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見狀,忙口發驅蛇聲,驅那進洞的毒蛇,但此時竟也不靈了,害得杜衡、靈空及魯南七虎等人各自拔出隨身兵刃,將竄進之毒蛇向洞外撥挑。
但是毒蛇大多,扔了一條,又是一條,弄得大家手忙腳亂,窮於應付。
林斌心知有異,衝出洞口,向蛇潮最光湧之處檢視。
此時天色漸黑,遠遠看見谷口處一團紅光滾來滾去,定睛一看,衝口喝道:「明明。」
林斌喝聲一齣,紅光立即如箭般向林斌飛來,來人正是明明,手持千年章魚墨珠奔了過來。
林斌接住明明投來的身子,扶著明明道:「明明!你慢慢地走,不要東跳西跳的,你看,這千千萬萬的蜂蛇,因為怕你手上的墨珠,全谷幾乎被翻過來了。」
明明靠在林斌身上,右手撥開額前的亂髮,喘著氣道:「毒蜂馬其熊追得我走頭無路,無意中跑到這蛇蜂谷來,我藉著墨珠不怕蜂蛇,跑進谷來,馬其熊才不敢追我。」
林斌見她滿頭大汗,說話時上氣不接下氣,一手攬著她的嬌軀,一手掏出手絹來,替她揩拭臉上額上的汗水,愛憐地道:「既然馬其熊不敢追進來,你還東跳西竄地做什麼?」
明明一轉嬌軀,背貼林斌胸前,頭靠林斌右肩,臉仰上空,深深地噓口氣,軟弱無力地道「累死我了,你還說呢!我拿著墨珠跳進谷來,蜂蛇紛紛向後退,我身後一隻蜂一條蛇也沒有,怎攔得住老毒物馬其熊?後來我被迫得沒辦法,才亂跳一陣,攪得身前身後都是蜂蛇蠢湧,老毒物才不敢追來,我看他還在谷口等著我呢!」
林斌抓住明明香肩,詫異地道:「你怎麼跑到華山來惹老毒物?膽子可真不小。」
明明嘟著嘴道:「誰惹他,我們倒霉,讓他碰上罷了!」
林斌奇怪地道:「這話怎說?你不是和敏姐姐回鏢局去解救朱伯怕的嗎?怎會碰上老毒物?」
明明道:「我和敏姐姐、鬼叫花老哥哥回鏢局去。鬼叫花老哥哥一踏進門就大鬧大嚷,果然那一幫恆山派的狗熊一聽是癲丐,放開朱伯伯,一窩蜂地走了。」
林斌聽說朱劍夫已無事,面現歡容,道:「後來呢?難道老毒物又找上開封去了?」
微笑道:「後來我和敏姐姐要來找你,鬼叫花老哥哥捨不得朱伯伯的大酒大肉,不肯來。我和敏姐姐就到胡家堡去找你,小龍弟、霞妹妹、偉強哥,還有丁英、丁偉也都一道去了。
我們又不知百毒谷在哪兒,胡亂闖了一陣,就讓毒蜂和師父……
不,和毒蝶追上了。」
林斌一聽朱敏也來了,急道:「敏姐姐呢?」
明明經林斌一提,才著急道:「糟了!我和敏姐姐讓二毒追散了。
毒蜂追我,毒蝶追敏姐姐,不知敏姐姐是否有危險?斌哥哥!我們快去找她。」
林斌道:「好!我們去找她,你把墨珠含在口裡,不要駭著這些毒蛇,我們先向杜前輩和龍伯伯交待幾句,立即去找敏姐姐。」林斌拉著明明走回山洞裡,此時墨珠光芒一滅,群蛇安靜了下來。靈空長老又伸頭洞外盼望林斌。
明明遠遠一見靈空,掙脫林斌的手掌飛撲過去,口中喊道:「伯伯!明明來了。」
靈空見這俗家唯一的侄女兒,那平靜的心湖也起了波瀾,歡然接住明明撲來的身子,微笑道:「明明,乖侄女兒,你不怕蛇?」
林斌也已來至靈空身邊,接著將朱敏和明明找來,遇見二毒的話簡要說了一遍,又道:「我要馬上去找敏姐姐,請杜老前輩和伯伯帶七虎先回胡家堡。那一罐蛇膽蛇血,有勞七虎兄弟幫忙帶去,現在就走,我送各位出谷。」
林斌領頭,明明壓後,大虎湯仁肩託瓦罐走在當中,一行十一人來到百毒谷口,杜衡等徑回胡家堡而去。
林斌拉著明明,一看天色已是二更過後,空山寂寂,不知朱敏逃向何方?林斌心下想道:「要找敏姐姐,唯一的途徑是上烏蜂幫總壇一探了,不論敏姐姐是否讓二毒擄去,從他們口中總可得到訊息的。
