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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靈隱大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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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麗貞順著林斌手指,轉頭向自己左肩一看。

她「啊!」了一聲道:「多好玩,小東西……」順手去捉白靈兒,白靈兒有意地一滑身,從她肩上落向她的懷中。

林斌趁勢道:「沈女俠,我可沒冤枉你吧!」

沈麗貞紅著臉,嚎懦地道:「是它自己跑到我身上來的,誰偷你的啦!」

林斌繃著臉道:「廢話少說,趕快還給我!」

這位沈姑娘倨傲成性,哪受得了林斌這句話,反唇譏道:「沒那麼容易,你說我偷你的啦就偷定了,有本事你搶回去。」

儒俠沈其昌認為自己女兒此言過於霸道,忙喝止道:「貞兒……」

他話未說完,林斌已冷笑道:「好!要是我不能從姑娘的手中搶回來,這猴子就算姑娘你的,不然怎說?是不是願負作賊的罪名?」

此語一齣,不僅沈其昌的話說不下去,就是其餘的人,也僵著無法轉圜。

無雙女俠楊秀英已看出眼前這耍猴子的人透著古怪,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軟話,似乎存心向北劍派找碴兒,不由秀眉一皺道:「你這人口口聲聲說人家是賊,是何用意?」

林斌神態忽變,以玩笑的口吻道:「不願作賊也可以,我們得賭些什麼才行,不然被你們這一鬧,少賺了多少錢?」

陶振武一旁插言道:「原來你的目的不外是訛幾個錢,小爺就以白銀二十兩跟你作賭。」

林斌望了他一眼鄙夷地道:「二十兩,兩萬兩也休想買我這猴子,我雖是賣藝的,銀錢還沒看在我的眼裡!」沈麗貞緊抱著白靈兒道:「你要怎樣賭?」

林斌指一指自己的身上道:「我這套衣服太破太髒,也該換換了。」

又指指陶振武道:「我們賭一賭他那身衣服怎麼樣?」

他這分明是尋人開心。石磊按捺住怒氣,大聲應道:「好!就答應你,可是你,如何搶去?要動武?」

他怕沈麗貞抱著猴子動起手來吃虧,如林斌要動武,他就要提出別人代拳的辦法。

可是林斌出乎意料地微笑道:「動武沈女俠會吃虧,別人代拳,縱然我勝了,也不能算從她手中奪回,這兩個辦法都不好。」

周靖踏上一步道:「你口氣倒不小,我們這些人,居然都不在你眼中,我倒代拳,只要……」

林斌搖手道:「各位大俠是否能贏在下暫時不談,我只要一聲,就會將猴子搶回來。」

在場的人,不僅是小一輩的不服,就是老一輩的也覺刺耳,但聽他說只叫一聲就可奪回猴子,好奇之下,也就忍不住了。

沈麗貞搶先道:「好!你叫吧……」

林斌一掃諸人,喝道:「你抱緊啊!我叫啦!白靈,快回來!」

沈麗貞本來雙手鐵箍般圍著白靈兒,在林斌這一叫之下,但感一股無比的力量向外迸發,自己雖猛加勁道,不但未能將猴了箍住,反而覺得發麻,雙手一軟,懷中猴子己斜縱飛起,落在林斌肩上,直把個沈麗貞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其餘的人更是驚訝不已,一個小小猴兒竟能從一個一流好手的臂中掙出,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沈其昌石磊楊秀英這三位老江湖,不得不暗暗嘀咕,認為林斌是有意與恆山北劍派為難,口中不說,心下已暗作準備。

林斌一指陶振武道:「快脫你的衣服吧!」

陶振武臉一紅,忍氣道:「我給你錢另買一套。」

「不要!就要你這一身。」

「跟我走,回頭脫給你!」

「不行!馬上脫下,俠義人物講究的是一諾千金。」

陶振武如脫下這身衣服,光著身子成何體統,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大喝道:「小子欺人太甚,小爺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斤兩!」

