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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妙手空空先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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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直焦急萬分,憑自己的輩份聲譽,眼看就是三十招了,竟奈何不了一個黃口孺子,鬨傳出去,自己這張老臉往哪兒放?但轉念一想,斌兒所用招式,分明是丐幫絕技左拳右掌,莫非老三已傳了武功給他?但是又不全像,每每在危急時,突出奇招,招式奇妙難測,變幻無窮,竟連自己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麼路數。

但唯一可以斷言的,是斌兒必與丐幫有深厚的淵源。

他想著想著,招式不覺一慢。

斌兒已有些難以支援了,滿身大汗,心急氣躁。忽然,他想到歸藏步,但偷眼一掃四周三四十人形成一堵人牆,將自己圍困中央。

他看眼前情勢,真有點急了,正想不顧一切硬闖出,陡覺右腕被扣,幾乎就立腳不住。

樓道直笑道:「今日只將本幫令符留下,其他事情待查清後再行結算,你如是不服隨時到總舵找我好了。」

說畢,令人將斌兒全身搜了一道,除了二十顆鐵棋子,一塊銀牌,一顆珠子,一把匕首,並無秘笈、令符。樓道直雙目凝視斌兒,問道:「本幫令符真的丟了?」

斌兒雖然被制,但人尚清醒,聞言怒道:「誰還騙你?」

樓道直指指那些東西,道:「好!看在鐵棋鏢龍雲德份上,暫將東西留下,你將令符尋回,再來換取。」

旁邊有人將東西包在一起,雙手交與樓道直。斌兒狠狠地瞪著樓道直,但因自己打不過人家,雖然心中不服,卻也無可奈何。樓道直鬆開斌兒,向眾人一擺手,當先向樓下走去。

突然,噔噔噔一陣腳步急響,自樓下跑上一人,無巧不巧地與樓道直撞了一個滿懷。一旁眾人正待喝罵,那人已驚容滿面,沒頭沒腦地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我來找人,請老人家原諒。」

邊說邊打躬作揖,一轉身,已一溜煙跑下樓去。

樓道直見這人賠禮走去,也就作罷,忽然身後有人喊道:「妙手神偷!」

樓道直聽罷,心中一動,急忙探手入懷,不由臉色微變,喝道:「追!」一夥人追到門口,哪還有賈亞的蹤影?斌兒微一活動,也垂頭喪氣地踱回客棧。誰知甫一進門,屋內已坐著一人,一看之下,竟是妙手神偷賈亞,當下滿臉飛紅,訕訕地道:「多蒙屢次示警,感激不盡,客當……」賈亞肅容答道:「小的不敢,此來特為送還失物,請一一查收。」

說著將一包東西放在桌上,斌兒開啟一看,銀牌、墨珠、匕首,以及二十顆鐵棋子一樣也不少。他這才恍然大悟,剛才酒樓上樓道直被撞原委,一伸大拇指,笑道:「真不愧妙手神偷之譽!」

賈亞俯首答道:「但請公子收留,願終生隨侍左右。」

斌兒見他意誠,遂允同行,但不能以主僕相稱,卻為賈亞所堅拒,斌兒無奈,也只有隨他了。

二人商量今後行止,最後決定先去索還金光蛇皮,因丐幫令符一時間無法查出下落,不如趁此空閒,先往討索蛇皮。第二天上路後,賈亞為斌兒說些雞鳴狗盜的偷竊經歷,斌兒聽來,真是聞所未聞。一路上,二人談談說說,頗不寂寞。

斌兒不但對賈亞的為人本性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同時對偷竊一道,也增加了不少見識,更對他們偷富濟貧,不近女色的戒律,尤為稱道。這一天,他們來到楊柳店,此鎮小河環繞,家家垂楊,整個鎮子,一片寧和,恬靜宜人。二人圍著這小鎮轉了一圈,然後才留戀地出鎮而去。蹄聲得得,信馬前行,二人有說有笑。

