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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異的癲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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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湖上掀起了一陣騷動,神步林斌並沒死在峰山,肥城智鬥群魔,力奪珠寶,一時傳遍武林。

那些覬覦歸藏秘笈的黑白兩道高人,紛紛齊集魯地,走遍每個城鎮,找尋神步林斌。

慶幸斌兒仍在人間,關懷斌兒安危的河洛一劍朱劍夫、朱敏、長臂猿丁開傑,及靈空長老走遍了魯南魯西每一個角落,找尋他們緊唸的斌兒。

將心靈寄託給斌兒的明明,也在她師父毒蝶羅蓮姥姥下山追尋歸藏秘笈的翌日,也私下泰山,跑遍泰山四周的大小鄉鎮,找尋斌兒。

就在斌兒住的客棧對街一家大客店裡,曾經住過三老二毒,亦曾留過朱劍夫、朱敏、丁開傑,也曾宿過明明。但是他們怎知對街小客棧,黴氣沖天的小房間裡,躺著一個垂死的少年,正是他們要找的人呢?一個月過去了,追尋神步林斌的人漸漸灰心了,江湖上紛擾的情形,也逐漸平靜了。

可是,羊流店小客棧裡的林斌傷勢卻更重了。掌櫃已盡了最大的好心,斌兒交給他的錢,除了請大夫、買藥之外,剛好只作一個多月店飯錢。他不願好心貼錢去埋葬一個毫無瓜葛的人。

於是,在一個月淡星稀的夜裡,掌櫃督促著兩個夥計,用一塊舊木板,將人事不醒的斌兒抬出後門,在山腳一處密林裡,連人帶木板一併棄在地上。

陰暗的密林中,一株三丈多高的大樹細枝上,吊著一團黑黝黝的東西。此時林內沒一絲風,樹葉一動也不動,可是吊在下面的東西卻在左右徐徐擺動。更奇怪的是,這東西竟有一個人那麼大。

是飛禽嗎?不會倒吊棲息。是獸類嗎?吊在那兒做什麼?人嗎?除了上吊,誰會掛在那兒!但是,那的確是一個人,而且是個活人,他倒吊著,雙腳鉤著細枝,原先兩眼緊閉,像是睡覺。當掌櫃和夥計抬來垂死的斌兒,他醒了,睜開電光般明亮的雙眼,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掌櫃們走了,那人竟嗚咽地哭道:「嗚嗚!我老花子多可憐呀,睡覺都沒一塊木板,吊在樹上好難受,小子呀!你死了,還有好心的人給你一塊板,我活下去有什麼意思?嗚嗚!死了算了!」

鉤著樹枝的雙腳一鬆,頭下腳上直直地從二丈高處落下來,撲通一聲,一陣塵土飛揚,地下現出一個坑,掉下來的人站在坑邊突然又嘻嘻笑了,說道:「要死也不容易,一定是閻王爺不要我到陰司討飯,不准我死。」

他解開斌兒的衣服,只聽一陣「噹啷、嘩啦」亂響,落下一大堆東西、他撿起一條繫著銀鏈子的銀牌,高興的道:「呵呵!多好玩,還是吉祥如意哩,我鬼花子掛起來一定很好看。」

邊說邊將銀鏈子往脖子上一套,那塊銀牌吊在頸下胸前,很是滑稽。

他又看見一塊小竹牌,他不笑了,也不哭了,恭恭敬敬地雙手捧牌過頂,跪在就地。

他喃喃自語了一會兒,突然端坐起來,垂眉閉目,屏氣寧神,雙掌互相慢慢磨擦一陣,微睜雙目,兩手在斌兒身上徐徐推動,大約斌兒全身都讓他撫摸一遍,他又將右手按在斌兒臉前。很久很久他光光的頭頂冒出一顆顆的汗珠,呼吸也隨著急速起來。

斌兒一張灰白的臉,漸漸由蒼白而紅潤,微弱的呼吸也漸漸均勻而有力了。

怪人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陣,掏出一粒龍眼大的紅藥丸,用兩個指頭捏開臘封的外殼,立刻透出一陣撲鼻清香。他將這粒紅色藥丸塞進斌兒嘴裡,他又俯下身去,望著斌兒的臉仔細看了一看,他長長吁了一氣。