說罷一拳打向林斌。

林斌肩上的白影一晃,「叭」的一聲,陶振武噔噔噔被震退三步才拿樁站穩。

旁觀的人都是武林高手,看得明白,小小猴子竟然能出手震退北劍派後起之秀,猴子尚且如此厲害,其主人不言而知,因而對這來路不明的耍猴人更是揣測不已。

陶振武惱羞成怒,探手從背後拔下長劍,二次撲上。

林斌喝道:「小白靈,奪他的劍。」

白靈兒「吱」的一聲,白影急閃,已從林斌肩上飛了出去。

陶振武尚未看清,但覺手腕被撞丁一下,長劍已脫手而出,定睛一看,白靈兒已舉著劍蹲在林斌肩上。

並非陶振武功力不濟,而是想不到一個小猴子竟會武功,只顧注意林斌,疏忽了猴子,才讓白靈兒出其不意地輕易得手。

林斌故意氣他道:「連一個小猴子也打不過,乾罡劍法是怎麼學的?」

羞得陶振武恨不能地下有隙鑽了進去。

周靖、沈麗貞已拔出劍來,踏步上前。

不僅陶振武丟不起人,他的師父石磊、師母楊秀英、師伯儒俠沈其昌也丟不起這個人,當下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

林斌哈哈一笑道:「來吧!你們要鬥,要以眾凌寡,我同樣能接下來!」

以石磊等三人的身份,圍攻一個跑碼頭的小輩,傳揚出去,如何立足江湖?倒被林斌這幾句話弄得僵在當地。

摹聞一聲:「阿彌陀佛,沈施主!你們為何在此與人嘔氣?」

林斌抬眼一看,樹後轉出一個老和尚來,忖道:「啊!龍伯怕怎麼也來了?」

沈其昌回首一瞥來人,臉上一紅道:「靈空長老,這賣藝的太氣人了。」

來人正是靈空長老,未出家前人稱鐵棋縹龍德雲,他是聽說靈隱寺主持法靜約鬥林斌,又耳聞法靜還有極厲害的人物助拳,擔心林斌安危,特地趕來,也想找林斌問個清楚,近年江湖傳言所作所為是否屬實?半路上遇見沈其昌,他們原素有情誼,相談之下,始知沈其昌等是從陶振武口中得知師門玄機匕首落在林斌手中,且又與陶振武有毀家之仇,遍找林斌不遇,也是趕來欲找回師門至寶,及了斷過節,因而結伴同行。

當時靈空長老打定主意,只要林斌並非如江湖傳言的萬惡不赦,就替雙方和解。

今天會期,本是同行上山,只因半山上靈空長老遇上熟人,才落後一步。

靈空老長道:」好戲已經上場了,不作準備,為些小事犯了嗔念,豈不罪過?」

沈麗貞上前道:「長老,你不知他有多氣人。」

遂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靈空長老向林斌合什道:「得放手時且放手,種善因得善果,何必為些小事迫人大甚,請與老衲結個善緣,就此作罷。」

林斌忙還禮不迭道:「本來是件小事,小可因看不慣他們年紀輕輕的,驕橫倨傲,小可才代北派抱月居士古宗儒老前輩教訓教訓,使他們知道行走江湖最注重的是謙讓二字。」

石磊首先聽不入耳,怒道:「住嘴!你是什麼東西?家師的名諱是你直呼的,你放過我們,我可放不過你。來!來!來!我們見個高下。」

林斌雙眼一瞪,射出兩道懾人光芒,一掃北劍派諸人,沉聲說道:「要較量也容易,不過我已答應靈空長老前輩,此時此地不與你計較,待看過靈隱大會之後,今夜三更在嶽王墳較量如何?」

中原劍客石磊道:「好!君子一言。「林斌接道:「快馬一鞭!」

靈人長老正想向林斌請教姓名,陡見臺前人潮一陣騷動,大家頓時神情緊張起來。沈麗貞個子小巧,看不見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想找個較高的落腳處,但附近只有林斌站著的一塊高石。