驀地,一聲斷喝,馬前三丈多處突然閃出十幾個蓬頭垢面,身穿百鶉衣的花子來,一字兒排開,攔住去路。只見為首這人雙眼精芒電射,滿臉殺氣,凶神惡煞般地盯著兩人。

斌兒與賈亞二人一見,俱各大吃一驚。

斌兒一見為首之人正是鐵拳樓道直,心知今天要闖過這一關,恐怕要全力一拼了。他忙跳馬,將韁繩遞給妙手神偷賈亞,賈亞也跳下馬,靜立一旁。

斌兒不等鐵拳樓道直開口,抱拳說道:「樓老前輩,我們小別半日,又在此地相逢,真是有緣。

樓道直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斌兒又微笑道:「昨日承樓老前輩盛情,高抬貴手,不知今日又為何攔阻在下,請道其詳。」

斌兒在江湖上混了這一段時日,得了不少經驗、閱歷,這時他話說得很溫和,很有分寸,顯得老練多了。

樓道直冷笑一聲,道:「小子,你少花言巧語,今天你不將本幫的信符交出,你就別想走了。」

斌兒也冷笑道:「要我交出信符不難,只要你先將我的東西還給我,我當然也將信符還給你。」

樓道直不由怒道:「小子你少弄鬼,東西你們已取回去了。」

斌兒不等他說完,忙插口道:「這就奇了,樓老前輩你在我身上搜取東西時眾目所見,我林斌何時動手從你手中取回我的東西了?」

樓道直一指賈亞道:「是他,你的朋友妙手神偷弄的鬼!」

斌兒轉頭看著賈亞,佯怒道:「賈亞,你何時從樓老前輩手上取回我的東西?為什麼不告訴我?快說!」

妙手神偷賈亞一看斌兒的神情,心裡有數,忙恭敬地道:「主人!你別聽他信口開河,小的何時從他手上拿走東西,是誰看見了?」

鐵拳樓道直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怎能說出讓人家在他身上作了手腳?他羞憤之下,大怒道:「小子你少廢話,交不出我丐幫的信符,就休想走!」

斌兒大笑道:「老前輩既然決定不放我走,當然是有心賜招了,但不知是單打獨鬥,還是各位一齊上?」

樓道直被他幾句話氣得七竅生煙,一聲冷笑道:「小子,你只管放心,只要你能接得住我十招,我就放你二人過去。」

斌兒忖道:「到底薑是老的辣,他要我接他十招,分明是不容我以歸藏步閃躲。」

他想了一下,慷慨地道:「十招太少,免得你後悔,我就接你二十招吧!」

樓道直再也忍不住心頭怒火大叫道:「小子,你是找死!看招!」

樓道直號稱鐵拳,拳上的功夫當然有其獨到之處,他盛怒之下,一齣手就是一招「日月無光」,猛擊而出。

斌兒陡覺一股凌厲拳風,帶著轟轟之聲,捲起沙土當面打來,閃身右手一掌「日新月異」,封解來拳,左手一招「雷厲風行」拳風呼呼向樓道直攻去。

樓道直一見斌兒這兩招,不覺咦了一聲,他想不到斌兒對他們丐幫的左拳右掌招式如此純熟,忙收拳出掌向斌兒攻去。

他一招攻出,立刻用快速手法,只聽一片呼呼轟轟之聲,打得周圍泥土飛揚。斌兒自知功力遠不如樓道直,不敢以掌拳硬接,盡力採取守勢。

片刻間,已是十招過去,鐵拳樓道直仍無法取勝斌兒,心中又急又氣,用足十成功力,一招「雲嵐出峋」,猛向斌兒劈去,這一掌是他集聚全身功力推出,剛猛非常。斌兒突覺一股強力直壓胸腹,不敢硬接,虛推一掌,身子往後一仰,順著樓道直的凌厲掌風往後飄開一丈遠近,跌落地上,雖是如此,但右手也感到一陣痠麻。

