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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毒峰·毒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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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的正是鎮坪丐幫堂主,他搖頭道:「稟譚護法,小的從沒見過此人,剛才來時也沒有他。」

譚知德見說,心中更是狐疑,但此時又不容查究,只有懷著滿腹疑雲,靜觀眼前的形勢。

忽然和尚喝間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斌做然一笑,搖頭說道:「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姓名,可是我到想看看你是何門何派,哪一個廟裡出來的和尚!」

林斌已把無相看作是冒充他的同伴,恨不得將這些暗中嫁禍於他的人全都殺死,故言詞間充滿敵意,說話毫不客氣。

無相和尚為林斌這種神出鬼沒的動作和疾言厲色所鎮,停了半晌,才嚅嚅說道:「你也不配知道我的師門,不過沖著你這小花子的膽色,佛爺今天放過你們,不過,還要看你們如何衝出這周圍十里之地。」

說罷向暗影中的人一擺手,作勢就要離去。

林斌喝道:「慢著!咱們的事還沒了呢!」

無相和尚讓他一喝,不由自主地回過身來問道:「你待怎的?」

林斌微微一笑道:「剛才你說的,只要贏得過你的方便鏟,就可安全而退,哼!現在我告訴你,只要你贏得我丐幫的左拳右掌,你就可安全而退。」

無相和尚被說得下不了臺,硬著頭皮撿起地上方便鏟道:「好!佛爺就見識見識丐幫的拳掌絕招。」

五丈外的鐘定遠見此情形暗暗想道:「這姓文的功夫果然深不可測,居然將元相和尚的方便鏟全沒看在眼內,幸虧丐幫未見信符不肯對我下手,不然,真不堪設想。」

譚知德在一旁也是暗忖:「這個弟兄到底是誰?竟敢空手對付和尚方便鏟,我自問還沒這功力呢!丐幫中代所有弟子幾乎無不認識,四代以下絕沒有這等功力。「林斌見和尚拿起兵器,舉手阻止道:「你絕打不過我,不過,只要你老實答覆我的問題,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

無相和尚在師門中是傑出人才,在江湖上也有點名氣,不想今天竟為一個年輕花子盛氣所凌,心中的味道實難形容,正在遲疑不決,林斌已做然問道:「我問你,你見過神步林斌嗎?」

無想和尚望著林斌,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林斌又追問道:「人呢?現在何處?」

無相和尚輕聲道:「剛才還跟在我們後頭,現在不知何處去了。」

林斌厲聲道:「你不必向我打誑,到底受何人指使,來此招搖撞騙?」

無相和尚心下一驚,忙向身後之人一打手勢,那人即轉身向後縱去,林斌本可將他截住,但又恐和尚趁機逃走,忙高聲喊道:「白靈何在?快將那人截住。」

大樹上颶地一聲,一道白影凌空而下,斜刺裡攔在那人前面。

眾人正在驚疑不定,陡聽那人淒厲地一聲慘叫,接著便倒地不起。

無相和尚本非林斌對手,此時且聞同伴慘叫,知已遭難,心中又驚又怕,忙趁林斌不備,方便鏟摟頭蓋頂,直向林斌砸去。

林斌一聲冷笑,右手倏伸,向上撩去,無相和尚突覺虎口生痛,方便鏟已到了林斌手中,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急忙轉身,點足向後飛逃。

林斌哪會讓他逃出手去,雙足一點,已飛掠過去,方便鏟頭輕輕按在無相和尚肩上。

無相和尚嚇得亡魂喪膽,四處逃竄,但是林斌如影隨形,方便鏟始終按在左肩之上,任憑無相躲閃騰挪,竟脫不出敵人之手,他把心一橫,乾脆立定腳步,不再逃竄。

林斌喝道:「快說實話,是誰指使你來的?」

無相內心甚感為難,眼前之人似乎深知內情,不說實話,勢不可能,若將真情透露,今日縱然逃得一命,但後果……。

他內心打了千萬個轉,始終不敢作一決定。

林斌見他久久不答,厲聲喝道:「你說不說,只要我輕輕一按,就可將你廢掉,現在我數三聲,你再猶疑不決,只好送你歸西了。聽著,一……二……」無相和尚眼珠骨碌碌轉,計上心來,忙大聲道:「我說!我說!」