可是,他才一走上通往烏蜂幫總壇的正路,立即感覺不對,以他現在的功力,二十丈以內飛花落葉均清晰可聞,他隱約感到四周埋伏了不少暗樁。
林斌動作何等快速,他一放開執著明明的手,人影乍閃,已落在十丈外的草裡。
埋伏在草中的兩個暗樁,也算一流高手,可是待他們發現來人時,早讓林斌點了穴道,雖是肚裡明白,但已不能言動,閃著一雙驚喜的目光看著林斌。
然而林斌沒時間去注意這兩人的神態,又如鬼魁般一閃而沒。
林斌這一留心,他可忙得不亦樂乎了,一路上可說是十丈一樁,五丈一卡。
暗地驚忖道:「毒蜂佈下如此密的暗卡,我能否不驚動別人,安然摸到總壇,真是問題……要是一個疏神,漏過一道暗卡,毒蜂有所驚覺,我還能探到什麼訊息?」
敢情這一道暗卡埋伏的兩人,其中一人武功特高,口中輕聲道:「盟主,別下手,我有話……」
林斌見這人竟然在倉促間能躲過自己快如閃電的一招,而且開口說話,以為他要叫喊,毫不思索地五指連彈,這人一句話沒說完已坐在地上。
林斌轉身正想前進,腦裡掠過一道念頭,憶起這最後倒下的人,剛才那句未說完的話,及當時的情形,看來不似惡意,忙停步回身,看看他是什麼人。
仔細一看,並不認識,卻見這人一臉祈求之色,心下奇怪,念頭一轉,伸手一點他啞穴,拍開他的麻穴,左手捏在他右手命脈穴,只要這人一有異動,立即捏斷他的命脈。用傳音人密向這人道:「你有話對我說?」
這人張張口說不出話來,只點了點頭。
林斌又問道:「你認識我?」
這人又點點頭。
林斌道:「我解開你的啞穴,你小聲說,不要驚動前面暗卡,如懷歹念,後果如何,你當然想得到。」
說罷,左手仍搭在這人腕脈上,右手在他背上輕輕一拍,這人啞穴立即解開。嘴巴微微翕張,林斌聽他道:「盟主!屬下名叫金鐵城,在膜陽武林聯盟大會上誤中馬其熊狡計,喝下毒酒,遵盟主之意,暫時忍辱跟隨毒蜂來此。」
這人一開口竟然使用傳音人密,可見功力甚高,林斌先是一驚,繼聽他報名後,才想起此人是冀北綠林領袖,曾參加北五省武林大會喝了毒蜂的毒酒。
當下放開按在他命脈的手掌,互相用傳音人密的方法傳話道:「金兄有何見教?」
金鐵城道:「盟主是否要上烏蜂幫總壇?毒蜂正防盟主犯山,全山佈置得極是嚴密,盟主一人恐怕不易闖進!」
「還有我!」身後陡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答話,原來明明此時也追了上來,站在金鐵城的身後。
金鐵城回頭一看,見身後站著一個妙齡少女,不知她是何人,從她不能使用傳音人密看來,功力高不到哪裡去,要想闖上烏蜂幫卻是有些自不量力了。但從林斌的神態看來,分明是和林斌一道來的,中頗不以為然,但口裡卻沒說什麼。
林斌介面道:「以前面步步暗樁看來,小弟已想得到毒蜂防犯嚴謹了,但小弟為了要尋覓一位世姐,不得不冒險一試,金兄當知此山虛實,可否見告?」
金鐵城臉色凝重地道:「對了!傍晚時,毒蜂擄來一個少女,說是開封威鎮鏢局總縹頭,河洛一劍朱劍夫的愛女,拿來當作魚餌,要引誘盟主上鉤呢!」
明明插言道:「那是敏姐姐,正是我們要找的人,她怎麼了?」
金鐵城知她問話的意思是指死傷情形。當下答道:「她很好,被二毒放在總壇的後院裡,人倒蠻自由的,不過聽說毒蜂已讓她服下降心丸呢!」
明明聽得不禁臉色一變,林斌反而放下了心,微微笑道:「毒蜂的降心九豈奈我何?金兄也中了此毒,毒蜂派你工作,身邊當有解藥,是否有多餘的,請給我十顆,我要讓毒蜂看看他的降心丸是否能難得住我。」
金鐵城伸手人懷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斌道:「毒蜂每半月發給我們一次,每次十五粒,每天吃一粒,前兩天才發下,屬下已服用了三粒,還有十二粒,盟主要用,請全部拿去。」
