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賦將明明放在地下說道:「明明!別鬧,我們坐下談,我還有話問你。」
明明還是不依地轉過身要打林斌。
豈知明明還在撤賴時,小腿突被一條冰冷冷的東西纏住,她轉頭一看,見是條小蛇,不禁大驚,但她一轉念,想想林斌說過千年章魚墨珠可製毒蛇,她忙從懷中取出林斌給她的墨殊,抖手打在蛇身之上,小蛇立即軟綿綿地癱在地上,明明伸出兩指夾佐小蛇七寸。
林斌想不到明明如此鎮定,出手如此之快,忙出聲阻止道:「明明!不要傷它,這是我飼養的小蛇。」
可是仍舊慢了一步,小蛇已讓明明一夾兩斷。待得明明聽清這蛇是林斌飼養之時,小蛇已死,回頭看著林斌歉然不已道:「怎麼辦,斌哥,我不知道這小蛇是你養的,我今晚怎麼老做錯事,惹你不高興。」
林斌搖搖頭,泰然說道:「算了,反正這條蛇也沒什麼用處,我只不過養來好玩而已。你坐好,我有話問你。」
明明乖乖地坐在林斌對面,問道:「你要問我什麼?」
林斌道:「明明,你到底姓什麼?」
明明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不是對你說過?我自小就跟在師父身邊,師父說我是一個棄嬰,我姓什麼,師父卻說不知道,我怎會知道!」
林斌道:「你的……」他想問她胸前兩乳之間,是不是有一顆紅痣?但他無論如何覺得無法問出口來,林斌忙改口道:「你的相貌很像我那義母。」
明明道:「當真,那你為什麼不帶我去見她?」
林斌望著明明,略為思索了一下,說道:「好!等追回蛇皮以後,帶你去見我義母,現在我們回去吧,賈亞讓你點了穴道還是早些解開為是。」
林斌拉著明明走了回去。
幾天後,林斌等三人來到了大名府,他們走進南門,頓感人潮擁擠,林斌手拉明明而行。突見身後的賈亞挨身而前。林斌順著賈亞擠向的人堆走去,見前面兩個四十多歲的武師並肩走進城市,一人肩揹著一個黃綾包袱,霎時,賈亞已擠到兩個武師的旁邊。不知怎的,賈亞腳下一滑,一個站立不穩,身子剛巧倒向揹包袱的武師身上。這武師急忙伸手去扶賈亞一把,賈亞像點點頭表示謝意,繼續前走,眨眼之間已消失在人潮中。林斌看去,揹包袱的武師背上黃綾包袱已然失去,而這武師仍然不知,在人群中擠出城門。林斌當即知道黃綾包袱已到賈亞手上,他微徽一笑,緊一緊握著明明的手掌,對明明道:「快走,大概金光蛇皮已到賈亞的手裡,我們趕快去找他,別讓別人又搶去了。」
林斌和明明進了大名城,只走了兩條街,就發現賈亞留下的標記,找到了一家名叫悅來的大客棧,兩人直往裡走,店小二像已得到囑咐,徑領他們到後進的雅房,賈亞早巳等候在房裡。
店小二退出後,林斌見四下別無他人,開口問道:「你剛才到手的黃綾包袱,是不是金光蛇皮?」
妙手神偷賈亞忙在床下拿出黃綾包袱,邊解邊道:「不是,是一支老參。」
林斌雙眼一瞪,道:「既不是金光蛇皮,你為何下手偷別人的東西?」賈亞期期說道:「這不是一支普通的人參,這麼大的人參少說也有三四百年氣候,在練武的人看來,這是難遇的珍寶,小的特地拿來獻給主人,可以增加主人的功力。」
明明見說,放眼一看,這支人參粗若兒臂,走過去正要拿起來看。
林斌忙喝道:「別動。」
轉對賈亞道:「我不稀罕什麼增加功力的珍寶,你趕快送還人家。」
明明插言道:「你這個人怎麼啦!別人好心為你,不要就不要,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賈兄,你送還人家吧!」
賈亞無言地包起人參,提著向門外走去,林斌又阻止道:「慢著,剛才我見那兩位武師也落在這店裡,你先別忙著去,免得又起誤會,先放著,檢視他們住在哪一個房子,晚上才暗中送回。」
這一夜,他們三人分住並排三間房子,最後一間是賈亞住,明明住當中一間,林斌住最前面的一間。林斌回房時,看見隔壁的房內走出一人,正是進城時背黃綾包袱的兩個武師之一。林斌知道他們就住在隔壁,更留下心來注意隔房的動靜。
