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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靈隱大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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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介面道:「這不是天意,而是人為,這事遲早總要發生,武林早已伏下殺機,縱然嵩山派沒有無相之死,也終免不了捲入這場武林糾紛之內。」

林斌此語一齣,各人不禁同時向他投以驚訝的眼光,誰也看不出這耍猴人對武林動態竟有此深邃的眼光。

靈空長老道:「善哉!施主之言極是,武林大劫在所難免,不然老袖也不會再履江湖了。」

沈麗貞接道:「想不到林斌小小年紀,居然心腸如此狠毒,誰招惹上他,誰就倒霉。」林斌調侃地道:「姑娘!如此說來,你是害怕他啦。」

「哼!我要怕他,我就不會來了。」

此時臺上的打鬥已換了人,原來無塵未到百招已敗在裘道元掌下,嵩山派另一個和尚上去替下無塵,丐幫見裘道元勝了一場,怕他在車輪戰下吃虧,也將他替了下來。

這二人武功俱很平常,已提不起林斌興趣,反而覺得沈麗貞話有蹊蹺,何不套套她的口風,說不定北劍派召集這些人來對自己有所作為呢!因此,直率地問道:「那麼,姑娘此來必與林斌有關啦!不知你們因何要找林斌?」

「不告訴!」

「哼!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林斌向周靖一努嘴,又道:「你們是來替丐幫助拳的。他叔父周天祿是鐵筷子餘樂義的寄名弟子,周天祿不是高坐棚上嗎?我猜得不錯吧?」

周靖怒道:「你胡說!」

沈麗貞一聲輕笑道:「你猜錯了,我們是來找他討回師門至寶玄機匕首,和了斷他與陶師哥的過節的,陶師哥的家,被他一把火燒光了。」

儒俠沈其昌輕聲喝止道:「貞兒。」

沈麗貞嚇得一吐香舌,忙收住話頭,可是這件有關師門的大秘密與恥辱,已經說得一清二楚了。

林斌為了不使他們注意自己,岔開話語道:「請問靈空長老也是找林斌晦氣而來的嗎?」

此時臺上又換了人,剛才那一場也是丐幫得勝。

靈空長老見問,稍一遲疑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憎與林斌稍有淵源,不忍看他走人歧途,此來是想給他指示迷津……」

雖然寥寥數語,林斌聽來很是感動,他幾乎想向靈空長老表明身份,免得他老人家為自己操心。

臺上的打鬥再次更換了人,總算嵩山派贏回一場。

沈麗貞剛才話說漏了嘴,心思都是林斌惹出來的,故意問道:「喂!你來做什麼,難不成也是找林斌來的?」,「姑娘說得不錯,在下正是找‘林斌’來的!」

靈空長老確是擔心林斌,見這耍猴人也要找林斌,連忙問道:「施主因何找他?你們是仇敵還是朋友。」

林斌答道:「這很難說,不過是敵的成份多些,但主要的還是來問他為什麼要叫林斌!」

沈麗貞見他說得滑稽,嬌笑一聲道:「你這人倒好玩,人家叫林斌就叫林斌,這有什麼好問的!」

臺上打鬥已換了不少場,雙方各有勝負,但俱無傷亡。

林斌心想,如此打法,這約會何時可了?不如現在就拿下這冒名為惡的假禍,將丐幫信符取回,問出幕後主使人來,當著天下武林人面前洗清自己的罪名,然後再找正主兒算帳。

他打定主意,正待有所行動,臺上卻有了極大變化,原來一個丐幫弟子敗在嵩山派門人手下,血濺當場而死。丐幫人一陣騷動,鐵掌樓道直憤怒出場,那得勝的和尚在樓道直手上只走了三招,便被樓道直一招「日新月異「命送當場。

此時臺上林斌一揚手中丐幫信符,大聲說道:「丐幫弟子聽令,速將北棚和尚圍住,一個也不許逃脫。」

丐幫眾人憤怒之餘,再得信符號令,轟然應諾,全體撲向北棚將嵩山派和尚圍在棚裡。

他們似是事先有了周詳的計劃,只圍在棚外,尤其驚人的是,每人手上都有一個袋子,此時將袋開啟,抖出一條條的毒蛇,怕不有千百條之多,盤地昂首,排成一個蛇陣。

嵩山派眾人在此劇變之下,知已陷入危境,紛紛起立,且就要衝出棚去。

毒蝶羅蓮姥姥陡然站起身來,大聲喝道:「不得妄動,這些蛇是丐幫蓄養,奇毒無比,只要被咬,立即中毒而亡。」

羅蓮姥姥這一嚷,果然大家靜了下來,沒有一個敢向外衝。

臺上法靜禪師這時喝聲:「好狠毒的林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斌」駭得忙使出他僅會的一招一元步,閃開五尺,但法靜已怒不可遏,不管是否打中敵人,沒頭沒腦地連劈帶刺,一招緊接一招。

