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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蛇口·蛇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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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吩咐傭人服侍斌兒沐浴更衣,熱酒款待,自不在話下。

當天夜晚,斌兒著傭人找了一段小竹管,然後假裝安歇。

待得夜深人靜,斌兒俏俏爬起,輕輕地開了房門,躡手躡足地向大門走去。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門閂,閃身來在門外,壓低嗓子「呱呱」叫了兩聲。

這時,萬籟俱寂,忽然響起輕微的「沙沙」之聲,斌兒蹲下身子,手執竹管,只見小蛇緩緩游來,他又輕聲一叫,那條小蛇竟毫不猶豫地鑽進小竹管中,斌兒趕忙將事先備好的木塞緊緊塞牢。

這才又躡手躡足地返回房內,安然入睡。

第二天,他起床不久,即聽院內亂鬨鬨的,他急忙走出房外,見一個壯漢正結結巴巴地向丁開俊道:「老莊主,門……門……門口……門口……。」

丁開俊面帶隱憂,用手製止他勿再往下說,一邊緩步向外走去。

斌兒見狀,忙追在身後,告訴丁開俊,謊言門外小蛇已被一瘋叫化捉走。

丁開俊似有不信,向斌兒看了一眼,斌兒尚來不及解釋,二人已然到了門外。只見烏蜂幫龍堂堂主白麵判官崔汁,凝立當地,正自撮唇連噓。

良久,驀然抬頭,兩眼兇光四射,怒道:「誰敢捉我的蛇?」

老莊主丁開俊微笑說道:「崔堂主不是說能制服小蛇,就放過在下麼?」

白麵判官崔計兇情怒張道:「我說過的,難道蛇真是你捉的不成?」

丁開俊道:「我還沒這麼大本事。」

崔計冷哼道:「我料你也沒這樣大的本領,到底是誰?」

老莊主慢慢地道:「是一個老花子,矮矮的,禿頭,瘋瘋癲癲的,他經過這裡,將蛇捉走了。」

崔什一聽,暗想,莫非是癲丐?但此老久已不現身於江湖了,難道……想到這裡,冷笑道:「誰見他捉的蛇?」

這一問,不由丁開俊愕然一怔,斌兒趕忙跨前一步道:「是我親眼所見,我剛剛站在此地,老花子從村口走來,見地上盤著一條小蛇,他就捉去了。」

白麵判官崔計追問道:「老花子的樣子怎樣?如何瘋癲法?用何手法捉蛇?」

這一連串的問,老莊主在一旁聽得提心吊膽,癲丐只是耳聞,從未見過,如何能詳細答覆這些問題?心想斌兒年紀這麼輕,聽說就是早兩輩的丐幫弟子,也沒見過此人,斌兒如何能答得上來,不要弄巧成拙,那就遭了。老莊主正在擔心,只見斌兒緩緩說道:「他人長得矮矮的,好像是有些駝背的樣子,滿面疙瘩,禿頭,後腦有幾根頭髮,他一來到這兒,見地上盤著一條小蛇,他自言自語道:「怪,好玩,這條小蛇真逗人愛。」然後他蹲下去對小蛇道:「小乖乖,你睡在此地多可憐,跟我去吧!我的袖子讓你做床鋪多好。」他手一伸,小蛇呼一聲,纏著老花子的左手腕,我看不出老花子如何出手的,蛇頸已被夾在他右手食中二指之間,動彈不得。隨後他即搖頭晃腦地向村口走去。」

斌兒這鬼話連篇,聽得身後的丁開俊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聲來。

白麵判官崔計,聽斌兒描述的正是癲丐的樣子,不由氣餒萬分,道:「既然有人出頭,等找到此人以後,我們烏蜂幫再來此地。」

說罷,掉頭而去。滿天風雨一旦散去,不由丁開俊大喜過望,忙置酒慶賀。

斌兒遂也在丁開俊父女殷殷挽留之下,在丁家莊住了下來。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斌兒在丁家已住數月之久。

在這一段時間裡,他非但與傷好的丁霞兒相處極好,連霞兒的兩個族兄丁偉、丁英也成了莫逆之交。

這一天,斌兒遊興陡發,拉著丁偉、丁英跑到城郊曲江池去遊覽。

曲江池乃長安名勝,風景優美,加以春光明媚,遊人如織。

丁偉,丁英童心未退,見此情景,高興非常,拔步往前就跑,斌兒正待要追,二人已一頭撞進了人群之中。

待得斌兒趕到,丁偉、丁英已是人影不見。

斌兒與丁偉、丁英相處日久,知道二人頑皮得緊,這一失去蹤跡,不由心頭大急。驀然,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叫罵之聲,斌兒一聽就是丁偉、丁英的聲音,心下一急,立時用盡全力,擠開人群,向前奔去。