林斌喝道「快說!」

無相和尚趁林斌分心之際,集運全身功力於肩上,兩腳用力一點,向前疾縱,滿以為這一著出其不意,先逃出敵人掌下再說。

豈料他腳方離地,口中悶哼一聲,人已跌撲在六七步之處。

林斌跟著縱身過去,將無相和尚翻轉一看,只見他臉色蒼白,嘴角微動,正是奄奄一息,林斌也愕住了,想不到自己順勢一送,竟將他重傷。

林斌雖惱恨嫁禍於他的盜名之人,但無相和尚到底並非罪魁禍首,深覺過意不去,遂低頭問道:「你的傷很重麼?」

無相和尚眼露詫異的目光,嘴唇微微裡動著,似乎是在說話,林斌俯耳過去,才聽見他斷斷續續地道:「你……使的……可是……般……般若……禪……」林斌心中一怔,忖道:「這和尚怎知般若禪功?該不是…」林斌急忙蹲下身去察看他的傷勢,但是無相和尚這時呼吸已停止了。

這一人一猴轉眼間就將兩個強敵擊倒,鍾定遠和丐幫幾個花子們看得咋舌不已。

還是譚知德較為冷靜,他走到林斌面前道:「謝謝兄弟援手之恩!請教貴姓大名,在幫何名?」林斌稍一遲疑道:「譚護法,剛才得罪之處,還請原諒,在下姓名日後譚護法自會知曉,現在只認我作姓文的吧!我並不在幫,可是與貴幫淵源甚深,這一點等以後再說。」

這幾句話帶給譚知德的疑問,他想要知道的,人家不願說,自己更不便多問。見林斌打扮,心中一動,於是道:「文兄仗義解危,實乃丐幫恩人。如蒙不棄,咱們就結為兄弟吧!」

林斌忙道:「譚護法快不要這樣說,我欠丐幫的太多了,今天只不過適逢其會,譚護法既然瞧得起在下,敢不應命,不過在下年紀還輕。」

這幾句話又使譚知德詫異不止,他實感林斌太過神秘了,雖然如此,但他認為能結納這人也是好的,故即說道:「既然如此,譚某就託個大,叫你一聲文老弟了。」

林斌為人也很隨和,也就抱拳道:「咱們來日方長,現下小弟尚有要事,不能暢談,請先帶弟兄們離去,免得小弟走後又有麻煩。」

譚知德道:「不是做哥哥的氣餒,剛才無相和尚說我們勢難走出十里,如此看來,必然有強敵環伺,老弟是否可助一臂之力,帶領丐幫兄弟衝出去?」

林斌接道:「不必,我在此地,他們絕不敢再生事端,請放心回去吧!保你一路平安。」

譚知德一指地下兩具死屍道:「我叫他們料理了這兩具屍體再走。」

林斌阻止道:「不必了,你們儘管去吧!這裡未了的事,自有人料理。」

譚知德道:「那……我走了,老弟事情一了,請到丐幫總壇找我,咱們哥兒倆多聚聚。」

林斌默然答道:「好!事情一了,定去總壇一行。」

譚知德率領眾人,向暗影中疾掠而去。

這時,鍾定遠來到近前,拍拍林斌肩膀道:「文兄,你真是個了不起的人,不僅丐幫要謝謝你,就是我鍾某,若非文兄恐怕此時早巳沒命了,真不知要如何答謝大德?」

林斌謙虛地道:「文某隻不過僥倖得手,哪算什麼大德,咱們酒還沒喝完,走!進去喝酒!」

鍾定遠迫不及待地問道:「聽剛才文兄逼問無相和尚的話,文兄對今夜之事似乎知之甚詳,難道這事不是林斌主使的?」

林斌想一想道:「我想不是,但我還弄不清楚,現在仍難說清,這事咱們不談,煩請命人將這兩具屍體埋了吧廣鍾定遠也不再問,陪林斌走回屋內,即命人去料理屍體。

他們甫一離去,兩丈外的樹上飄落三條人影,俱是一式勁裝。

其中一個青年對著林斌去路道:「哼!你竟沒死!又裝成姓文的花子,別人不認識你,哼!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旁邊一人間道:「他是誰?」