林斌躊躇道:「毒蜂這一手真狠,對你們竟然控制得這麼緊,我計劃最快要十天後才能煉出解藥來對付他的降心九,還以為你們身上有多餘的,這一來我若是拿走你的藥,這十天每夜子時毒發之罪,你如何受得了?」
金鐵城爽朗地道:「屬下等正不甘心為毒蜂驅使,盟主能為我們煉藥解毒,正是屬下企望的呢!這瓶解藥請盟主儘管拿去,屬下拼著挨毒蜂懲罰,謊言遺失,懇求他補發幾天藥。萬一毒蜂不予見信,頂多毒發時多受一些肉體之苦,屬下自信還熬受得了。」
林斌被他那捨己為人的豪氣所感動,更不願將他的解藥拿走,毅然道:「不!我不能做割肉補瘡的事,使一個朋友逃過毒蜂之苦而使另一位朋友飽受午夜毒發之罪。既然裡面只有十二粒藥,我取兩粒,留下十粒給你,你在第十一天天黑前到密林胡家堡找我,我再替你療毒。」
金鐵城不肯收回藥瓶,道:「兩粒藥丸怎能維持朱姑娘十天日子?」
林斌道:「我只有另想辦好了。」
金鐵城想想道:「有了!前面十多道暗卡,每卡都有二人,總計不下三十人,相信盟主都已制住了他們,他們身上都有同樣的解藥……
「林斌知他下面要說的是什麼。不禁臉色一整,正言道:「金兄!他們也需要解藥維持,小弟何忍幹那損人而利己的行為。」
金鐵城不待林斌往下說,忙搶言道:「盟主誤會屬下之意了,他們都是在濮陽上了毒蜂的當,不甘心為毒蜂驅使的武林同道,他們若是知道盟主駕到,不知會如何高興呢!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二十粒解藥,一人拿出一粒,儘夠盟主使用的了。」
林斌恍然道:「難怪我在點倒頭道暗卡之時,那人臉上現出奇怪的表情,你不說我真還不注意呢!但是毒蜂為何全用了你們?他不怕……」金鐵城道:「毒蜂深謀遠慮,哪有不防我們變心之理,只是太信他的降心丸能力,以為我們心雖不願受其驅使,但亦無可奈何,所以在頭道暗卡到屬下這一關為止,都是用的濮陽來歸之人,再深入上面峰腰起,就全是他們自己人了。」
林斌點頭道:「我點他們穴道用的都是普通手法,煩請金兄代為眸開他們穴道,並向他們致意,說林斌向他們每人借用解藥一粒,十天後到胡家堡聚齊,我為他們根治內毒。金兄取到藥後,仍在此地等我,時間不多,現在我去了。」
林斌話未說完,已拉起明明向峰巔縱去,快到峰巔時,林斌撿起一顆小山石,向一叢蔓草打去,人卻伏在一株大樹旁。
「叭」一聲,引出了兩條黑影,林斌看得明白,那是黃河二鬼,二鬼與林斌曾在鎮江焦山會過面,也表現不甘為毒蜂役使。
林斌用傳音人密對他二人道:「黃河崔氏賢昆仲別來可好?林斌在此問候故人。」
黃河二鬼聞言一怔,張口欲言又止,敢情他倆功夫還差一籌,不會傳音入密一類功夫,兄弟倆互看一眼,雙雙循著林斌發音處撲來。
二鬼來到近前,向林斌一抱拳,輕聲道:「小俠!你盼得我兄弟好苦,怎麼今天才來,是否已有解救我兄弟體內潛毒之方?我兄弟真受下了毒蜂毒蝶的鳥氣了。」
林斌微笑道:「二位別急,十天後請到胡家堡一行,必有良藥相送,今夜另有他事上山,二位……」大鬼崔民道:「小俠是否來搭救河洛一劍朱劍夫的女兒?」
林斌點點頭,催命鬼崔仁道:「我兄弟願為小俠開路,共同救人,事後隨小俠離開華山。」
林斌搖頭道:「二位盛情林某心感,但不用明來,只要二位暗助足矣。」
當下交待了黃河二鬼一翻言語,大鬼追魂鬼突然大聲叱喝,向左峰撲去。
二鬼催命鬼崔仁則向後峰總壇方向飛去。
催命鬼崔仁一路跑,一路發掌,一時草堆裡,大樹上跳出關外三霸、排幫幫主萬鵬,及毒蜂徒弟黑眼豹、蜂堂堂主黑臉屠夫莫良等人,緊迫崔仁身後奔去。