只見林斌高高地站在上面,雖然蓬頭垢面,衣衫襤樓,但隱隱透出英俊、豪邁的氣息,有如鶴立雞群,不禁心中一動,很自然地也從一旁站了上去。

林斌轉頭見是沈麗貞,微微一笑。

沈麗貞粉臉一紅,嘟著嘴道:「笑什麼?這大石又不是你買下的。

你能站,別人就不能站?」

林斌依然笑道:「姑娘喜歡站哪兒就站哪兒,站多久就多久,我可沒說什麼呀!」

沈麗貞低罵一聲「討厭」,正想回他兩句,陡地「咦」了一聲,看向高臺的右棚。

只見右棚這時走進三個人來,一個老婦人,旁邊陪著兩個和尚。

老婦人雞皮鶴髮,怕不有七八十歲,傍著老婦身邊的和尚約摸五十來歲,身材高大,另一個和尚較瘦,年紀甚輕。

沈麗貞吶吶自語道:「咦!這老婆婆是誰?」

林斌答道:「毒蝶羅蓮姥姥,你不認識?」

沈麗貞白了他一眼道:「不認識就不認識,有什麼稀奇?又沒問你,要你多嘴?」

林斌心想這姑娘真是高傲得可以,淡然付之一笑。

只見毒蝶等三人進了右棚,棚裡的和尚一致起立稽首,合什為禮,答禮的是那高胖老和尚,三人走到前排的空位前,毒蝶居中坐下,老和尚坐在她左首,年輕和尚居右。

這顯然告訴林斌,那胖和尚必是嵩山派現今掌門人六指聖僧慈雲大師的首徒法靜禪師,但另一個是誰,林斌就不知道了,不禁自語道:「毒蝶下首的和尚不知是誰?」

沈麗貞斜眼一瞟道:「哼!法靜的徒弟無虛和尚,你也不認識呀?」

林斌見她報復自己,微微一笑,學著她剛才的口吻道:「認識又有什麼稀奇,又沒問你,要你多嘴?」

沈麗貞聽了,噗嗤一笑,罵道:「討厭!」

此時左邊棚上也是一陣騷亂,一共進來六人,除了打頭的一個少年林斌不認識之外,其餘五人林斌都認識,六人分坐前排,林斌不禁「咦」一聲。

沈麗貞側臉問道:「你咦什麼,這幾人難道你也認識?」

林斌側臉問道:「姑娘你是問我?」

沈麗貞臉一紅道:「耍猴子的,少貧嘴,就算問你……不,姑娘考你!」

林斌見她說得高傲,爽朗地一笑,這一笑警覺了其餘幾個正在注視前面的人。

陶振武馬上捱了過來,緊貼著沈麗貞身旁,向林斌一瞪,柔聲向沈麗道:「貞妹,他又欺負你了?」

沈麗貞右手一握陶振武的左手道:「沒有,他對江湖有名人物似乎認得不少,我在考他……」林斌介面道:「姑娘太過獎,前頭走的少年人我就不認識。」

沈麗貞問道:「那其餘五人你都認識?」

林斌點點頭。

「第二個是誰?」

「丐幫鐵筷子餘樂義,他是三老二毒一癲丐,癲丐的師弟,沒錯吧?」

「第三個呢?」

林斌接著道:「別問了,告訴你吧,依次是丐幫掌門人鐵掌裘道元、鐵拳樓道直,貴派周靖周大俠的叔父周大祿,也是餘樂義的記名弟子,最後一個名叫荊大田,是丐幫弟子。」

他這一一點名,頓使靈空長老、懦俠沈其昌等人更感驚異不止。

沈麗貞倏地制止林斌道:「別說話,聽!」

只見法靜和尚立在原位,朗聲說道:「神步林斌林小俠是否已經駕臨,請出答話。」

聲音清朗,中氣充沛,遠在數十丈之外,也聽得字字清晰。

南邊棚上,鐵筷子餘樂義起立道:「林少俠已到,午時正才與各位見面。」

法靜稽首道:「敢問餘施主可是林少俠代表?」

「老花子並非林少俠代表,乃奉本幫信符之召,丐幫弟子正在此候令,只等午時一到,自有禪師所找之人與你論理。」

林斌聽得一怔,暗暗罵道:「陰謀!陰謀!今天非揭穿這陰謀不可。」

沈麗貞碰身旁的陶振武道:「林斌怎麼還不來,要是他不來了,我們豈不白跑一趟?」