青年人道:「林斌!」,說罷,低下身解開無相和尚的衣服檢視,發現周身無一傷痕,詫異地自語道:「這是什麼手法,竟連一點傷痕也沒有?」青年人臉上掠過一道陰險的冷笑,復又自語道:「哼!我要嵩山派與你結下不解的冤仇,逼得你走頭無路,嘿嘿!你才知道我的厲害。」

他轉頭對同來二人道:「將無相抬走,送到嵩山去。」

三人剛將無相和尚扛走,屋裡也走出四個人來,這四個人正是鍾定遠的家人,奉命來掩埋屍體。

四人來到空場上,兩個人將其中一人的屍體扛走,另外兩個人四下察看,哪有無相的屍體,內中一人道:「奇怪,不是說兩具屍體的嗎?怎麼只有一具,還有一具哪兒去了?」

他倆又仔細地找了一遍,仍是無所發現。

不一會兒,林斌和鍾定遠走了出來,他們仍是沒找到和尚的屍體。

鍾定遠懷疑道:「難道有人在我們走後將和尚屍體搬走?」

林斌暮自驚覺道:「對,一定被人盜走,今夜事過,貴府想可沒事,我得走了,咱們再見。」

一人一猴三縱兩躍,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鍾定遠望著他們遠去,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徑自返回屋去。

林斌領著白靈猴,展開上乘輕功,一口氣跑了二十多里,天色漸漸發白,路上已見行人,並沒發現一個可疑的人,他知已把人給追丟了,無可奈何地自語道:「唉!算了,說不定會得到明明的訊息。」

巫山周圍數百里,巫山雙煞的巢穴在什麼地方林斌並不知道,他在群山亂巒中奔來奔去,直到天黑,累得他筋疲力盡,就是白靈兒生長在山嶺之間,不但有千年氣候而且又得丐幫前輩近百年的調理,功力不為不厚,這時也已吱吱地叫鬧不休。

林斌搖了搖頭道:「好吧!咱們到那邊去歇歇。」

前行不遠,有一破小的廟,碎瓦破磚撒滿一地,林斌就盤坐在牆角,運功調息,白靈兒耐不住這裡悶氣,立又退了出來,「颶「地一聲縱上廟前一棵大樹。

林斌確是疲勞太甚,不一會兒工夫他已進入忘我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林斌陡然感到衣袖被什麼輕輕拉扯,將他拉醒,睜眼一看,原來是白靈兒在拉他衣袖。

白靈兒見林斌睜開雙眼,悶聲不響,小毛手指指廟外。

林斌知廟外必然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向白靈兒點點頭,白靈兒見他會意,首先走出廟外,縱上樹頂,林斌也跟著縱上大樹,只見白靈兒靜靜的伏在樹上,望著山上。

林斌心裡雖然感到奇怪,也只有坐在樹上。

這時,他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和衣袂帶風聲,他忙不迭屏著氣息,注視來路,心道:「這猴兒功力不在我之下,得它幫手,真是獲益不少。」

片刻之間,林斌已看見兩個黑影向這邊奔來,前面一人好像挾著一個大包,漸行漸近,林斌已可看清,前面那人挾著的是個人,被挾之人長頭髮飄散下來,幾可及地,心中一驚。

啊!挾人的人還是個老女人呢!被挾的當然也是女人了。

他內心極為激動,再仔細一看後面那人,他緊緊地咬著牙,壓制著內心的激動,嘴裡吶吶道:「明明!毒蝶!毒蜂!」聲音小得連他自己也聽不見。

毒蝶、毒蜂由林斌腳下走過,到了破廟前,毒蜂馬其熊道:「咱們就在這破廟休息一會兒吧。」

羅蓮姥姥進了破廟,馬其熊忙拿出火摺子,打燃一照,道:「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走,另外找地方去。」

