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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穿道服的小妹妹(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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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某急務尚多,恕難從命,請禪師先行一步,林斌在短期內必面謁聖僧請罪。」

「既然如此,貧僧只有開罪了。」

林斌雙眉-皺道:「禪師意欲何為?」

法靜一領手中劍道:「貧僧領教施主幾招絕學,如施主見讓,就請施主跟隨貧僧返嵩山。」

林斌臉上掠過一絲怒意,旋即平和他說道:「禪師不必固執,此時此地豈容你我相鬥,縱然禪師不顧本身厲害,難道也不顧貴派同門的安危?」

法靜聽得心中一震,稍一遲疑道:「貧僧師命難違,雖死無憾。」

林斌不願開罪法靜,才煞費苦心,委婉陳詞,暗以利害相誡。然而法靜雖也知道強敵環伺,鶴蚌相爭,漁人得利,但礙於師命,不肯罷手。

林斌對他的固執不免有些惱怒,但也暗贊他視死如歸的精神,忽然一眼瞥見餘樂義與毒蝶二人正在互遞眼色,心中暗道:「我何不拿他二人作個樣子,給法靜些顏色看看。」

主意打定,撮口噓了一聲,幾條毒蛇藉著臺柱躥躍上來。

這時,正巧毒蝶與餘樂義二人轉身向外,方欲縱身起步。

林斌忙喝道:「走不得。」

毒蝶、餘樂義二人每人小腿上各纏了一條毒蛇,逼得毒蝶出指剪去,那餘樂義使出鐵筷子也向自己足下毒蛇夾去。

林斌喝道:「慢著!即使毒蛇死去,你二人也將毒發身亡,還是安靜點,別打算逃去。」

二人何嘗受過這等羞辱,何況當著天下群雄?但自己二人疏於防範在前,而今又被制於後,只有紅著臉,狠狠地等著林斌,一言不發。

林斌不加理會,卻轉對法靜道:「禪師再不當機立斷,立即帶領貴同門離去,待會兒一個也走不了。請相信我,在半年內必上嵩山面見慈雲大師做一了斷,如果食言,當為武林同道所不齒,禪師總該放心了!」

武林中人講究一諾千金,何況林斌當眾宣佈,法靜也就無話可說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歸於林斌驅蛇手段,遂無可奈何地道:「好!我們君子一言,貧僧在嵩山恭候施主。」

說完,轉身走到臺口,只見蛇群萬頭攢動,駭得裹足不前。

林斌微笑道:「禪師但走無防,它們不會傷你的。」

法靜被說得臉上一紅,暗忖:「我怎能在這麼多武林英雄之前表現膽怯,縱然是死,也不能示弱呀!」

想到此處,他縱身躍下。

說也奇怪,法靜走哪兒,那些蛇急忙讓出一條路來。

法靜率領同門弟子安然離開現場,但是每人都提心吊膽暗地裡捏一把冷汗。

林斌轉過身來,見毒蝶與餘樂義兩人蠢蠢欲動,微微一笑道:「老毒婆!你不是想走嗎?怎麼站著不動?難道你還怕你們自己的毒子毒孫?」

毒蝶羅蓮姥姥氣得一頓足道:「小鬼頭!你休逞口舌之利,你敢取笑我,倒要讓你看看我老大婆的厲害。」

說罷雙足一點,縱起兩丈多高,斜刺飄落,足尖甫一觸地,再次縱身騰起,兩個起落,已然縱到蛇陣之外。

林斌用千里傳音道:「老毒婆,你別逞能,以為能衝出蛇陣,實因我還有事找你,這才讓你走的,你在泰山等著吧!」

毒蝶剛才逞一時之氣,冒險出行,而今想來,剛才落腳蛇陣之時全是實地,並未踏中一條毒蛇,分明是人家有意放過自己。

她暗自慶幸,這一來保全了自己數十年的英名,不然,真不知如何下臺了。

餘樂義見毒蝶安然出陣,也想如法炮製,依樣出去。

正在這時,林斌已一晃身擋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道:「老前輩,我們的事還沒了呢。」

餘樂義聞言一怔道:「你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只要你將丐幫信符留下。」

「小子,你別以為會些妖魔邪道,我老花子就會怕你!先讓你嚐嚐我老花子這兩根鐵筷子的滋味!」

說罷一雙鐵筷子便向林斌咽喉叉去。

這是餓鬼三招中的第一招「餓鬼叉魚頭」,既快又狠。

豈知林斌對這餓鬼三招熟悉不過,餘樂義甫一齣手,他已知道這是什麼招式,不慌不忙,餘樂義鐵筷堪堪攻到時,微微一讓,筷子從左頸擦過。

林斌右肩上的白靈兒見餘樂義向林斌襲擊,伸出兩隻小毛手亂指亂劃,連聲怪叫,意似責罵,氣得餘樂義指著白靈兒罵道;「你是我丐幫的靈猴,不念我師父教養數十年的恩情,反而幫起外人來,還不乖乖地回到我這邊。」

