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道:「這事我們先不談,你可知道近日來武昌來些什麼扎眼的人物?」
小牛子道:「我知道,來了不少烏蜂幫的人,聽說他們要來這裡找什麼人了結過去恩怨,今晚他們集中白沙洲,但不知他們找誰。」
林斌道:「我知道,他們找我,我現在找他們去,將他們引開,免得連累靈空老長。」
小牛子道:「他們來了最少有二三十人,大哥一人如何能對付得了?我召集丐幫的弟兄幫助大哥。」
林斌稍一思索道:「也好,但來人個個都是高手,你們實非其敵,絕不能動手,只在一旁隱著,聽我招呼。」
他也不等小牛子回答,一個箭步,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斌來到白沙洲,只見人影幢幢,他展開玄玄輕功,人如一頭飛鳥般撲進樹林。林裡的人只覺身邊一陣風過,什麼也沒看見,還以為是眼花,哪知他們頭頂上樹上已伏著一人?林斌放眼一看,心下叫苦,來人果然全是烏蜂幫的高手,除了漢口分舵的十多人外,毒蜂馬其熊的弟子程剛柯橫、崔計和三頭蚊李三率領五六個太湖幫的高手。
林斌一見三頭蚊李三,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眼中射出一股仇恨的光芒,恨不得立即將他斃命掌下,但為了要知道他們的陰謀,忍著一肚子的冤氣,看他們有何毒計。
耳聽獨角龍柯橫道:「崔堂主,你帶了多少條蛇來?」
白麵判官崔計道:「五百條,都在這幾個袋裡。」
林斌跟著他手指看去,只見地下襬著幾個大布袋。
柯橫道:「等會兒我們暗人白沙寺,請崔堂主吩咐弟兄將蛇放出,散在寺外四周,有人出來,放蛇咬他,一個也不讓他逃掉。」
又轉對李三等人道:「太湖幫來的堂主香主和我一道進寺,漢口分堂的人守在寺外,堵截逃出之人。」
李三道:「諒一個小小白沙寺,如何需要這麼多人,就我們幾人已足可料理,還是多放些人手在外,免得漏掉。」
柯橫道:「你別小看龍德雲這老鬼,他手底下硬極了,雖然白沙寺一些禿驢武功不高,但保不定那老兒事先知道我們來找他晦氣而預約人手,還是小心為上。」
崔計也道:「對,我們多些人進寺,不怕人飛上天去。」
林斌聽到這裡,不由忖道:「怎麼龍老前輩來了白沙寺?此事雖然與自己無關,卻不能袖手不管,何況靈空長者有恩於我,豈能讓白沙寺毀在這批惡魔手內?尤其三頭蚊李三,更放他不過。」
他暗暗思忖對付之計,而後退出樹林向城裡奔去。
半路上,林斌遇上小牛子帶來二十多個丐幫弟兄,他教給他們一番話,自己又轉身撲回白沙洲,當他來到時,烏蜂幫等人已散開,就在此時,自寺內傳出一片殺聲。
寺外暗角分佈二十多個黑衣人,林斌知道這些只是三四流的人物,他運起玄玄輕功繞寺一週,所過之處,一個個黑衣人都讓他以蓮花指法點倒,口中作噓噓蛇叫,幾百條毒蛇應聲紛紛集中樹林裡,盤著不動。
此時剛好小牛子等人已經來到,林斌叫他們每個人拿兩條毒蛇,這些蛇在林斌噓聲之下,任人擺佈,每人一手扣住一條蛇,提在手中,分別隱在寺牆外,多餘的蛇則全部殺死。
林斌安排妥當,方一長身上了圍牆,向裡一看,不禁一聲驚叫:「明明別慌,我來了。」聲落人到,如飛鳥般撲人寺內。
柿斌來得正是時候,柯橫右掌斜撩,將明明長鞭震飛,左掌順勢劈肩頭,明明整個身軀為掌風籠罩,眼見已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即將傷在柯橫掌下。