過了約盞茶時間,斌兒的眼睛微微張開,但很快又閉上了。怪人才在一旁盤膝而坐,靜靜地養神。當斌兒第二次睜開眼睛時,他第一眼看見一個髒兮兮的矮老頭子正在自己身邊大笑大跳,仔細一看,老頭子一身襤樓的白地衣衫,分明是個花子,他黝黑的頸上,掛著一條閃閃發光的銀鏈子,下面墜著一塊銀牌。

斌兒再一回顧自己,躺在木板上,上衣解開,懷中之物散落地上,他忙著坐起整衣,撿回地上的鐵棋子,及一粒小銀錠。他發現短少丐幫的信符,和義母交給自己去找姐姐的銀牌。這花子頸下掛著的,不正是義姐幼年的飾物嗎?丐幫信物必定也讓這花子拿走了,心中一急,跳起撲向花子道:「你偷我東西!」老花子此時一改癟笑之態,憤怒地道:「沒良心的小子,我救了你一條命,拿你一塊竹牌、一塊銀牌又算什麼?看我教訓你!」

說著,猛不防一把抓來,將斌兒按在木板上,雙掌雨點般地打在斌兒身上,每一掌打的部位不同,打過身前,又將斌兒背後翻過來打。每一掌打下,斌兒就感到有一股熱氣,很是難耐。斌兒儘量掙扎,可是被他按住,爬不起來,斌兒心忖:「這老花子認穴真準,落掌這麼快,每掌都打在我不同的穴道上,這次是準死不可了。」斌兒無奈地閉著眼睛,待周身穴道被花子打遍後,只覺汗流如雨,滿身輕鬆舒暢。

暗想:「這花子原來不是打我,是為我療傷呢,我可得謝謝他。」

他心念才動,一躍而起,豈料輕輕一躍竟有一丈來高,不由啊了一聲,想到以前自己七八尺高也跳不起來。更加衷心感激這老花子,忙雙膝一跪,連連叩頭。

老花子一見斌兒向他磕頭,他也跪了下來,也向斌兒磕起頭來。

斌兒道:「謝謝老前輩救命之恩。」

怪花子道:「謝謝小前輩磕頭之恩。」

斌兒也未聽清,忙又道:「折煞晚輩了,老前輩快請起身。」

怪花子仍然跪著道:「小前輩折煞老花子,請先起身。」

聰明機智的斌兒,這下也被弄得跪著也不是,起來也不是,愣愣地想了一會兒,只得膝行上前,扶著怪花子一同立起。

斌兒道:「老前輩……」斌兒的話還未說下去,怪花子又介面道:「小前輩……」斌兒不知所以,又道:「老前輩……」怪花子又是很快地接道:「小前輩……」斌兒剛才沒留意怪花子稱他為「小前輩」,現在一連兩句小前輩又被弄得糊塗起來,心想:「江湖上哪有小前輩之稱的?敢情這花子有些瘋癲?」心裡想著,口裡不覺喃喃自語道:「這鬼花子敢是真的有病嗎?」斌兒嘴皮微動,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到。豈知怪花子居然聽得清清楚楚。他忽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對!我是鬼花子。哈哈……」斌兒以為自己的話開罪了他,急忙恭身一揖道:「請老前輩原諒晚輩不是有意。」

怪花子一聽,急得大叫道:「我不是老前輩,我是鬼花子!聽清楚了沒有?我是鬼花子!」

他像小孩般兩腳在地上連跺,一邊哭道:「嗚嗚!我叫鬼花子,我叫鬼花子,你為什麼不叫我鬼花子?師父啊!我幾十年沒聽到鬼花子的呼喚了,啊!師父呀!嗚嗚……」鬼花子很傷心的哭了起來,斌兒心忖:「敢情他很想念他的師父,他師父必定叫他作鬼花子,好!我就如此叫他吧!看他憨憨傻傻,有著近乎瘋癲的天性,我也不必和他客氣了。」