樓道直見一招將斌兒震出一丈開外,以為斌兒必受重傷,因此沒有乘機撲上,站在原地,睜著雙眼看著倒在地上的斌兒。斌兒卻無事地站起身道:「樓老前輩,我們還有九招呢?」

斌兒說著,一縱撲向樓道直,出手就是一招「日新月異」。他知道非用拳掌並施的招式,實難擋得住對方的攻勢,所以第二次一上來,就使用癲丐傳給他的絕藝,也是樓道直所不會的丐幫拳掌招式。

樓道直並沒看出斌兒這一招的奧妙,以為他拳掌齊施無非是拼命的打法,他冷笑一聲,一招「雷厲風行」硬接斌兒的拳掌。豈知斌兒這一招看來是同時出手,其實是掌先拳後,右掌與樓道直左拳一觸,已將樓道直的拳力化開,全力集中左拳與樓道直的右掌接實,樓道直知道上當,但已來不及了,只聽「嘭」地一聲,樓道直被打退了三步才拿樁站穩,而斌兒只退後了一步。陶樓道直真想不出斌兒這一招何以有此威力,不覺愣在當地。

斌兒見這一招立收宏效。信心大增,微笑道:「樓老前輩,還有八招了,我們還打不打?」

樓道直豈肯認輸,也不答話,一撲上前,拳掌同時打來,斌兒忙使出第二招「風起雲湧」毫不費力地將樓道直的拳掌化解。

樓道直心中暗道:「這小子怎會一下子功力突然大增?」

其實並非斌兒功力增加,而是丐幫拳掌並施的正反六招的變化奇妙。

樓道直心裡想著,但他手下可沒閒著,用足十成勁道,全力搶攻。

欲以功力取勝。但斌兒這時已將拳掌並施的招式使得天衣元縫,樓道直拳掌一觸對方,就會感到有如兩個斌兒向他對敵似的,不是被逼後退,就是拳掌勁力被化開,眨眼已是二十招了。

斌兒虛晃一招跳出圈外道:「樓老前輩幾招了。」

樓道直老臉一紅,問道:「你的拳掌是誰教給你的?」

斌兒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我見了貴幫幫主裘老前輩之後,當會將一切經過說出,現在只請樓老前輩履踐諾言,放我們兩人過去。」

樓道直究竟是成名人物,不能說話不算話,冷冷地道:「好!這次放過你們兩人,以後是什麼時候遇上再算這筆帳!」

樓道直說罷,一側身,手一揮,擋在路中央的丐幫高手分向兩邊,各退五步,讓出大路。

斌兒園身一躍上馬,對妙手神偷賈亞道:「我們走。」

他領先縱馬越過丐幫眾人,賈亞也隨著縱上馬背,直向六安大路而去。

一路無事,到了六安,落店之後,稍事休息,洗去旅塵,一同到街上閒溜。六安是皖西最大的城市,出產茶葉,六安茶著名全國。

市街井然,極為熱鬧。

兩人走了一陣,進入一家在酒店,這時正當用飯時辰,樓下已坐滿了人,於是走上樓,樓上也只有角落上空著兩三張桌子兩人就在牆角一張桌旁落座。

斌兒隨意要了一些酒菜,兩人腹中都餓了,所以默默地喝酒吃菜。斌兒偶然一側頭,發現近旁坐著三個人,都生得身體健壯,精神飽滿,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人物。這時就其中一人道:「大哥,聽說豫皖兩省的丐幫高手都集中這一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被稱大哥的人喝了一口酒,道:「三弟!你只知丐幫的人集中這一帶,卻不知除了丐幫之外,還有泰山、恆山、嵩山、北劍派及烏蜂幫中的高手也都到了六安,聽說烏蜂幫幫主也來了。他們是追蹤一個什麼神步林斌的人,說是為了什麼秘笈和一張蛇皮,總之我也弄不清楚,反正與我們無關,我們也惹不起他們,犯不著管他們的閒事,來,二弟,我們乾一杯。」