等斌兒分開人群,擠了進來,只見丁偉讓小蛇纏住,心中一急,忙「狐」地叫了一聲,小蛇放開丁英,退到一旁盤著不動。

斌兒抱起跌臥地下的丁英,低頭察看傷處,見手腕四個牙印,指掌已開始發黑而且微腫,本想立即拿出墨珠來解救,但見數十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立即改變了主意,抱起丁英,拉著丁偉開口大聲道:「請各位讓開,救人要緊,各位多多幫忙。」

眾人見斌兒救人,忙不迭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小路,斌兒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量,抱著一人,拖著一人還走得飛快。

倏聞大喝一聲:「呔!小子別跑,烏蜂幫不容別人插手,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斌兒一看,但見四周站著幾個黑衣大漢,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大有制自己三人於死地之勢。

斌兒強忍心中怒氣,平和地道:「我這兄弟年少,有觸貴幫禁忌,請念在他是一個小孩,高抬貴手,在下感激不盡。」

為首大漢冷笑一聲道:「哼!說得倒蠻輕鬆,我的小蛇被打傷,乖乖放下這小子,大爺網開一面,放你兩人一條生路。」

斌兒知與烏蜂幫的人多說無益,但一轉念,暗暗警告自己硬闖不得,以自己的能為,若在平時,眼前幾人尚不放在眼裡,可是還要照顧兩個人。忙將丁英背在背後,叫丁英緊緊抱著自己脖子,左手緊拉著丁偉,騰出右手以備萬一應變。

為首的漢子見斌兒這一措施,以為他要硬闖出去,遂先發制人,大喝一聲:「小子!別溜。」伸手就向斌兒肩頭抓去。

斌兒見大漢抓來,向後微閃,但腳還未移動,陡聞一聲:「別欺負小孩!」

只見旁邊閃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花子,躥過來擋在斌兒面前,與為首大漢打了起來。

斌兒一見有機可乘,忙拉起丁偉向東奔去,豈知才一起步,兩旁已撲來四個大漢,斌兒忙使出歸藏步,意圖衝出包圍,但多了一個丁偉轉動不便,幾次險讓敵人打中丁偉,忙不迭右手出掌,使出丐幫絕學,將敵人震退,但是仍然無法逃出重圍。正在此緊要關頭「唏聿聿!」一陣馬嘶,聽道:「賢契休慌,老夫來了。」

丁開俊已縱馬而至,右手一條長約丈許的馬鞭,帶起漫天鞭影衝了進來。圍攻四人見來勢凌厲,一聲驚呼,紛紛向外散去。

斌兒大喜之下躍到馬旁,將背上的丁英交給丁開俊。又將丁偉一提,放在馬後,說道:「老伯先行,晚輩斷後。」

正在此時,一旁圍攻的大漢早已撲了上來,斌兒一拍馬股,喝聲「走」,丁開俊一聲呼叱,跨下健騎四蹄翻飛,疾馳而去。

斌兒見丁開俊去遠,方才使出歸藏步,與幾個大漢略事周旋,才衝出重圍,向丁開俊所走的方向追去,這些凶神惡煞般的大漢哪會輕易放過,一聲呼嘯,隨後趕來。雖然斌兒內功不足,但此刻提一口真氣,使出河洛一劍朱劍夫所傳的踏雪無痕絕頂輕功,雖非快逾疾箭,但後面追他那些大漢卻始終離他五丈遠近,無法追及。

斌兒一口氣跑了一二里路,見丁開俊停在路邊,去路讓正在劇烈打鬥的兩個人所阻。斌兒上前一看,見兩人都是熟人,忙道:「別打,都是自己人。」

可是兩人正打得難分難解,根本直如未聞。

斌兒一躍向前,左掌拍向使劍人的劍身,右手曲指如鉤向使鷹爪鈞的人手腕抓去,同時口中喊道:「徐師哥,賈亞請快停手。」

原來正在打鬥的二人,使劍的是徐子貴,使鷹爪鉤的是賈亞。二人被迫躥開一旁,見為自己勸架的是斌兒,徐子貴驚聲喊道:「斌弟弟!是你?」

賈亞高興地叫道:「公子,我找得您好苦!」

斌兒忙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走。」

此時丁開俊已縱馬過去,斌兒起步要追,妙手神偷賈亞指著路旁一匹馬道:「公子,這裡有馬。」

斌兒一見大喜,縱身上馬,揮鞭追去。

這時後面追來的大漢已然趕到,賈亞一聲大吼,卻舞起手中鷹爪鉤撲向前去,但是賈亞的武功不高,雖將來人阻住,但時間一久,已難支援。他一陣猛攻,將那些大漢殺退數步,轉身朝斌兒等人去向奔去。