林斌乘機挽起明明像鬼魁般一閃而沒,緊追崔仁身後奔去。
穿廊越戶,如入無人之境,不一會兒,已來到毒蜂練功房。
崔仁正要掀簾進去,林斌趕上一步,伸手揪住他的後領,以傳音人密道:「等一等!看看二毒做些什麼?」
林斌一扒明明隱身處,向房內一看,不禁大喜。
原來二毒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玉石矮几,几面上擺著一個約四寸寬、六寸長、三寸厚的鐵盒子。
盒子裡放著一片小紫竹,鐵盒旁邊,一本薄絹書攤開著,二毒像是正在研究書中的內容。
林斌對這兩件東西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暗奇道:「丐幫信符和衡山派醫典玄霜絳雪,怎會落在他們手中?」
林斌的功夫雖然老道,沒驚動兩個老毒物,可是崔仁與明明二人卻火候稍差,僅略為一動,毒蜂毒蝶已發覺室外來了人,驚覺地互看一眼。
毒蜂極快地將几面上的玄霜繹雪塞進鐵盒裡,蓋起盒蓋。
雙手分扶矮几兩端,輕輕一旋,鐵盒忽然失蹤。
毒蜂馬其熊沉聲問道:「外面是誰?」
崔仁心知遲延不得,忙掀簾而入,故作驚恐地道:「稟幫主!……林斌擾山。」
說話時十分驚恐,一半是作假,一半也確是心虛,擔心二毒看出內情。
毒蜂一躍而起道:「他從哪條路上山?幾個?到了什麼地方?」
崔仁見問,知毒蜂未發覺自己行動,壯壯膽道:「他是從前山上來的,沿途暗卡全讓他做了手腳,直到金鐵城卡上,想是金鐵城幸逃毒手,發出訊號,屬下兄弟二人得警,立即傳言。但林斌改途向山右奔去,屬下大哥和關外三霸、萬兄、雷莫二位堂主都已追下去了。」
毒蜂轉對毒蝶道:「毒蝶!我這一著如何?用朱劍夫的閨女引他上山,現在果然自投羅網,我們兩人快到後院埋伏,等他上鉤。」
毒蜂又交待崔仁道:「這總壇之地你要小心了,如若有警,立即傳報給我。」
說罷偕毒蝶雙雙奔後院而去。
這一切都落在林斌眼裡,林斌原計劃命崔仁報訊,引二毒追向山右,自己好下手救人,這一來只好改變計劃,念頭一轉從視窗飛身而入。
明明也於此時跳了進來,敢情她早先伏在暗處也窺見二毒在室內的一舉一動,她一進屋就要去動那屋中的矮几。
林斌心細,而且經驗告訴他,江湖上詭詐莫測,當即攔住明明道:「動不得!以毒蜂馬其熊的為人,這矮几絕對簡單不了,不知其中暗藏多少危機。讓我來,你退遠些,煩崔兄到門外把風。」
明明迭遭驚險,近來已將那份刁鑽任性的性格磨去了不少,果然聽話退至一邊。
林斌等催命鬼崔仁也退出房後,走到矮几邊,雙手分按矮几兩端,照著毒蜂的方式,運勁旋轉。林斌的手勁少說也有千斤,可是運勁之下,這小小的矮几竟然未動分毫。
林斌撫弄了好一會,累得滿頭大汗,仍然不得要領,又恐怕觸發機關,不敢使蠻勁兒,一氣之下索性坐了下來,剛好坐在毒蝶方才的座位,那是一張玉石蒲團。
林斌一坐下,感到玉蒲團微微往下一沉,他忽有所悟地道:「難道玉蒲團與那矮几也有關連?」
這下讓他猜著了,果然雙手微一用力,矮几立即轉了半圈,同時有一股力量,往回一旋,又恢復了原狀。
就在這移動剎那間,矮几四周地面上露出了無數小孔,小孔中一隻只大烏蜂飛了出來。
林斌立時感到頭臉、手腳一陣癢麻,敢情已被大烏蜂螫了數百下。
那一陣癢麻很快消失,原來林斌體內有毒蛇血以自然解毒之故,要是別人,早已毒發倒地。
密密麻麻的小洞,不斷飛出烏蜂,數量越來越多,片刻之間充塞了整個房子,可是都是像對林斌有所畏懼似的,只是遠遠飛著,不敢去碰林斌。先前曾螫過林斌的烏蜂,一隻只均落下地面,飛不起來。
立在門邊的明明「哇」地一聲大叫,忙掏出墨珠含在口裡。