林斌眼見明明已是危機-發,哪敢再行遲延?人隨聲起,有如大鳥飛撲,他人在空中,眼觀全場,此時更發現了賈亞及靈空長老二人均已陷入危機。林斌展出玄玄輕功中最奧妙三招之一「空回九轉」,向柯橫凌空劈去一掌,並藉一掌之力飄身掠到賈亞這邊,掌劈崔計,跟著擰腰驟轉,借力使力,半空中,橫掠三丈,左拳右掌狠打那落水未死的三頭蚊李三。
李三眼見一掌即可奏功,劈倒靈空長老,正在高興,怎料到飛將軍從天而降,林斌恨透李三,拳掌齊施,未及數招,李三的左肩已捱了一掌,這掌雖然是林斌凌空下擊,力道只用了三成,但已將李三打得抱肩而倒。
林斌一掌劈倒李三,眼神掠處,很多和尚均陷危境,林斌空負絕世輕功,卻也不能同時解救,何況明明再次為柯橫掌風籠罩,似已受傷?筆者說來雖慢,但這不過是瞬間之事,就在這時,林斌在半空中已摸出了幾個鐵棋子,抖手打出,其中一顆打向柯橫。
就在柯橫怔得一怔之際,林斌已落在明明身邊,伸手一抄,已將明明攔腰扶住,急忙退開五尺。
柯橫一見,怒極暴喝,全力撲來。林斌見柯橫全力猛攻,手上扶著明明,無法還手,忙展開歸藏步法,閃開柯橫一掌。林斌為了應敵,雙手一翻,已將明明背在背上,騰出雙手,進步出招,不料方一運氣,感到肌肉澎漲,明明身子為之一移動,只覺得明明緊貼著的身子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而明明的口中又撥出一陣陣的蘭香,使林斌一點勁也用不上來,林斌驚訝之餘,只得以歸藏步法,在混亂已極的場中往來躲避。林斌雖知自己的功力已精進多多,但較柯橫仍要略遜一籌,現今又揹著明明,自是無法力拼,是以避重就輕地往來遊鬥,一方面盡力躲避柯橫的追擊,一方面則不時地以泰山派蓮花點穴手法,點一些烏蜂幫徒的穴道。
林斌偷眼一瞥,自己的大仇,三頭蚊李三在這一瞬間突失綜跡,連程剛也不見了,而與靈空長老對拼之人,競變成了白麵判官崔計,妙手神偷則和一個太湖幫的香主單打獨鬥,林斌驟失仇人,心下一急,大喝道:「住手!」
雙方之人,不自覺地全部停了下來。
柯橫怒喝道:「林斌你屢次破壞我們烏蜂幫之事,且休說我心黑手辣,放你不過。」
林斌笑道:「烏峰幫早就放不過我了,彼此彼此。」
柯橫大怒道:「今天我就要你難逃公道。」
林斌哈哈笑道:「烏蜂幫居然還講公道?不過,你有把握能打得過我嗎?那死而還魂的三頭蚊李三已經縮頭逃去,只剩下一個白麵小鬼崔大堂主,還勉強稱得上高手二字,你自問有必勝的把握?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苦果,可不大好吃哩。」
林斌這一番話,說得非但入情入理,而且極盡挖苦、諷刺之能事,直氣得柯橫話都說不出來。
林斌見狀,又倏然一笑道:「你若是識時務者,趁早依我良言相勸,撤離此地,少爺不為己甚,就放過你們一次。」
柯橫聽得心頭暗忖:「依照眼前情勢,實在不一定就能必勝,然而這個臉如何丟得?」
心念微轉,對崔計說道:「崔堂主,將你的蛇放進來,咬死他們。
林斌縱聲長笑道:「要放蛇嗎?太晚了,放不放蛇,你問我好了,你的蛇早已是我的啦,不信你叫叫看。」
崔計不信自己數百條蛇眨眼間已為敵所制,口作噓聲,命令寺外的弟兄放蛇進寺,不料半晌仍無動靜。
林斌不屑道:「你看我的吧!」
右手撮唇,吱咬兩聲鼠叫,高叫道:「兄弟們何在?」圍牆上一聲暴喊:「小弟在此。」