陶振武答道:「誰說林斌沒來,他馬上就到了。」

林斌聽得心頭-震,以為陶振武已認出自己,及至聽到陶振武后面的話,他才放下心來。

只聽陶振武接道:「那個坐在南棚前排中央的少年,不是林斌是誰?」

林斌仔細一看中央坐的少年人,只見他一身白色儒服,十六八年紀,生得倒也清秀,臉形的確有些像自己,只是兩隻三角跟,使人看來有些陰險之感。

站在他們前面的靈空長老頻頻搖頭道:「要是老袖眼不花,這人並非林斌,林斌的行動舉止比這人豪邁多了。」

周靖介面道:「是林斌,我和他打過一架,我認得他,」

林斌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不是林斌就不是林斌,難道我還不知道?」

靈空長老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林斌一眼道:「施主貴姓?你認識林斌?你們是朋友?」

林斌被問得一驚,暗忖:「敢情龍伯伯對我懷疑,要說是林斌的朋友吧,陶週二人必不會放過我,看樣子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但我怎麼說呢?」

他急中生智,忙應道:「在下姓文,單名一個武字,並不認識林斌。」

沈麗貞一撇嘴道:「既不認識,你怎能肯定他不是林斌?」

「很簡單,林斌既是法靜約來的,法靜當然認識他,如今反問林斌是否已到,這豈不是說明了同餘樂義一道的不是林斌嗎?」

沈麗貞「哦」了二聲,無話可駁,儒俠卻接道:「文兄這推論在理是對的,其實錯了,法靜本就未曾會過林斌,他怎知林斌是誰?」

林斌心想,他們約鬥經過儒俠必然知道,趕忙趁機問道:「到底法靜與林斌有何恩怨?要約林斌比鬥?又怎會轟動這麼多武林人物?

如果林斌不來,法靜又如何交待?」

林斌急於要知道內情,一口氣問了那麼多,好在他的問題都是大家想知道的,因此也沒人對他懷疑。

儒俠沈其昌緩慢地道:「最初我也不知道是何道理,後來從一個與嵩山派有些淵源的朋友口中,才知道一些內情。」

他輕嘆了一聲,繼續又道:「前些日子,嵩山派掌門再傳弟子無相和尚,被人以內家重手法震傷五臟而死,經掌門人親自檢驗,斷定是為他們本派般若禪功所傷,但現下嵩山派練成此功之人,除掌門人六指聖僧以外,可說絕無僅有,而且都還未練到內勁外放,收發由心的境界,那麼傷無相的必是外人,但外人又有誰會這門武功?」

沈其昌微微一頓,又道:「由於找不出答案,六指聖僧只好引咎面壁思過。」

沈麗貞問道:「那為什麼?」

沈其昌道:「六指聖僧認為無相和尚既是外人所傷,會般若禪功的只有一人神步林斌,而林斌的般若禪功又是由自己所授,六指聖僧違背師門規條,當然不能自辭其咎。」

沈麗貞恨恨地罵道:「林斌如此忘恩負義,簡直是禽獸不如,分佈各地,揚言已約定林斌於今天在此了斷過節,不管林斌藏匿何地,聞訊必定會趕來一探究竟,此計果然高妙,十日前林斌派人通知法靜,將如期前來赴約……」林斌滿腹狐疑,一連串的問題在心底翻湧,忖道:「假我之名為非作歹是陷害我,但是與嵩山派為敵,有何好處?誰有此膽量?毒蜂毒蝶合稱二毒,法靜怎麼與毒蝶聯手?鐵筷子餘樂義怎會也與毒蜂馬其熊站在一邊?這一切,是否毒蜂一手安排的陰謀?假如他將毒蝶和鐵筷子二人分在對敵兩面,是何道理?」