毒蝶羅蓮姥姥並不理他,將肋下的明明往地上一扔。

林斌在樹上看得清楚,心裡一陣絞痛,他見明明受這虐待,心裡感覺到無比地難受。

羅蓮姥姥將明明放下後,走至剛才林斌坐過的牆角,坐下來道:「老毒物!你怕髒的話,你走你的。」

馬其熊乾笑道:「毒婆子,我走了,你不怕任一飛追來?」

羅蓮姥姥怒道:「哼!我老婆子怕過誰來?你別以為我怕癲丐,他真追來,又豈奈我何?怕瘋花子的恐怕只有你毒蜂馬其熊。」

馬其熊冷哼道:「誰說我怕他?」

羅蓮姥姥面露不屑之色,道:「你不怕他?怎麼一連幾天,一見他你就跑,害得我跟著東藏西躲,你不怕他,怎不和他較量較量。」

馬其熊像是對羅蓮姥姥容忍相讓,不怒反笑道:「毒婆子,你別激我,你說,幾次聽說瘋花子來了,不都是你領先開溜的嗎?」

羅蓮姥姥圓睜二目,怒道:「怎麼?你瞎了眼,我挾著一個人,和他打起來多不方便,我不走怎麼辦,你帶了什麼?剛才在右邊山頭,你和他錯身而過,他打你一掌,你怎麼不敢還手?什麼礙著你啦?」

林斌聽得心中一喜,暗道:「癲丐也追來了,有兩個人,搭救明明就容易多了。」

馬其熊又道:「毒婆子,你真不懂,假的不懂,我怕他?不過在我們計劃還沒成功之前,不願惹這瘋子罷了,尤其為你這孽徒,從他手中盜來,這瘋子纏上了,死也不會放手,為了咱們稱霸武林的計劃,所以我才躲他,你認為我真怕他?哼!再過些時候,我就收拾他給你看看。」

林斌暗道:「原來這兩個毒物,要稱霸武林呢!」

羅蓮姥姥平心靜氣地道:「老毒物,我不跟你扯了,我問你,地下這孽徒怎麼辦,我可沒興趣再扛她走了。」

馬其熊道:「這麼遠扛來了,何差最後一點路,再過去就是翠屏峰,咱們休息一會兒,緊趕一程,天亮前就可趕到。」

羅蓮姥姥道:「我不知你非要留她一命為什麼,你可知道她和我的關係?」

馬其熊反問道:「你與她什麼關係!她不是你的徒弟麼?」

羅蓮姥姥像是心事重重,一改冷漠之態,道:「她當然是我的徒弟,除了師徒關係,我們之間,還有很深的仇恨,這是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馬其熊詫異地道:「你怎麼收一個跟你有仇的人做徒弟?而且,以往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他這一問,也問到林斌內心裡去,他急切地想知道這個秘密。

羅蓮姥姥滿懷心事地道:「是的,以前我很愛她,因為她是我既愛又恨的一個人的後人。那個人……我雖然加害他,也是不得已。有時,我感到對不起他,也可說是愛他,所以我將他唯一的後人偷來,收作徒弟,我要使另一個女人痛苦一輩子,不,兩代人終生的痛苦。」

她一指地下的明明,繼續又道:「那時她還在襁褓,什麼也不懂,直到現在她還不知她的身世呢!我很高興,我真的做到使她兩代終生痛苦,有時我在暗中看見她們痛苦,我真高興死了。」

說到這裡,她真的冷冷笑了起來,可是這笑聲聽在林斌的耳中,那是多麼的刺耳!暗暗罵道:「好毒的毒蝶啊!這比殺人還要毒狠萬倍。」

馬其熊又問道:「你何不早些把她毀了,豈不省得你撫育她、教養她的麻煩?」

羅蓮姥姥冷冷地道:「你錯了,我願意找這麻煩,有我更大的目的,我將一身武功傳給她,還將我的恨也傳給她,我要她將來去殺她的親人,就是我所嫉恨的那個婦人,我內心的怨氣才能洩盡了……」

