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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堆石子游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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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龍也跟著跪在地下道:「爺爺!斌哥哥全為我們胡家堡好,他沒有錯,爺爺要是不能原諒斌哥哥,請爺爺處罰小龍好了。」

一邊說著,想起死去的父母,不禁悲從中來,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胡龍華這時也是老淚縱橫,一伸手扶起二人道:「唉!你們起來吧!斌兒做得很對,錯的是我。」

驀地,一支響箭劃空而過,大家同是一驚。

胡龍華將未說完的話轉為吶吶地道:「難……難道烏蜂幫去而復返?」

林斌急道:「待我去看看。」

說著,雙足一點,展開了玄玄輕功,向堡外疾縱而去。

只見林斌在空中連翻幾次,才落地面,已經縱出十幾丈遠近。

林斌單足一點地面,騰身又起,幾個起落已出去甚遠。

屋裡的人正在驚羨林斌神妙的輕功,忽然聽到他在遠處大叫道:「朱伯伯,是你,啊!」來人正是河洛一劍朱劍夫,對疾撲而來的林斌道:「剛才在堡外遇見烏蜂幫幾個魔鬼,受些輕傷,不要緊,我們先見見丁莊主。」

說罷,施展開踏雪無痕輕功,眨眼之間已然到了眾人面前。他的腳下不算不快,豈知當他身形甫定,林斌也同時落在他身旁。

朱劍夫不禁驚咦一聲道:「斌兒你使的什麼身法。竟和我修練數十年的踏雪無痕輕功一樣快嘛!」其實他哪知道林斌如果不存心讓他,早就超越到前面了。

斌兒還未及回答,丁開俊和胡龍華已同聲道:「原來是總鏢頭,快裡面請。」

朱劍夫迫不及待地道:「開傑弟沒來嗎?」

丁開俊驚詫地道:「沒有呀!怎麼?朱劍夫道:「小弟鏢局的事諒來斌兒已對各位說了。」

胡龍華道:「我們知道一些,而傳聞漢口白沙寺也遭烏蜂幫搗亂,這數月來,烏蜂幫大肆對武林各派挑釁,順其者收並,反對者殺戮。

泰山派毒蝶、巫山雙煞、湘南排幫均已先後歸附門下,丐幫也有人受其利用。毀在他手下的不在少數,看來江湖上恐無寧日了。」

朱劍夫道:「這些在下已有耳聞,敝局只不過是不幸中之一,也沒什麼多大損失,最使我痛心的是小女下落不明。我來此地,適巧烏蜂幫眾人在此鎩羽歸去。在下聽他們邊走邊談,說什麼小女已被擄往陝西,恐為毒蜂馬其熊責怪,不敢將人帶往華山,轉向終南山而去。

