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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妙手空空先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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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兒實在恨透了荊大田的奸險無恥,所以不顧暗器襲擊,猛撲過來。

兩個起落,斌兒已來到荊大田身藏之處,但是哪還有荊大田的人影?只有三個花子隱身樹後,盲目不斷地發出暗器。

斌兒接捺不住心頭怒火,肩頭一晃,已向三人撲去,落地時,一個轉身,出指如風,閃電般點了三人死穴。

他不稍停留,又向左面撲去,但這時林內又靜悄悄的,恢復了原先的死寂。他在林內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人,只好向林外走來。

就在他即將走林外時,突然林外啼倖幸一聲嘶叫,斌兒暗道「不好!」雙足用力,急向林外縱來,遠遠看見一條黑影,飛身騎上自己坐馬,就待離去。

斌兒心中一急,忙自懷內掏出一顆鐵棋縹,振臂打出。遂見馬上之人,應手栽倒,斌兒上前一看,原來又是一個花子,被鐵棋鏢打中右太陽穴,斌兒謹記長老囑咐,忙用匕首將鐵棋子摳出,擦去血跡,揣人懷內。

斌兒看著自己血腥的雙手,不由打了一個寒噤,兩雙手也微微地有些顫抖。

怔了一會兒,他想他們既然都走了,定是另有什麼計謀,不然,他們那麼多人,又何必躲我呢?沉思片刻,就在屍身上將雙手及匕首抹擦乾淨,然後飛身上馬,直向東邊追去。斌兒催馬,一氣直追,天亮時已過羅山,他又跑了一陣,前面忽有一條小河橫阻去路,他四下打量,並無渡船過河,只好沿著河向下流走去,方走兩步,陡然一陣喝聲,自上流傳來,他愕然一驚,暗暗忖道:「該不是丐幫兩派在此火拼吧?」

遂一勒絲韁,急向上流馳去。

轉過一處矮林,就見前面空地上有兩人在捨命拼鬥。

其中一箇中年人,正是自己懷疑的妙手神偷,另一個弱冠之年的人,身材稍高,氣度軒昂。

斌兒來到近前,勒馬旁觀。

只見那青年人,手中一支長劍,靈活奧妙,舉步進招,神態悠閒,打來輕鬆無比。

再看那中年漢子,已顯得技細力窮,處處捉襟見時,險象環生。

斌兒暗道:「大概這妙手神偷又向那人下手,被人家發現了才打起來的。」

他不希望青年將妙手神偷置於死地,但也不希望妙手神偷就此逃走,因為他要向他追回失寶金光蛇皮呢。場中二人,妙手神偷賈亞已被迫得氣喘吁吁,連連後退。

斌兒見那青年所使劍法,甚是眼熟,但一時又想不出這是什麼劍法。

這時,那青年人左手一領劍訣,右手劍一招「長虹貫日」,只見寒光閃閃,由上而下,直取妙手神偷賈來咽喉。

賈亞驀見寒光一閃,劍尖已距面門不滿五寸,當下嚇得亡魂喪膽,上身急向左閃,不知是立足不穩,還是有意如此,只見他一個蹌踉,斜向一旁衝出四五步遠,一個立足不穩,跌倒地上。

那青年人一招走空,接著又見賈亞蹌踉摔倒,當下更不怠慢,雙肩一晃,已撲到賈亞面前,手中劍凌空劃了一圈,跟著劍鋒一轉,疾向賈亞胸口刺去。

斌兒在一旁輕聲驚呼道:「啊,驚天動地!」

賈亞摔倒地上,陡見一條人影飛撲而至,他已是驚弓之烏,心中一急,忙的鯉魚打挺,就待翻身縱起,正在他身形甫離地面,驀見劍尖疾向胸前刺來,自己挺身上迎,無異是自求速死。

