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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毒峰·毒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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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蓮姥姥應聲「好」,二人一左一右,分向白靈兒撲去。

白靈兒「颶」的一聲,縱上樹梢,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二人也急忙縱身上樹,但是越追越遠,白靈兒在樹上躥來縱去,眨眼間,已失所在。

突然馬其熊停身說道:「毒婆子,這小猴兒靈活得緊,我看咱們還是先回破廟,那兒還有個人呢?」

羅蓮姥姥也恍然大悟道:「趕快回去,為這小猴兒,倒把那孽徒給忘了。」

二毒一陣急奔,片刻間回到破廟,陡見一個年輕花子雙手抱著明明,正向廟外走了出來。

林斌在白靈兒引走二毒時,立即飛身下樹,奔進廟內,明明長髮散亂,卷伏地下,他輕輕撥開明明額前頭髮,幾乎驚叫出聲,只見明明雙目緊閉,呼吸低微,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林斌一按她的脈搏,心中又是一驚,不禁罵道:「好狠毒,要是我遲一天到,明明雖然不死,也得殘廢了,難怪癲丐要找千年何首烏來為她醫治。」

林斌知她是被迫服下降心丸,然後又被癲丐點了睡穴,如此拖延數日,雖可減少痛苦,但也同樣地減少生機,如果再拖下去,元氣損傷殆盡,縱然治好傷毒,保得一命,這一輩子也就別想動武了。

林斌稍一猶豫,不敢再事拖延,先行解開她的穴道,又從懷中掏出千年何首烏,然後在口中嚼碎,然後再渡人明明口中,直至一隻何首烏吃完,她才漸漸掙動,嘴唇微啟,語道:「師父,請原諒我,明明聽您的話就是了。」

林斌見她念念不忘她師父,更為痛心。

驀地,他聽到遠處有人奔來,警覺地道:「你師父和毒蜂回來了,不要說話,我帶你躲開他們。」

明明聽說二毒回來,慌得什麼似的,顫抖道:「快,快躲開他們,我怕。」

林斌抱起明明衝出門外,正巧遇見二毒返來。

羅蓮姥姥本在前面,見狀疾向林斌拍出一掌,林斌騰出一手揮掌迎去,「嘭」地一聲,兩掌相觸,林斌藉她打來之勢飄退兩丈。

豈知馬其熊已飛身趕來,雙手箕張,當頭抓下,林斌滑步閃開,足下一點,一招「凌空三轉折」,斜斜縱開三丈,腳方落地,羅蓮姥姥的蓮花指又已迅疾點到。

林斌抱著一人,騰挪不便,又對二毒兇毒兇名遠播,心裡不敢硬拼,忙施展歸藏步,在二人掌指間,閃來閃去。

時間一久,林斌雖然感覺捉襟見肘,但發覺二毒在黑夜中,視力似乎不及自己,動作遲緩,心想我何不藉著樹木阻撓,迅離此地,遂即足下運勁,在稀疏的樹林間,轉來轉去。

二毒始終沒看清林斌,只覺一圈黑影在眼前晃動,一邊發掌遙擊,一邊搶身疾撲。白靈兒躲在遠樹上,這時見二毒追去,也躍下樹來,遠遠跟蹤躡去。

林斌一口氣奔出七八里,遙見二毒仍然窮追不捨,心知如此絕難逃脫,情急之下計上心來,只見左前方兩丈多處,有幾塊大石足可藏身,接連兩縱,已至石後,放下明明,返身蓄勢以待。

果然,二毒已接踵追到,向大石這邊掃了一眼,不稍停留,一直往前追了下去。

林斌見已擺脫二毒,急忙抱起明明,轉向左側奔去,白靈兒已輕巧地閃出,跟在林斌身後,一人一猴一路疾奔而去。約摸頓飯之久,天色漸漸發亮,林斌見距龍家寨已然不遠,足下加勁,一氣狂奔,到龍家寨時,天已大白,遠遠看見寨門前站著五個女子,正是龍夫人和四個婢女,每人手上拿著兵器,像是面臨大敵一般,狀甚緊張。