開傑弟已是聞訊追去,王一峰也隨後追去。在下因孤掌難鳴,一時又不便到別處邀請幫手,所以來此想請開俊兄賜助一臂。」

丁開俊毅然答道:「小兄義不容辭,何時起身但聽總鏢頭吩咐。」

胡龍華道:「那麼,咱們大夥都去。」

朱劍夫婉謝道:「賊人甫退,謹防重來,老堡主還是不宜遠離,有開俊兄與斌兒小哥倆已足夠了。」

斌兒急道:「朱伯伯初愈不久,不宜過於勞累,何不休息一晚,明早和開俊伯伯起程,我和明明先走一步?」

不等朱劍夫答話,一拉明明道:「明明!咱們走!賈亞、汪行你們兩人也跟我走!」

幾個起落,人已消逝在茫茫黑夜裡。

林斌、明明二人出了胡家堡沒二里路,林斌忽停下身道:「明明,我們在這兒等等賈亞和汪行。」

明明詫異地問道:「咦,怎麼剛才你不等他們,匆匆忙忙地出來,而現在又要在這裡等?」

林斌笑道:「我早就料到小龍弟弟想和我們一道去,我說走就走明明道:「多一個人,路上不是熱鬧點嗎?」

林斌道:「不,人少走得快,我們要在到達終南山之前追上敵人,兩天內能將敵人截住最好。」

他們沒談幾句,賈亞、汪行也趕來了,一人一騎,另外還各帶著一匹馬,林斌和明明立即飛身上馬,四人四騎,疾向終南山奔去。

他們認為烏蜂幫的人擄著一個人必定不敢走大路,所以他們向小路追去,盡揀荒山僻徑走,而且心急追敵,真是馬不停蹄,日夜趕路,一連三天已將明明累得疲憊不堪。

這一天,他們正賓士在伏牛山上,明明好強心切,雖然勞累不堪,仍是一馬當先。突然,明明坐下馬「唏聿聿」一聲嘶鳴,人立而起,幾乎將明明摔下馬來,明明雙腿夾緊馬腹,收緊絲韁,坐馬打了兩個旋轉地定下來。

林斌這時也從後邊趕來,道:「明明!什麼事?!」

四人同時縱馬前行,豈知走沒兩步,四匹馬同時「唏聿聿」的驚叫起來,無論怎樣也不肯定前一步,只在原地轉個不停。

汪行一皺眉道:「恐怕前面有什麼古怪,不然不會如此,我去看看。」

說罷跳下馬來向前定去,未出四五丈,遽然驚叫一聲向回疾躥。

其餘三人驚問道:「什麼事?」

汪行喘了口氣道:「我們快繞道走吧,前面好多蛇,怕不有百八十條!」

林斌毫不在意地道:「幾條蛇有什麼怕的?走!你們跟我來。」

明明急道:「不!我怕,我們還是繞道走吧!」

林斌掉轉馬頭,繞了一大圈才向山頂走去。

豈知這次改路前行走不多遠,四匹馬仍是駐足不前,林斌不耐,向三人道:「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去看看怎麼到處都是蛇?」

說罷將馬韁交給賈亞,展開玄玄輕功,自鞍上飛身面起。

在空中,他一式平空三轉折,放眼向前看去,然後輕飄飄落回原地,搖搖頭道:「奇怪,怎麼這山上滿是蛇和烏蜂?明明,你拿出墨殊來,含在口中,和他們二人在峰上等我,你有墨珠,蛇和蜂都不敢近你們,我去探探到底有什麼古怪!」

明明被他提醒,即掏出千年章魚墨珠,膽子陡然一壯,於是童心又起,道:「不,我要跟你一道去!」

林斌搖頭阻止道:「不行,你去必須帶著墨珠才能過去,要是這些毒蜂毒蛇退了下來,他二人跑了也沒處跑,那怎麼辦?」

明明嘟著嘴不再說話,林斌展開輕功藉著山上疏疏落落的樹枝縱上山去,來到山頂放眼一看,不禁咦了一聲。

只見山頂十分平坦,中央有幾個人分站兩邊形成對峙,是打鬥,也在談判,四周圍著數以千計的各類毒蛇,圈成一個蛇陣,頭頂上飛著一大片烏蜂,聲勢好不驚人。

南邊有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花子,頭髮全白,約有六十開外,可是精神矍鑠,手上拿著一雙烏黑髮亮的粗筷子,筷尖鉗著一條四尺多長的青蛇七寸,青蛇仍在掙扎,蛇尾打在地上「啪啪」作晌。

老花子身後也站著兩個花子,其中有一個林斌認識是在信陽騙去丐幫信符的荊大田。

林斌看見他,怒從心頭起,恨不得立即抓住他,逼回丐幫信符,再將他打死。可是花子對面的一個是毒蜂馬其熊,一個是毒蜂的徒弟獨角龍柯橫。

林斌一掃四周,蛇群中四個黑衣勁裝的大漢分立四方,每人手上拿著一條竹鞭,背上插個大竹筒。

這時,忽聽毒蜂馬其熊道:「餘兄,你弄死一條蛇無濟於事,只要我噓叫一聲,千百條毒蛇都會向你們攻擊,我不信你能將他們全部殺死。只要讓蛇咬上一口,準得毒發身死,頭頂上這些烏蜂其毒不下毒蛇,嘿嘿……我看你還是死心了吧!」