他已躲無可躲,自付必死,心中一涼,全身勁力一鬆,「叭齧」一聲,又復平臥地面,雙目一閉,靜待死神降臨。

說時遲,那時快,看看青年人劍尖即將沾賈亞胸前衣衫時,突然,一點寒星,帶著一絲風聲,疾如流星般向下刺的長劍打來。

青年人雖然即時驚覺,但因用力過猛,無法變招,就覺手中長劍隨著響聲,向旁一斜,而且像被什麼推動著地,快速地插入地面。

賈亞閉目等死,忽聽骼地一聲,睜眼一看,就見那柄長劍,斜插在自己肋旁兩寸的地裡。

他忙一躍而起,停身在五步以外。

那青年也忙將劍拔出,後退兩步,正想破口大罵,忽一眼瞥見身前四五尺的地上,有一顆鐵棋子,在閃閃發光,他滿面驚異之色,低低地呼道:「啊!鐵棋鏢!」

賈亞一聽呼叫「鐵棋鏢」,也驚愕地順著青年人的眼神向地上望去,果見一顆耀眼生光的鐵棋鏢落在地上,他忙抬眼向四處掃索,想看看究是何人發出的鐵棋鏢救了自己。

此時,斌兒已飄身下馬,緩緩向這邊走來,一面拱手說道:「請這位兄臺高抬貴手,饒他一命,小弟和他也有一筆帳要算。」

那青年人愕然問道:「這鐵棋鏢是你的?」

斌兒微一點頭,道:「小弟因見兄臺劍法凌厲,招術神奇,故不及招呼,貿然出手,失禮之處,還望多多原諒。」

那青年人又道:「閣下可是鐵棋鏢老前輩的高足?」

斌兒遲疑了一下,道:「不是,但這棋子卻是鐵棋鏢老前輩所賜。」

那青年人雙眉微挑,沉默片刻,冷冷地道:「好!就衝這顆鐵棋鏢,今天饒他一命!」

說罷,雙足一點縱出兩丈多遠,接連兩個起落,人已消逝在遠處。

此時,在一旁發愣的妙手神偷賈亞忽頓足急道:「咳!不能讓他走呀,不能讓他,……」斌兒面容莊童冷冷地道:「已去遠了,還是談談咱們的事吧,我的蛇皮呢?」

妙手神偷賈亞懾懦地道:「被陶振武拿走了。」

斌兒急問道:「陶振武是誰?」

賈亞向遠處一指道:「就是剛才走掉的那小子!」

斌兒久聞江湖上步步荊棘,人人詭詐,對他所說似乎不十分相信,兩眼凝望著他,一語不發。

賈亞似也看出斌兒猜疑,當下忙道:「不要說在鐵棋縹前,我不敢說半句假話,就是平時,我姓賈的也是敢作敢當,刀放在脖子上,也絕不會哼一聲。」

隨著又向斌兒直認盜取蛇皮,至於和陶振武比拼,乃是因為在數月前與他開過一次玩笑,使他狼狽萬分,這次狹路相逢,硬搶去包袱以為報復,他不甘心寶物被搶,故才出手相拼。

斌兒見他說話,神色之間似有一股凜然正氣,判斷他所說定然不假,但一時又委決不下是追蛇皮呢,還是追令符呢?他沉吟片刻,然後問清陶振武家鄉居處,撿起鐵棋子,縱身上馬,就待離去。

賈亞身形一晃,擋在馬前,抱拳道:「鐵棋嫖兩次救我性命,終身難報,今願隨侍公子,俟機取回蛇皮,以報答公子救命之恩,還望公子不以小的愚蠢,賜予收留。」

斌兒忙離鞍下馬,閃在一旁,搖搖頭:「不行,我自己都無家可歸,而且我年紀這麼小,怎麼能收你作做隨侍呢?快請起來,如你不棄我們做個朋友吧,不要再公子公子地喊,我叫林斌!」

賈亞仍是長跪不起,俯首答道:「小的不敢,還望公子收留,成全小的心願!」

斌兒見他甚是固執,心中左右為難,思忖片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遂雙足一點,縱落馬上,欠身道:「如此在下實難從命,只有再見了。」

說罷雙腿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此時,曉風輕輕拂過,令人有微微的寒意,旭日正突破了雲層爬起來,和熙的陽光,普照大地。