斌兒聽得暗暗心驚,暗付:「這些人的訊息可真靈通!我到哪兒,他們就追到哪兒。」

他略一盤算,輕輕地對妙手神偷賈亞道:「我先回店去,你去探聽一下,究竟都來了一些什麼高人,回頭告訴我。」

斌兒掏出一錠銀子塞在賈亞手裡,裝著若無其事地走下樓去,迴轉旅店。

斌兒在客店裡等了一個多時辰,妙手神偷賈亞才回來,他一進門,就將房門關上,輕輕地對斌兒道:「主人!小的打聽所得,現在集中六安的高手可不少,有泰山派的活閻羅王一峰,北劍派中原劍客石磊、無雙女楊秀英,衡山派方明祥,嵩山派法善,烏蜂幫幫主馬其熊和他的大弟子獨角龍柯橫,此外還有不少綠林人物。聽說他們初意都是追蹤主人而來的,但現在連那金光蛇皮也是他們搶奪的目標!」

斌兒一聽,皺眉道:「這些人都不好對付,只好連夜趕路,找到陶振武,以免蛇皮被他們搶走!」

賈亞也覺得這樣比較妥當,於是二人等到天黑,離開六安,連夜向東而去。

翌日清晨已到了合肥,奇怪的是一路上,非常平靜,不但沒見到一個扎眼的人物,連丐幫的人也沒遇見一個。妙手神偷賈亞心中暗暗奇怪,斌兒心急趕路,只顧催馬急趕。

他們又走了一天半,已到了含山,在含山飽食一頓,又匆匆向祁門而去。

祁門離含山不過四五十里路,兩人坐騎腳程都快,黃昏時他們已到了祁門。

陶振武在祁門俠名甚著,是無人不知的,因此和妙手神偷賈亞很容易地找到了陶振武的家。

這時已是月上梢頭,萬家燈火了。

妙手神偷賈亞惱恨陶振武搶奪蛇皮,使他對不起鐵棋縹主人,他不等斌兒吩咐,已取下他的兵刃鷹爪鉤,用鉤柄敲打陶家的大門,口中喝罵道:「姓陶的小子!快出來見你的賈爺爺,還給我金光蛇皮便罷,否則老子我放火燒你的窩。」

突聽門裡也喝罵道:「是誰吃了熊心豹膽,敢來我陶家撒野。」

「呀」地一聲,大門開了,閃出一箇中年壯漢,一拳直向妙手神偷賈面門打來,賈亞左手輕輕一格,中年壯漢「哎喲「一聲,捧著一雙右臂退後了二步。

賈亞罵道:「不長眼的小子,快些叫陶振武滾出來,慢一刻,賈大爺我就拆他的王八窩了。」

斌兒忙上前兩步,攔住妙手神偷賈亞,對壯漢道:「煩諸轉告陶振武大俠一聲,就說林斌、賈亞前來拜訪。」

中年壯漢看看林斌,瞪了賈亞一眼,捧著右手轉身向裡跑去。

不一會兒,陶振武走了出來,一見賈亞,大怒道:「賊子,少爺前次饒了你,你還敢來生事,快給我滾!」

妙手神偷賈亞喝道:「小子少費話,今天你要不交出金光蛇皮,老子先給你看點顏色。」

斌兒心忖:「陶振武是北劍派的,朱伯伯也是北劍派的,我不能和他結仇。」

斌兒想著,已攔在賈亞身前,向陶振武抱拳道:「兄臺必是陶振武大俠了,小弟林斌,前次陶兄從賈兄手中取走的蛇皮乃是小弟之物,尚望陶兄賜還,小弟不勝感謝。」

陶振武見斌兒彬彬有禮,心平氣和,而且對神步林斌之名早有耳聞,何況他心中有愧,忙也抱拳道:「久仰!久仰,不知蛇皮乃是林兄之物,抱歉得很,但現在蛇皮已被別人拿走了。」

斌兒一聽蛇皮被人奪走了,插口急道:「陶兄,蛇皮究竟被誰拿走了?」

賈亞已介面哈哈說道:「好漢眼裡不揉沙子,陶大俠當然知道金光蛇皮是無價之室,絕不會輕易送人。以陶大俠你的身手,誰信有人能從你手裡搶去,我看,陶大俠你還是少打歪主意,乖乖地拿出來吧!不然……」武林人講究的是面子,陶振武的苦衷,怎能說得出口。再聽了妙手神偷賈亞冷言諷語,火冒三丈,怒道:「蛇皮到了我的手上,就是不還給你,你這賊子又能怎樣?」