陡地臺上一聲悶雷般大喊:「法靜!不得傷持我丐幫信符之人。」

餘樂義已飛身上臺,手上握著一隻既長且粗,又黑又亮的鐵筷子,同時點向法靜腦戶穴。

話聲才落,法靜已感後頸有兩道頸風襲來,忙收回長劍,滑步旋身,長劍橫掃。

餘樂義剛才那一招本是虛招,在法靜橫劍掃來之時,已收回鐵筷子退後六尺,陰森森地笑道:「法靜禪師,請放下劍來,我們作個商量。」

法靜已經氣昏了頭,今聽餘樂義要他棄劍認栽,火更大了,一言不發,劍化一片光幕,掀起「颼颼「勁風,直向餘樂義捲來。

老叫花子罵聲「不知死活的禿驢」,兩隻鐵筷子互相敲打,發出「嘀嘀」清響,勁貫筷尖,穿人法靜劍幕之中,點點打打,攻守自如。

二人打來,奇招迭出,險象屢現,堪稱驚、險、奇、詭,比之剛才各場打鬥相去何止千里,臺下觀眾哪曾見過這等威猛的比鬥,個個看得發呆。

突然有人「哎喲」一聲,跟著不少的人叫道:「蛇!蛇!」

站在臺下四周的觀眾,像浪潮一般向四方退了下來。

這時,臺上打鬥熾烈,臺下觀眾緊張,臺上臺下都是同一表情:驚、險、急。只有臺下幾個年輕道士,如有所待地靜靜站著,古怪的是他們對這些毒蛇一點也不害怕。

林斌忽然望見明明她們也被困在蛇陣之中,但卻不見鬼才人魔杜衡。

林斌知道明明身上有千年章魚墨珠,不怕毒蛇所傷,但要走出蛇陣可就難了,因為走出蛇陣必須拿出墨珠來搖晃,在眾目瞪瞪之下,必然惹起聯手搶奪之禍,在此情形下,只有親自去領她們退出才是萬全之策。

思念至此,一步跨下大石,擦過靈空長老,向前擠去。

靈空長老早已擔心臺上「林斌」的安危,現見林斌向前擠去,忙也緊跟在他身後。他二人先後越過人群,靈空長老見那蠕蠕而動的大小蛇群已感噁心,但見林斌視若無睹,大步前行如故,心裡一驚,伸手一扯林斌道:「文施主!這些都是極毒之蛇,去不得!」

林斌轉身道:「蛇!小子不怕,我有制蛇之術,長老但請放心。」

靈空長老驚異地看看林斌,懷疑地道:「施主真有服蛇之能?」

林斌腦裡一轉,改口說道:「長老放心,此非玩笑之事,別說小子有方法制蛇,就是冒險進去也是義不容辭,長老請看臺下那幾個年輕道士,不是無辜被困其中嗎?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長老何不大發慈悲,助小子一臂,搭救他們?」

靈空長老讓林斌這麼一說,就是心下不願也說不出口,何況他也有冒險進去,一會臺上「林斌」之想。當下毅然道:「施主大仁精神老衲何敢落後,施主請即前行,老衲追隨。」

林斌說聲「有勞」,舉步先行,口中低低發出「吱吱」叫聲,群蛇立即讓出一條路來,二人昂然而過。

靈空長老看得驚訝不已,他哪知林斌能通蛇語?林斌走到半途,見明明似乎有所決定,將墨珠在空中晃動,領著四個婢女向高臺後面走去。

林斌見臺後兩丈處站著鬼才人魔杜衡,背後並排立著魯南七虎。

林斌忖道:「難怪剛才看不見杜老前輩,原來他已找到魯南七虎,但他為何不怕毒蛇騷擾?」

原來杜衡等所立之地,方圓一丈多地面上,撒了一層黃色藥粉,發出一股刺鼻的硫磺氣味,群蛇避之猶恐不及,哪還敢越雷池一步?林斌見明明向鬼才人魔走去,也就不去招呼,立在臺前丈餘處凝注臺上。

