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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風雨前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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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淡然一笑,沒有回答,夏侯明珠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掠出。

才掠出丈許,夏侯明珠的身形突然一頓,鯉魚倒穿波,倒掠而回,左手一揚,十二枚蝴蝶鏢射向李秀,右手劍同時刺向李秀的咽喉。

與之同時,倒在李秀身後那個死人亦復活,雙眼暴張,右手往面前棋盤一抹,黑白數十顆棋子暴雨般飛射,襲向李秀的後背,左手接著一掠,那面棋盤一彈而起,霍霍地在他的掌心旋轉,他的身形亦隨即已拔起來,託著旋轉的棋盤緊追在棋子後,襲向李秀。

他與夏候明珠配合得恰到好處,暗器兵器同時襲到,截斷了李秀所有生路。

好一個李秀,剎那間劍勢展了開來,右拒蝴蝶鏢,左手如鶴嘴,啄去了下盤射來的八顆棋子,身形同時一個鐵板橋迅速往後彎倒。

他接拒不下的棋子、蝴蝶鏢從他的身上射過,避得雖然險,還是避過了。

夏侯明珠的劍與那個死人的棋盤刺砸下來的時候,李秀已然倒竄出丈外,只留下那個小囊在原來置身的地上。

夏侯明珠身形落下,以劍挑起了那個小囊,嬌笑道:「堂堂神劍山莊的主人,怎麼也懂得這種伎倆。」

李秀若無其事道:「劍飛送給我這個滿儲蘇木水的小囊,一再提醒我這並非一場光明正大的決鬥,可惜我經驗不足,未能發揮這個小囊的妙用。」

夏侯明珠道:「你的確經驗不足,否則又怎會想不到像我這樣的用劍高手一劍刺出,必定已算準角度距離。」

李秀道:「也許我根本就不以為你是一個用劍高手。」

夏侯明珠一張臉立時沉下來。李秀接道:「幸好我總算還能夠看出你的相貌與年紀實在有一段距離。」

夏侯明珠詫異地輕哦一聲,抬手撫著面頰道:「你從哪兒看出的?」

李秀道:「這其實一半是一種感覺,還有的一半亦是由徵兆而來,第一眼看見你我便有這種感覺你與黃金、白銀夫人並沒有多大分別。」

夏侯明珠笑起來:「你真的感覺到我已經那麼老了?」

李秀道:「所以看見你作出那種少女模樣我便不由得一陣噁心。」

「從你的面上我可是一點也瞧不出來。」夏侯明珠笑接道:「還說你怎樣忠厚,原來是條小狐狸。」

李秀目光又自二人而上一轉,道:「風聞夏侯長空座下有生死雙侍,生的活色生香,死的有如殭屍,大概就是兩位了。」

夏侯明珠一瞟身旁那個死人,道:「他看來雖然有如殭屍,到現在仍然是個活人。」

死人冷冷地接道:「看見我的活人很多都已經變成殭屍。」

他非獨面色蒼白如紙,木無表情,了無生氣,冰冷得有如死人,語聲亦是冷冰冰的,而且很遙遠,彷彿來自幽冥。

李秀一笑道:「只是很多,並不是全部。」一頓,轉向夏侯明珠:「夏侯長空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夏侯明珠嬌笑道:「我真的複姓夏侯,由認識他那天開始,一直都叫他做大哥。」

「大哥」有時只是一個尊敬的稱呼。

李秀道:「可惜你不是他真正的妹子,否則將你留下來,要見到他便沒有這麼麻煩。」

「這實在可惜得很。」夏侯明珠伸手一掠鬢邊的秀髮。

「現在你就是能夠將我留下,要見到他還得經過逍遙仙子的八道禁制。」

李秀又笑了:「原來她說的都是謊話。」

夏侯明珠道:「這當然是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一個老實人。」

死人冷冷地接道:「公孫敬已為你開啟了生死玄關,真氣迴圈不息,你怎麼會疲倦到這樣子?」

李秀一怔道:「他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死人道:「到處都有我們的秘密暗探,他怎能夠瞞過我們的耳目?」

李秀心念一動,道:「現在他怎樣了。」

死人道:「見到他你不就知道了。」

李秀追問:「人在哪兒?」

死人嘴唇一動,好像要說出來,語聲還未出口,他扣在右手的棋盤突然脫手,帶著一下急勁的破空聲飛斬李秀。

夏侯明珠同時發動攻勢,蝴蝶鏢先出手,人劍緊接射出!

死人的身形也在剎那間展開,半空中一雙袖劍在手,當頭向李秀紮下。

他們這一次的攻勢更凌厲,配合得更緊密,李秀卻也化解得更險,劍先展,向前一點接下了那個棋盤,左掌接著一託,那個旋轉著的棋盤便到了他的左掌之上,繼續在旋轉,旋飛了射來的蝴蝶鏢。