明明一旁笑道:「餘老前輩,別跟猴子套交情了,你再不將信符留下它還要和你動手呢!」

鬼才人魔被明明幾句話引得連聲大笑。

餘樂義一看情形不對,暗自忖道:「今日若不交出信符,勢難全身而退,但信符交出,一切計劃豈不全都落空?」

他心念一轉,隨即說道:「信符是我丐幫之物,怎麼又要我交給你們?請大家評評,這是什麼道理?」

這一著真是厲害,明明心想:對呀!這信符斌哥哥恐怕取不回來了。

林斌心下何嘗不感到理虧?但轉念想起許自成的話「餘樂義為首,陰謀爭奪丐幫幫主之位。」言猶在耳,他稍一思忖,硬著頭皮道:「信符是鐵腳萬道力老前輩交託我的,後為荊大田騙去,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應該先還給我,再由我遵照萬老前輩的遺命,交還你們幫主。」

「小子,你真是異想天開,信符既已回到你手中,誰知你要對我丐幫作何要挾?何況萬道力將信符交託於你,有誰為證?告訴你,信符既已回到本幫手中,不用你多操心,這乃是我們幫內之事。」

「不這樣也可以,只要你現在當著大家之面,交給貴幫幫主。」

「小子,你對丐幫的事知道得太少了,身為幫主,失去信符,就已喪失幫主地位,這是本幫祖師爺傳下來的條規。」

「不行,我不管什麼條規不條規,我要你立刻交出來!」餘樂義是何等人物,雖知身處險境,但怎能忍下這口氣,當下怒道:「我不交出來,又當如何?」

林斌微笑道:「那很簡單,只有請老前輩屈駕留在此處了,我少陪了!」

說罷,又轉對鬼才人魔杜衡等道:「杜老前輩,龍怕伯,我們走吧!」

他嘴上雖說走,腳下卻並不移去,杜衡、靈空長老、明明等對著遍地毒蛇,都不敢舉步。鐵筷子餘樂義的確是無法下臺,但他與當今武林六老之尊齊名,誰也不敢如此視他。這時他一轉身,見那一條毒蛇昂首吐信,噴出陣陣腥臭,他心念一轉,毒念立生,冷哼一聲,舉起手中丐幫信符道:「丐幫弟子聽著,今我丐幫被困於此,望我弟兄聽令於祖師信符,不顧個人生命,同心協力衝出此毒蛇陣,不得有誤。」

圍在南棚的丐幫弟子同聲呼應,接著一陣騷動,大有不顧生死衝下山去之意。

林斌看得心頭一震,忙大喝一聲,隨即一切又暫歸寂靜。林斌沉聲又道:「丐幫信符自該由丐幫自己掌理,但信符由我手中失去,今日幸見此物,正好處理清楚,現在請丐幫各位前輩弟兄到臺前來,共商個處理的辦法。」

說罷連噓數聲,群蛇紛紛遊退四周,將南棚和比武臺之間空地全讓出來。

丐幫的花子們一湧,齊集臺前。林斌對鐵筷子餘樂義道:「現在請餘老前輩作個交待。」

餘樂義被迫無奈,心中盤算不已。林斌見他緘默不語,又轉對臺下的裘道元道:「裘幫主請上臺來,林某有話請教。」

鐵掌裘道元對丐幫的幫規當然清楚,他對自己是否已失去幫主地位心裡有數,內心惴惴不安,隨著眾人步到臺前,又茫然地躍上臺去。

林斌一抱拳道:「萬老前輩因與烏蜂幫的程剛等人在蛇山搶奪歸藏秘笈,不幸重傷,臨終託附林某二事,一是要林某將信符送至丐幫總壇,親手交給裘幫主。可惜我那時年輕識淺,不知總幫位於何處,且我不會武功,又因武林人追躡歸藏秘笈甚緊,故而一再拖延,又因毫無江湖經驗,對詭詐奸險之道一無所知,致為奸人所算。」

