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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兩個小媳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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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三霸、萬鵬等人也追了上來。

林斌不想多所糾纏,一收手中兵刃,兩手分握朱敏、明明兩人手臂,猛提一口真氣,雙足一點,帶起二人向前飄去,兩個起落,已出去十餘丈。

摹見前面又擋來一人,林斌一怔,細看是金鐵城,只見金鐵城手一晃,迎面打來一物,口中喝道:「看鏢!」

林斌手中沒閒,張嘴便接,一隻小瓷瓶已被咬住。

只聽金鐵城用傳音人密道:「瓶裡是北五省武林遭難同道恭送盟主所需之藥,下面便是盟主未來的部屬,盟主請放心過去。」

林斌心下一寬,勁運雙臂,將朱敏、明明兩人嬌軀雙雙帶起,落在七八丈之外。

林斌取下口中瓷瓶藏人懷裡,口中大聲道:「敏姐姐!明明!你們二人速先闖下山去,我來擋二毒一陣。」聲音一變,佯喝道:「金鐵城!擋我者死!」

右掌當胸推出,一股狂風向金鐵城胸前揮去,威勢嚇人已極。

金鐵城心驚道:「盟主何故下此絕手?」

集數十年功力於雙掌迎了上去,可是手掌所觸,卻是一股柔而不剛的力道。

金鐵城不知這種看來剛烈實則柔和的勁力有何玄妙,又是一驚,忙卸回二成勁力。兩股力道相觸,金鐵城但感對方力大無窮,整個身子生生被丟擲十丈之外,叭一聲跌在地上,可是不傷不痛,他才知道這是林斌故弄玄虛,以掩將要追到的二毒耳目,也就裝著負傷倒地不起。