斌兒大聲道:「鬼花子,別哭了,你聽到沒有!」

這話真靈,鬼花子立刻止住哭泣,高興地拉著斌兒的手,又嘻嘻哈哈地笑了。

斌兒要想知道這鬼花子在丐幫中的身份,於是又說道:「鬼花子聽著,天覆地載兮育人。」

鬼花子嚴肅地答道:「貧賤富貴兮如雲。」

斌兒介面道:「樂道知命兮安份。」

鬼花子又接道:「尊師重義兮輕金。」

斌兒問道:「鬼花子!你是哪一個字?」

鬼花子黯然道:「我師父說,鬼花子憨愚,不能排字。」

斌兒又問道:「你師父是誰?」

鬼花子道:「我師父在生之時,不准我提他老人家名號。

斌兒心想:「這人在正事上頭並不瘋嘛!單看他剛才替我打穴療傷的情形,武功似乎比朱伯伯還要高上十倍,我何不拜他為師?」

他心念一動,又道:「我想學絕技,請你收我為徒,好不好?」

鬼花子一聽,連連跺腳道:「不行,我師父遺命,說我分不出好人壞人,不准我收徒。剛才我為了替你治傷,已違背師父遺命,替你打通周身穴道,只差督任二脈。我已對不起師父了。」

說完,他又嗚嗚地哭起來了。

斌兒一聽周身穴道已開,暗忖,難怪剛才輕輕一躍,就一丈多高,要是用勁一躍,豈不有二三丈高,內心感激萬分。既然他不能收徒,以後有機會偷學一兩手也好。同時又想到,此人的確不宜收徒,丐幫信符也得敢緊取回,免得他瘋性大發弄出亂子。

於是斌兒道:「快把丐幫信符還給我。」

鬼花子恭恭敬敬地跪下,將竹符高舉地過頂,送給斌兒。斌兒心想:「這人對師門倒是很尊重。」又笑道:「你不須如此重禮。」

鬼花子認真地道:「我師父說,什麼事都可以隨便,唯獨對丐幫這傳幫信符,不能隨便,掌門人見了信符一樣要下跪呢!」

斌兒此時才知道這不起眼的竹牌子原來是丐幫信符,敢情鐵腳萬道力在丐幫中是掌符之人。他送給自己,如不能將歸藏步傳給丐幫,如何對得起萬道力前輩?想到此處,又道:「鬼花子……老哥,還有銀牌子也還給我。」

斌兒心想,老是你呀你的,或是鬼花子鬼花子地叫,都不妥當,才在鬼叫花下面加上一個老哥哥。鬼花子一聽斌兒叫他鬼花子老哥哥,高興非常,但一聽要他還銀牌,他馬上哭喪著臉道:「這掛在鬼花子的脖子上多好看,小弟弟送給我吧!」

斌兒急道:「這不是我的東西,關係著一個未見過面的人,所以不能給你!」

鬼花子瞪著眼睛道:「我也不能還給你!」

斌兒暗想這人一瘋起來,不可理喻,只有用強了,於是,立刻拿出丐幫信符,高舉過頭,鬼花子一見,立即雙膝跪下。斌兒道:「還給我!」

鬼花子哭喪著臉將銀牌解下,遞給斌兒,又嗚嗚的哭了。

斌兒收起竹符銀牌,安慰他道:「鬼花子老哥哥,不要哭,我買一個比這更大更好看的送你。」

鬼花子精神一振道:「小弟弟當真?」

斌兒道:「我不騙你,現在我就去買。」

此時已天亮多時,斌兒吩咐鬼花子在林裡等他,他去買銀牌子以及吃食回來。因為一個多月來飲食不進,此時傷好了,肚裡餓得發慌。

斌兒出了樹林,剛踏上大路,迎頭走來小客棧一個夥計,斌兒剛想開口喊他,豈知這夥計一看見斌兒,嘴裡連說「有鬼」,回頭就跑。

斌兒一愣,想了想才知是怎麼回事,微微一笑,暗忖:「我還是繞道走吧,免得驚嚇他們。」

斌兒走過羊流店,轉了兩條街,才買到了一瓶酒、一隻生雞、一塊肉脯、十個饅頭,他那顆小銀錠也用完了。

當他正要轉身走回時,陡然前面一個勁裝大漢攔住去路,兇惡的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斌兒心想,這人真沒來由,哪有這樣問人的?笑道:「我與你素不相識,問我名字,做什麼?」

大漢道:「小子聽著,我是烏蜂幫的人,奉齊魯分堂之命,對扎眼人物就得查究一下,快報你的名字上來。」

斌兒一聽烏蜂幫這三個字,氣已夠大了,再聽把自己當作扎眼人物,哪還忍得住,也恨恨地道:「呸!偏不告訴你,怎麼樣?」

大漢一聽,氣得七竅生煙,舉起蒲扇般的大掌,向斌兒肩上打來。

斌兒心想:「我非給你點厲害看不可,我學的點穴指法,不知功力如何?正好拿你一試!」他輕輕往右一滑,酒瓶並交左手,右手倏地一伸,使出蓮花指法,在大漢打來的臂上一點,大漢啊了聲,打出的手收不回來了,腳下也不能動了,站在當地活像城隍廟裡的黑無常。

