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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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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影一閃,小花子又出現門外,雙手棒著剛才搶來的饅頭,向灶邊一放,每個饅頭都有幾個小黑手印。隨又叫道:「哼!不用小氣,饅頭不好吃,還給你,我要好吃的!」

說著,伸手向尚未蓋上的籠裡抓去,拿起個包子咬了一口,道:「嗯!這個還不錯,再來一……」店小二在俯腰撿拾蒸籠,沒想到又讓他抓去一個包子,忙跨前兩步,伸手一推,不知是小花子有意呢,還是巧合,乘店小二推來之勢,小花子伸出的手頃勢向蒸籠一掃,蒸籠翻倒,熱氣騰騰的包子饅頭滾落滿地。

七個大漢看得縱聲大笑。

掌櫃的聞聲又跑出來,一把揪住小花子後領,舉起蒲扇大的手掌,就要打下去。

正在此時,斌兒大喝一聲,一個箭步躥到門口,左手微抬,阻止打下之手,道:「掌櫃的!不要難為他,有什麼損失,我賠你!」

掌櫃的見有人代償損失,當即鬆開小花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道:「便宜你這臭花子!」

斌兒轉對小花子道:「小兄弟,不要搶人家的,來到裡面跟我們一起吃。」

朱毅暗暗埋怨斌兒多事,自己本身的事正無法擺脫,甚不願多管閒事,但斌兒已脫口說了,無法阻止。

其實斌兒心裡另有打算,他剛才聽到大漢們說要攔截他,故想託這小花子找丐幫的人前來相助。

斌兒與小花子坐定後,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小花子一邊大吃大喝,一邊答道:「我叫明兒。」

斌兒又問道:「你知道天覆地載兮育人這句話嗎?」

小花子滿嘴菜餚,只將頭搖搖,表示不懂。

他知小花子不是丐幫的,自己白費一番心機,不過,說不定他和自己一樣,也是被逼淪為乞兒,又不願加入丐幫,因而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朱毅見小花子那份髒相,直想要吐,再見他指箸並用,哪還吃得下去,默默坐在一旁,此時突聽七個大漢中的一人道:「大哥,東西到手後、我們回沂州呢,還是送到天津去?」

為首之人粗聲答道:「當然回沂州!誰還敢到魯南七虎頭上捉蚤子?」

這七人酒足飯飽,帶著幾分醉意,離店往東面去。

朱毅看看天色,付過飯錢,帶著斌兒向前面趕去。

斌兒臨走時,摸出一錠銀子,放到小花子手裡,小花子客氣地不願接受,二人推來推去,斌兒的手觸及他那又髒又黑的手時,感到軟綿綿的,細膩非常,但小花子黝黑的臉上,卻泛起一片紅暈。斌兒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接受施捨,一鬆手,不管他是否接受,掉頭出門,上馬疾追朱毅而去。

二人趕到下一站時,已經天黑,鏢車已過去多時,到寧陵歇宿。

朱毅因在榆廂鋪聽了魯南七虎的話,不敢夜趕路,當天和斌兒就在當地歇宿。

第二日巳時才在寧陵過去約二十里處,趕上鏢車。

長臂猿丁開傑一見斌兒,雙眉微微一皺,問道:「朱師父,是總鏢頭要你送斌兒來的嗎?」

朱鏢師嘴裡答聲「是」,一丟眼色,拍馬向前跑去,丁開傑知他有話不便當著眾人說,遂也拍馬上前。

他們越過鏢車,奔出七八丈遠,才放鬆韁繩,信馬徐行。

這時,丁開傑問道:「朱師父,有什麼事嗎?」

於是,朱毅將總鏢頭的話,轉告丁開傑,並將斌兒出來後情形,一字不漏地說了二遍。最後道:「在我看來,江湖中人云集開封,絕不是撲風捉影,可能斌兒與秘笈有關,連總鏢頭也不知道。」

丁開傑點點頭道:「如此說來,八成是斌兒得到秘笈了。一看風聲甚緊,遂將秘笈毀掉,只可惜總鏢頭撿到秘笈卻一無所獲……這樣也好,免得惹禍上身,只不知斌兒是否已學會此一至高無上的武學?要是他無法領悟,這高深武學就因他絕傳,未免太可惜了。」