龍夫人見有人奔來,嬌聲喝道:「是誰敢闖龍家寨?」

林斌忙答道:「娘!是斌兒!」

當她聽說是斌兒時,已看見林斌累得滿頭是汗,氣喘吁吁,狀極狼狽,抱著一個傷痛的少女,身旁還跟著一隻白猴:林斌來至到龍夫人面前道:「娘!你老這麼早就出來了?」

龍夫人向四處望了望,道:「決天亮時,寨裡鬧賊!不知是那個沒長眼的東西,竟敢來龍家寨惹事,啊!斌兒,你手上抱的是誰?」

林斌道:「是明明妹妹,她讓二毒給打傷了,娘先帶她進去吧,我已給她吃過藥了。」

說到這兒,又從白靈兒小毛手中接過兩粒藥丸遞給龍夫人道:「娘只要替她推拿一番,再給她吃一粒藥丸,她就全好了。」

說罷,將明明交到婢女筱梅手上,微一猶豫,轉身就待離去。

龍夫人忙道:「你到哪兒去?」

林斌道:「我從二毒手中將明明救來,他們恐怕就會找來,我去引開他們,不然,他們找到這兒,可就不好辦了。」

龍夫人關懷地道:「你一個人能行嗎?走!娘和你一道去。」

林斌攔住道:「不用了!娘去了他們就不會放過龍家寨,而且,明明還得請娘助她復原呢!若打不過他們,斌兒會逃,娘放心吧!」

說罷,轉身又向來路奔去,白靈兒「呼」的一聲,縱身跟來,林斌一揮手道:「你不要來,你保護明姑娘,幫著守龍家寨。」

白靈兒「吱吱」兩聲,跳回明明和筱梅身邊。

林斌向來路迎去,果然走沒十里路,遠遠看見二毒追來。他故作沒事人一般,在路邊撿枯枝,二毒走到他身後,他也裝作不覺。

林斌在終南絕谷中,不知不覺過了兩年,這時在體形上,他已長大多了,二毒過去和他都是匆匆一面,事隔多時,印象早巳模糊不清。

而且昨夜之人,也未看清廬山真面,但二人都是一樣老奸巨滑,眼見面前花子撿柴,也覺有些蹊蹺,停下身來,馬其熊即裝作迷路之人,向林斌問道:「小哥兒,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林斌心忖:「你走了不知多少遍的路了,還裝什麼糊塗?難道已看出是我?」

他心念一轉,也故作驚異地抬頭道:「兩位老人,你們是……「羅蓮姥姥不耐地道:「我問這兒是什麼地方?」

林斌忙道:「哎,真該死,這兒是巫山,你們不是來遊巫山的?」

馬其熊也有些氣忿地道:「我早知這是巫山,我是問你從這兒過去有些什麼鎮集?」林斌恍然地用手一指,道:「啊!這邊過去是官渡口,從那邊過了河,是捕木國,向北走進山,聽說有個什麼九道梁,我可不不大清楚了……」

羅蓮姥姥正待說話,馬其熊以眼色阻止她,又問道:「剛才你可看見有人從這裡經過?」

林斌忙道:「有,有兩個人,剛走過去不久。」

馬其熊喜道:「怎麼樣的人?」

林斌想了一想,道:「先是一個老花子,瘋瘋癲癲的,他還搶了我的一塊餅呢。還有一個年輕花子,抱著一個女的,旁邊跟著一隻白猴兒。」

羅蓮姥姥嘆道:「唉!有這瘋子在一起,追上了也白費力氣,我說早將她毀了不就完了。」

馬其熊氣道:「走!咱們和他拚了,快追!」說罷,正待舉步,忽又停住,回問林斌道:「小哥,你告訴我,他們向什麼地方去了?」

林斌一指北方道:「他們向山裡去了,還說什麼趕到九道梁,剛才我說的九道梁,也是聽他們說的。」

二人不等林斌說完,已先後向北奔去了。

林斌見二人去後,微笑著道:「你們追去吧!追一輩子也不會追上。」

他高高興興地返回龍家寨,還未走到寨門,白靈兒已蹦蹦跳跳地跑上前來,一縱上了林斌肩頭。一林斌一推它道:「你別老是爬在我的肩上,下來,學斯文一些。」

白靈兒依言跳下來,可是猴子到底脫不了猴氣,走沒幾步,就又圍著他前後左右地跳躍不已。

林斌來到寨裡,明明已然痊癒,早帶領筱梅、筱菊迎上前來,笑盈盈地道:「賦哥哥,筱梅、筱菊先侍候你去沐浴更衣,我跟娘在大廳等你!快去。」

林斌微微一怔,再仔細端詳明明,只見她眉如春山,眼似秋水,俏生生站在跟前,真個是比花解語,此玉生香,無論容貌淋態,都與龍夫人酷似,正待要問個明白,卻不料已被筱梅、筱菊擁著向後寨走去。