這時,二毒有如兩隻大鳥,疾撲而至,掌指連揮,擊向林斌。

林斌無暇多想,玄機匕首、乾罡劍再次顯現,一招「拂柳分花」,劍掃毒蜂馬其熊,匕首直取毒蝶羅蓮姥姥。

二人但感寒芒刺骨,忙不迭雙雙收臂後退。

二毒雖退,雷二郎、崔計、莫良和關外三霸乘機而入,六件兵刃,分六個方向打到,有如泰山壓頂,氣吞山河。

林斌哪將他們放在眼裡?劍勢一變,招演「春回大地」,青光中白影隱現,四周立即幻起一團光華。

「叮叮」連響,崔計、莫良、趙雨庭手上兵刃已被削斷。

林斌二招迫退兩批敵人,可是已用了十成功力,他真擔心敵人一波一波地湧來,用車輪戰法纏住他,就更不易脫身了。

毒蜂馬其熊喝道:「你們先退下,輪番動手,別讓這小子有喘息的機會說著,揮手示意毒蝶,二人再次撲上。

林斌怕的就是一波又一波地對付自己,不敢多事消耗體力,腳踩歸藏步,一晃閃過二毒的夾攻,口中譏道:「想不到武林一代宗師居然也使用起車輪戰法來了,真是武林奇恥。」

雷二郎等二十多人見林斌一晃閃出二毒合攻,怕林斌乘機逃走,一打招呼,蜂擁而上。

這一來,正中林斌之意,歸藏步左閃右躲,如人無人之境,乘機舞動手上兵器,一片「叮叮噹噹」的聲音,群賊手上兵刃紛紛折斷。

毒蜂毒蝶要用劈空掌對付林斌,又怕傷了自己人,氣得大叫道「都給我退開!讓我們兩個老人家對付他。」

可是在這混亂狀態下,林斌有如鬼蛙般在群賊身邊往來遊走,一步步往山下闖去。毒蜂一看情勢不對,暗裡越過眾人,到前面截斷林斌去路。

林斌因不願傷及無辜,也是想多拖過一會兒,好使朱敏、明明有足夠的時間下山,約有盞茶時間,林斌估計二人約莫已至山下,這才一個怪步,衝了出來。

毒蜂一見林斌衝出人群,悶聲不響地迎頭一記劈空掌,口中喝道:「回去。」

這一掌重逾千斤,林斌兩手均拿兵刃,無法還擊,又不敢生受這一掌,逼得使出一式「鯉魚倒穿波」,倒躍二丈。

可是,毒蝶已不聲不響地來到背後,這一倒退,剛好將背心賣給了毒蝶。

毒蝶哪會放過機會?十指連彈,指向林斌背後十大穴。

然而,林斌背後像是長了跟睛一般,在毒蝶手指離休不及半寸的剎那間,腳下一點,沖霄而起,直上七八丈之高。

毒蜂知林斌用的是衡山派獨步武林的玄玄輕功,要想起身空中追擊,那是枉然。念頭一轉,招呼毒蝶道:「用劈空掌打他,不讓他落地。」

首先一掌打去,剛好林斌身子下落,藉勢又飄了上去。

二毒你一掌我一掌輪流地拍出,林斌藉勁在半空翻上翻下,這科打法倒是武林罕見。

林斌身在空中,真氣像永遠用不完似的,二毒一時三刻確也奈何不了他,林斌邊飄邊嘻笑嘲罵,激得二毒暴跳如雷,掌勢更加凌厲。

毒蜂用力劈出一掌,口中喝道:「大家用暗青子喂他!看他受得了不?」

林斌陡地臉色一變,他驚慌的不是敵人的暗器,而是此時峰下傳來一陣喝叱之聲,像是二女已遭遇強敵。

他不放心二女的安全,正愁無法脫開二毒的糾纏,今聽毒蜂大叫「暗青子」,提醒他用暗器阻敵,當下一面在空中翻騰,一面摸出一把碎散的銀子,一撒手,用滿天飛舞的手法打出。一時白光呼呼,漫天旋轉,二毒及所有幫眾,不知暗器何來,但感四周都是迴旋縹,弄得人人手忙腳亂,窮於應付,大多數人都著了幾下,痛得「哇哇」大叫。

林斌輕鬆地道:「小爺不耐耍你們這些狗熊,有本事,到胡家堡找小爺去,誰敢追來,小爺賞他一把銀子使用。」

語音中,一招「平空三轉折」,飄出十丈之外。

那因應付迴旋縹弄得手忙腳亂的毒蜂毒蝶,雖耳聽林斌要走,卻無法追敵,等那回旋鏢全部落在地面時,林斌身形已消失在黑夜裡。

毒蝶狠狠地道:「這小子,武功一天天在進步,留他不得。」

毒蜂更是氣得一跺腳,餘恨未已地道:「更可恨的,他竟在老夫面前施展本門絕技迴旋鏢,不殺這小子難消心頭之氣。」

毒蜂弟子雷二郎上前插言道:「師父!丐幫信符和玄霜絳雪醫典讓林斌小子盜走,可是真的?」

毒蜂兩眼一瞪,怒道:「盜走就盜走,我照樣到胡家堡去取回來,鬧他個雞犬不寧。」

不說毒蜂在此生氣。且說林斌飛衝下山,心急二女安危,輕功已施展到極限,身形之快有如夜鳥投林,一晃即逝。

當他翻過了兩座山峰時,朱敏和明明正坐在地上喘息。

林斌落下時,二女不知來者何人,驚躍而起,一個鞭一個劍,同時向人影打去。

林斌一閃,口中招呼道:「敏姐!明妹!是我,你們坐在這裡做甚?」

明明嘟著嘴道:「還說呢!剛才一路打下山來,把人累死了,那些人真可恨,分明有意放我們下山,表面上一付狠毒相,口中還大呼小叫的,平白使敏姐姐和我冤枉用了不少氣力。」

林斌笑道:「我也是聽了他們的喝聲才趕了來,真是白耽一會兒心,不過他們這樣做是對的,不然如何能瞞過二毒和那批烏蜂幫的高手?別說了,我們快些離開吧,讓二毒追來就不好脫身了。」