斌兒一路狂奔,但卻不見荊大田半點蹤影,眼看已是晌午,遂在一處小鎮打過尖,不稍停留,隨又急急上路。

他催馬一氣飛馳,看看天色,差不多已是西未時分,前面正是漢川縣城,只得找一家客棧住下。

斌兒一夜未睡,又經長途跋涉,已是非常疲累,所以胡亂吃了些東西后,立即和衣躺在床上,不消片刻,已自呼呼睡去。他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卯辰之交,忙翻身坐起,一眼瞥見桌上有一紙條,他一面暗怪自己粗心大意,一面驚詫地取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寥寥數語:「公子臺覽:偶聞丐幫將有不利公子之舉,特為稟知,還請一路多加小心。」

下面署名是賈亞叩,斌兒看罷,當下即將紙箋撕碎,算清房飯錢,出門上馬,向東而去。

他信馬由韁,徐徐前行,隱隱覺得身後有人跟蹤。

這時已出漢川縣城,數十丈外即是一片密林,斌兒一見,童心又起,暗想還是到樹林裡捉迷藏吧!心念一動,疾催坐下馬,眨眼工夫已到林前。

驀見密林內,同時閃出幾條人影,個個蓬頭垢面,身著百補鴆衣,一看即知俱是丐幫中人。

為首一個嘿嘿一聲冷笑,道:「好小子,乘人之危,殺害本幫三老萬師叔祖,盜走秘笈令符,現又殺死信陽許自成,及另外四個弟兄,嘿嘿!要不將秘笈令符一併留下,小子,你也別想走了。」

斌兒聽罷,怒道:「你別血口噴人,萬老前輩非我所害,秘笈令符都是他老人家給我的,許自成死於貴幫人手中,我還要找這個兇手呢!」

說罷,見當前情勢難以善了,就縱身下馬,立在當地。

左邊一人哼了一聲,道:「小子好狡猾,你既不是丐幫中人,萬師叔憑什麼將天下人人夢寐以求的秘笈令符給你?別賴了,乖乖地拿出,不然……」右首一人跨前面步,向眾人道:「別跟這小子廢話,先把他逮住再說!」

說著,一揮手中的打狗棒,當先向斌兒迎面打來。

其餘幾人見他一齣手,也不約而同地拳腳棍棒,一齊向斌兒身上招呼。

斌兒不願生事,一邊後退躲閃,一邊連向眾人解釋,無奈七人不加理會,反而施出全力,齊向斌兒撲來。

他見這些人不可理喻,不由忖道:「一定是荊大田這廝嫁禍於我,看來是百口難辯了,我還是追趕那廝要緊,和這些人有理也說不清。」

當下,打定主意,不再閃避,展開身形,腳踩歸藏七星步,猶如穿花蝴蝶般,圍著眾人一陣疾走。

他拳掌齊揮,巧妙地分別圍著七人各轉一圈,只見七個人按著出手次序,先後跌臥地上,昏死過去。

斌兒望著七人,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上馬離去。

一路上,不斷有丐幫中人攔劫,但武功都甚平常,斌兒很輕易地就把他們打發了,但為了不願與丐幫加深仇恨,所以對所有攔劫的人,只是點到為止,雖然如此,每遇一次攔劫,他的心就加深一重憂慮。

這一天落日時分,斌兒來到豫皖交界的一個小鎮,此鎮雖小.但因地處南北要行,客商雲集,所以非常繁華,大小客棧不下十數餘家。

斌兒在一家門口下馬,連字號都沒看一眼,店夥接過馬後,他疲憊地走進店裡。

他草草用畢飯,回到房裡,心想早些休息,忽見店夥領進一個小花子來,他向斌兒打量一陣,然後自懷內掏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斌兒,轉身就走。

斌兒急忙拆開閱看,上面寫道:明日午時,務請駕臨悅寶樓一晤。下面寫的是:丐幫掌刑堂主樓道直。

斌兒看到最後,大吃一驚,心想怎麼竟將鐵拳樓道直也引出來了?看樣子,自己和丐幫這個結是結死了。但他轉念一想,既然丐幫長老來了,總不會不講理,當面解釋清楚,免得誤會更深,萬一弄僵了,找出癲丐任一飛來,也總可解決了。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整個腦海裡,完全是秘笈,令符,樓道直,荊大田,許自成。他心思重重地又坐起來,出了房門,信步走到店外。