說至此處,愧中摻雜了憤恨的表情,兩道銳利的眼光向臺下掃去,最後落在荊大田身上,他沉聲喝道:「荊大田,你上來!」

荊大田惶恐不安,但因外圍是無數毒蛇,不敢溜走,林斌叫他佯裝不知,一味向人群中躲去。

林斌見這情形,雙足微點,縱身而起,落向荊大田站立之處,人未落地,已隔空點了荊大田穴道,落地時順手一挾,又復縱上臺去,將荊大田摔在臺上,狠狠地道:「就是他荊大田將信符騙去,一拖數年,林斌未能完成萬老前輩所託,僅在此間向裘幫主致萬分歉意。僥倖今天信符重現,雖然林斌未能交與幫主,但請幫主向餘老前輩索取,也算了卻林斌一樁心願。」

裘道元只痛苦地看著林斌。

突然,餘樂義已高捧信符,臉色一沉,厲聲說道:「裘道元,本幫幫規你可知道?」

鐵掌裘道元連忙垂首應是,鐵筷子餘樂義又問道:「幫規第三條怎說?」

「祖師信符在,幫主位在,信符失去,幫主地位亦失。」「歷代幫中,可有失去信符的事情發生?」

「有,第九代幫主亦曾失去信符。」

「後來怎樣?」

「信符被劉貴榮祖師找回,這位祖師就成為第十代幫主」

林斌聽了甚是難過,心中忖道:「完了,我一時疏忽,造成丐幫易主的大變,如何對得起死去的萬老前輩?」

他心中焦急,不知所措,忽聽餘樂義又道:「信符如何傳到你的手中?」

「上代幫主彌留之時,在傳位大典上,裘道元當眾受領的。」

「信符是何時失去?」

「七年前失去的。」

「現在你還是幫主?」

襲道元極度悲痛,緩緩答道:「裘道元無德無能,信符重現,已不再位列幫主了。」餘樂義得意地微微一笑,將信符揣進懷裡,眼角一掃林斌,正色對臺下眾人道:「本幫第十五代幫主登位大典將於明年新正之日在洛陽舉行,在新幫主登位前,幫主一職暫由持信符者代掌。」

林斌在餘樂義對臺下宣佈之時,已輕輕捱到裘道元身邊,這時悄聲問道:「可有補救的辦法?」

裘道元搖搖頭道:「有雖然有,但是無用。」

「是何道理?」

裘道元在林斌耳邊輕輕耳語一陣。林斌臉上忽現喜色,正容說道:「好!我保你復回幫主之位。」

裘道元只微微苦笑,不再說話。

餘樂義不知己向丐幫弟子說了些什麼廢話,此時又聽他道:「喂!姓林的,此事已告一段落,我以暫代幫主之身份鄭重向你要求,不要驅蛇傷人,讓我丐幫弟子下山。

林斌冷冷地道:「慢著!丐幫信符屬誰?幫主該是哪一個?今天非弄個清楚不可。」餘樂義雙眉一整道:「如此留難,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斌道:「我無意留難你們,只是要立即了斷這件事。」

「如何了斷?」

「剛才你以信符迫問裘老前輩,說明失去信符的結果,現在我也有一事請教你,也請當面說明。」

餘樂義無奈地道:「好!你說吧!」

「剛才你說,貴幫第九代掌門人失去信符,後為劉貴榮老前輩覓得,得以傳位,但第十代掌門人是前任掌門的什麼人?」

「師叔!」

「他尋到信符後,可曾以信符持有人的身份代理幫務?」

「沒有,他得到信符後,即返回總壇受位。」

林斌微微一笑道:「既然持符人不能掌幫務,就該立即了斷。我還有一點請教,是否得到信符就可任幫主?」

餘樂義被問得一怔,心知被他以話套住,不由暗地叫苦,但全幫所有精英俱都在此,勢必不能扯謊,只有簡略地答道:「不是!」

「那劉貴榮老前輩因何得到幫主之位的?」

林斌不放鬆地追問,餘樂義無奈地道:「是依照祖師爺留下的幫規傳位的。」

林斌哈哈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破例,得信符者不是幫主,也不能代掌幫務,丐幫是個大幫,不能一日無人主持,應該立即選出幫主來。」

餘樂義聞言後沉思良久,始道:「可以,現在傳令本幫各地弟子,以兩個月為期,返回總幫推選幫主。」

林斌擺手道:「不必如此麻煩,貴幫精英均在此處,而各地龍頭都在場,何不當場推選?」

「本幫選舉幫主乃一大事,而今你竟干涉起來,未免欺人太甚。」

「只要合理,我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如果餘老前輩堅不接受,只有屈駕了。」

餘樂義思索半晌,認為此時推選幫主對己絕對有利。癲丐不在此地,放眼全幫之人無一是我敵手,早一日接常幫務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當下陰森森地一笑道:「也好!就煩林小俠代為找些紙筆鮮花香燭來。」