朱毅遂又將在榆廂鋪遇上魯南七虎的情形,告訴了他,丁開傑聽後道:「單憑魯南七虎,諒也不敢來碰我們。不說總鏢頭,河洛一劍的威望,僅我丁開傑三個字,諒七虎也不敢蠻來,只是擔心七虎背後的人。好在總鏢頭日內就到,我們也不必多操心。問題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斌兒的事,何況現在還拿不穩斌兒是否真與秘笈有關,我們也不必問他,等總鏢頭來了再說吧。」

朱毅連忙點頭稱是。

他們兩人遠離鏢車,竊竊私議,此時,斌兒已和徐子貴有說有笑;徐子貴原是識途老馬,沿途指手劃腳,一路上不愁找不到話說。

當晚留宿谷熟,丁開傑命斌兒和他同睡,並告訴他一路打尖住宿時,不準隨便一人走開。他白天因要照顧鏢車,不能時時陪他,可和朱鏢師或者徐子貴同步。但又暗示斌兒,徐子貴為人心地不正,要他多留意。

自此,斌兒在打尖或投宿時,均與丁開傑一起,他幾次想要偷走。

但又不敢妄動。白天朱毅隨時留意他,只是因年紀懸殊,和他沒什話談,所以和徐子貴走一道的時間較多。他倆常常落在車後,談談說說倒也投機。因這一路上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所以丁開傑也沒說什麼。

這一日,鏢車出了河南地界,進入蘇北,斌兒和徐子貴二人,遠遠落在後面談話,徐子貴道:「斌弟弟!跟我們一道,你想不想你的敏姐姐?」

斌兒點點頭道:「嗯!有時會想。」

徐子貴接著道:「你這傻瓜,有小美人日夜陪伴不好,卻甘願跟我們來餐風露宿。」斌兒忙道:「徐師哥不要說笑話,敏姐姐對我好,我當她親姐姐一樣看待。」

徐子貴接著道:「可是人家不把你當親弟弟看呀!」

斌兒還不解男女間事,徐子貴的話當然聽不太懂,奇怪地問道:「不當親弟弟當什麼?」

徐子貴哈哈笑道:「你是我們威鎮鏢局的姑老爺呀!你不知道?」

斌兒急忙正色道:「徐師哥!千萬不可亂說,聽到朱伯伯耳裡,我們都擔不起。」

徐子貴道:「怕什麼?師父又不在這兒師父對你可是真好,我跟他已十多年了,乾罡劍一招半式也不肯教我,你來不過一年,他所有的本領都教給你了你又沒拜師,不是他心中的乘龍快婿是什麼?」

斌兒急分辨道:「朱伯伯說,因為我不久要去找靈空長老拜師,所以不肯收。他怕我獨個兒去,煩人欺負,所以才將乾罡劍法教給我,將來還不是一樣傳給你!」徐午貴搖搖頭,黯然地道:「這就難說了,要教我的話,早就該教了,我看師父不喜歡我。」

斌兒很同情他,忙安慰他道:「朱伯伯不會不喜歡你,他不教你乾罡劍法,可教了你混元氣功,卻不准我學呀!」

徐於貴忽高興地道:「斌弟弟,我們來交換,你教我乾罡劍法,我教你混元氣功,兩相益好不好?」

斌兒搖頭道:「不,朱伯伯沒吩咐,我不敢私相授受,就是徐師哥不要我教你乾罡劍法,你教我混無氣功,我也不敢接受呢!」

徐子貴聽他如此說,知道詭計難逞,心裡更恨斌兒,一心想將他趕走,才能在朱劍夫面前得寵。他認為斌兒未來鏢局前,他是師父的東床人選,偌大一間鏢局,也將落到他手裡。師父只有一個女兒,鏢局不給女婿給誰?為了人財兩得,他非拔去這眼中釘不能稱心,多時來都無法下手,這次斌兒趕來,正中下懷.所以與斌兒非常親熱。

其實他並非真想和斌兒交換授藝,他心想只要斌兒答應,不但可學會乾罡劍法,而且在朱劍夫面前告上一狀,使斌兒失寵,在相互授藝時,將混元氣功重要關節隱私,使他一輩子也練不成。

現在斌兒不上鉤,他表面不說,心裡可恨透斌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只是斌兒卻沒有留意。