牆頭之上人影微晃,已出現了二十餘個小叫花,每人雙手高舉兩條毒蛇。
崔計急怒交加,幾乎昏倒,柯橫見此情勢,知大勢已去,狠狠道:「這筆帳我們且記著,往後走著瞧!」
林斌微然冷笑道:「你慢走一步,先看看這裡有不少打算反叛你的人,站著不肯走呢!可是小爺沒興趣收留這些忘恩負義之徒,還是請你帶走吧。」
他將那些被點了穴道的人說成不願離去,氣得柯橫幾乎吐血,林斌過去將那些烏蜂幫徒的穴道一一解開。
柯橫一言不發,飛身上屋而去,一時烏蜂幫的人紛紛離開了白沙寺,場上留下的幾十個和尚,驚異地看著這從天而降的神奇人物林斌。
妙手神偷上前行禮道:「小的叩見主人。」
林斌還禮道:「賈兄不必如此,有事等會再說。」
他將明明放下地來,步到靈空長老前面撲身下拜,道:「斌兒叩見長老。」
靈空長老先前因大敵環伺,未曾看清來人是誰,何況林斌一別多年,已長高了不少,如今一聽竟是當年的斌兒,連忙將他拉起,看個不住。林斌道:「斌兒特來請長老引介師尊,聽說是龍老前輩正在此地。」靈空長老黯然一笑道:「我就是龍雲德,但眼下我身受你援手解圍,甚至救命之德,這師徒之名,於我內心深處,似有不便。」
林斌聽靈空長老就是龍雲德,不由又驚又喜,又叩頭道:「斌兒叩見龍伯伯,只是您老人家不收我為徒,難道你的武功也不肯傳給您的義侄麼?」
林斌這幾句話,說得靈空長老愕然徵住。
林斌遂簡略地將自己在龍家寨,認蓮花女為義母的經過說了一遍。
靈空長老聽後方始恍然大悟,高興地拉起林斌哈哈笑道:「我有你這樣的義侄,高興都來不及哩,可是你要我拿什麼來教你?剛才你施展的幾手,證明你已得到了天下最精奧的武學.我還能教你什麼?」
林斌道:「古人說:學無止境,斌兒所知,不過皮毛而已。」
靈空長老拍拍他肩膀道:「斌兒,這是你的謙虛,剛才你一式衡山派的玄玄輕功,一招丐幫的左拳右掌,一手華山派的迴旋鏢,還有泰山派蓮花點穴手,雖然我沒見你使劍,但朱劍夫已將桓山派的乾罡劍法傳了給你,你想武林中所謂的,北劍中禪南輕功,西暗東穴窮拳掌,六大派的絕技,你已盡得其五,難道不是至精絕奧麼?」
說罷,哈哈大笑不止。
一番話說得林斌不自覺地低下頭去,靈空長老微笑又道:「我們別盡站在院裡說話,進屋裡去,我還要問你,這些年來,你怎麼會學得這麼多的絕技?」
其實他還不知道林斌連中禪的嵩山派般若禪功也有了相當的基礎。
這時,明明緩緩地走了過來,一拉林斌道:「你的捉蛇朋友還沒走呢!」
林斌抬眼一看,果然牆上還站滿了人,林斌忙抱拳道:「謝謝各位兄弟幫忙,林斌明日當一一致謝,現在請各位兄弟先行回去。」
那些小叫花們一聲歡呼,紛紛跳下牆頭而去。
明明笑道:「你什麼時候作起小叫花頭來的?」
林斌微笑道:「我這小叫花頭,還是打出來的呢!我認識龍伯伯,也是做小叫花頭的那一天。」
明明道:「難怪你會窮拳掌?」
林斌搖頭道:「不,我學會窮拳掌,卻與我做小叫花頭兒毫無關係。」
說話之間靈空長老領著林斌、明明、賈亞進入了方丈室。
林斌遂從自己九歲那年家遭慘變說起,說到遇見明明,負傷泰山時,一指她道:「教我蓮花點穴手絕學的師父,就是她。」
靈空長老臉色一變,驚問道:「你是毒蝶的弟子?難怪你使的一手好鞭法。
明明讓靈空長老這突然地一問,一時不明其意,竟自答不上話來。
林斌已從義母蓮花女的口中知道,毒蝶與龍家寨中間之一段微妙而不可解的往事,當下代答道:「是的,明明是毒蝶的門下。」