約過頓飯之久,林斌才在婢女的服侍下,來到前廳。

林斌人本來就俊,這一洗換,更像變了一個人,臉如滿月,眉清目秀,瀟灑儒雅中透出一股英氣,豪放中不失斯文。

龍夫人望著這一對少年兒女,看看這個,望望那個,心裡有說不出的欣慰。

林斌坐下後,也是看一眼明明,又轉頭望一眼龍夫人,心頭疑團更甚。

龍夫人笑道:「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奇怪明明怎麼叫我做娘是不是?謝謝你,替我找回我的寶貝女兒,她就是我失蹤了十五年的女兒。

林斌問道:「娘怎麼認出來的?」

龍夫人道:「你看她不是很像我嗎?你還記得不,我對你說過,我丟掉的女兒心口有一顆大紅痣,當你將她交給我,我解開她的衣服替她推拿時,發現她心口有一顆大紅痣,娘當時心裡又驚又喜,幾乎連推拿也忘了。」

正當他們沉醉在這美與愛的境界裡時,陡然,後面傳來一陣吵嚷之聲。

龍夫人對彼梅道:「你去看看,是誰這麼沒規矩,又吵又嚷的!」

筱梅甫一齣門,門口陡然閃進一個白髮皚皚的老婦人,這時林斌剛巧坐在靠近大門的人口處,來人不聲不響,右手倏伸,突然抓向林斌的左肩井穴。

林斌反應何等神速?指尖距肩頭尚有數寸,身形微晃,早巳閃過一旁。

老婦人怒聲喝道:「你害得我老婆子到處找你,還不快點把歸藏秘笈拿出來?」

龍夫人已搶身縱在前面,道:「娘!他是你老人家的孫子。」

林斌和明明也同聲叫道:「婆婆!」來人正是龍夫人的孃親白老夫人,她一瞪二人道:「什麼孫子,先拿秘笈來再說!」林斌站在當地,有點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白老夫人見他不睬不理,心中不禁有氣,十指箕張,又向他胸前六大要穴點到。

林斌只有連向後閃,躲過來勢。

摹地,白影一閃,白靈兒已躥了過來,兩隻小毛手一圈一推,左拳右掌直向白老夫人打去。

白老夫人連忙改指為掌迎了上去,但聽「膨」地一聲,白老夫人竟被震退一步,白靈兒也蹦蹦跳跳地向後縱退七尺。

除了林斌外,其餘祖孫三人俱都為這小猴兒招式所驚,愣愣地站在當地。

林斌轉身喝道:「小白靈!不得無禮!」

白靈兒見林斌叱喝,身子一晃,一式「乳燕穿簾」,輕靈巧妙地落在林斌身旁。

白老夫人氣極敗壞地道:「連這畜牲也欺負我老太婆,我就先收拾你。」

說著,雙手一伸,便向白靈兒撲去。

白老夫人雙手連運,幻出千朵蓮花,勁風呼嘯,疾然罩向白靈兒,一招一式都甚具威力。

明明在旁甚為擔心,他怕白靈兒毀在婆婆掌下,頻頻以眼色示意林斌出手,而林斌只報她以微笑,卻仍站在一旁作壁上觀。

明明見林斌並未出手,緊靠在龍夫人身邊,拉拉龍夫人的衣袖,輕聲說道:「娘!小白靈好危險!你勸勸婆婆別傷了它,好不好?」

龍夫人微笑著道:「你放心,婆婆外表雖然很惱怒,其實她是很慈祥的,絕不會傷小白靈,她老人家手下自有分寸。」

白靈兒雖被白老夫人圈在掌指之中,但它靈活非常,往往似要傷在一招之下,不知怎地白影一閃,又已避了開去。它不僅閃避自如,而且不時還出一招窮家拳掌,逼得白老夫人收手不迭。