陡然,後面黃沙滾滾,一騎飛馳而來,眨眼間越過車隊而去,當飛騎擦過鏢車時,馬上大漢一轉臉,發出嘿嘿一陣冷笑。

斌兒看出這人是前天在榆廂鋪七個大漢中的一個,心頭微微一震。

丁開傑在前面高聲喊道:「斌兒,到前面來!」

斌兒一拍坐馬,來到丁開傑旁邊,見他與朱毅二人臉色甚是凝重。

片刻間,適才大漢又飛馳折返,待馬過去後,朱毅說道:「踩盤子的過去了,正點也該到了。」

丁開傑吩咐鏢師和趟子手緊趕一程,到了一處開闊大路,遂將鏢車停在一邊,嚴陣以待。不一時,果然來路上馬蹄雜亂,黃塵漫天。

丁開傑一馬當先,擋在路中。

眨眼間,七匹快馬已來到面前,原來正是魯南七虎。大虎湯仁高聲道:「丁鏢頭,你好!」

丁開傑在馬上微一抱拳,道:「託七虎之福,丁某還混得不錯!七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大虎湯仁道:「好說,在下兄弟做趟買賣,追蹤一個小子,不想追了兩天,卻在豫東被那小子溜了,丁鏢頭可否指示一二?」

在鏢車後的斌兒,心中大驚,心想:「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丁開傑還未及答話,旁邊躥出一騎,馬上朱毅介面道:「魯南七虎,光棍眼裡不揉沙子,既然衝著威鎮鏢局來,就請劃出道兒來!」

魯南七虎的老三沈槐也是個火爆性子,當下越馬上前,道:「我們就是衝著威鎮鏢局來的,又待怎樣?威鎮鏢局可嚇不住魯南七虎!」

江湖上講究的是面子,三虎沈槐這一叫明字號,為了鏢局聲譽,丁開傑要想用話轉圜也不可能了,當下沉聲說道:「七虎既然瞧得起威鎮鏢局,攔截鏢車,那就請劃出個道兒,是單打獨鬥呢?還是群毆?我們全都接著!」

湯仁心裡明白,單打獨鬥,都不是丁開傑的對手,如果一齊上,威鎮鏢局鏢師就有五六個,連趟子手不下十六人之多,也不見得就能討了好去。正在猶豫不決之際,五虎王卜全一挺手中點穴撅,飛身下馬道:「我王卜全領教丁鏢頭幾招猿公劍!」

丁開傑尚未及答話,陡聽身後一聲大喊:「且慢!」嗖地一聲,威鎮鏢局的得力鏢師雙懷杖李克清已縱至當場,一擺手中鑌鐵雙懷杖,道:「我李克清先領教王師父的七十二手點穴!」

王卜全微微一怔,說了聲好,跟著一上步,踏中宮,走洪門,雙撅疾點李克清左右肩井穴。

李克清見他一齣手就放煞著,而且踏洪門,走中宮,分明是意存輕視,不由怒哼一聲,勁貫兩臂,一招「開門揖盜」迎將上去。但聽當地一聲,雙方兵刃接個正著,王卜全身形微晃,李克清卻後退三步。

王卜全得理不讓人,搶前兩步,,雙撅疾伸,「二龍戲珠」直取李克清雙目。

李克清在威鎮鏢局中,素以臂力雄厚著稱,他一招「開門揖盜」足用了八成勁,豈料二人一招硬拼,自己反而落了下風。此時見王卜全雙钁疾點而來,不敢硬接,忙錯步旋身,躲過來招,心中冒火,暴喝一聲,用足十成勁,雙懷杖一招「雨打芭蕉」砸肩劈脊,向王卜全攻去,杖沉力猛,風聲呼呼,聲勢甚是驚人。

王卜全大喊一聲:「來得好!」

微一閃身,雙钁改點為掃,封住門戶,接著一招「烏龍盤柱」,斜點李克清脊下要穴,快如閃電。

李克清不敢怠慢,雙懷杖一掄,也以快打快,剎時間钁光杖影,纏在一團,沙石飛揚,暴喝連聲,打得十分激烈。

一轉眼,二人過手已是二十多個照面,李克清急於求勝,不免心浮氣躁,一力猛拼,這時已有點力不從心,雙懷杖招式漸漸慢了下來。

王卜全在七虎之中,也是以力猛招沉見稱,雙钁招數頗有獨到之處,一見李克清杖勢緩慢,立刻搶制機先,大喊一聲,一招「雙蛟破浪」,分取李克清胸前左右玄機穴。李克清急忙後退一步,猛提丹田真力,雙懷杖「白鶴亮翅」,硬接王卜全的雙钁,當地一聲大響,他再也立不住腳,噔,噔,噔被震得後退六七步,左手鑌鐵杖唆地一聲,脫手飛出。