摹聽「掙」的一聲,鐵筷子與長劍相觸,二人同時發出聲響,各被震退三步。

餘樂義冷冷地道:「法靜禪師可肯聽餘某一言。」

法靜雙眼滿布紅絲,恨恨地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談的。」

「禪師此言差矣,禪師找的是林斌,本幫受林斌脅迫,身不由主,並非與貴派有過不去之冤仇,還請禪師見諒。」

「依你之見如何?」

「禪師可願化敵為友?」

「我佛慈悲,哪有不結善緣結惡緣之理?」

「只要嵩山派肯與丐幫攜手合作……」法靜禪師道:「貧僧上有掌門師尊,不能做主。」餘樂義眼珠一轉,裝著讓步道:「那麼只要禪師和今天與會道友合作也可以,這禪師總可做得了主吧?」

「如何合作?」「與丐幫共進退,凡丐幫有所行動,邀請參與時,禪師等不得推辭。」

法靜兩眼一瞪,射出不可逼視的光芒,斬釘截鐵地道:「辦不到。」

「禪師可知今日處境?相信嵩山派在場諸人,無一人能生離靈隱。」

「貧僧不信!」

餘樂義一掃臺下道:「禪師自問可衝出這十丈蛇陣?」

說罷又向北棚一打手勢。

毒蝶在棚裡大聲道:「法靜聽著,休說嵩山派諸人,凡有不怕死,我的蓮花指先將他送人蛇口。」

法靜聽得心頭一震,才知上了毒蝶的當,引狼人室落進別人圈套,心內一陣難過。他陡地雙眼圓睜,堅決地道:「貧僧寧死不辱。」

敢情此時棚內有幾個和尚企圖冒險衝出,哪知才一落人蛇陣,「哎喲」之聲迭起,片刻之間,俱都倒地不起。

法靜睹此情形,不禁豪氣盡喪,老淚縱橫。

靈空長老一聲:「阿彌陀佛!」

向林斌道:「施主能制群蛇,何不一伸援手,救我佛弟子一場劫難?」

豈知林斌尚未動作,臺上餘樂義又道:「難道禪師寧願貴派弟子一個個死在蛇唇之下?」

法靜沉痛地道:「我佛慈悲,貧僧答允餘施主所請,但是,如果林斌不同意,命令貴幫……」

餘樂義詭橘地一笑道:「禪師不必擔心,一切由余某擔待,請向天下武林同道申明,以作他日依據。」

法靜腦海掠過一層陰影,朗聲說道:「貧僧寧死,不敢貪生有辱佛祖。」

好個法靜和尚,此言一齣,十丈外千百觀眾同聲歡呼,倒把個餘樂義愣住了。

明明催鬼才人魔杜衡道:「杜老前輩,快將那假林斌哥哥擒下,好替斌哥哥搶回信符。」

杜衡不屑地道:「毛頭小子,怎值我鬼才人魔出手,你足可對付得了,你去把他拿下。」

明明一擰腰肢道:「我不敢,我師父在這兒,我怕……」杜衡向南棚掃了一眼道:「怕什麼?有我在這兒,她敢動手,我老頭子就給他難看,放心快去吧!」

明明仍是不放心地道:「你看著我啊!一有危險,你趕快出手呀!」

「放心去吧!有我呢!」

明明蓮足一點,「呼」地一聲縱身而起,一身白色道裝,活像一隻白燕子,輕輕落在臺上,姿態美妙已極。

臺上諸人為這突如其來之道士,驚詫得忘了打鬥。

明明龍頭軟鞭一抖,劃出一道金圈,向臺上「林斌「喝道:「拿信符來!」

龍頭軟鞭「叭」的一聲,卷向「林斌」脖子。

「林斌」真夠機警,明明軟鞭未到,人已閃開。

摹地,一聲「孽徒找死。」

毒蝶羅蓮姥姥已由南棚飛身而至。

她從軟鞭上看出是恨之入骨的徒弟。

毒蝶身甫落下,伸出一隻乾瘦的手腕,嚮明明軟鞭伸手便抓去。

明明聽到毒蝶聲音,已嚇得魂膽俱失,哪還顧得傷人,忙閃步躲開。

正在此時,「颼颼颼」臺下人影晃動,躥上三個人來。

杜衡、靈空長老、林斌三人幾乎是在同時縱落臺上,杜衡足方落地,寬大的袍袖已運足全力,猛向毒蝶羅蓮姥姥背後拂去,同時喝道:「毒蝶拿命來。」