這時,正是華燈初上,夜市方始的時候,滿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斌兒轉過一處街角,突然,暗處閃出一個小花子,攔住去路,伸出兩手,意似要向斌兒討錢。

斌兒定睛一看,愕然一驚「啊!」

他啊了一半,隨為那小花子的眼色阻住底下的話,他偷著向左右掃了一眼,自懷中掏出一些碎散銀子,放在小花子伸出的手裡,昂首闊步,揚長而去。

但在他與小花子擦身而這時,小花子輕聲說道:「快回店去!」

接著向斌兒背後連連作揖,並高聲稱謝。

斌兒一邊緩緩走著,一邊溜覽夜市,轉過一條街,他向前後左右望了望,然後疾步迴轉客棧房內。

不一會,就見門外人影一晃,閃進一個人來,反手將門關起。

斌兒急走兩步,迎著進來的人,挽著他的手,一同坐下,驚喜地道:「盛三兄,你什麼時候到這兒來的?」

來人正是丐幫漢口分堂的小花子楊盛三,剛才在街上攔路討錢的就是他。

他望著斌兒,滿臉肅穆地道:「大哥!你惹的禍可真不小,總算咱們相識一場,我冒著危險來見你一面。」

斌兒見此情景,知道事態嚴重,忙道:「我是被人害的,不過,我不怕!咱們兄弟分別兩年多了,還是談談咱們別後的事吧。」

楊盛三搖搖頭道:「不!先說你的事,本幫在豫皖兩省,所有屬下已奉命集中在這一帶,大哥走一步,我們也會立即知道,所以剛才在街上我不敢和大哥講話,這次我來,也是為了大哥。」

斌兒心中暗驚,一皺眉道:「有這樣嚴重?」

楊盛三微微點頭,嘆道:「唉!大哥對丐幫的人,手段未免也有點太狠了。」

斌兒遂將漢口遇見鐵腳萬道力,獲得秘笈、令符,信陽令符被騙,沿途迭遭攔劫暗算等情說了一遍。

楊盛三聽罷,點點頭道:「這些,我信得過大哥,所以我才冒萬死之罪,來此見你一面,可是大哥,你知道死在你手上的是什麼人?」

斌兒怔了一怔,愕然問道:「不是荊大田那廝的人嗎?」

楊盛三搖頭嘆道:「唉,大哥,你錯了,死傷在你手上的,全是現在掌門及三老的弟子和親信!」

斌兒聞言,緩緩將頭低下,沉思不語。

半晌,楊盛三又道:「大哥,過去的不說了,你可想到明午之約?樓道直長老為人正直,只是脾氣暴躁,他絕不會信你的話,依我看……還是想法走吧。」

斌兒搖頭道:「是非自有公論,我即便避開這次,但是誤會更深,明天去了,看情形再說吧,現在咱們兄弟不談這些,我去叫酒萊來。」

說著,站起身來,就要去店夥。

楊盛三一把拉住他道:「謝謝大哥,我不能久留,如被發現了,就有八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我走了,大哥!你多斟酌。」

斌兒默坐甚久,才躺上床,漸漸睡去。

第二天,他一覺醒來,在桌上又發現妙手神偷賈亞留的字,上面說今午之約,丐幫佈置周密,如果談僵,可能有性命之危,請多考慮是否踐約。

斌兒內心甚是感激,略用一些菜飯,又將鐵棋鏢以及玄機匕首重新察看一遍,收拾停當,這才向店夥問清方向,步出客棧,直向悅寶樓走去。

轉過兩條大街,已來到悅寶樓前,只見樓下已鬧鬨鬨地坐滿人,他微一猶豫,隨拾級登樓,樓上也是每桌三三兩兩坐滿了人,但卻是靜悄悄地,鴉雀無聲,一望而知,在座俱是丐幫之人。