王卜全冷笑一聲,連上面步,雙钁一分,快似流星,直取李克清的眉心穴和中庭穴。

李克清身形尚未穩住,要想閃躲,已是不及,眼看就要命喪雙钁之下,真是危機一發。

突然,一聲暴喊:「姓王的!不要趕盡殺絕!」

王卜全急於自救,忙一閃身,縱出圈外,眼睛一瞟,臉一沉,怒喝道:「朱師父!你們是不是以多為勝?你們只管上,姓王的絕不含糊!」

原來是威鎮鏢局的金刀朱毅眼看李克清命在旦夕,急忙出手相救。

金刀朱毅臉上一紅,未及答活,三虎沈槐嘿嘿一聲冷笑,笑聲未落,已一個箭步,躥到朱毅面前,道:「威鎮鏢局的鏢師們,原來都是些草包,來!我沈槐可不怕車輪戰。姓朱的,我領教金背大砍刀的絕招。」

說罷,手中量天尺疾向朱毅面門點去。

魯南七虎原是以群毆見長,七虎陣更使人聞之膽寒。此時見朱毅搶著救人,被三虎沈槐截住,於是呼嘯一聲,蜂擁撲向場中。

大虎湯仁原想乘此將七虎陣擺出來,任憑威鎮鏢局的鏢師們如何了得,也難闖出陣外,只要時間一久,還不是網中之魚,束手就縛嗎?豈知丁開傑早料到他有此一著,見七虎蜂擁齊上,忙向鏢師們一揮手,率先躍出,擋在大虎湯仁、二虎簡從禮面前,一擺手中劍,徑向湯仁道:「丁某人自不量力,願向二位討教。」說罷,也不待二人答話。一領手中劍,怒向湯仁分心刺去。

這時,其餘鏢師及趟子手們早也一擁上前,分別圍住另外四人殺在一處。

李克清也早將鑌鐵杖撿回,返身又與王卜全戰在一處。

斌兒原走在車隊前面,此刻掉轉馬頭,向這邊看來,只見丁開傑以一支長劍,敵住湯仁的判官雙筆與簡從禮的鬼頭刀。

丁開傑一招「靈猿獻果」,向湯仁咽喉刺去,驀覺腦後生風,簡從禮鬼頭刀已自劈到,迫得他不得不先求自保,忙沉腕掣劍,橫身疾向一側跨出兩步。但雙腳剛剛站穩,湯仁判官筆已然至胸前,離乳泉穴不到三寸,丁開傑忙一翻腕,劍貼判官筆,上身向後一仰,右手順勢橫削湯仁左手。

湯仁眼看丁開傑必傷在自己判官筆下,豈料他竟有此一著,要想撤招,已是不及,一咬牙,左手一鬆,倒縱出去一丈開外。斌兒看得又是驚心,又是欽慕。

丁開傑一招得勢,更不怠慢,一抖手中劍,劍芒陡盛,有如龍飛風舞般,將二人圈在一片劍影之中。

李克清原本就不是王卜全敵手,二次鼓勇再戰,轉眼三十招過去,已是力不從心,漸漸不支。

魯南七虎武功俱都了得,除湯仁、簡從禮雙敵丁開傑外,其餘五虎都是獨戰三四人不等,五人各展所學,應付嫖師等十數人,仍是綽綽有餘。

鏢局雖然人多,大都武功平常,遇上魯南七虎,雖是三四人合戰一人,但時間一久,卻仍是手忙腳亂,險象環生,而且有一名趟子手,肩頭已然負傷。

斌兒在一旁暗暗著急,他心知自己這一年來,武功確是大有進步,但要挺身加入戰團,當可轉危為安,但自己又分身無術,總不能同時加入每一戰團。

看看場中危急情形,只急得他在馬上坐立不安。

忽然,他一轉念,忙探手懷中,他稍一猶豫,掏出一把碎銀錠,扣在手中,暗暗催馬挪前數步。

他為了遵守靈空長老的囑咐,所以沒敢把鐵棋子拿出來,手中扣著銀錠,卻又遲疑不決,因為在他認為,暗箭傷人是最可恥的,不夠光明磊落。

正在這時,驀聽噹啷一聲,李克清雙懷杖已二次出手,王卜全點穴钁倏地一分,疾向李克清頭頂百匯右肋期門二穴點去。

斌兒一見大驚,顧不得許多,手指彈處,唆唆兩聲,兩粒碎銀錠像流星一般,直向王卜全雙腕打去。

王卜全忽聽暗器破風之聲,向自己手腕打來,猛地沉腕撤钁,向後急躥,但聽噹噹連響,兩粒銀錠俱都打在雙钁之上。

王卜全嚇得一身冷汗,臉色慘白,心忖,哪來如此高手?