此刻斌兒已然追上丁開俊,叫道:「老伯慢走,救人要緊!」

丁開俊抬頭一看,見已來到了大雁塔,遂向斌兒打個招呼,雙雙縱馬來到塔前,丁開俊抱著丁偉,斌兒抱著丁英,走進塔內。

大雁塔是唐玄奘法師所建,歷代屢加修繕,是長安近郊一大佛門勝地,住有主持和尚。丁開俊對斌兒道:「雁塔是一個名勝,主持乃一有道高僧,諒烏蜂幫還不至於公然進塔生事。」

說話間迎面來了一個僧人,丁開俊忙頷首為禮道:「舍侄被毒蛇咬傷,煩請大師借一客房便為治療。」

和尚念聲:「阿彌陀佛,檀越請跟貧僧來。」丁開俊等跟著和尚走上第二層塔,進入了一間客房,和尚隨即退去。

丁開俊將丁英放在床上,只見他已昏迷不醒。

斌兒忙自懷內取出千年章魚墨珠,著手驅毒,約有盞茶時候,丁英臂上黑水流盡,人已清醒。斌兒才收起墨珠,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妙手神偷賈亞畢恭畢敬地守在一旁。

正當此際,塔下傳出一陣厲吼之聲,想是烏蜂幫的人已至塔下。

丁開俊向斌兒道:「煩勞賢契在此看顧舍侄,老夫到下面去看看。」

接著,人已出了房門,斌兒知道丁開俊武功雖好,但如遇上一二流好手,仍難以應付,遂對賈亞道:「你在這兒守著他倆。」

說著也跟了下去。

丁偉見斌兒一走,也跟著嚷道:「斌哥哥等我,我也要去。」

賈亞攔阻不及,丁偉已衝了出去。

床上的丁英也翻身坐起,賈亞好說歹說,最後,只好揹他走下塔來。

這時,丁開俊來到塔底,見兩個烏蜂幫的人正與剛才領自己上塔的和尚爭辯不休,轉眼又見塔四周兩兩三三地圍著無數黑衣人。

丁開俊一現身,幾個黑衣人馬上撲將過來,丁開俊也不答語,回身掣劍,展開猿公劍法,舞成一層劍幕,護住全身,雖然圍攻丁開俊的人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高手,但是人手眾多,時間一久,丁開俊也感到縛手縛腳,不到盞茶時間,已累得滿頭大汗。

斌兒走出塔來,丁開俊已呈危險,正待上前。賈亞已放下丁英,舉起自己鷹爪鉤加人了戰團,雖然如此,賈亞的加入並未能將局面扭轉。不到十招,已是險象環生,更糟的是丁開俊要照顧賈亞,這一來更感到了應付艱難。一旁的丁偉看得心慌異常,一時衝動,竟然不顧利害,抄起地上一條木棍,就要縱上前去。

斌兒眼快,忙一把將他拉住道:「偉弟不得妄動,讓我來!」

他知道再不出手,丁開俊及賈亞後果堪虞,稍一思索,伸手掏出幾顆碎銀子,右掌微揚,用滿天花雨手法打出,但聽「叮叮」連響,那些烏蜂幫徒眾,立時倒下數人,只聽一聲驚呼,分向四下散去。

烏蜂幫徒眾那為首之人,回頭一看,已然知道剛才發出暗器的正是斌兒,不由又驚又怒,一聲厲喝,撲身而至。

斌兒見他撲來,右手一揚,一顆銀錠向大漢飛去,這次他為嚇阻敵人,用的是迴旋鏢的手法,一聲「叮」然脆響,已然打在大漢手上的劍上,大漢只覺右臂一震,寶劍幾乎出手,不禁大驚失色,知道眼前少年非同小可。

但又不甘心在一個小孩手上認栽,一聲獰笑,右手一抖,一條青竹蛇疾箭也似地向斌兒射去。

斌兒見青蛇向他飛來,嘬口作響,小蛇立即落地不起,斌兒指著大漢道:「你在玩蛇祖宗的前面弄蛇,豈不跟自己過不去?有本領的,你叫得他回去,小爺認栽。」大漢又驚又怒,噓噓連聲,可是青蛇卻一動不動地盤在地上,大漢暴喝一聲道:「小子,你用什麼手腳使我的青它變得如此這般?」