斌兒微微一笑道:「小子!你就在這兒站一會兒吧,小爺我走了。」

大漢一聽,心裡非常焦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往外冒,哀求道:「小祖宗,小爺爺,請你原諒我冒犯之罪,請你解開我的穴道,饒了我吧!小的一輩子也感念您的恩德。」

斌兒冷冷笑道:「你這種前踞後恭的小人,平日不知如何地作威作福欺壓善良,今天讓你當街站站,小小懲罰,也不為過!」

大漢是羊浪店的地痞,平日對鄉鄰威風八面,今日當街出醜,以後如何再混?所以大叫小租宗討饒不迭。

店東見斌兒不答允大漢的哀求,趕忙出來求斌兒道:「小客官,求求你讓他走吧!他站在這裡,小老兒我的生意也作不成了。」

斌兒見確如店東所說,這時已圍了一大堆人,才對大漢道:「看在店東的份上,饒了你,我先放開你一半穴道,你可活動如常,可是你要不跟我走,偷偷地溜了,日後天陰下雨,兩手兩腳麻痛,不能行動,你可別怪我。」

說完,輕輕在大漢背上一拍,回頭就走。

斌兒轉身進入一條小巷口,回頭一看,果然大漢乖乖地跟來了,問那大漢道:「羊流店如今來了烏蜂幫一些什麼人物?」

大漢恭敬地答道:「小爺想知總舵來的人呢?還是分堂來的人?」

斌兒道:「都想知道,你照實說!」

大漢道:「小的在幫裡地位很低,重要人物的行蹤小的不得而知,只知分堂一位堂主陪著三個人來此,這三人是總舵派出,還是齊魯分堂派出,小的就不知道了。」

斌兒看他一臉正經,想是實情,又問道羊流店是不是來了很多武林人物?大漢道:「前些日子這裡可熱鬧了,各門各派的人都有,一批去了,一批又來,這幾天差不多都走光了。」

斌兒點點頭道:「你還算老實,回去吧!」

大漢恭敬地道:「小的穴道還未全解開呢。」

斌兒笑道:「我早就替你解了,我說解了一半,只是試試你誠實不誠實。」

大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跑。

斌兒在大街上一鬧,早已落在一個人的眼裡,這人跟蹤斌兒和大漢身後,斌兒江胡經驗不足,未曾留意。此時大漢一走,斌兒才一轉身,人影一晃,面前五六步外站著一個手搖摺扇的儒士。斌兒仔細一看,分明是笑面判官趙雨庭。只聽他道:「小子別走,咱們的帳,今天要好好算一算。」

斌兒道:「我們毫無過節,有什麼帳好算?」

笑面判官趙雨庭冷笑道:「價值一千萬兩的珠寶,還不值一算嗎?」

斌兒笑道:「要算這筆帳你怎麼不到泰山找毒蝶羅蓮姥姥,何必攔住我白費時間呢?」

笑面判官趙雨庭怒道:「小子!別拿大爺開心,珠寶不在你身上,我也相信,但現在江湖上都知道你得到歸藏秘笈,只要你拿出秘笈來,大爺就放你走。」

斌兒微曬道:「你們搶的珠寶,已被毒蝶得去,何不去找她?既不敢上泰山,就及早縮起頭來回關外吧!至於秘籍,不錯,是我得了,可是你憑什麼要小爺送你?」趙雨庭被說得臉上一紅,當下一晃手中墨骨扇,怒道:「就憑這個。」

說著,一招「滿天星斗」萬朵扇花罩向斌兒。斌兒雙手拿著東西,急向旁一滑步,閃出扇圈之外,同時右手酒瓶並交左手,隨著使出蓮花點穴指法,疾向趙雨庭手腕脈門點去。

趙雨庭感到一絲風拂來,不由一驚,咦了一聲,心忖:「這小子一月不見,武功精進如此之速。」

不但他感到奇怪,斌兒自己也想不到這隨便一拂,竟然威力不小,顯然這全得歸於鬼花子替他拍開周身穴道之功。

趙雨庭急忙收回黑骨扇,左手乘機一掌又向他肩頭打來,斌兒見一招收效,暗暗高興,卻未防到他左掌打來,想要躲閃,已是不及,只得一咬牙,硬接一掌,右手倏地變指為掌,接了上去。膨地一聲,噔噔噔二人各退了數步。斌兒右手一陣痠麻,趙雨庭也是腕間微痛,心中暗驚,「這小子,要是再過一個月,恐怕我也非他敵手了,留他不得!」