斌兒暗器出手,也自忖道:「若不一氣為其餘同伴解危,一旦被七虎發現驚覺,就難有機會了。」

於是,以滿天花雨手法,同時打出四粒銀錠,分襲三虎沈槐、四虎陳折明、六虎高天坡、七虎楊貫南四人手中兵刃。噹噹連響,四人間時為之一怔,住手後退,怒吼如雷,此時丁開傑不知發生何事,也忙跳出圈外,其餘眾人也已然分站兩處,朱毅李克清等人奇怪地望著對方;而魯南七虎正東張西望,一眼看見鏢車旁馬上坐一小孩,除此之外設有半點動靜。

王卜全忍不住怒聲喝道:「是哪位高人,既然敢架樑子,又何故藏頭露尾的不敢見人?」

連問數聲,沒有一絲回應。

斌兒見此情景,心想大丈夫敢做敢當,怕他什麼?遂一縱馬,來到丁開傑身邊,在馬上一欠身,道:「發暗器的並不是什麼高人,就是我一林斌,堂堂魯南七虎覬覦鏢銀,我特地施捨一些碎銀子,好叫你們人寶山不致空手而回。」

說著,將小手攤開,赫然還有幾粒碎銀錠。

眾人口頭又向剛拚鬥之處望去,果然發現地上幾顆銀光閃閃的碎銀子。

沈槐見發暗器的竟是個娃娃,不由氣往上衝,戳指罵道:「小子,你下來!我沈槐倒要見識見識!」

斌兒早巳打定主意,這時見三虎沈槐喝罵,遂輕輕一笑道:「三虎,不要鬼叫,你能躲過我一顆銀錠,我才和你動手呢!」

丁開傑急得濃眉深鎖,他雖知斌兒武功已然不弱,但七虎個個了得,豈是他所能鬥得過的?連用眼色阻止他,暗地為他捏一把汗。

沈槐怒答道:「好!就依你。小子,出手吧!」

斌兒坐在馬上,眼光向沈槐一瞟,道:「留神!小爺要打你的帽頂!」

說罷,右臂微抬,手指輕彈,嗖地一聲,一顆耀眼生輝的銀錠,直向沈槐頭頂飛去。

兩旁眾人也都認為斌兒口氣過大,手上功夫卻也平常。

沈槐暗笑,憑這種手法也想打得著我三虎?

眼看暗器距頭頂不足一尺,沈槐將頭微偏,舉手之間,已將暗器操在手中。陡然又聽唆地一聲,一顆暗器快逾閃電,已迎面飛至。

沈槐大吃二驚,忙身形微塌,將頭一低,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沈槐低頭躲避之際,一粒銀錠已不偏不倚地打在帽頂,餘勁將帽子帶得向後一歪,沈槐見此情形,感覺大丟臉面,也無心再戰,轉身喊了一聲:「我們走!」帶著其餘人眾一溜煙消失了。

一個趟子手望著斌兒道:「要不是小師傅這一手,恐怕我們都得掛彩。」

朱毅也咧著大嘴道:「好小子!你從哪學來這一手暗器?恐怕總鏢頭的飛蝗鏢也不如呢!」

鏢師及趟子手們紛向斌兒道謝,斌兒謙虛地道:「我只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你們不要這樣說。」

丁開傑拍拍他肩背道:「真想不到你有這一手,要不是你,真不知作何了局呢,不過,如此一來,前途兇險更多了。」

斌兒不解地道:「七虎走了,還敢再來?」

丁開傑點點頭道:「嗯!恐怕還要引出大魔頭來呢!這是魯南七虎的門口,你想他們會認栽嗎?」

斌兒問道:「什麼大魔頭?」

丁開傑緩緩說道:「魯南七虎雖不是親兄弟,卻是同門師兄弟,平日狼狽為好,為非作歹,但從不在魯南境內作案。他們武功個個了得,更練就七虎陣,江湖上能闖過七虎陣的,除了三老二毒一癲丐之外。恐怕無人有此功力。而且他們背後還有一位與三老二毒一癲丐齊名的師父,人稱鬼才人魔杜衡,是毒蜂馬其熊的師弟,為人介於正邪之間,早年是個獨行大盜,黑道宵小聞名喪膽,自從十多年前收了七虎為徒後,很少親自出手,這次七虎鎩羽而去,只怕引出這魔頭來,那就只有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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