明明眼珠一轉,撒嬌道:「人家累都累死了,哪還有力氣走,除非你抱著我。」

林斌也是愛鬧,竟然爽快地道:「好!我就抱著你們二人走。」

朱敏向山下邁步道:「誰要你抱,不害羞。」

林斌不理朱敏是真心假意,手一伸,圈起二女細腰,一邊一個,飛躍下山。

朱敏人較世故,讓林斌這一抱,也禁不住紅潮上臉,但心裡卻甜意上湧,閉起雙眼,靠在林斌肩上,任斌弟弟帶自己往天涯海角。

明明可就不那麼老實了,她依在林斌臂彎裡,伸嘴在林斌頸上不是噓一口氣,就是輕咬一口,弄得林斌又是難受,又是舒服。

三人下了華山,沒幾天便回到了胡家堡。

此時胡家堡已煥然一新,草木欣榮,房舍井然,堡牆高聳,四周守衛森嚴,嚴然王者之都。

林斌回到堡裡,立即召集管震鋒等人,先向他們道了勞,並吩咐立即撤去警衛,夜裡改為暗防。

他制煉的方法是從衡山派的玄霜絳雪中學來,那是道家無上之方,講究的是煉丹人要守爐,守爐就是要用本身的內功去制煉,煉丹人內功不到家也不能煉。自開始煉起,至丹成之日止,煉丹人不能遠離,尤其每日子午二時,大自然氣候變化,影響爐火的大小,所謂要保持爐火純青,半步也不能走開,更不能受外界驚擾,否則不僅丹藥全毀,煉丹人也將遭走火人魔之災。

煉這些藥,照理需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煉成,可是林斌為了要速成,邀了鬼才人魔助他共煉,二人需日夜以本身內功制煉,十天可望製成。

當晚二人在進人丹房之前,託了靈空長老和白老夫人為之護法,並交代管震鋒派人日夜衛護丹房及負責全堡安全。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九天過去,胡家堡寧靜如常。

就在第十天午時,離煉成還差半個時辰,林斌和杜衡照常運功,靈空長老、白老夫人分站兩旁,臉上不時露出笑容,竊喜大功將成。

摹地,堡外傳來一聲高亢入雲的嘯聲,聲音清越,時抑時揚,入耳隱隱生痛,分明是內功極為深厚的高手。

靈空長老和白老夫人不禁打了個寒顫,要不是因為林斌、杜衡正在緊要關頭,真想出去檢視來人是誰。

杜衡也是臉色微變,顯然也被這突來的嘯聲所擾。

林斌則盤坐如故,星目微張,示意杜衡勿驚勿躁,免致意外。

杜衡暗愧自己定力不夠,忙臉色一整,危坐如故。

這時,嘯聲越來越近,隱隱傳來打鬥的聲音,靈空長老和白老夫人均面色凝重,但暗地裡蓄勢戒備,緊張至極。

倏然,丹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但聽聊城二義老大江守義的聲音道:「朱姑娘、龍姑娘進去不得,盟主此時正在緊要關頭,稍受驚擾,必將遺恨終身。」