林斌聽得一驚,原來這老花子就是與癲丐任一飛同輩的鐵筷子餘樂義。看他滿臉奸詐,難怪他覬覦丐幫幫主的地位。不過,因何會在此地?他正在暗地猜測,卻聽餘樂義陰側側地道:「馬兄意欲何為?」

馬其熊緩緩地道:「只要餘兄和我攜手合作,憑烏蜂幫和丐幫的聲勢,不難領袖天下武林,要是餘兄不答應,可別怪我馬其熊不夠朋友。不過我還可告訴餘兄,毒蝶羅蓮已與我合作,只要餘兄答應,我一定幫助餘兄登上丐幫幫主的寶座。」

餘樂義喜形於色地道:「我不是答應和你合作了嗎?」

林斌聽得心裡暗罵毒蜂馬其熊野心毒辣和鐵筷子餘樂義的卑鄙無恥。

只聽馬其熊又道:「聽說丐幫傳幫信符落在餘兄手中,就請交給小弟,以示信用吧!」

餘樂義臉色倏然一變道:「信符是我丐幫傳幫之寶,如何能交給馬兄?小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馬其熊接道:「我知道,你沒這個信符,就無法取信天下所有的花子,但我說助你得到丐幫幫主的寶位,我自有法子助你成功,你大可放心好了。」

餘樂義仍是猶疑不決,馬其熊陰險地一笑,威脅他道:「我看在與餘兄是幾十年的朋友才如此委曲求全,不過,我還有要事須趕回華山,不能再耽延,餘兄如不肯拿出丐幫信符就是沒有誠意,但小弟已將心腹之言相告,說不得請恕小弟無情,只有殺人滅口。」

言下之意就要立即指揮烏蜂蛇向丐幫的幾人攻擊,餘樂義臉色大變,連忙說道:「好……好……我答應。」

說著,伸手人懷掏取信符。

陡然山下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高聲叫道:「媽呀!這麼多毒蛇毒蜂,駭死人了……啊!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誰來幫幫忙,替我趕走這些毒蜂毒蛇。」

馬其熊和餘樂義一聽之下不禁暗暗一驚,尤其餘樂義嚇得連探人懷裡的手也拿不出來了。

林斌可是高興萬分,暗道:「啊!是他,這就好辦了。」

這時,那聲音愈來愈近,說話時像是在數里以外,話音已然到了近前。又聽他怪聲怪氣地道:「乖乖!這條小蛇要咬我呢!不行,你可不能咬,你咬我一口,我就上不了山了。」

話聲未已,山下已躥上一個又矮又醜的老花子來,飄身縱在馬其熊與餘樂義二人之間。

餘樂義一見來人,連忙長揖到地:「請教師兄大安!」

來人哈哈笑道:「沒死!沒死!」

說著一指毒蜂馬其熊道:「毒蜂,你又欺負我們丐幫的人了,這一架我們可非打不成了。」

馬其熊狠狠地道:「癲花子,今天咱們可得見一個高下。」

來人正是癲丐任一飛。他點點頭道「好!好!我又找到對手了,來!毒蜂,你先出手。」

毒蜂馬其熊果然不言不動默默運起功來,癲丐任一飛蹦蹦跳跳地圍著他轉來轉去。馬其熊倏地「噓」叫一聲,毒蛇紛紛向任一飛撲採。

任一飛手舞足蹈,瘋瘋瘋瘋,但卻將所有補來的烏蜂毒蛇逼得無法近身。

毒蜂馬其熊見有機可乘,「呼」的一聲雙掌疾伸,猛向任一飛撲來。

任一飛不慌不忙,沉臂轉身,使出左拳右掌疾迎上去。「嘭」的一聲大響,二人各退兩步,掌風餘勁帶得塵土飛揚。

旁邊的餘樂義、柯橫等人被他倆的掌勁逼得立足不穩,連連後退,連烏蜂和毒蛇也被逼退至五丈以外。

眨眼間二人過了四五十招,兩人都是武林中頂尖兒的高手,每一招,極多奧妙變化,而且招招凌厲,式式威猛,看得林斌心下又驚又喜。他在一旁細心的揣摩,尤其癲丐的左拳右掌,較他所施的威力,又不知大了多少倍!林斌看得人神,徵徵地不知身在何處,陡然,又是「嘭」的一聲,一股剛勁無比的勁風掃過,連五丈外的林斌藏身的大樹也在左右震動。