林斌想道:「天下哪有如此狠毒的女人?」

馬其熊再問道:「你現在為何又要毀她?」

羅蓮姥姥狠狠地道:「今天我才知道我的計劃不會成功,過去她一直在我身邊,不讓她接近那些自命正派的人,豈知林斌那小子勾引她,你想,他和那些自認為正派的人來往之後,難免不對我有所懷疑,說不定哪一天,她得知自己的身世,我就會成為她報仇的物件。何況她竟然跟了癲花子,我還能留得她?」

林斌這時才明白羅蓮姥姥,為何不準明明和他在一起的道理,難怪在泰山一見面就一掌要想打死自己。

馬其熊道:「她的父母是誰,你嫉恨的人又是誰?」

羅蓮姥姥雙眼圓睜,兇光異露,反問道:「怎麼!你想拆穿我的秘密?拿著把柄好威脅我?」

馬其熊乾笑道:「不,我不是這意思,只不過隨便問問罷了,其實你我既然結盟,合力領袖武林,你對我說了,我也不會揭穿你的隱情。」

羅蓮姥姥冷哼道:「老毒物,你別向我灌迷藥,誰又知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將來四大門派讓你我消滅後,咱倆也難免會拆夥,你想獨霸武林的鬼心思,怕我不知道?哼!我老婆子才不怕你呢。」

馬其熊囁喘地道:「這問題,說得太早,我是毒蜂,你是毒蝶,咱們的毒狠不相上下,大家心理有數,現在先不談這個問題。」

林斌暗道:「毒蝶,毒蜂,真是千古二毒。」

羅蓮姥姥道:「我與這孽徒的關係,已對你說了,你現在同意將她毀了吧?」

馬其熊搖頭道:「你放心,她已服下我的降心丸,如無解藥,這一輩子每天子時毒發一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再也不敢反對你了。」

林斌嘗過降心丸的滋味,知道毒發時的罪不好受,心裡在暗自盤算,如何先盜得解藥,然後再下手救人。

羅蓮姥姥說道:「這娃兒的脾氣,我比你瞭解,你別以為降心丸能降得住她,她知道你對他一這毒手,無法挽救時,她心一橫,自裁是絕對做得出的,到那時,你可白費心機了。」

馬其熊道:「所以我才要你將她帶到翠屏峰呀!我的大弟子現在翠屏峰幫巫山雙煞收服蜀鄂各幫會,他身邊帶著一種妙藥,叫做離魂丹,服過之後再下手救人,過往一切都不記得,你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絕不反抗,給她服下離魂丹,你還怕什麼?」

羅蓮姥姥懷疑地道:「我真不知你花這麼多心機對她,為的是什麼?」

馬其熊陰笑道:「你想不想學歸藏步,我要利用她向林斌學歸藏步,咱們要從她身上,探索歸藏步的秘訣,她不是和林斌那小子很要好嗎?」

羅蓮姥姥毫無興趣,譏笑道:「你這是白費心血,我不是對你說過,林斌已讓我打下無底崖?哪裡去找林斌來教她歸藏步?」

馬其熊道:「毒婆子,你拿得穩林斌準死了?告訴你,我將他丟下百毒谷,他還有本事逃出來呢。你不知道我百毒谷的厲害,就是你毒婆子進去,也另想活著出來,但林斌這小子神通廣大,誰知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羅蓮姥姥不服氣道:「人是我親手打下深崖的,難道你不相信?而且兩年來,沒聽到他半點訊息,他不死還會活著?」