明明的聲音道:「我不管,你既不讓我進去,那你就把斌哥哥叫出來。」

江宗義正感為難,朱敏忽道:「明妹妹,算了!我們也守在此地,幫忙禦敵好了。」外面平靜了一刻之後,忽聽一個聲音高叫道:「林斌小子,還我信符來!」

江宗義接道:「盟主不在裡面!」

來人似乎不信,堅持地道:「不在裡面我也要看看,你們少騙我鬼叫花!」

忽聽明明的聲音道:「鬼花子老哥哥,先到大廳坐坐,我給你準備了吃不完的酒肉。」

來人又道:「不行!等我把信符拿到手了再吃。」

接著,悶哼四起,隨之聲「嘭」然一聲大響,丹房大門已被踢開。

靈空長老和白老夫人雙雙堵住丹房門口,院中赫然還站著裘道元、樓道直、餘樂義、譚知德、徐子貴及數十個丐幫子弟。

靈空長老拱手為禮,道:「原來是任施主,此來有何見教?」

癲丐不理靈空長老問話,怒道:「林斌小子分明坐在裡面,你們騙我說不在,好好!我和你們沒完!」

說著左掌一揮,往裡硬闖。

靈空長老不及細想,與白老夫人雙雙出掌迎去。

「膨」的一聲,靈空長老和白老夫人均被震退五步,癲丐一樂,隨手又擊出一掌。正在此時,明明領著白靈猴趕來,對白靈猴嘀咕了幾句,只見白靈猴身形一晃,撲向癲虧前後,兩隻小毛拳凌空向癲丐打去。倒也風聲呼呼,頗具功力。

癲丐一掌甫自發出,摹覺背後風生,忙撤掌轉身,「呼」地拍出一掌,待看清偷襲者竟是小白靈時,不由氣得大聲叫道:「好!好!毛猴子,你怎地打起你師兄來了?」

小白靈似是內力比不過癲丐,一味地東閃西竄,間或攻上一二掌,就是不讓癲丐有機會衝進丹房,氣得癲丐「哇哇」怪叫不已。

打了一陣,癲丐忽然跌坐在地上放聲哭道:「師父啊!怎麼師弟老欺負我呢?要不回信符,你老人家可別怪我啊。」看得眾人忍俊不住,但又不敢笑出聲來。

驀聽兩聲清嘯,林斌與杜衡先後步出丹房。

癲丐一見林斌出來,躍起就撲,林斌喝道:「鬼花子老哥哥,請聽我說,信符還你可以,但我要當眾宣告一下。」說著,自懷內掏出信符,高高舉起。

癲丐一見信符,立收憨笑之態,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下,其餘丐幫弟子也一個個肅容跪倒。只見餘樂義、荊大田、徐子貴三人面現驚詫之色,呆呆地愣在當地。

癲丐見餘樂義、荊大田未曾下跪,眼睛一瞪,怒道:「見了祖師信符,竟敢不跪,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餘樂義、荊大田如言跪下,額上冷汗直冒,渾身顫抖。

於是,林斌便將如何得到信符,如何被荊大田騙去,徐子貴如何假冒自己之名,以信符迫使丐幫為非作歹等前因後果一一揭穿。忽見餘樂義、荊大田、徐子貴三人猛一長身,拔腿便跑。

癲丐怒喝一聲:「回來。」兩個起落,已將三人截住,轉頭對裘道元道:「你先帶他們兩個回去,按規嚴懲。那個小子不是本幫子弟,交給小兄弟處理,我隨後將信符帶回,你們去吧!」

丐幫眾人去後,徐子貴戰戰兢兢地走向林斌,林斌正待質問因何假冒自己之名,忽聽「撲通」一聲,徐子貴已然倒地不起。

原來朱敏因自己險些失身與徐子貴,對他恨之入骨,況且他又三番兩次謀害林斌,此時見他走近,悶聲不響地舉劍就刺。

這時,癲丐向林斌接過信符,謹慎地揣在懷裡,然後右手一指明明道:「小妹妹!你不是說準備了吃不完的酒肉嗎?走!吃去!」於是,林斌吩咐藍立等人擺酒,一則慶祝丐幫誤會已解,二則慶祝煉丹成功,全堡上下俱都喜氣洋洋,猜拳行令,高聲叫鬧。酒至半酣,朱劍夫及丁開傑也匆匆趕來,一番熱鬧自不必細說。

第二天,金鐵成、黃河二鬼等一干吃過毒蜂降心丸的武林同道,陸續來至胡家堡,林斌一一接待,並請癲丐、杜衡幫忙,及時為他們療毒,整整累了一天,才算將眾人所中之毒完全驅盡。眾人感激林斌救命之恩,俱皆衷心願為林斌效命。