林斌自從學會般若禪功,每天晚上都以坐禪調息代替睡覺,這一晚他既然要留心隔壁,想要探出他們的底細,自是更為注意。
三更過後,住在隔壁房間的兩個武師像是在外奔跑一個晚上才分別回來,但聽他們中的一人說道:「老大,這次我們聊城二義可丟人丟到家了,人參背在身上居然讓人家不明不白地做了手腳。我們二義在北五省的面子,跑了半天居然探不出一些線索,我說老大呀!我們還是回去吧!也別去參加什麼拿雲手管震鋒的六十大壽了。」
另一人道:「不,東西丟了就算了,管老前輩的六十大慶,我們兄弟不能不到。但是我很奇怪,要是瞧不起我們聊城二義還自可說,而這東西又是送給管老前輩的壽禮,竟在管老前輩的眼皮下做了手腳,難道這人竟敢不給管老前輩的面子?說來真有些不能使人相信。」
林斌又聽那人說:「老大,你忘了這支人參是我們兄弟在長白山冰雪地下費了兩三年的時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一支老參?一心孝敬他老人家,現在沒了東西,我們如何前去?」
那被稱為老大的人答道:「管老前輩的六十大慶,我們如何能不到?這樣吧!老二,明天我們上街選購一兩件重禮充數算了。」
明明笑道:「你忘了我們一同搶奪珠寶的事嗎?這次我下山,帶了二三十顆大珍珠。」
次日一早,林斌與明明同到隔房拜候聊城二義,林斌一進門就自我介紹道:「在下姓林名文武,舍弟林明,在下兄弟久慕賢昆仲俠名,憾未識荊,今不揣冒昧,登門求見,唐突之處,還請勿怪。」
聊城二義突見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登門求見,不由深感意外,但見二人風姿俊朗,儀表堂堂,尤其是小的一個生得更是風流俠義,貌若潘安,只是略帶脂粉氣。雖然事出突然,但聊城二義卻也決不失札,老大江宗義一抱拳道:「豈敢,豈敢,不知賢昆仲有何見教?」
明明道:「我兄弟二人此次從江南北來,專程為向管老前輩祝壽,但我們只是慕名而來,與管老前輩素無淵源,二位此來亦必是為祝賀管老前輩的壽辰,不知可否請二位代為引見?」
老大江宗義雖知管震鋒為人好義,朋友滿天下,但見眼前二人的年紀不大,且沒有一點武林人物的氣派,不知意為何,一時之間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遲疑半晌說道:「賢昆仲所言不差,在下兄弟此行正是為管老前輩祝壽而來,但因另有別情,是否前去祝壽,還未決定。」
林斌昨夜已將他們二人說話聽得一清二楚,知他所言另有別情乃是因為失去人參之故,一時又未找到適當的壽禮,所以感到了為難,當下說道:「敢問賢仲是否遺失一支人參?」
老二江宗義應聲站起,神情緊張地道:「閣下是哪路朋友?」
林斌知他們誤會,忙道:「請江兄別誤會,在下也是昨日天黑前進城的,見二位身背一個黃綾包袱後來城門人多擁擠,在下兄弟二人稍在城門等了一下,發現一個黃綾包袱,掉在地下沒人拿,在下過去一看,知道就是兩位身背之物,如果二位遺失的是人參,那就沒錯了。」
江宗義高興地道:「不錯,我們兄弟兩人正為失去人參煩惱?請問閣下拾到的人參現在何處?」
林斌道:「在下就住在隔壁,明弟,你把那包人參拿過來。」
明明過去拿了黃綾包袱來,林斌當面開啟讓二義過目,看是否他們的原物。二義見是自己失去的東西,不由得千恩萬謝。這一來,他們的交情自然更深了一層,聊城二義為感謝林斌二人送還失物,老大江宗義想了一想道:「二位古道俠腸,在下兄弟深為感佩,今日正值管老前輩壽誕生日,請二位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前去,由在下兄弟代為引介。」
不久,悅來客棧走出了四個人,他們向北門方向而去,他們來到一家門前,正是賀客盈門,熱鬧非常,林斌暗忖:「這管震鋒確是交遊廣闊,倒要看他究是何等人物。」