其實這些普通東西靈隱寺就有,「但現下的林斌豈是肯受人指使的?遂轉身向後臺下的筱梅道:「筱梅!煩請你到寺內找些來。」

說著,遞給明明一個眼色。

明明會意,從懷內摸出千年章魚墨珠,連袋拋給筱梅。

筱梅接過墨珠便向靈隱寺走去。

靈隱寺就在臺後約三十丈處,不一會兒筱梅轉回,兩手捧滿了紙筆墨、香燭、鮮花,一齊交給林斌。

林斌轉手遞給餘樂義。

餘樂義在黃紙上寫好丐幫始祖的靈位在臺正中央佈置起來,一時香菸嫋嫋,燭影搖曳。

林斌對明明道:「我們到臺下看熱鬧去。」

杜衡、靈空也跟著跳下臺去,四人站在近處靜靜觀看。

餘樂義將荊大田穴道解開,幫忙佈置祖師神位,然後也跳下臺去,遠遠地避開林斌。

死在臺上的假林斌也為丐幫數人扛走了。

此時,臺上只有餘樂義和裘道元二人。

裘道元向臺下掃了一眼,朗聲道:「本人無能,失去傳幫信符,照祖師爺的規條,已然失去幫主身份,現今信符幸得餘師叔找回,誠屬我幫不幸中之大幸。」

他說到此處稍為一頓,又道:「依照師祖留下的條規,凡我丐幫門下,均可竟爭幫主之位,請各位聽清楚,現在本人將竟爭幫主的辦法稍加說明。」

他回頭望了餘樂義一眼,長吁口氣又道:「一、凡參加竟爭幫主的人、必須曾修本幫雙絕武功,當眾表演一遍。」「二、若是有二人以上都符合第一條資格者,須互相印證二絕功力,不得使用他種武功招術。

「第三、除本幫弟子外,無權參加,上至餘師叔,下至幫中最小一輩的弟子,都可參加竟爭……」

臺下的靈空輕聲自語道:「丐幫雙絕?」

明明搶著答道:「我知道,就是窮拳掌。」

杜衡開玩笑地道:「女娃娃,你不是扮過小花子嗎?也可算丐幫的人了,既會雙絕,待會兒也可一爭長短,作個花子頭兒過過癮!」

明明婉惜地道:「可惜我只會筷子功,不懂窮拳掌。」

他們這邊談話,餘樂義已將信符放在桌上,裘道元大聲地道:「現在開始,有意角逐幫主之位的請上臺表演。」

裘道元話聲甫落,立與餘樂義分立兩旁。

陡地,「颼」地一聲,一條黑影已縱上臺來。

這人年紀四十上下,生得頭尖削肋,一對三角眼,配上一頭蓬髮,身著百補衣。

林斌不禁自語道:「才不高,貌不揚,也要上臺現眼。」

站在他旁邊的明明,鳳眼斜睬,輕聲笑道:「你還會看相?」

林斌低聲答道:「以貌取人固失於偏,但我奇怪丐幫怎會訂下這種奪位的辦法來?要是被心術不正的人奪得大位,丐幫的前途實在堪虞。還有他門下弟子遍佈天下,一旦作起惡來,真是生靈塗炭,受害不淺,如由膽大幫主選賢任能,豈不更好?」