傍晚時分,忽報二毒來犯,林斌傳令不要阻攔,率眾迎至院內。

癲丐一聽毒蜂也來了,高興地道:「好!好!這下這又有架可打了……」說著,二毒已衝了進來,毒蜂首先喝道:「林斌小子!你私自拐帶我烏蜂幫的人,今天若不把人交出,哼!我就踏平你這胡家堡。’癲丐搶著道:「來來來!先和我打一架再說,」呼的一聲,拍出-掌。

毒蜂也怒道:「打就打,難道怕你不成?」

忙將七隻烏蜂放出,揮掌迎了上去。

這邊林斌也掣出玄機匕首和乾罡寶劍,與毒蝶鬥在一處。管震鋒與藍立等人,將四周團團圍住,以防二毒逃走,突地癲丐高聲叫道:「小兄弟!我鬥不過他了,他有烏蜂!」杜衡聞言,忙將剩下的絲香分給眾人點燃,一時香菸繚繞,瀰漫空際,馬其熊的七隻烏蜂紛紛飛避。

癲丐呲牙一笑道:「這一下我就不怕你了,來!再對一掌。」

二毒此來原是追蹤逃走的金鐵成等人,沒想到竟會遇著癲丐,只好自認晦氣,馬其熊念頭一轉,向毒蝶一打招呼,轉身向外飛跑。

癲丐隨後便追,嘴裡在聲叫嚷道:「不行!架還沒打完呢,就想走……」陡見白影一閃,白靈猴已截住二毒去路。二毒見無法脫身,只得返身再戰,因無心戀戰,反而處處受制於人,五十招下來,已是捉襟見肘,敗象畢露。

林斌一心想替白爺爺報仇,是以一上手奇招盡出,毫不放鬆。毒蜂深恨林斌屢次破壞自己好事,加之又無法脫身,也就拋開逃走的念頭,全力相拼。

另一邊,隨二毒之後趕來的烏蜂幫眾,如崔計、莫良、萬鵬、雷二郎等人,也都被魯南七虎的七虎陣及彼梅等的四象鞭陣困住,左衝右突,無法出困。

四周群雄哪曾見過這等陣仗?武林六老中的三老,和名滿天下的神步林斌,再加上兩個享譽武林甚久的陣式,看得眾人目不暇結,張口結舌,大呼過癮。

林斌將全身真力貫注於劍身和匕首上,發出一陣嗡嗡之聲,潛運般若禪功,只見一青一自兩道寒芒暴漲,兩丈方圓,砭膚生寒,端的威勢驚人。毒蝶見來勢過於威猛,隱生怯意,邊打邊思脫身之法。林斌見久戰無功,忽地被他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來。他匆匆將匕首扣回腕間,展開歸藏步,一陣急走,右手劍未停,左手摸出兩顆鐵棋子,以迴旋鏢的手法打出,同時蓮花指法彈出五縷勁風,一會兒又以窮拳掌覷隙擊出,歸藏步配合玄玄輕功,忽而凌空下撲,忽而背擊側攻。

這一著果然奏效,未及六十招,毒蝶已疲於奔命,但覺四面八方都是林斌,還須應付繞頸而飛的迴旋縹,直累得毒蝶氣喘吁吁,手忙腳亂,招式也亂了章法。

林斌看得真切,手中劍一緊,一招「春回大地」,左手跟著一招「蓮散清香」,接著屈指為拳,一招「日月無光」,以十成真力猛擊出去。

毒蝶縱然了得,但她無法同時抵擋恆山、泰山、丐幫等三派失傳已久的玄妙絕招。又十招過後,毒蝶先感左腕一涼,已被乾罡劍掃中,慌得她一個旋身,右掌以蓮花指急迎上去,但她沒有想到林斌的蓮花指後面,緊接著一招威猛無禱的「日月無光」。嘭的一聲,毒蝶右肩被打個正著,一個踉蹌,倒退出去七八步。腳剛站穩,陡聽一聲喝叱:「還白大俠命來!」