樹枝一晃,幾乎將林斌震跌下,他忙伸手抓住樹枝才算穩住。

忽聽癲丐任一飛呱呱大叫道:「要死了,這次鬼花子可活不成下。」

林斌舉目看去,不知何時兩人已分開,馬其熊靜立不動,任一飛仍白手舞足蹈對付飛擊的烏蜂和竄擾的蛇群。

毒蜂馬其熊發現兩人的拳掌勁風迫得烏蜂毒蛇不能近身,二人功力相當,打下去只有兩敗俱傷,不如只守不攻,好讓烏蜂毒蛇盡情騷擾任一飛,使他真力耗盡,然後再下手不遲。

豈知任一飛功力深厚,徒然造成蜂死蛇傷,而任一飛安然無恙,他一邊撲打一邊咒罵道:「沒出息,打不過我鬼花子,驅使這些毒蟲來煩人。」

林斌暗忖,有癲丐在此,不怕馬其熊加害,撮口一嘯,通知明明等前來。明明在山腰正等得不耐,見林斌上去半天仍沒訊息,正為林斌憂心如焚,一聞嘯聲,立即持著墨殊和南偷北盜二人向山上縱來。

果然,千年墨珠功力神奇,一路上烏蜂、毒蛇紛紛走避。

一到山頂,賈亞、汪行二人見這場面驚得作聲不得,明明卻看得雙手鼓掌,高聲叫好。

山頂諸人都以為是對方來了幫手,馬其熊奇怪這些人怎麼都不懼蜂蛇的?但他們都在聚精會神,不敢絲毫分心注意來人是誰。林斌躍下樹來道:「明明別嚷,不要驚擾鬼花子老哥哥。」

林斌話一齣口,明明和賈亞、汪行三人都「呵」了一聲。

癲丐任一飛仍像瘋子一般,舉止滑稽可笑,但在林斌眼裡看來,一舉一動無不暗含無窮拳掌的妙,而一旁的明明卻看得掩嘴嬌笑。

馬其熊陰險萬分,不管任一飛如何罵人都裝作不聞,一味運功,他打定主意,絕不與任一飛硬拼,非要把癲丐在烏蜂毒蛇環攻之下累死。

時間慢慢地過去,癲丐任一飛雖然殺死不少烏蜂毒蛇,但因為數過多,殺之不盡,時間一久,癲丐的手腳漸漸緩下來。

馬其熊以為計謀得逞,陰惻惻地一聲怪笑。

癲丐任一飛像是急了,手腳雖漸漸緩慢下來,嘴裡卻越罵越起勁。

林斌心下暗忖:「鬼花子老哥哥恐怕不行了,這時候,只要馬其熊出手,他非吃虧不可,我得趕去助他一臂。」

他心念一轉,於是,哈哈笑道:「鬼花子老哥哥,你還會跳舞呀!可得教給我。」

癲丐一聽知道林斌來了,急道:「小弟弟,我不是跳舞,我被馬其熊害苦了,快來幫我。」

馬其熊冷哼一聲道:「小子,你還沒死?別走,等我打發了顛叫花再收拾你。

林斌有恃無恐地道:「老毒物!你別得意,你打得過鬼花子老哥哥?我就等著你來好了。」

癲丐見林斌盡在和馬其熊鬥嘴,不幫他補殺烏蜂毒蛇,又見馬其熊在林斌的言語刺激下,伸出雙手當頭抓來。

他連忙功凝右臂全力拍出,「嘭」的一聲,馬其熊退了一步,癲丐卻噔噔噔一連退了三步。

癲丐身形方才站穩,烏蜂毒蛇又相繼撲來,逼得他不能稍停,口裡亂叫道:「要死了!這次真得死了,小弟弟你再不幫忙,可就沒有鬼花子老哥哥了,嗚嗚……」林斌心下好笑,大聲說道:「鬼花子老哥哥!你師父怎麼教你的,只教你哭嗎?」