聊城二義與林斌、明明等投進名貼,不一會兒迎出一位面如滿月,精神矍鑠的高大老人,老人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林斌暗忖:「這人想必定是管震鋒了。」
果然,老人見面之下,抱拳當胸,對聊城二義道:「管某賤辰,勞二位遠道而來已感榮幸,怎敢再受二位厚禮,還有林朋友的厚賜,更是不敢當,江兄快請為管某引見。」
老大江宗義遂代介紹,林斌抱拳道:「林某兄弟久慕管老前輩大名,今特來祝壽。」進人大廳,壽堂裡已擺下二十多桌酒筵,坐滿了三山五嶽的英雄好漢,林斌與明明二人年紀雖小,兩顆明珠的重禮價值萬金,而聊城二義又是響噹噹的人物,因之管震鋒將四人引到首席上去。
二義深自謙遜,揀了首席鄰座空位坐了下來,林斌和明明也跟著坐下,但經不起管震鋒的堅持,乃移坐在首席的末位上。
滿座的武林豪客,見管震鋒將兩個十四五歲的美少年讓在首席,不知道這兩個少年是何等人物,不禁交頭接耳,紛紛揣測。不一時,酒過三巡,管震鋒起身抱拳道:「因管某賤辰勞動各位實在不敢當,今以水酒奉敬,聊表謝枕。」
林斌望著一條長案上堆積如山的壽禮,赫然發現了那張久尋不見的金光蛇皮,這一驚直是非同小可,不由心下暗暗盤算,如何將之取回。
一陣互相敬酒之後,管震鋒又道:「管某承各位朋友厚愛,盛會難得,管某願將壽禮的一件獻與諸位。」
一指金光蛇皮道:「這張蛇皮是妙手空空汪行汪老弟所贈。」
說到此一頓,眼光掃向左邊第一席上。所有的人跟著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漢子手舉酒杯,面帶微笑,這人正是妙手空空汪行。
管震鋒繼續道:「這張金光蛇皮乃是稀世奇寶,汪老弟費盡心機才得到手,但管某認為天地間的至寶必須有德者居之,故今藉此機會獻與有德之士。」
席上眾人聽來,一陣騷亂,有的猜測管震鋒必是送給張三,有的說送給李四,議論紛紛。
管震鋒繼續道:「以管某愚見,以此蛇皮為彩,藉機互相觀摩技藝,但不論文比武比千萬不得傷了和氣,點到為止。」
在座者都是武林人物,誰不想在人前顯耀,群倫奪魁,且可得此稀世珍品?故而人人都是心中躍躍欲試。只有林斌不想以武力壓取,希望賈亞能以神偷之技像在長安盜鏢旗一樣到手,所以他雙眼盡在廳上溜,不住找尋賈亞,當他發現賈亞的位置時,大廳中央已撒開了幾張酒席,空了出來作為比武之地。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高大青年已走進場中,此人立定後,向四周抱拳道:「在下魏堯,沒甚麼絕學,只會一手三截棍,在各位面前現醜。」
說完拉開架式,三截棍的鋼環「嘩啦啦」作響,舞來倒也虎虎生風,顯得有些蠻力。一套三截棍使畢,魏堯略帶得意地向管震鋒一抱拳,既不說話也不退下。
管震鋒鼓掌稱好,然後用眼一掃全場。
忽地場外跳進一人,喝道:「魏朋友三截棍技藝高明,吳某來領教幾招。」
魏堯見有人索鬥,兩眼一瞪道:「吳朋友瞧得起我魏堯,那是最好不過。」
魏堯不等對方答話,三截棍呼地一聲已向對方砸去,姓吳的見對方是個楞小子,也不計較他說的混話,一領手中刀,兩人已打在一起魏堯的三截棍招式上雖無甚出奇,但也力沉棍猛,最初幾招將姓吳的逼得步步後退。
而姓吳的手中刀確是受過高人指點,十餘招過後已然扭轉頹勢,將魏堯罩在一片刀光之中,不到二十招,「嘩啦」一聲,魏堯三截棍被砸出手。
魏堯滿面排紅,拾起地下三截棍,一聲不響退出廳外。
如此這般地連換了十多人,林斌見這些人都是武功平常,心裡不禁奇怪。
明明在旁輕聲道:「斌哥哥!你何不下場一試!別讓蛇皮給人取走了。」
不知何時江宗義站在他們的背後,林斌回頭見是二義兄弟忙道:「江兄有何指教?」江祟義道:「賢昆仲是否有意一顯身手?」
林斌笑而不答。江宗義是老實人,見林斌二人年輕且一表斯文,縱然會些拳腳,武功也不會高到哪裡,感他送還人參,故處處為他們著想,因而道:「刀槍無眼,不參加也罷!而且在座的人有不少武林高手,說不定少時他們為了得此奇珍,不借性命相博,為這身外之物,何苦冒此大險?」