中央擺著兩張大圓桌,左首一桌坐著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花子。

斌兒向眾人巡視一週,料定中坐老者大概就是丐幫三老中的老二鐵拳樓道直,而空著的那張圓桌,也必是留給自己的,於是,舉步向前走去。

斌兒方待開口,那老者已微微欠身,道:「樓道直恭候大駕多時。」

斌兒雙手抱拳,高聲道:「承樓老前輩見召,在下來遲一步,還請多多原諒。」

說著,就坐在空桌下首,與樓道直遙遙相對。

接著,酒萊即刻上來,彼此相互對飲。酒過三巡,鐵拳樓道直輕咳一聲,然後緩緩說道:「我們丐幫與閣下並無恩怨,但閣下對丐幫子弟卻屢下毒手,不知是何原因?」

話說得雖是平淡和緩,但卻是字字有力,震人心絃。

斌兒恭謹地答道:「丐幫有恩於我,何敢無故淬下毒手?這實在起於誤會,完全為奸人陷害。」

樓道直冷笑一聲,道:「久聞閣下狡計敗群雄,獨享珍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問你,信陽郊外五命,演川城外死傷累累,難道是丐幫冤枉了閣下?」

斌兒道:「這是他們圍擊在下,為了自保,才出手……」他話還沒有說完,樓道直已冷哼道:「哼!好說,許自成竟也對閣下暗施煞手?」

斌兒朗聲答道:「許自成死在貴幫人手中,與在下無關。」

樓道直大聲喝道:「住口!我們老三萬道力重傷之後,難道也是為奸人所害?」

斌兒暗暗一驚,心想他們竟把這些都加到我頭上來了,可惜死無對證。他憤憤不平地搖了搖頭,昂然答道:「萬道力前輩究為何人所害,在下確不知道,但是決非在下所為。」

樓道直雙眼怒睜,沉聲問道:「他身上的秘笈和令符,若不是閣下乘人之危,謀寶害命,如何會一起落在閣下手裡?」

斌兒掃了眾人一眼,見個個俱都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心中微微一震,又見樓道直正以冷漠鄙夷地眼神望著自己等待答話,當下胸膛一挺,道:「萬道力前輩重傷以後,自知不保,遂將秘笈交在下轉達貴幫掌門人,令符並交在下,作為會見貴幫掌門人時的信物。」

樓道直陡然站起,面罩寒霜,冷冷地道:「那麼,兩年之久,閣下因何不將秘笈令符送還丐幫?」

斌兒嘆了口氣道:「唉!跟你說也說不明白,反正兩年來,為了這秘笈,逼得我到處逃亡,幾乎喪生,如何去找丐幫掌門人?」

樓道直右手一攤,道:「既然如此,現在請將秘笈與本幫令符交我帶回,過去之事,一筆鉤銷。」

斌兒有點作難,望了樓道直一眼,緩緩將頭低下,半晌之後,始輕聲道:「令符已失,秘笈早毀。」

樓道直哈哈大笑,笑聲震耳,但倏忽笑容盡失,怒容滿面地道:「哼!好狡猾的東西,今天我倒要見識見識。」話聲未落,已閃身前縱,雙臂微揚,伸手疾向斌兒左右肩井穴抓到,端的是剛勁快猛,無與倫比。

眾人見樓道直已然動手,大都紛紛離開坐位,將斌兒團團圍困核心。

斌兒見他起身,即暗暗戒備,隨見他雙手抓來,忙一按桌沿,借勢向旁一滑,躲過一招。

樓道直見一招撲空,左臂虛空一劃,只用了五成勁力,拳出如雷,剛猛沉實,帶起一股勁風,疾向斌兒打去。

斌兒知他功力高絕,不敢硬接,疾向左飄開三步,右臂高舉,振臂一揮,一招「日月無光」斜著推出一掌。

樓道直見他小小年紀,出手竟是絕技,不禁咦了一聲,躲過來招,也忙暗運真力,功貫兩臂,左拳右掌,帶著呼呼風聲,一拳連一拳,一掌接一掌,勢若山崩海嘯,連綿不斷地向斌兒攻來。

斌兒自知內力不敵,同時也不願多樹強仇,所以只是見招拆招,只守不攻。

但是樓道直乃是丐幫三老之一,功力非比等閒,這一全力施為,不消片刻斌兒已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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