斌兒慢吞吞地道:「既是玩蛇祖宗,蛇兒怎敢不聽指揮,你看我的。」

只聽斌兒「孤」的一聲輕叫,蛇頭一抬,就像箭一般飛到斌兒伸出的手臂,極其馴服地纏在斌兒的臂上。

斌兒朝著大漢微微一笑,伸出兩指在小蛇七寸上一夾,隨手一甩,青竹蛇已死在地下。

大漢驚怒交加,厲聲暴喝道:「小子欺人太甚,大爺和你拚了,大家上!」

斌兒仰天大笑道:「好!大概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你們上吧!」

話一說完,已躍向場中,烏蜂幫眾人四下一圍,刀劍齊施,向斌兒周身致命招呼,斌兒說聲:「來得好。」

腳下一動,使出歸藏步法,在敵人刀劍中從容遊走。最初丁開俊見斌兒一人上前,很替斌兒擔心,及見斌兒竟是悠閒已極,應付從容,敵人雖多雖強,竟連斌兒衣衫也碰不到,這才放下心來。腳一齊猛攻。斌兒不慌不忙舉起雙手慢慢迎上。

斌兒出手看來雖慢,其實快如閃電,只一招「日月無光」左拳右掌,一齣二招,但聞一聲大震,兩個大漢已被震飛五尺之外。

斌兒這一招,真將那些大漢驚得呆在當地。

那為首大漢見取勝無望,斷非敵手,咬牙說道:「大爺今天認栽,有種的三天後到西大街雄圖鏢局,大爺等恭候大駕。」說完,招呼手下向來路退去。

斌兒用力過猛,待烏蜂幫人一走,精神一鬆,頹然倒下。

丁開俊與妙手神偷賈亞急忙扶著斌兒退進雁塔。

斌兒收懾心神,盤膝坐在床上,運功調息。

斌兒調息良久,始終不能心與神交,心下不由一驚,忙定心神,靜靜地運功。

這時,天已逐漸黑沉,雁塔僧人晚課鐘聲已然響起,斌兒心神猛震,似得到了無限的力量,他跟著鐘聲的旋律一呼一吸,逐漸,他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很久,很久,鐘聲停了,斌兒一躍而起,笑著說道:「好了,我完全好了,現在我誰也不怕了。」

丁開俊雖然聽得莫名其妙,但斌兒這一身莫知由來的高深武功,卻令他感到不便多問,遂含笑道:「此間事情已了,你我正好即刻回家,同時舍弟的威鎮鏢局,曾在晉秦交界之處,失了一批紅貨,傳言與本城雄圖鏢局有關,現在舍弟已兼程而來。那大漢臨去說的,三天後在雄圖鏢局一會,正可兩件事並作一事辦,舍弟大概這一兩天內就會到來,我們走吧。」

斌兒聽後,自無異議,一行五人,踏著夜色,向丁家莊而去。

回到丁家莊以後,大家就都感到了飢腸轆轆,丁開俊立即吩咐擺酒。

但是妙手神偷賈亞卻不肯同桌共飲,後經斌兒一再勸說,方始誠惶誠恐地敬陪未座。

丁開俊在酒酣耳熱之餘,問起斌兒的身世。

斌兒知道,若再相瞞,倒顯得自己毫無誠意,同時丁開傑即將到來,遂在席前,將自己過往經歷,簡略他說了一下。

丁霞兒與丁偉、丁英聽到斌兒就是他們聞名已久的神步林斌時,不由大喜過望,立時纏著他講述昔日計壓鬼才人魔,獨奪珠寶,戰退群豪等事蹟。

斌兒被纏不過,只得簡單扼要地述說了一遍。

直到丁霞兒等認為滿意,方才為止。

斌兒對於威鎮鏢局失鏢之事,至為關心,朝著丁開俊急問道:「方才聽老伯講到威鎮鏢局曾在晉秦邊界失掉一批紅貨,斌兒很想知道箇中原委。」

丁開俊道:「來人是個趟子手,他只是來傳話說舍弟近日將到西安料理些事,要老朽預為參謀,失鏢詳情他也說不清楚。」

斌兒問道:「不知鏢局裡來的人,除了丁二伯父之外,還有何人?」

丁關俊道:「這點倒未曾問及。」

斌兒最怕與敏兒見面,除了誠恐敏兒妨礙他尋師學藝之外,他內心更怕與敏兒相處,這是什麼理由,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當他聽到丁關傑西來追鏢,他就擔心朱劍夫及朱敏同來,所以他先行打聽以作準備,今見問不出任何訊息,內心深感不安。