他哪知林斌與這張蛇皮的關係?更哪知林斌此來全為此物?林斌知江宗義一片好心,微笑道:「江兄說得是,小弟正想開開眼界,怎麼剛才下場的人卻是些武功平平之輩?難道……」話末說完,林斌一眼看見在場的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支劍連勝二人,而且勝得極為輕鬆,僅僅八九招就交將對方打敗,正威風凜凜地站在場中。
此人一出場,只是林斌與江宗義幾名話的當口即勝二人,可知其武功比之前些出場者要高明甚多。
明明見這年輕人在場耀武揚威,再無別人下場,像是人人對他有些顧忌,明明早巳手癢,此時更耐不住,躍然而起,想要下場。
林斌深知這位明妹妹是個喜歡鬧事的人,無事尚且找事,何況有這機會?今見她立起,忙將她拉住,小聲道:「先別下場,我們看一會兒再說。」
只在這一遲緩之時,一箇中年漢子已走進場中,執定一對鷹爪鉤,已與使劍的青年打了起來。林斌和明明一看,見下場之人正是妙手神偷,林斌知道他的能耐,此時見他下場,全神貫注,明明也只有坐了下來。
江宗義見二人舉動,已知二人有意爭奪蛇皮,怕二人冒險,又留意地道:「使劍的青年名叫周靖,是北劍恆山派的弟子,一手乾罷劍法很是了得,在年輕的一輩很有些名氣,已可算是二流好手。在座的固然有不少人武功比他高強,可是他是管老前輩的總管周天祿侄兒,據說周總管是丐幫鐵筷子餘樂義老前輩的弟子,手上一雙鐵筷子已得餘老前輩的真傳,江湖少遇對手,大家礙於周總管的面子,所以沒人下場和他爭奪,不知這使鉤的是什麼人,居然下場與周靖一爭長短,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明明聽得心裡很是不服氣,很想頂他幾句,正待開口,驀見林斌頻頻以目示意,遂忍住不說。
林斌回看場中,周靖一手乾罡劍的是不凡,確係恆山真傳,賈亞較之確是力差一籌,他的雙鉤本是鎖拿刀劍的兵刃,但不僅不能奈何人家,反而被周靖一支長劍迫得連連躲閃。
明明奇怪道:「斌哥哥!你看,怎麼賈亞這樣不顧性命?」
林斌道:「這人打不過人家就會無賴地打,以前他和陶振武相鬥也是如此,明弟,你去替他下來。」’明明高興地應了一聲,人剛站起,場內傳出「噹啷」兩聲,賈亞兩支鷹爪鉤已被磕飛。
管震鋒哈哈笑道:「周少俠年少有為,金光蛇皮正是物得其主,少俠拿去吧!」
周靖高興已極,正待步上前去取蛇皮,明明已一躍進場,大聲道:「慢著,我林明想要討教幾招乾罡劍法。」
明明這一齣現,場外眾人無不投以詫異的目光,明明看來是個弱不禁風的美少年,雙手空空,如何能與周靖一代好手相比?周靖估計絕非自己敵手,不願傷他,因而道:「閣下一派斯文,還是不鬥為是,免得傷了和氣,要是閣下願意,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明明臉上一紅,鳳目倏張,說道:「誰要和你交朋友?你若勝不了我,蛇皮就別想動。」
明明這一動怒,周靖看來不禁眼睛一亮,暗道:「這人要是女孩該有多美啊。」
明明見周靖只管看她,小臉更紅,心裡更氣,探手衣底一抖,手上多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龍頭軟鞭喝道:「喂,你這人呆看什麼?」說罷,龍頭軟鞭呼的一聲,劃過周靖面門。
周靖眼前一花,忙退後一步,舞起長劍迎了上去,兩人這一上手,各展絕學,與前數場大不相同。
周圍的人更是噴噴稱怪,想不到這個如此瘦弱的小孩,武功如此高明,尤其聊城二義,當明明入場時,怕明明不是周靖敵手,今見明明一上手就是精奧的招式,心下既驚且喜,暗付:「這二人深藏不露,看來林氏兄弟師門必然了得,這種朋友非得好好地交上一交不可。」