馬其熊問道:「你可見著他的屍體?」

羅蓮姥姥恨聲道:「誰耐煩下這無底深崖!」

馬其熊大笑道:「那就是了,沒親眼見到他的屍體,我總不相信他會死,再說,就是他真死了,反正你這徒弟,你已存心毀她,留她下來,見不到林斌,對你也沒有什麼妨害。」

羅蓮姥姥罵道:「你想歸藏步想瘋了,我不和你說這麼多,人交給你,我不管了。」

林斌越聽越心驚,暗忖:「好險,要是今夜我沒聽到他們的談話,說不定就會落人他們的圈套呢。」

羅蓮姥姥沉默一陣後,道:「老毒物,你降心丸的解藥可帶在身邊?」

馬其熊一怔,道:「當然帶在身邊,你問這作甚?」

羅蓮姥姥伸手道:「拿兩顆來。

馬其熊驚奇地道:「你要這做什麼?」

羅蓮姥姥陰側側地道:「你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你,大家心裡有數,我要防備你對我暗下手腳,在我不知不覺中,給我服下什麼降心丸,那時我老婆了又無解藥,豈不受你所制?」

馬其熊陪笑說道:「誰說我信不過你?我對你怎會下此毒手?」

羅蓮姥姥哼道:「咱們都是毒物,何必多說廢話,你到底給不給?」

馬其熊似是有所忌憚,無可奈何地道:「給你就給你,何必大呼小叫。」

伸手人懷,摸出幾個藥瓶,就著火摺子的微光分辨。

林斌腦中一轉,認為機不可失,立即叫過白靈兒,他知二毒武功都已登峰造極,稍有一些聲響,必會驚覺。

他不敢說出聲來,暗運般若撣功,以氣度音,將喉頭的聲音,迫成一線,吐向白靈兒的耳裡。

白靈兒點了點頭,轉首疾向廟內望去。

毒蜂馬其熊撿出一個綠色玉瓶,撥開瓶塞,倒出兩顆藥九。

羅蓮姥姥寒著臉道:「老毒物,你別使壞,拿假藥騙我,我要兩顆藥九,一顆留著防你下毒用,一顆等回到翠屏峰給這丫頭吃,要是她吃了不管用,看我饒你不!?」

馬其熊乾笑道:「我早知道你這毒婆子不好惹,我不會用假藥冤你,你拿去試吧!」羅蓮姥姥得意地一笑道:「你扔過來好了。」

兩人相距雖然只有七八尺遠,可是一人在牆角,一人在屋中,馬其熊不願送過去,羅蓮姥姥不肯過來拿。馬其熊無可奈何地一抬手,輕輕將兩顆藥丸向她拋去。陡然,二人只覺眼前白影一閃,藥丸已如石沉大海,無影無蹤。

雖然事起倉促,他們已知被人搶去藥九,同時迅疾地向白影拍出一掌。

一股狂風在破廟內迴旋激盪,連壁上的土屑,也被震得籟簌剝落,整個廟裡立被塵土瀰漫。

二人身形未動,已雙雙縱出屋外,腳方落地,驀聽身後吱吱一聲怪叫。

二人疾然回身,藉著點點星光,見一隻小白猴立在三丈開外向他二人比手劃腳,毗牙而笑。

二人真想不到這隻小猴兒竟如此厲害,能在這電光火石剎那之間,差不多是從他們手中奪去藥丸,更使人驚奇的是,這隻畜牲竟能承受得住他們二人合力一掌。

馬其熊不聲不響,身子微晃,疾向白靈兒抓去,在他雙手及將觸著白靈兒時,陡聽吱吱一聲怪叫,白影一晃,已然滑過一邊。馬其熊哪能讓它輕易閃開,暗中功貫兩臂,原式不變,改抓為掌,猛向白靈兒拍去。

但聽「膨」的一聲,白靈兒一個身軀直被打出兩丈以外,馬其熊雖末後退,但其前衝之勢已被阻住,他在微一怔神之後,隨即喝道:「啊!這是丐幫死鬼幫主的靈猴。毒婆子,不能讓它跑了,咱們把它逮住。」

羅蓮姥姥心中一動,微感驚懼地道:「該不是瘋花子帶它來的吧?」

馬其熊道:「你還說不怕瘋花子呢,嘿嘿!你放心,我敢說那老花子死後,瘋花子幾次要收服這隻猴兒,就降不住,這會兒又不知它從哪兒跑出來跟咱倆搗蛋,別小看它,這猴兒是千年靈猴,降服了很有用處,咱們把它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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