明明接著朝林斌說道:「以前我們曾經約定在這兒見面的,我回泰山以後,天天記掛著你的傷勢,後來師父聽說歸藏秘笈為你所得,她又追下山來找你,我放心不下,也就偷著趕下山來。本不想再回泰山,豈料在下山的第二天又遇見了師父,被她逼了回去,這多時候以來,我天天計算日子,好容易等得我們約會的時間,師父才讓我獨自下山。我就跑來找你,靈空長者問我是誰,我也沒告訴,只說是你的朋友,長老說他也不知你在何處,也想找你,我失望極了,本想即刻離去,後來賈前輩來了,說你隨後就到,所以才等到今天,你怎麼現在才來?」
林斌不接她的話,反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師祖是誰。」
明明迷惑道:「不知道……你問這幹什麼?我記得我也向師父問過,但是師父並沒告訴我,反而罵了我一頓,而且警告我以後不許再問,我一直到現在也不知師祖是誰?」
林斌與靈空長老聽說,互相換了一個眼色,靈空長老臉色比較緩和下來,岔開話頭道:「斌兒,你說下去,你讓毒蝶打傷後又如何?」
林斌繼續將癲丐醫傷,傳授窮拳掌,一直回武漢三鎮的經過說了一遍。
靈空長老高宣佛號道:「斌兒你的福緣不淺,望你要好自為之。」
林斌謝過靈空長老,轉對妙手神偷賈亞道:「你什麼時候到此的?金光蛇皮下落如何?」
賈亞恭敬回道:「小的來此也沒幾天,半月前在長沙排幫追失金光蛇皮,小的在湘北一帶,打聽了好些日子,才得到一些訊息,據傳言,前些日子北盜在湘鄂一帶出現,以小的推測,金光蛇皮必為北盜從排幫總壇中盜去。」
林斌問道:「北盜又是何人?假如金光蛇皮確是被他所盜,又應該到何處去找他?」
賈亞道:「他叫妙手空空汪行,號稱義盜,他落腳的地方多在北五省,想來必已回北方去了。」林斌對賈亞道:「明天我們就北上,可是……明明!你呢?」
明明道:「我跟你們去。」
就在靈空長老與賈亞分別歇息以後,林斌與明明就著黎明前的剎那,攜手漫步後園,林斌默默地端詳了明明很久,突然說道:「明明!我看你很像一個人。」
明明驚訝道:「像誰?」
林斌道:「像我的義母,龍夫人蓮花女。」
明明好奇道:「真的嗎?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她?」
林斌道:「可以,但她和你師父有仇呢,你去見她,不怕你師父?」
明明道:「我雖然不該在背後說我師父,但平時和她來往的幾乎沒有一個是正派人,所以她的仇人不一定是壞人,而且我一見我師父就怕,我以後不想見她了。」
林斌道:「那你不回到泰山去,你去哪裡?」
明明流露出無限真情說道:「我跟著你,你到哪裡,我到哪裡。」
林斌想起了他與明明以前的種種,心頭甚是感觸,他自懷內取出了千年章魚墨珠,遞給明明道:現在你拿去吧!」
明明微微一笑,搖頭道:「我現在不要了,既然我們一道去,放在你身上,還不是和放在我身上一樣?」林斌道:「這顆墨珠曾經救過我幾次命,也醫過不少人的毒傷,現在我用不著了,你留在身邊,如你所說的,放在誰身上還不是一樣。」說完,將墨殊塞到明明手裡,明明的小臉兒上,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說道:「斌哥哥!你太好了!」
兩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默默無語,直到天明。
良久,良久,賈亞已來到了園門口,大聲道:「主人,我們該上路了。」