白老夫人越打越氣,倏地招式一變,雙手連環拍出,勁風呼呼,直打得白靈兒連翻帶滾。

明明看此情景,急得團團亂轉,龍夫人也是微微色變。

林斌看得眉頭一皺,童心又起,暗忖:「開她一個玩笑,讓她們也見識見識小白靈兒的能耐。」想著嘴唇微動,不知在說些什麼。

白老夫人雙掌連環,劈空擊去,掌影如山,勁風厲嘯,只逼得白靈兒連連後退。

陡然,白靈兒站立當地,不躲不閃,似要等她掌到,全身功力已聚集於一隻小毛掌上,猛然左臂一圈,右掌疾推,一招「日新月異」,迎向白老夫人劈來之掌。

「砰」地一聲,白靈兒的身軀直被打得向後飛去。

明明一聲驚叫,雙手矇眼,不忍再看。

龍夫人正待縱身搶救,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間,突地一聲尖銳厲嘯,震懾心絃,隨見白老夫人搖搖晃晃地向後退了兩步。

這一齣人意料的事情,龍夫人母女俱被驚得怔住,白靈兒竟能將一個武林一流高手打退兩三步遠,真是駭人聽聞。

白老夫人又驚又怒,見白靈猴被打撞在牆壁上,身子一彈,輕靈地站在白老夫人五步之前,齜牙一笑,然後跑到林斌身邊去了。

白老夫人道:「逃到你主人身邊也不行,我連你主人也劈了。」

白老夫人招式不變,轉向林斌身邊的白靈兒劈去,來勢既快且猛。

林斌說罷,挺身上前,直向白老夫人掌勢迎去。

說時遲,那時快,白老夫人一掌,正好打在林斌胸前,林斌哼了一聲,旋即倒在地上。

白靈兒伏在林斌身邊,「吱吱」地亂叫不已。

明明撲到林斌身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龍夫人也縱過來,伸手一按林斌心口,不禁搖了搖頭,淚珠兒滾滾落下。

幾個婢女早也圍攏過來,悽楚地望著躺在地下的林斌。

白老夫人可怔住了,緩緩移步過來,蹲下身子,悲慼地道:「孩子,婆婆失手傷了你,真不該難為你,逼你拿出秘笈來,孩子,我不是貪心秘笈,實在是想學會絕藝為你公公報仇……早知如此,老婆子就不學這勞什子也罷!」

她一邊訴說,一邊垂淚,整間房子,充滿了悲傷淒涼的氣氛。

驀然,林斌身子微微一動,接著一躍而起,向老夫人打躬作揖道:「婆婆!你真的放過斌兒,斌兒先謝謝您老人家。」

白老夫人雙眼一瞪,不由怒道:「好呀!你哪兒學來的鬼門道騙我老婆子,我老婆子可不是饒你。」

林斌忙道:「婆婆報仇的事,交給斌兒好了,斌兒會辦好的。」

白老夫人搖頭嘆道:「罷了,你這是什麼武功?死得這麼快,又會活回來?」

林斌打定主意,運起般若禪功在挨一掌時,立即散去功力,不讓反彈的力量震傷對方,然後,隨勢一倒,閉起血脈,有如死人一般,所以大家都以為他真的死了。明明怔得一怔,撲過去,兩隻小手在林斌身上又捶又打,嬌嗔地道:「你害人,你害人,我不依你。」

林斌奇道:「我害你什麼了?」

明明氣道:「還說不害人,你害人家哭,還說不是!」

林斌哈哈一笑,伸手握著明明打他的雙拳,做了個鬼臉道:「這麼大的姑娘了,還鬧?不怕婆婆和娘笑話你。」

明明偷眼一看旁邊的人,羞得竟抬不起頭來,甩開林斌握著她手,投進龍夫人懷裡去了。

白老夫人和龍夫人哈哈大笑不已。

這時,筱梅急匆匆地跑來稟道:「夫人,廚房做好的酒菜,不知誰偷吃了,廚師也遭了毒手,穴道被點,婢子也解不開。」

大家聽得一驚,白老夫人怒道:「誰敢在這兒撒野?」

說罷,急向後院走去,龍夫人、明明、斌兒也緊隨在後。

廚房很是寬大,早有十幾個男婦下人圍在裡面,他們一見主人進來,紛紛退開。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為難地道:「稟老夫人,小的也弄不清楚,聽到吵嚷就跑來,已見他們躺在地上,而且做好的菜不見了,酒缸倒在地下,散發出醇香的酒香。」