癲丐忙點頭道:「我不哭,你快來幫我。」

林斌道:「好!你注意對付老毒物,烏蜂毒蛇交給我。」

馬其熊本想一舉將癲丐敗於掌下,現聽林斌與癲丐一問一答,暗笑林斌不知厲害,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能對付這些毒物。

林斌飛身上樹,折下一支長約五尺連技帶葉的樹枝握在手中,復又跳下地來,接著發出「呱呱」叫聲。

群蛇在林斌叫聲中紛紛退後十丈以外,盤臥不動。

林斌跟著舉起手中樹枝,一招玄玄輕功中的「晴天九迴轉」,升在空中掃打烏蜂,眨眼之間,掃落滿地烏蜂。

癲丐見林斌輕而易舉地替他解了圍,忘形地鼓掌喊道:「好啊!」

我只會打,你會叫呢,這招‘晴天九迴轉’已深得箇中三味,是誰教你的?最好再來一招‘凌空六疊起’讓老哥哥看看,是否是神髓?」

他只顧贊好,卻氣壞了一旁的毒蜂馬其熊。心中罵道:「這小鬼武功進步太快,若他在此,又奈何不了癲丐了,非得先宰他不可。」

馬其熊輕輕一躍,撲向林斌。

癲丐大叫道:「小弟弟留神!」林斌方感強勁壓體,忙改為「平空三轉折」,避開馬其熊這一掌。

馬其熊一擊不中,人已落地,雙足一點再次縱起,運勁出掌,疾向林斌推去。

林斌一招未老,順勢一轉,輕易地避開一掌。

馬其熊二次無功,落地又起,他雖然不會玄玄輕功,可是他功力深厚,縱躍出掌快速無比,一擊不中,接二連三地追撲不休。

癲丐一旁哈哈笑道:「不中,不中,小弟弟別盡躲呀!還他一掌我教的‘日月無光’,怎不給他嚐嚐?」

其實林斌有苦說不出,他雖然學會玄玄輕功,到底與馬其熊的功力相差太遠,怎敢和他硬拼?他在空中藉著馬其熊的掌風,以及四周的樹木飄來飄去,在別人看來,他還是那麼瀟灑悠閒,但他自己知道,他已快無力支援了。他心裡轉了幾轉,打定主意,看準馬其熊一擊不中落地之時,他也急墜下落,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馬其熊見他落在地上,雙掌修伸,向林斌迎面抓來。

林斌心底雖慌,本能地腳下怪步一起,展開歸藏步法,輕易地在馬其熊掌之下飄來閃去。

馬其熊是恨透林斌了,一個被稱為武林六老之尊,竟奈何不了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心底也不得不暗贊林斌確是個百年難見的武林奇才。

毒蜂每一掌都是具極大的威力,將山頂上砂石擲得漫天飛舞,周圍五六丈的樹枝草木被掃得盡折,一旁觀看的眾人迫得連連後退。

只有癲丐任一飛仍然站在原地未動,這時,他又哈哈笑道:「小弟弟啊!你施展的是歸藏神步吧!啊!不行,你可不要氣死毒蜂,他死了,我就沒有打架的對手了。」林斌雖然藉著歸藏神步勉可閃躲,但是時間一長也已上氣不接下氣,岌岌可危,一聽他說,不禁有氣,高聲罵道:「死花子,顛花子,你再不出手,我死了向你師父告一狀,就是不死我也一輩子不見你,有好吃的也不給你了。」