妙手神偷賈亞一晃手中的鷹爪鉤道:「怎麼樣?咱們兵刃之下見真章。」

陶振武也從腰間拔出長劍傲然道:「只要你能贏得我手中的三尺劍,蛇皮自會還你。」

斌兒一聽,認為陶振武是故意搪塞,不肯交出蛇皮,氣呼呼地取出玄機匕首,道:「陶大俠既然非要在手底下見真章,才肯交還蛇皮,我林斌願先領教劍法。」

陶振武只知道斌兒的步法詭異,究竟武功如何,並不清楚,氣惱之下,心想,你一個無師自通的小孩,又能有多大的能耐?憑自己北劍派稱霸武林的乾罡劍法,只要穩紮穩打,不被詭非同步法所亂,難道還怕一個孩子?當下豪氣萬丈地道:「隨便你們哪一個上都可以,就是兩人一齊來,我陶某人一樣接著。」

斌兒哼了一聲道:「陶大俠請接招。」

他說著,手中匕首,已向陶振武面門刺去,陶振武一閃身,長劍斜刺斌兒左肩,斌兒一挫步,陶振武立刻使出乾罡劍法搶攻。斌兒雖無用劍機會,但對乾罡劍法甚為熟悉,身子一矮,進人陶振武的劍幕之內,也將從河洛一劍朱劍夫處學來的乾罡劍法化在匕首上使出,見招拆招,兩人一上手,已是五招過去。

陶振武見斌兒使出的招術竟和自己相同,心中本已奇怪,一看斌兒的匕首光芒閃閃,像是寶刃,突然大喝一聲:「住手!」

喊聲中,人已退後五步站定。

斌兒感到奇怪,忙即收招,問道:「陶大俠有何話說?」

陶振武注視著他手中的匕首道:「林兄是北劍派何人門下?」

斌兒道:「我無門無派。」

陶振武又道:「林兄所使招術,是何人所傳?」

斌兒被他逼問得很不高興,傲然道:「就不告訴你,怎麼樣?」

陶振武冷笑道:「好小子,你所使的招術,分明是我北劍派的乾罡劍法,這套劍法從不外傳,你既不是北劍派門徒,一定是偷學的武功,今天我非追回本派武功不可。」斌兒哈哈笑道:「乾罡劍法又有什麼了不起,有本領你就追回吧!」

陶振武怒:「今天不教訓你,你也不知道北劍派的厲害。」

他說著,長劍一領,進步搶攻,但見寒光閃閃罩向斌兒,風聲呼呼,威猛非常。斌兒也不覺暗暗心驚,忙使出歸藏步,揮動匕首迎敵。

眨眼間,兩人已鬥了五十招,陶振武已使出全身解數,但仍未能佔得絲毫優勢,心中焦急,出招更加快捷,可是這一來,正犯了武學上的心躁氣浮大忌。表面雖見攻勢凌厲,其實威力已大不如前。

斌兒看準時機,一招「龍飛風舞」,「咯」地一聲,將陶振武長劍削為兩截。

陶振武陡感手上一輕,心知不妙,忙退數步,喝道:「小子!住手!」斌兒氣惱陶振武驕橫,諷刺地道:「陶大俠怎麼樣?是否想換了兵刃再鬥?」

陶振武一怔之後,平靜地道:「林兄之兵刃可否借給在下一觀?」

斌兒哈哈大獎道:「陶大俠奪去了我的金光蛇皮,是否又想騙取我的寶刃了?」

陶振武怒道:「我陶某是何等人物,豈會騙你的兵刃,我問你,你手中的兵刃是否玄機匕首?」

斌兒聽陶振武一口說出匕首名稱,也暗暗佩服陶振武眼光厲害,不愧為北劍派弟子,淡淡地道:「正是玄機匕首!」

陶振武大聲追問道:「這匕首是誰給你的?」

斌兒已從六指聖僧慈雲大師口中得知這是北劍派遺失的百年寶物,當然知道陶振武追問匕首的用意,笑道:「這匕首既不是什麼人送給我的,也不是偷來搶來的,就算是撿來的東西,於你北劍派又有什麼關係?」