毒蝶忽感一股強風由背後襲來,忙不迭舍下明明,急轉身劈出一掌,兩股勁風相撞,「嘭」地一聲大響,整個臺上被震得微微晃動,旁觀之人無不暗驚這兩人功力深厚。

毒蝶臉色一沉,說道:「鬼才人魔,今天的事你竟敢插手,難道不怕你師兄馬其熊找你算帳?」

杜衡冷笑道:「我正要找你們二毒,為我那親家胡龍華討還血債!」

說罷,袍袖翻飛,霎時間已將毒蝶裹在勁風之中。

毒蝶也不稍讓,身形飄忽不定,在袖影中穿來插去,兩隻瘦骨嶙嶙的手掌,十指尖尖,逼出十縷銳厲勁風,不離杜衡要害。

臺下各路英雄何嘗見過如此武功幾入化境的高手相搏,一時都屏息靜氣,看得呆在當地。

二人招式都極詭異能事,林斌在一旁暗暗驚歎道:「真不愧是武林中的老前輩啊……」當靈空長老縱落臺上時,明明正嚇得花容失色,一見靈空長老上來,只叫得一聲「伯伯」,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她平常在毒蝶的淫威之下,已養成遇事畏懼的性格,此時由毒蝶指下逃出,乍一見到靈空長老,正如一個小孩在萬分恐怕中遇到父母一樣,很想抱著靈空長老痛哭一場。

靈空長老是出家人,但他很瞭解此時明明是何種心情,於是他輕輕拍著明明的肩背,腦子裡掠過剛才林斌說的那句話「她就是你老人家的侄女明明」,現在明明又叫他「伯伯」,他也無暇思慮,脫口說道:「好!你跟斌兒都叫我伯伯,我真高興有你這個侄女兒。」

明明一掃剛才的恐懼,搖搖頭道:「不!您老是明明的親伯伯!」

她說著真的哭了,那不是害怕而哭,是傷感身世而哭,邊哭邊將別後遭遇以及負傷醫療、母女相認經過簡要地敘說出來。

他們簡直忘了處身鬥臺上,對眼前這一幕激烈的拼鬥視若無睹,喋喋不休地敘著家常。

法靜在餘樂義威迫之下,悲憤填膺,恐懼萬分,正自猶疑不決,突見數人躥上臺來,其中一個道士對付假林斌,鬼才人魔杜衡上來後即與毒蝶拼鬥一處,接著上來的是一個發眉皆白的老和尚。

最後便是這肩背猴子,形同叫花的少年,而且剛巧落腳在自己身後,驚怒之下,回身便是一掌,同時喝道:「下去!」

林斌肩頭一晃,白影微閃,白靈兒已遞出一掌,與法靜打在一處,兩招甫過,法靜已驚得直冒冷汗。

林斌對這場靈隱大會似是胸有成竹,站在臺邊狀似悠閒,靜靜地觀看杜衡與毒蝶相搏。

此時反而冷落了鐵筷子餘樂義,這一連串的突變倒使他站在當地有點兒不知所措起來。

陡地,他忽見「林斌」臉色紫漲,像是張口欲叫,可是又沒有聲音,接著便見他手腳抽搐起來。他臉上微露欣喜之色,一個箭步竄到正倒下去的‘林斌’身旁,極快地從‘林斌’手上奪下丐幫信符。

靈空關心「林斌」安危,急近前一看,頓時手臂顫抖起來。

林斌也忙縱過去,這時餘樂義驚慌地躍到臺的右側,林斌掃了他一眼,轉對靈空長老道:「長老,他怎麼了?」

「死了……中毒死的,可憐一身奇學的斌兒!竟然為人暗算。」說著,淚珠一顆顆地落了下來。

林斌見此情形,心中忽地一動,隨即昂然說道:「不!伯伯,他不是林斌,林斌在此。」

林斌這一叫,在場諸人無不驚訝,只有餘樂義做賊心虛,轉身就想縱下臺去。

林斌忙運丹田氣,大聲喝道「站住。」

這一聲有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不只餘樂義懾服於這一聲威勢之下,就是正在酣鬥熾烈中的杜衡與毒蝶也不禁住手觀看,臺上臺下所有不認識林斌的人,眼光都集中在這傳奇人物身上。