林斌遂與明明回到前面,合力將明明的東西收拾好,林斌忽然想起道:「明明!你不能跟我們去,我們兩個男人,你一個女孩,在路上多惹人注意。」
明明一想道:「不要緊,我可以改為男裝,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林斌問道:「那你姓什麼?」
明明不假思索道:「哥哥姓林,弟弟當然姓林。」
林斌道:「那麼你叫林明,而我的名字,則太惹人注意,我改叫林文武,這樣走在路上,就會好得多了。」
兩人辭別靈空長老,帶著賈亞上路,他們為了躲避烏蜂幫的眼線,避開官道,盡走荒山野徑。這一天走到二更時分,才遇見一家山居獵戶,於是他們上前借宿。這家獵戶僅只夫婦二人,房子又簡陋,只有一個小廳堂及一間小臥房,獵戶招待他們在廳堂上過夜,臥具也沒有,三人只好打坐待天明。
林斌的般若禪功已有相當火候,稍稍運功片刻,即已恢復,他睜開眼睛一看,對面盤坐調息的明明,直與蓮花女一般無二,越看越象,他不由自主地走到明明的身邊,在耳邊輕輕說道:「明明!明明!我有話問你,明明!」
明明醒了,就是裝睡,林斌見叫不醒她,伸手輕輕地搖她的肩頭,明明候然順勢伸指點林斌的笑腰穴。
林斌萬想不到明明有這一手,立即大笑不止。明明見斌哥哥上了當,高興地拍手大笑,這一笑將妙手神偷賈亞及獵戶夫妻也鬧醒了,他們見這兩個大小孩只顧面對面地笑,不知是何原因,愕在一邊。
林斌是不由自主地笑,明明是發自內心地笑,見三個人看著他們,不好意思,立即笑容斂,伸手要拍開林斌的穴道,到中途,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手勢一變,先點了林斌的軟麻穴,才拍活笑穴,順手提起林斌向視窗躥去。
妙手神偷賈亞一旁見林斌受制,忙上前搶救,明明不待他出手,蓮花指法快逾閃電,已將賈亞穴道點住,立在窗前動彈不得。
獵戶夫婦被這三個同來的借宿的人攪得莫名所以,呆在當地。
明明回身對被制住的妙手神偷賈亞道:「你別誤會,等會我們回來解你的穴道。」
話聲中,人已消失窗外。
明明將林斌扛到離房子三十丈遠的一棵大樹下,她將林斌抱在胸前,坐在樹根之上,讓林斌靠著自己,伸手輕輕地撫摩林斌的臉,柔聲道:「斌哥哥!你別生氣,我現在知道錯了,你要罵,要打都可以,只是你別不理我,現在我解開你的穴道。」
林斌雖然穴道受制,行動不得,人可明白,耳聽明明的話,不由心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暗罵:「你這樣頑皮,說不得等一下我也作弄你一次。」
明明伸手拍開林斌的穴道,林斌一聲不哼,立起身形,雙足微頓,人已上了頭頂的大樹,隱沒在那濃密的枝葉裡。
明明見林斌一聲不響上了大樹,以為林斌在生她的氣,急得眼淚也流出來,對著大樹道:「斌哥哥!明明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作弄你了。」
久久不見林斌回答,她急得也越上大樹,但哪還有林斌的影子?明明又在樹上喊了一陣,仍不見林斌回答,她哭喪著臉,悔恨自己玩笑不該開得太大,忘了自己人在樹上,氣得一跺腳,「喀嚓」一聲,樹枝折斷,整個身形從樹上掉了下來。明明驚得花容失色,以為難逃重傷,豈知身子快要落地時,從側面突然飛來一人,恰巧將明明接住。
說道:「別慌,明明,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