龍夫人奇異地道:「這偷吃的人不像是有意為敵,可是這麼做又是為什麼?」

林斌蹲下身子,檢視躺在地上的人,發現並無受傷,只是被點了穴道,再一撫脈,他臉露微笑,伸手在每人後頸拍了一掌,五個人全都醒了過來。

這五人一醒過來,見老少主人道:「你們還擺什麼酒席,看看你們準備的酒菜在哪兒?」

五人向四周掃了一眼,又面面相覷,不知廚房何以會變成這般情形,吶吶他說不出話來。

白老夫人和龍夫人都知這分明是個武功極高的人所為,也不責備他們,心中暗自憂慮。

林斌微笑道:「婆婆!娘,沒什麼事,只是一個餓鬼偷吃罷了,現在讓他們做些更精美的萊餚,叫小白靈在廚下監管,不怕有人敢乘機偷吃,咱們出去吧!」

白老夫人恨道:「誰到龍家寨來撒野;我老太婆非要找出他來不可。」

林斌勸道:「婆婆彆氣,他吃飽早已走了,你老找不著他的。」

白老夫人不服氣道:「就這麼讓他白吃一頓?」

林斌笑道:「婆婆要找他容易,包在斌兒身上。」

明明插言道:「斌哥哥!你真能找出他來?」

林斌點點頭道:「妹妹!偷吃的是鬼花子老哥哥,咱們出去吧!」

明明高興:「是他!」

白老夫人間道:「誰?」

明明道:「癲丐任一飛老哥哥。」

白老夫人及龍夫人同聲驚問:「人呢?」

林斌笑道:「他吃飽了,早走了,哪兒去找他?」

林斌撮口一嘯,白靈兒由外面如飛縱來,林斌道:「小白靈,你在這兒看守,不準任何人搗亂,有饞嘴的人來,你就打他,地下這壇沒喝完的酒賞給你,但是可不準喝醉了。」

白靈兒高興地向林斌又作揖,又叩頭。

林斌一手拉著明明,跟著兩位夫人後面走出廚房。明明遂道:「斌哥哥!我要你送小白靈給我,你到底送不送嘛?」

林斌道:「你能降服它嗎?你看過它和婆婆對招,你比起婆婆如何?」

明明也知林斌所說非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搶步走出廳去。

大家落座,閒話一了,林斌向她們敘述在終南絕洞裡的情形,聽得她們又驚又喜。這時,一桌豐盛的酒席已擺好,老少四人,分坐四方,婢女們站在一旁侍候。

白老夫人端起酒杯道:「這一杯酒慶祝咱們一家子今天團圓。」

三人依言飲盡,一邊吃喝,一邊談笑,非常愉快。

席間,明明要林斌多住幾日,林斌說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次日即須上路,明明聽罷不依,定要他多住兩日,然後跟他一起出去歷練。

龍夫人無奈地道:「好吧!女生外嚮,你去吧!我留住你,你心裡也不痛快。」

說話之間有些悽楚,明明也聽得心裡一酸,撲到龍夫人懷裡,道:「娘!明明不去了,明明陪娘在一起。」

龍夫人反而憐惜地道:「你還是去吧!事情一了,就馬上回來,免得娘擔心你們。別耍孩子氣,以後相聚日子正長呢,十幾年都過去了,娘還怕寂寞嗎?」林斌插言道:「這樣吧!二毒仍不知明明已認祖歸宗,想不會找上門來,明明出去一趟也好,轉移他們的注意,這樣,也免得龍家寨不得安寧。」

白老夫人頷首道:「斌兒說得對,這樣也少些麻煩。」

明明道:「我還是女扮男裝方便些,娘替我準備兩套男子衣服就行。」

龍夫人答道:「也好,乾脆你們五人都著男裝,身栽也差不多,只有斌兒高大些,都著男裝倒也方便。」

明明奇怪地問道:「筱梅她們化男裝作什麼?」

龍夫人道:「讓她們陪你們去,也好沿路服侍你們。」

明明反對道:「不,我不要,她們去了,娘更寂寞了。」

龍夫人笑一笑,沒說什麼,事情就如此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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