陶振武冷笑道:「玄機匕首乃是我北劍派二室之一,失去已有百年之久,今天既然出現,當然要歸還我北劍派,你乖乖地把匕首還我便罷,否則要你賠上一條小命。」斌兒冷冷地道:「除非你請你們北派的掌門人來,我林斌也許讓他三分情面,否則,賠命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玄機匕首在北劍派的弟子說來極為重要,因為北派的一劍一匕首誰能拿到手中,誰就是北劍派的當然掌門人。北劍派自失去玄機匕首和寶劍之後,歷代追尋不休,只要是門下弟子,都有追回的責任。關於劍和匕首形狀門下弟子都知道。陶振武如無力取回這匕首,就得向本派傳遞訊息,全派弟子全體出動,直至奪回絕不罷手。

陶振武剛才一劍出手,仍奈何不了斌兒,如今長劍已斷,明知絕非斌兒對手,但奪回師門至寶要緊,再也不顧厲害,空手向斌兒撲去。

正在此時,陶家後宅突然一道紅光沖天,濃煙瀰漫屋頂,顯然是失火了,陶振武背向房屋,還未發覺,斌兒看在眼裡,他與陶振武並無深仇大恨,不願乘人之危,忙閃身後退,口中喊道:「姓陶的,我林斌不願乘人之危,請你先回去照料你的房子,再比鬥吧。」

陶振武回頭一看,火光沖天,再一瞧不見了妙手神偷賈亞的影子,心裡已明白怎麼一回事,一跺腳喝道:「好個不乘人之危,這把火分明是你們預謀,姓林的,毀家之仇,我陶某人永世不忘,師門之寶自會有人來向你索取!」

斌兒聽了陶振武幾句挖苦言語,回頭一看,不見了妙手神偷賈亞,也已想到起火原因,再聽陶家傳出一片哭喊之聲,立刻想起了五年前,他自己家遭橫禍一幕。他呆呆地愣在當地。

這時一條人影自陶家屋頂下跳下,正是妙手神偷賈亞,他來到斌兒面前,見斌兒渾如不覺,喊道:「主人!」

斌兒被這聲「主人「驚醒了,雙眼一瞪怒道:「賈亞,你這狠心狗肺的小人,快滾開!」

賈亞被斌兒罵得怔了一怔,忙道:「主人,小的實在氣這姓陶的小子,所以放他一把火。」斌兒冷哼道:「陶家老小與你何仇何恨,放火燒房,無異殺人,你這種歹毒的心腸,盜賊的行為,我本應將你一刀殺死,念你對我過去的情義,我也不難為你,快走吧!離得我越遠越好!」

斌兒說完,一個縱步,跳上馬背,一抖韁繩,飛馳而去,眨眼間,人馬已隱沒有在黑暗之中。

斌兒混混噩噩地縱馬急奔,也不知跑了多少路,已來到了長江邊,滾滾江水阻住了去路,他抬頭看看天色,只見滿天星斗,已是夜半時分了。

他低頭沉思,心想:「蛇皮丟了,可恨的賈亞,他燒了陶振武的房子,我無顏再向陶振武追究。但是,我現在又到哪兒去呢?」

斌兒沿著江邊緩緩前進,他的眼淚像滾滾的長江之水,流個不停,他喃喃地道:「五年了,爸媽死去五年了,我要報仇!立刻報仇。

這兒是長江,前面不就是太湖嗎?對!到大湖去找三頭蛟,為爸媽報仇。」

斌兒想到報仇,立刻豪氣千丈,他不再掉淚了,他跳下馬坐在江邊上,呆呆地望著江水,他等著,等著,等到天亮,渡過長江,前往太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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