這時,上臺那人正向祖師牌位拜了下去。

明明急向杜衡道:「杜老前輩!丐幫怎不用選或推薦的辦法產生幫主?」

杜衡道:「其實他們的辦法比一般門派的世襲或造反還要更好。

因為丐幫授徒有一個規定,凡心術不正之人,絕不將窮拳掌及筷子功同時傳授,既然不會二絕,當然永遠也當不成幫主了。」

明明不服地道:「一個心術不正的人,自是陰險奸詐,他不會向同門偷學?」

林斌插口道:「偷學就不容易了,鬼花子老哥哥告訴過我,若非可造之才,縱然傳予二絕,但也限於天賦,真正的玄奧絕招是學不到的。

正如同上一代幫主去世太早,未及安排,故裘道元也沒得到窮拳掌中的拳掌合壁的三絕招,如果不是癲丐,這三絕招早就絕傳了。」

臺上那人,此時轉身對臺下眾人抱拳說道:「丐幫十五代弟子鄭知寧,遵照祖師爺留下的規條竟奪大位,在此獻醜。」

一套獨步武林的精妙絕學,鄭知寧施展開來雖也呼呼生風,可是在場高手們看來,卻平淡無奇。

鄭知寧忽將拳掌一收,又從腰問取出兩支鐵筷子,分持兩手,互敲一下,發出噹的一聲脆響,開始演練起來。只見兩支鐵筷子上下左右盤旋飛舞,倏分又合,確也稱得起詭異絕倫。

明明小嘴一撇,不屑地道:「憑這點能耐也想做幫主,真是馬不知臉長。」

林斌像另有打算,凝神注視著鄭知寧的一招一式,他要將這些招式都記下來,所以對明明的話他並沒聽見。

明明見他不答話,又一扯他的衣袖道:「你說,憑餓鬼三式,我打不打得過這人?」林斌急忙擺手說道:「別打岔,看他的招式。」

明明嘟嘴道:「哼!稀鬆平常,有什麼好看。」

林斌心有所屬,也沒將明明的話聽進耳裡,反而一指臺上道:「你看!他使的餓鬼三式原來是筷子功的最後三招,這下我懂了。」

正在這時,一雙鐵筷子又噹的一聲,鄭知寧已收勢立在臺口道:「各位師叔師伯老前輩,師兄師弟師侄,請各位評評,我鄭知寧這兩套功夫是否足以任得幫主?」

林斌在他說話之際,「咦」了一聲,隨即遊目四顧,向臺下四周途巡。

他發覺臺上的餘樂義和裘道元不知何時已離開臺上,他一陣搜尋,才發現餘樂義和裘道元二人分別退立臺前左右兩邊。

此時臺下丐幫的人也以他們兩人為中心,分別站成兩堆。

鄭知寧話聲甫落,正待轉身去取祖師牌位前的信符,裘道元忙向身旁一箇中年花子使了個眼色。

這中年花子雙足急點,縱上臺去,身法姿態較之鄭知寧又要高明許多,他上得臺後,向鄭知寧一抱拳道:「愚兄曹知仁也來獻醜,還請師弟不要見怪。」

鄭知寧一皺眉道:「師兄讓小弟一些,餘師叔祖不會虧待師兄的。」

曹知仁並不答活,徑自向祖師牌位行過禮,接著在臺上展起丐幫的二絕來。林斌仍然專心觀察他的筷子功。

曹知仁的武功,卻比鄭知寧要高明得多,他演練完兩種絕學之後,對鄭知寧道:「師弟請指教。」

鄭知寧三角眼一瞪,道:「餘師叔必要時不借親自出手,目下誰是他的對手,師兄不怕將來餘師叔責怪?」

曹知仁冷笑一聲道:「祖師訂下來的條規,我們不談這些,請發招。」

鄭知寧見對方不為所動,一探腰際取出鐵筷子,狠狠地直取曹知仁二目。

曹知仁腳下微動,退後半步,輕輕避過。

明明覺得二人功力相差懸殊,搖搖頭道:「這有什麼好比的,準是曹知仁取勝。」

果然不出五十招,鄭知寧手中的鐵筷子已被磕飛。

曹知仁方一住手,還來不及住手,餘樂義這邊已閃出一人縱上鬥臺。

單憑他上臺的輕功身法,已比曹知仁高出一籌。

明明奇怪地道:「怎麼?連周天祿也上臺爭奪幫主?」

靈空長老介面道:「據說丐幫分為兩派,看情形,今日變為他們兩派之爭了。」

周天祿一如前二人一般,拜過祖師,表演拳腳,到底他是餘樂義親傳弟子,而餘樂義又以鐵筷子成名,這雙筷子在周天祿手中施展開來另是一番景象,比諸曹鄭二人又何止高明一倍。

他二人只走了二十招,曹知仁即已不支落敗。

襲道元見情形不對,遂與鐵拳樓道直低語一陣,像是相互推讓,結果還是樓道直縱上臺去,行禮如儀,接著交起手來。

二人功力相若,打來甚是精彩,但在林斌的眼中也無足為奇,他這時忽以傳音人密向杜衡道:「杜老前輩,你老看過這麼多人演練筷子功,是否已記熟了?」

杜衡也用傳音入密問他道:「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晚輩想學這套武功,不知我所默記的是否全對,想請教您。」

「招式我都記得,就是對其中奧妙不甚瞭解。」

「那就成,晚輩學過其中最精奧的三招,招式變化不難,請您隨晚輩暫離此地,找一隱蔽處演練一遍。」

「這……這為什麼?」

「晚輩另有用意,少停您自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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