他身形接轉,避雙劍,左掌旋轉著的棋盤脫出,旋進了那雙袖劍間的空隙,橐地嵌入死人的胸膛,終於停下來。

死人慘叫,倒翻了出去,撞倒了一張石橙,滾倒地上,一動不動,雙眼仍睜著,但已沒有了神采,一張臉反而紅起來,有如一般活人一樣。

他活著的時候面色像一個死人,現在死掉了,面色反而與活人無異。

好像這樣怪的人倒也不多。

與此同時,夏侯明珠的面色卻變得有如白紙般,咽喉一股鮮血隨著她倒飛的身形飛濺三丈,倒在月洞門邊。

她的生命亦隨著這一股鮮血飛去。

李秀的劍用得很準、很狠,棋盤脫出左掌,他右手的劍便刺向夏侯明珠。

雙劍交錯而過,李秀劍與手長了三寸,就以這三寸之差擊殺夏侯明珠。

這判斷何等準確,但他額上卻也不由得冷汗直冒,在他的劍刺入夏候明珠的咽喉同時,他的咽喉亦已感到了夏侯明珠劍尖的寒氣。

他本來並不是一個這麼狠的人,只是他知道,若不速戰速決,惡鬥一番,再經過那八道禁制,恐怕已沒有餘力與夏侯長空一戰。

劍入鞘,合掌盤膝暗運了三遍真氣,他才再站起來,向月洞門那邊走去。

沒有人騷擾他,也沒有人攔阻他,周圍一片死寂。

月洞門後便是那個小湖,一道九曲飛橋飛越湖而,通往建築在湖中的一座水閣,橋是硃紅色,水閣卻是白石所砌成,門窗都掩上。

湖面上荷錢田田,碧綠一片,點綴著數座石燈,小巧玲瓏,風景也頗優美。

李秀無心欣賞,左右一看,眼前就只有那座水閣一幢建築物,伸一腳往飛橋上一試,便要走過去,也就在這時候,一下淒厲已極的鴉啼聲突然傳來。

李秀應聲望去,只見湖邊的一座高柳上,棲息著一隻奇大的烏鴉,頸上雙腳都繫著一個金鈴,一雙眼睛盯著李秀,充滿了邪惡。

與這隻烏鴉的目光接觸,李秀不知怎的竟然打了一個冷顫。

烏鴉的眼瞳立時彷彿又多了一種揶揄的神色,又一聲啼叫,雙翼一展啪啪地向李秀飛撲下來,三個金鈴同時一齊搖動,叮叮噹噹懾人心魄。

李秀劍出鞘,一劍劃出,迎向飛撲下來的烏鴉。

這一劍隨便使來,威力也甚大,烏鴉卻無動於衷,繼續撲下。

李秀心念一動,不等劍尖迎上烏鴉,人劍便倒縱了出去。

烏鴉呱一聲啼叫,雙翼一展一斂,緊迫著李秀,鈴聲更懾人。

李秀一縱三丈,後背已撞上牆壁,也就貼著牆壁再向左側掠出,旁邊都是高柳,幾株非常接近牆壁,幸虧李秀反應敏銳才沒有撞上去。

烏鴉緊追不捨,越追越近,雙翼猛一展,疾撞了過去,眼看李秀閃避不了,哪知道這一剎那李秀身形一折,從兩株高柳之間閃過,再繞到了另一株高柳後面。

烏鴉亦從那兩株高柳之間穿過,卻不防第三株高柳正擋在前面,一閃不開,半邊身子便撞了上去。

火光一閃,霹靂一聲,烏鴉立時血肉橫飛,那株碗口粗的高柳亦被火藥擊中炸斷,倒向李秀。

斷柳還未倒在李秀的身上,便已被李秀的劍挑開,他隨又打了一個冷顫。

幸好這種烏鴉只得一隻,若是成群飛來……李秀不敢想象。

一個金鈴從烏鴉腿上脫落,飛上了半天才叮叮噹噹地墜下。

鈴聲過後,周圍又恢復死寂,李秀吁了一口氣,再往飛橋那邊走去。

第一道禁制絕無疑問就是那隻攜帶火藥的烏鴉,第二道禁制又在哪裡,又是什麼?

飛橋看來很結實,李秀一曲又一曲,走到了第五曲仍然有這種感覺。

結實也就是安全的意思,李秀卻仍然是步步為營,以常理推測飛橋上也應該設有禁制才是。

禁制到底在哪裡?李秀不覺回頭望一眼,這一眼便令他整個人呆任。

在他後面的四曲飛橋赫然正在緩緩地沉進湖裡,也就在他一呆之際,在他前面的四曲飛橋亦沉向湖裡,不是緩緩地而是一下子四分五裂,疾倒了下去。

然後是他腳下的飛橋,亦是一下子四分五裂,所有的安全感亦在這瞬間完全消失。

李秀的反應很敏銳,身形立即往上拔起來,與之同時,他眼角瞥見了閃爍的火光,耳裡亦聽到了連串的霹靂聲音。

那都是來自那些石燈之後,就是一點點銀光閃閃的東西飛來。

暗器!李秀卻瞧不出那是什麼暗器,也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暗器。

他的劍施展「八方風雨」,一劍如千鋒,整個身子都裹在劍光內!

「噹噹」的暗器射在劍鋒上,強勁無比,李秀的劍雖然沒有被震脫,方位已然被震亂,一點銀光立時向劍光中射進,穿透了他的左臂。

血霧飛濺,李秀只覺得一陣灼痛,接著一陣麻木的感覺,身形亦被帶得往前一衝,一口真氣亦盡,身形直往下墜。

他的眼角隨又瞥見了閃光,湖水裡赫然張著一張奇大的金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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