這一夜,斌兒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既怕與敏兒見面,又想一見久未看及的敏兒。

若然不辭離去,雖可免去若干煩惱,但自己與雄圖鏢局之約未了,何況雄圖鏢局搶了朱伯伯的鏢銀,又豈能不聞不問?這矛盾使他內心裡糾纏著,久久不能成眠,直到天色發白。

次日清晨,只聽丁英叫道:「斌哥哥快起來,你答應教我的暗器呢?起來嘛!」

丁偉也跟著來到,兩兄弟一個拉一個扯,將斌兒拉了起來,斌兒三把兩把地抹了個臉,讓丁偉、丁英兩小拉到莊後。

丁開俊、丁霞兒也在那裡,見斌兒來了,欣然說道:「賢契,你瞞了老朽好久,今天罰你露上一手,讓老朽開開眼界。」

斌兒謙虛道:「老伯,林斌不學無術,還請老伯免罰了吧。」

丁霞兒與丁偉、丁英,不依道:「斌哥哥藏奸!昨天你一招就將那些人打跑,還說什麼不會?」

斌兒無法,勉強說道:「既然如此,我只好現醜!霞妹和偉弟、英弟三人都使的猿公劍,這劍法丁開傑伯伯教過我,現在就由你們三人打我一個。」

說完,在地下撿起一支小指粗細的枯枝,拿在手中一抖,使出朵劍花,正是猿公劍的起式。

丁開俊攔著微笑說道:「慢著,賢契以枯枝比劍,過份冒險,若然誤傷,不是玩的。」斌兒微微笑道:「老伯儘可放心,斌兒無妨。」

丁霞兒等三人見過斌兒在雁塔一招退敵,知道他所言非虛,只是丁開俊暗中擔心而已。

四個人這一搭上手,丁霞兒等三支長劍虎虎生鳳。

斌兒對猿公劍法很熟,一面運起般若禪功,勁道貫注手中枯枝之上,一面使出猿公劍法,再配以歸藏步,既能躲閃,也能招架,斌兒所以用樹枝代劍,就是想試試自己禪功的威力如何。三人使盡一切招術,終無法將斌兒手上枯枝斬斷,反而在與枯枝碰上時,寶劍險些被震脫手。

斌兒在最初還有些顧忌,深怕自己功力不夠,枯枝不能抵擋寶劍。十招一過,試出了禪功妙用,不由膽氣一壯,再一留心三人的劍招,漏洞極多,他一面拆招一面指出丁偉丁英二人哪一招用得太老,哪一招變化太慢,使得三人在這過招中得益不淺。

正當丁開俊看得暗自點頭之際,但聞斌兒喊叫道:「注意了,我現在馬上要衝出你們的劍幕。」

陡然,斌兒舞起一團劍花,將三支劍逼得一緩,一條人影沖天而起,但見眼前一花,再看斌兒已站在丁開俊身旁。

丁開俊高興非常地拍著斌兒肩膀道:「賢契一套猿公劍使得功候老到,令老朽佩服之至。」

斌兒躬身說道:「這都是丁開傑伯伯所賜。」

丁偉、丁英二人已跑到斌兒面前,連贊斌兒劍法高明,同時死纏活磨,定要斌兒教他們掌法和暗器。

丁開俊但笑不語。

正在此時,陡聞一聲大笑,道:「好小子,你這樣孔夫子門前讀三宇經,將我這個丁伯伯放到哪兒去了?」

斌兒回頭一看,只見長臂猿丁開傑到了,忙上前行禮道:「斌兒叩見丁二伯父。」

丁開傑拉著斌兒,左看右看,哈哈笑道:「好小子,你現在名頭比長臂猿大多了,你還記得這個丁伯伯,不錯,不錯,兩年不見,人長高多了,也更英俊了,武功也進步多了,好,我們來比劃比劃。」

斌兒慌道:「斌兒天膽也不敢和伯伯動手。」

丁開傑一見斌兒,高興得只管說笑,連他數年不見面的哥哥及侄兒侄女也冷落一旁,可見他對斌兒是如何的愛護。

直到半晌以後,丁霞兒三人才有機會上前叩見叔父,丁開傑也過去見了長兄,大家回到前廳坐下,一敘別後。

丁開傑感嘆地道:「斌兒,在魯東你挽回我長臂猿一世英名,今天你又救我丁家一次劫運,我丁開傑真不知如何報答你才好。」

斌兒道:「丁伯伯,你不要說這些,沒有丁伯伯的教誨,斌兒也沒有今天,斌兒報答丁伯伯還報答不完呢!這些請丁伯伯不要再提,倒請丁伯伯將失鏢原委說一下,也好讓我稍盡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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