閃,出現一個全身銀衣的豔麗少婦。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所以都有熟悉之感。

李秀道:「白銀夫人,你並沒有令我吃驚。」

白銀夫人微微冷哂,道:「我不是為了使你吃驚而來。」

李秀道:「但至少你已失去主動優勢,因為我已預料你會出現。」

白銀夫人心中一怔,但外表上卻若無其事,用優美動作指指無邊,道:「好美,夕陽向來都這麼美……」

李秀道:「我極同意你的話,不過你可不是來跟我討論風景吧?」

白銀夫人嫣然笑時,眼角居然連一絲皺紋都沒有,這一點使李秀甚是詫異,因為即使青青,既美麗而又年輕,但眼角少許的皺紋還是有的。

她既不曾注意亦不關心李秀的想法,道:「我們不但是討論風景,簡直是大煞風景。因為你和我,只怕有一個人必須躺下!」

李秀承認道:「的確很煞風景。泥土應該掩埋一切醜惡的屍體。但像你這麼漂亮,便好像不大應該的了!」

白銀夫人長眉稍蹙,道:「你很會講話,你父親昔年是不是也一樣?」

李秀道:「我不知道,你難道不認得他?」

白銀夫人雙眉皺得更緊,道:「我為什麼要認得他?」

李秀聳聳肩,道:「如果你不認識他,那麼我就可以稍稍放肆一點。我意思並不是對你無禮,而是可以把你當作美麗的女人,不必當作長輩。」

白銀夫人不禁嫵然微笑,道:「唉,你真的很會講話。

老實說,你很難使我不聯想起你父親昔年的風采。」

李秀道:「我也很遺憾先父昔年不認識你。因此咱們今日相逢,竟無絲毫轉圜餘地!」

白銀夫人避開這話題,道:「你的劍法很不錯,內力修為很深。而且你也很自信,你比你父親當年如何?」

李秀不答,反問道:「你是不是忽然膽怯了?」

白銀夫人冷笑道:「膽怯?笑話!我就算面對你父親,也不會膽怯!」

李秀道:「那是因為你知道他是個最會憐香惜玉的人,所以你不怕他。可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他!」

白銀夫人笑道:「你就算是銅皮鐵骨的人,我也可以捏扁了你……」

話聲未絕,雙手齊出。只見她兩隻手由掌背到掌心,都銀光燦爛映眼。

她的銀掌變化無窮,忽掌忽指,一下子把李秀迫退十二步,連擊劍出抗的機會都沒有。

掌風如刀,指力似劍,在李秀面頰耳邊呼嘯掠過。

聽和看的人或許覺得他們好像在鬧著玩,但李秀卻絕對沒有辦法作此想,認為每一掌每一指,簡直連石頭也變成豆腐那麼軟弱,只要碰上一下,不是糜爛就是削開。

他的身體既比不上石頭堅硬,而且又比石頭珍貴,所以實在沒有用身體去試試的必要。

他微微而笑,那笑容蒼白而又蒼涼。

奇怪的是在這種電光石火間不容髮性命交關之際,他居然還能夠閃掠過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她到底是誰?是不是鄧飛龍失蹤的妻子?不管她是與不是,但斬下一顆如此美麗的頭顱,未免如煮鶴焚琴,也太可惜了……

劍光卻從鞘中飛出,第一劍連斬三式,最後一劍從她雙腕之間削過。

白銀夫人變掌合壁之勢忽然煙消瓦解,每一雙手都仍然可以活動,仍然有氣有力。只是因各自為政而又互相抵消了大部分攻勢威力。這樣就好像小孩子跟大人打架,就算小手掌打中了大人,也變成無關痛癢了!

劍光閃耀出更強烈眩目光芒,簡直有如九天銀河倒瀉。

劍氣衝破了一切反抗障礙,劍勢迎頭劈落。看來就算是再堅實的巨石大山,也絕對可以一劍由頂直劈落到底下的地方……

這一劍根本已遠遠超過人力之極限,神劍之所以能威震天下,能使天下一流頂尖家師和高手都心折膺服,這一劍大概可以作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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