雙足一點,騰身縱起,直向斌兒撲來。

斌兒一掌接實,覺得有點不妙,轉身就跑,趙雨庭撲了個空,忙施出「八步趕禪」的輕功絕技,隨後緊追。

斌兒以前學「踏雪無痕」輕功,但因內力不足,成就有限,自昨夜穴道經鬼叫花以真元內力打通,無形中增加了十年的功力,此時放開腳步飛奔,竟是快速非常。

他轉了兩條小巷,已把趙雨庭甩得沒了影兒,然後從容地回到密林裡。

斌兒一看,鬼花子已不知去向,他想:「不知這怪瘋子又跑到哪兒去了,且不去找他,找些枯枝敗葉,作叫花雞,先吃飽肚子吧。」

片刻之後,叫花雞作好了,斌兒開啟灑瓶,撕下一個雞腿,正要往口裡送,突聽頭頂一聲「好香、好香,我也要吃。」

聲到人落,斌兒面前然站著一個禿頭矮花子。

原來鬼花子在樹枝上睡覺呢,聞到酒香、肉味,忙從樹上跳下。

斌兒一看是鬼花子,心想冤他一下,當下道:「鬼花子老哥哥!我買了兩份,你那一份在半路上被壞人搶走了,這份兒是我的。」

鬼花子一聽,瞪起銅鈴般地大眼道:「誰搶去了?告訴我,我去找他要回來。」

斌兒道:「你不用去找,等會兒他就會來,你先吃一些,吃飽了,才有氣力打他。」

斌兒遞過一半給他,鬼花子又一伸手,輕易地從斌兒手上奪去酒瓶。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後,拿起雞咬了一大口。連雞骨也不吐,一齊吞下肚裡。他又忙喝酒,又忙吃雞。

眨眼間,吃得精光,哈哈一笑,道:「好酒、好雞,小弟弟,誰教你燒花子雞的?比我老花子還燒的好,只可惜大少了。」

斌兒一皺眉頭道:「你想多吃,只要答應我一件事,現在有很多壞人追來欺侮我,你答應幫我趕跑他們,我這半隻雞也給你。」

鬼花子大笑道:「哈哈……好!好!有東西吃,還有架打,好!好。」

斌兒將手中半隻雞和一塊肉脯全遞給他,自己吃一小塊肉脯和幾個饅頭,不一刻,鬼花子一掃光,拍拍肚子道:「鬼花子的肚子啊!今天你才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頓。啊!小弟弟,吃飽了,壞人還沒來,你去叫他們來吧。」

斌兒道:「你別急,等會兒他們一定來。」

鬼花子一皺眉道:「鬼花子不耐等人,我要睡覺了,他們來了,你叫我吧!」

說完,不見作勢,又已倒掛在頭頂的樹枝上,呼呼大睡起來。

斌兒暗道:「這鬼花子睡覺也不像人樣。自己閒著無聊,不如將明明教的蓮花點穴指法演練一遍。」

他想到就作,凝神靜氣,一招一式地練習,此時他內力大增,以前很多無法使出的招式,現在都能得心應手了,心裡高興,就多練了兩遍,又悟出內中許多變化。他正練得高興,驀聽一個蒼老而刺耳的聲音道:「娃兒這一手蓮花指法還不壞,毒蝶是你什麼人?」

斌兒立即收勢,只見兩丈外站著一個身材清瘦,年紀約八九十歲,鷹鼻眼,長臉削腮,一身灰布直掇的老者悠閒而立,雙目精光電射,顯然是內家高手。

斌兒一見他那陰惻惻的樣子,當即答道:「毒蝶是我仇人,我要殺她,你問我有何用意,莫不是毒蝶命你來找我的?」

老人哼了一聲,冷笑道:「毒蝶還不配支使我老人家,不過見你使出毒蝶不傳之秘,才有此一問。你既與毒蝶有仇,她因何將這不傳之秘授你?」

斌兒道:「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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