林斌知道觸發了機關,忙按著矮几胡亂一旋,地面小洞中飄出一絲帶有糖味的香氣。飛在空中的烏蜂一隻只爭先恐後地鑽了回去。
不到半盞茶時間,烏蜂已消失得乾乾淨淨,小洞也已隱藏不見。
林斌暗叫道:「好厲害!錯非是我,誰也吃不消。」
一個念頭忽地掠過腦際,林斌如有所悟地起身坐到對面的玉蒲團上,那是毒蜂先前的座位。
他依樣一旋矮几,幾面立即兩分,中間露出一尺來長的縫隙,「呼」一聲跳出一個小鐵盒,正是剛才看見的那隻盒子,幾面也已自動合攏。
林斌伸手捧起鐵盒,十指分握盒蓋盒底,微一運功,盒蓋出奇地容易揭開。可是十指發麻,林斌忖道:「莫非有毒?」
可是他不管這些,伸手取出丐幫信符及玄霜絳雪絹書揣進懷裡。
拉著明明走出房外。崔仁在林斌和明明消失在往後院的通路後,才由懷裡掏出一枚鉛彈,彈向天空,「波」一聲,鉛彈在空中爆炸開來,發出一道耀目紅光。
不一會兒毒蜂、毒蝶雙雙跑了回來,除了崔仁向他們編的一些鬼話外,哪發現什麼敵人?此時林斌已帶明明向後院小屋子縱去。
明明問道:「你知道敏姐姐被軟禁的地方?」葉林斌點頭道:「我猜一定是關過我的那間屋子。」
果然,朱敏正滿臉憂憤地躺在林斌曾為降心丸毒發受苦的床上發怔。
林斌和明明來到她的床前,她還一無所覺呢!或者她知道有人進來,還以為是毒蜂、毒蝶,賭氣不理來人。
明明一下撲到朱敏身上,含著淚道:「敏姐姐,你受苦了!」
朱敏轉頭一看,一躍而起,驚喜地道:「明妹妹是你?啊!斌弟弟也來了。」
林斌投以憐愛的目光,關懷地問道:「敏姐姐!兩個老毒物給你苦受了。」
朱敏雙眼一紅,含著眼淚道:「沒什麼,只是被迫吃了降心丸。」林斌踏上一步,捉住朱敏的手道:「那就好,我們快些離開。」朱敏意外地搖頭道:「不!我不能走,你和明妹妹趕快走吧!」
明明詫異地道:「你呢!怎麼不走?」
朱敏絕望地道:「我吃了毒蜂的降心丸,毒蜂說,若是我離開華山當晚子時,準得毒發身亡,死我倒不怕,但活罪難受,我怎能逃走?」
明明搖著朱敏肩膀道:「你不知道!斌哥哥已為你準備好解藥了,快些走吧,如再延遲,二毒轉回來就麻煩了。」
林斌顧不得向她多解釋,與明明二人一人一邊挾起朱敏就走。
他們剛離開烏蜂幫總壇不到二里,忽聽警彈連響,天空散出無數人花,一時全山呼應,此起彼落,煞是驚人。
林斌知是毒蜂發現丟失朱敏,發出警號,忙一拉明明,加速奔去。
然而,任他們急奔,無奈警彈傳訊,瞬即數里,三人一個山峰還沒越過,關外三霸已迎面而來。
捲毛鼠祝大興鐵骨扇一晃道:「林斌!你們別走了,馬幫主和羅老前輩已隨後來留駕啦。」
林斌回頭一看,遠遠兩個黑影正飛快而來。
明明首先發難,一抖龍頭軟鞭,喝道:「狗賊!你們要不讓路,那是找死。」
關外三霸背後又奔來一人,高叫道:「祝兄別慌!萬鵬來助三位一臂,黃河崔氏兄弟馬上就到,我們阻住三個娃娃,讓幫主親自來解決,絕不能放過。」
朱敏曾被萬鵬擄過,此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拔出鋼劍,直取萬鵬。
林斌見明明及朱敏已和敵人對上了手,擔心敵人越來越多,對己不利,「喀嚓」兩聲,右劍左匕首,一青一白,耀眼生花,高叫道:「敏姐姐!明明!此時此地拖延不得,我開路,你們跟我衝!」
話未完,雙手左右晃動,一時青白兩團光華大盛,寒氣迫人,逼得當前幾個敵人眼花心顫。朱敏、明明隨著林斌從關外三霸等人中間硬衝過去。
陡地,背後一聲悶吼傳來,林斌回頭一看,二毒已近在五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