但是他們還是耽心明明年紀過輕,不是周靖敵手,老大江宗義對江崇義道:「老二,林小俠兄弟乃我們的朋友,聊城二義不能無義,要是林小俠勝了便罷,如是有危險我們要及時出手,別讓他傷在人家手裡,我們二義的面子也不好看。」
林斌聽他們在背後的談話,心下感激二義的好心。
這時周靖的一支長劍有如靈蛇,在明明鞭影中游走不定,攻守自如,緊密處,但見白光閃閃,不見人影,明明的一條軟鞭有如矯矢神龍,在空中飛舞盤旋,舞成一團金光,將周靖團團圍住,一團金芒白影,滾來滾去,哪裡還分得出誰是誰來。
二人這場打鬥,不僅滿座豪客心頭喝彩,就是威鎮冀南的拿雲手管震鋒也讚歎不已。
候然,場中金芒白影驟斂,人影乍分,眾人看去明明的長鞭被周靖寶劍纏住,周靖則緊握長劍不放,功貫右臂想將長鞭掙脫。
林斌看得不禁心下一驚,暗怪明明不智,明知內力不足,為何要舍長取短,有心下場化解,又怕授人口實。
此時明明已盡全力,滿頭大汗,不僅未能將周靖的長劍扯下,反讓周靖拉得一步步向前走去。明明急中生智,反手一送長鞭,周靖收力不住,倒退數步,一個立身不穩,仰身栽倒。
明明趁勢飛身而上,展出蓮花指法點向周靖前胸五大要穴,周靖來不及還手,身子一滾,正當此際,突然飛進二人,一人手持點穴撅砸飛長劍長鞭,一人手執一雙鐵筷子,疾點明明腕脈。「啪噠」聲響,人影一分,周靖已站了起來,場內除周靖明明之外,多了二人,一個是聊城二義的江祟義,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是管震鋒的總管周天祿。
明明滿面怒容說道:「周總管以二敵一,乘人不備暗中下手,我林明雖然年幼,倒要領教領教。」
周天祿老臉通紅道:「聊城二義為閣下助拳,又該如何解釋?」
江崇義不好意思道:「周兄別誤會,江某旨在救人,別無他意。」
周天祿聽得臉上又是一紅,竟然惱羞成怒,朝江祟義冷笑道:「江兄既然有意,周某願一領二義絕學。」
江崇義為勢所迫說道:「林小俠請休息一會兒,既然周兄指名相邀,江某少不了向周兄領教幾招。」
江崇義明知不是周天祿的對手,但聊城二義乃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經得起周天祿指名叫陣。江崇義心忖:「自己絕非周天祿的對手,何不改變方式,縱然敗卻,也要留些顏面。」
當下笑道:「周兄,你我俱都是有年紀的人,不必刀劍相搏,改改比劃方式如何?」
周天祿心想:「不管你出何花樣,自己絕無所懼。」
遂也落得大方地笑道:「如何比法?任憑江兄出題!周某接著就是。」
江崇義道:「我們就以囊中暗器博取在座高人一笑如何?」
周天祿道:「但憑江兄吩咐,周某學步。」
江崇義說出了比鬥暗器的手法,一時眾人讓開大廳中間退到兩旁,早有僕人遵照吩咐,在廳上點燃七支蠟燭,不規則地插在地上。
江祟義站在二丈開外,掏出七支瓦面鏢以連珠手法打出,七支蠟燭應聲熄滅,而且支支火焰齊被打掉,長短分毫不差。
周天祿微微一曬,吩咐僕人重新點燃蠟燭,取出七枚銅製錢,以滿天花雨手法打出,但聞嘶嘶連響,七燭同滅。
正在這時,忽聽一個蒼老的笑聲道:「二位暗器確是絕技,莫某手癢,也來現醜如何?」
眾人循聲看去,一個黑臉黑衣漢子下走了出來,胸前繡著五個栩栩如生的烏蜂。林斌心底一怔,暗道:「這是烏蜂幫的人,由他胸前的烏蜂數目看來,地位甚高,此人是誰?」
但聽有人大聲道:「難得莫堂主為大家表演迴旋的絕技,快將蠟燭點上。」
林斌恍然大悟,暗道:「我說是誰?原來是烏蜂幫蜂堂堂主黑臉屠夫莫良,怎麼管震鋒與他們也有交往?」
只見黑臉屠夫莫良慢步走入場中,態度至為傲慢,手拿幾顆鴿卯大的鋼丸,身形站定,右手一揚,一顆鋼丸脫手打出,向左邊第一支蠟燭緩緩飛去,到了蠟燭前,繞著蠟焰一轉,帶起一陣輕風將火焰拂得搖曳不定。倏地,鋼丸力道突洩,落在燭焰中心,將蠟燭打熄,這正是迴旋鏢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