小白靈在林斌大喝聲中也蹦回來,又復縱上林斌肩頭。

餘樂義一怔之後,甚感臉上有些掛不住,忙駐足回身,佯充強硬地道:「小子!我走我的,你攔我作甚?「林斌冷哼一聲道:「你心裡還不明白?勞駕,先站一會兒。」

鐵筷子餘樂義不屑地道:「憑你,能攔住我?」

林斌微微一笑,伸手向臺下一指道:「攔你何勞我親自出手,就是這十丈蛇陣,你就衝不出去。」

「嘿嘿!你可知道這蛇陣是我擺的嗎?」

「當然知道,不過你要不信,你就試試看。」

餘義義哈哈笑道:「小子,憑你這句話,就能嚇唬住我?哼!我就出去給你看看。」說罷撮口一嘯,嘯聲過後,後山也傳來「嗚嗚噓噓」之聲。

臺下蛇群聞聲蠕蠕而動,敢情餘樂義是以嘯聲通知埋伏在山後的管蛇人,驅蛇進山。

林斌不待群蛇散開,連聲「噓噓」,只見群蛇立又靜伏不動,林斌一笑道:「你不是要出去給我看嗎?」

餘樂義本是洋洋得意,此時臉色一變,雖然如此,但他表面上仍很鎮定。

林斌似是已知他心意,掃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憑你的功力,想以閃電身法縱出蛇陣之外?嘻嘻!你真是做夢。」

林斌又噓了一聲,群蛇立即紛紛向空縱躥,此起彼落蔚為奇觀。

餘樂義被林斌說中心事,再見斑斕滾滾,群蛇飛舞,一時作聲不得,愕在當地。

林斌一面冷眼看著,一面喝止住群蛇蠕動,遂抱拳向臺下道:「各位武林前輩,林斌藉此機會,申明一事……」他的聲音雖是輕微,卻每個字都能送人人們耳裡,臺下眾人竊竊私語:「好精湛的內功。」

「看他不像個作惡的人嘛!」

林斌話音微頓,精目一掃臺下人群,手指著猶自發愣的餘樂義,接著說道:「兩年來,此一奸徒嫁禍於我,危害武林同道,鬧得江湖處處血腥,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今天諸位親目所睹,那手握丐幫信符的好徒,在此脅迫丐幫作惡,相信不用林某再作解釋,自可一目瞭然。只是,我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如許多武林同道,無辜受害,林斌誓為受害之人報仇。」

「林斌真夠英雄。」

「神步不愧豪傑!」

「盜名嫁禍的奸徒們該死!」

臺下歡呼謾罵之聲不絕於耳,聽在毒蝶與餘樂義的耳裡,心裡暗暗焦急。

林斌待人們聲音靜止後,又繼續道:「臺上這幹匪徒並非罪魁禍首。」

臺下又喧嚷起來:「誰是元兇,我們全力把他除去。」

林斌又道:「可惜那假我之名的傀儡,已讓人下了毒,在這緊要關頭毒發身亡,無法道出元兇是誰。由此可見幕後人的陰狠,以及手段之毒辣。但我卻由此得到些許端倪,相信短期內能查得出水落石出。」

林斌這番話,句句中肯,豪氣干雲,不僅使臺下群雄佩服,連如此高傲性情的毒蝶內心也暗暗讚佩不已。

只有法靜禪師心底暗罵道:「全是一派花言巧語,如讓他再往下說,天下群雄全會受他的矇蔽,何不殺殺他的氣焰,趁機了斷師門的過節。」

當下踏步上前,冷冷地道:「林施主!說得好動聽,縱然你舌生蓮花,恐怕也難瞞得了明眼人。請問,你殺害本門弟子無相和尚,作何解釋?」

林斌神色一凜道:「禪師乃出家人,說話要有分寸,不可血口噴人,無相之死是罪有應得,他……。」

他說至此處,頓了一頓又道:「原因不說也罷,總之,他是該死的,我不過替天行道!」

「阿彌陀佛!你不能以莫須有之罪名加諸無相,天下武林同道均非孩童,豈能受你言語蠱惑?」

「禪師,林某實因受令師聖僧之惠極大,無相死因,確有難言之隱,不管禪師你如何誤會,林某甘願承擔。一俟見到今師後,自有交待。」

「那就請林施主隨貧僧立返嵩山,面謁敝掌門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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