林斌這一罵把他那瘋顛之態罵掉不少,只聽他介面道:「好!好!別罵,我出手就是。」

說畢雙掌齊推,左拳右掌疾向馬其熊胸前打去。

馬其熊和任一飛是數十年的死冤家,活對頭,對癲丐的功力甚為清楚,遂即舍下林斌,轉身又和任一飛打在一處。

林斌喘息不已,全身已盡為汗溼,明明急步過來,掏出香帕,替林斌措抹額上的汗水,關切地道:「斌哥哥!你沒事吧!」

林斌只搖搖頭,像是累得連話也不想說。

馬其熊心懷詭詐,城府極深,和癲丐過沒幾招,頓感自己真力較任一飛消耗更大,立即收勢疾退,停身一旁道:「顛花子,本幫主另有要事,今天暫時作罷,留著以後再打。」

轉身又對柯橫道:「走!」

癲丐鼓掌笑道:「打不過就跑,哪來這麼多好事,你不打也好,免得今天打死你,以後就沒得玩的了。」

癲丐這瘋瘋顛顛的話,誰聽了也會忍俊不住。

此時,烏蜂幫眾人已開啟背上竹筒,收回未死的烏蜂,口中吹起竹哨「嗚嗚」有聲,將未死的毒蛇悉數驅走,隨著馬其熊和柯橫的背後向北退去。

烏蜂幫眾人一定,癲丐面對餘樂義及荊大田等人嘻嘻一笑,餘樂義被笑得心裡一慌,連忙又向癲丐行禮,荊大田和另一個花子同時跪地叩拜。

癲丐道:「我剛才在山下經過,一個小花子告訴我馬其熊在這玩蜂蛇,嚇唬本幫弟子,我想不到是你們,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以後不要惹他。」餘樂義俯首答道:「謝謝師兄搭救。」

癲丐搖頭擺胸地道:「我怕見叩頭蟲,你們快滾。」

餘樂義得到這句話,向荊大田二人一遞眼色,轉身向南奔去。林斌見餘樂義和荊大田一走,急得大聲喝道:「別走!」

人已隨著縱起,想攔截餘樂義和荊大田,取回丐幫信符。

可是他快,癲丐比他更快,只見他右手倏伸,已將林斌後衣領抓住,然後嘻嘻笑道:「小弟弟!讓他們去吧,我見了他們就頭痛。」

林斌急道:「留他們下來,丐幫信符……」癲丐還是哈哈笑道:「信符在你身上,你不拿出來,我不怕你。」

林斌心急如焚,怒道:「放開我,放開我。」

癲丐見林斌拼力掙扎的急像,甚覺有趣,林斌被提著後領,離地三尺,四肢一陣亂舞,無奈癲丐在身後,抓他不著。

癲丐見此情形,笑得前仰後合,聲音嘶啞,明明和南偷北盜站在一旁,看得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其妙。

半晌,癲丐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方才止住,一手捧住腹部道:「哎……毒蜂逮……逮不著你…你又掙……不出我的手掌,照這樣……

算,我比毒蜂強……強多了。哈……」說罷又是一陣大笑,笑得聲嘶力竭才放下林斌。林斌腳才沾地,足尖微點,幾個起落,人已站在二十餘丈外的山脊上,極目四望,哪還有餘樂義等人的影子,為了急著去找尋朱敏,只好暫將追索丐幫信符之事放過一邊。」

林斌失望回來,心中暗忖,信符在癲丐眼中無上崇高,要是他知道我已將他們師門信符遺失,說不定顛性一發,連我這條命也得送在他手上,這……還是暫時不說的好。癲丐仍是看著林斌傻笑,明明見他那瘋癲的樣子,早已笑得連眼淚也流出來了,只有賈亞和汪行二人,強忍著不敢笑出聲來。

林斌見慣他這忽笑忽哭的瘋樣子,不以為怪,遂向他一指明明道:「鬼花子老哥哥,這是我的明弟弟,明明見過鬼叫花考哥哥。」

他正準備再說下去,癲丐已大聲說道:「不對!不對!一扭一扭的分明是個女娃娃,怎麼說是弟弟?我最怕女人,你別騙我,他一定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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