毒蝶聞言心驚,慌忙轉身,摹覺眼前自光一晃,慘叫一聲,倒地斃命。

原來白夫人心急替夫報仇,但知不是毒蝶對手,一直靜立旁觀,伺機而動,及見毒蝶被林斌打中,退向自己,一看機不可失,順手抄起朱敏手中長劍,對準毒蝶面門摔了出去,剛好毒蝶轉身回頭,被刺個正著,當場死於非命。

白老夫人見仇人已死,不禁悲從中來,向堡後白大俠之墓奔去,龍夫人怕白老夫人傷心過度,把她扶了下去。

七虎陣和四象鞭陣情形可就不同了,萬鵬等人早被累得筋疲力竭,已有好幾人躺下,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只有苦鬥硬撐。

毒蝶一死,四周群雄一陣歡呼,明明卻有些黯然,林斌知她感念師徒之情,忙走過去扶著明明,好言安慰。毒蜂見毒蝶已死,心知大勢已去,偷眼一瞥隨來之人,也都死傷累累,心中一慘,全力推出一掌,咬牙喝道:「癲花子,今天這場不分勝負,有膽的到烏蜂幫來找我!」

轉身向圍著的群雄硬闖,大袖揮舞,揮出兩團勁風,群雄被迫紛紛後退。

癲丐哪肯讓他逃去,身形一晃,跟蹤便追,口中嚷道:「我鬼叫花沒工夫到烏蜂幫去,今天非分個輸贏不可!」

林斌一見毒蜂要逃,一式「平空三轉折」截住毒蜂去路,左拳右掌,迎頭痛擊。

毒蜂倉促間雙掌齊翻,硬接來勢,腳未站穩,身後已感勁風擊體,只聽癲丐叫道:「好!好!你自己送上門來,可別怪我!」

毒蜂駭得心膽俱裂,知道今天決難討了好去,匆忙中向斜刺裡躍退,饒是他應變迅速,也被這兩股勁風震得心頭狂跳,氣血翻湧,暗道一聲:「好險。」

哪知念猶未己,陡感心口一甜,兩眼發黑,背後被小白靈搗個正著,一個把持不住,向前衝了三四步。

林斌和癲丐雙雙追至,收掌不及,毒蜂已捱了兩下重的,當下大叫一聲,鮮血狂噴,噔噔噔一連退了五六步,倒地死去。

烏蜂幫此時死的死,剩下來的人,見幫主已死,也紛紛棄掉兵刃,表示願為林斌效力。

杜衡走了過去,面帶戚容地向林斌道:「毒蜂馬其熊雖然多行不義,但我與他師兄弟一場,請予厚葬,聊盡做師弟的情意。」明明也要求將毒蝶安葬,以盡師徒之情。

三天後,林斌要往恆山歸還玄機匕首、乾罡劍,上嵩山解釋無相和尚的死因,送玄霜絳雪醫書給衡山派,並返家安葬父母墳墓。

明明和朱敏一邊一個,拉住林斌不放,明明嘟著小嘴道:「才安靜了三天你又要走!你走好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林斌正想對明明解釋,朱敏也甩開他的手,氣道:「你走我也走,叫你一輩子也找不到我!」

二女一使眼色,掉頭急奔而去。

林斌這下可為難了,追呢?不追呢?走呢?不走呢?靈空長老面含慈祥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道:「去吧!處理一切後即速趕回,你們三人的情孽將來還不知怎麼了斷呢!」

林斌知其所指,臉上一紅,不再多言,將胡家堡大權交與杜衡暫掌,拜別眾人,正待動身,癲丐也起身道:「我跟你走一程,你可得管吃管喝啊!」

晨光微熹中,兩條人影疾向恆山奔去,其中一人道:「小兄弟!你弄了兩個小媳婦,將來怎麼應付啊。」另一條人影並未答話,只是心中默忖:「是啊!她們二人,我究竟該怎麼辦呢?」

這時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沿途涼風習習,遍山紅葉,在血紅的旭日照耀下,兩條人影漸去漸遠,終於消逝在蒼茫的原野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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