他陷入沉思之中……忽聽一聲「午時到」,他抬眼望去,只見魯南七虎不知何時已走進南棚,臺上也早站著二人。

一個是法靜老和尚,一個是與餘樂義同行的儒服少年。

此時,法靜向少年合什道:「請問施主是否神步林斌林少俠?」

少年微微一怔,旋即大聲說道:「不錯,我就是神步林斌!」

聲音陡地一轉,隱隱帶著虛弱聲調道:「禪師相召,有何見教?」

沈麗貞一瞥林斌,得意地道:「喂!耍猴兒的,怎麼樣,這人是林斌沒錯吧?」

林斌也不答理,聚精會神地向臺上看去。

法靜禪師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道:「林施主!既得恩師額外恩典,援以本門不傳之秘,因何以怨報德,致本門弟子無相於死地?」

林斌喝道:「閒話少說,一切責任我林斌承當,禪師約本人來此,要如何了結,請劃出道兒來,本人還你嵩山派一個公道就是。」

法靜高宣佛號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法靜奉掌門師尊之命,請施主隨老衲同上嵩山。「「住口!慈雲禿驢算什麼東西,他要會我,叫他自己來。」

「施主既然不肯賞臉,老衲只有強請施主駕臨荒山了。」

法靜說罷,大袖一展,伸手便向林斌肩頭抓去。

豈知臺上林斌雙肩微動,極輕易地閃過一旁。

臺下千百個觀眾一聲暴響,聲震山嶽,法靜茫然地垂下手來。

這邊中原劍客石磊欽佩地道:「林斌不愧人稱神步,這一招在我就無法閃避,他是如何閃開的就看不出,難怪歸藏秘笈人人覬覦了。」

靈空長老道:「他確是林斌,怎麼短短的兩年時間,他竟變得這麼暴戾?」貨真價實的林斌也奇怪非常,他驚奇這人怎麼也會歸藏一元步法?其實他忘了當年被毒蜂強迫繪圖,為了取信毒蜂,圖中第一個步法是真的,毒蜂曾在林斌實地演練下學會這一招。

臺上的演變已不容他多加思索,他神情緊張地留意著這個林斌的一舉一動。

這時,臺上的林斌閃出法靜爪下,右手一揚,喝道:「丐幫祖師信符在此,裘道元聽命,為我退敵。」

轉對法靜道:「我林斌不屑親自出手,你能將我帶來的人全部打發了,才有資格和我比劍。」

法靜氣得顧不得答話,雙手疾伸,幻成千百雙手爪,二次向臺上林斌抓去。

他看臺上林斌仍是一滑步,用剛才那一招閃開五尺,手中高舉丐幫信符。

正在此時,「呼」的一聲,裘道元已飛上臺來,狠狠地望著臺上的林斌。

林斌狡猾地一笑,道:「裘道元,只要丐幫今天能為我了斷此事,事情一了,這信符立即交還丐幫。」

丐幫掌門人裘道元仍狠狠地站在當地,反使法靜不知對付誰好,敢情他已讓林斌剛才那神奇的一招驚呆了。

林斌冷冷地道:「裘道元!貴幫祖師爺信符在此,你敢不受命?」

裘道元無耐向法靜禪師踏上一步。

法靜禪師一拂袖道:「林施主!既然不肯立即賜教,貧僧只有等下一場了,至於裘幫主,恕貧僧無禮也請他人代拳。」

轉對北棚高聲道:「嵩山門下,何人願會丐幫裘幫主?」

北棚三四十個和尚同是宣佛號起立,聲音直衝霄漢,聲勢好不驚人,裘道元心下也不禁為之一寒。

北棚裡颼的一聲飛起一人,無塵和尚已落在臺上。

林斌和法靜二人各退到兩端,裘道元與無塵拳掌交錯,鬥在一處。

裘道元號稱鐵拳,尤其窮拳掌,獨步武林,這一使出看家本領,威勢何等剛猛?無塵也非弱者,一套拳腳雖平實無奇,但配以師門般若禪功的沉厚功力,一招一招地慢慢施出,倒也見招拆招,暫時維持個平手。

中原劍客石磊感嘆地道:「嵩山派極少介入江胡紛爭,這次為了一個無相和尚,萬一弄不好,怕不與丐幫鬧個門戶對立!」

儒俠沈其昌黯然地道:「這所謂內極而橫禍至者天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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