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萍睹狀,大喝道:「哪裡走?」轉身就待趕上前去。
但是,蕭劍寒忽然笑道:「秦兄弟,窮寇莫追,區區不想和他一般見識……」
秦萍愣了一愣道:「蕭兄,你……」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區區真力已竭,尚請兩位為我稍稍護法,區區若能靜坐兩個時辰,大概尚可憑籍本身真力,煉去體內殘毒……」
話音未已,人已坐了下去。
秦萍失聲道:「蕭兄你果然中毒?」
人已奔向蕭劍寒,伸手扶住了他。
方必正則皺眉道:「蕭兄放心,兄弟必使蕭兄在兩個時辰之內不受驚擾。」
蕭劍寒倚在秦萍身上,低聲道:「多謝方兄了……」
方必正道:「蕭兄快快調息吧!」
蕭劍寒聞言,苦笑道:「秦兄弟,你扶我坐好……」
秦萍果然十分小心的扶好蕭劍寒,坐在炕上!
驀然,花廳外傳來一聲冷笑!
「小子,你想把老夫騙走麼?哈哈,老夫又豈是那等容易上當之人?何況,老夫‘血魂刺’之毒,天下無雙,你小子又怎能去除得了。」
話音未已,申庚玄已二度現身大廳之內!
敢情他並未遠走。
方必正既驚又急的一揮青杖,狂擊而出,大喝道:「申庚玄,方某與你拚了。」
方必正揮杖槍攻,倒也叫申庚玄不敢大意!
他雙手同時一揚,橫劈方必正的青杖,右足則快若飄風一般,直向方必正左腰部位踢去!
方必正嘿然笑道:「申庚玄,縱然你多生三條腿,在下也要取你之命。」
青杖幻起一片光霞,頓時將那申庚玄團團圍住。
申庚玄頗似大為驚奇地叫道:「好小子,你可真是盡得洪子騰真傳了……」說話之間,業已回了五招八腿。
這時,那看去是中毒極深的蕭劍寒,突然自秦萍的身旁一躍而起,敞聲大笑道:「申庚玄,你可知道你終於上了當麼?」
人影一閃,蕭劍寒已搶到方必正的身邊!
申庚玄雖在激戰中,但是對於蕭劍寒的一舉一動,卻是看的十分真切,蕭劍寒居然再度宛若沒事人般躍起,揮掌而來,到真叫‘斷魂血掌’申庚玄打心底裡冒出一層寒意。
他一連狂攻五掌,將方必正逼退了三尺,大叫道:「蕭劍寒,你可是在自速其死麼?」
蕭劍寒笑道:「尊駕認為區區果真必死麼?」
申庚玄冷哼道:「那還用說,老夫之毒,向來無人可解!」
蕭劍寒冷笑道:「區區能夠解……」笑聲一收雙道:「申庚玄,區區這才真是未料到你忽然溜走,區區知道在這‘迎賓館’內,若想追尋於你,由於沒有你熟,必將困難重重,雖然你藏在一般,區區只怕也找不到的了……」
申庚玄道:「那到不假!」
蕭劍寒笑道:「區區知道,如果生擒於你,唯一的辦法就是使你兩度現身,所以區區就假裝中毒不支……」
申庚玄大笑道:「你吹牛吧!」
蕭劍寒道:「區區若非假裝,此刻雙怎會與常人無異?」
可不是麼?申庚玄發愣了!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果然妙算過人,這老魔頭那有不上當之理?」
秦萍也笑道:「蕭兄,我們抓住他可好?」
蕭劍寒笑道:「秦兄弟,你防著這老魔頭的身後退路,方兄弟請在一旁掠陣,區區要力服這位老魔頭,讓他死了那為兒子報仇之心……」方必正大笑道:「蕭兄放心施為,兄弟遵命掠陣便是。」
蕭劍寒大笑道:「有勞方、秦二兄了!」
他一轉臉,向申庚玄道:「申庚玄,你準備好!」
申庚玄眉頭一皺道:「小子,你果真沒有中毒麼?」
蕭劍寒道:「尊駕實應比區區明白!」
申庚玄道:「小子,你在冒險吧!」
蕭劍寒道:「區區何從冒險之有?」
申庚玄道:「你明明已中巨毒,強作不曾中毒,豈不是在冒險麼?」
蕭劍寒大笑道:「敢莫是你仍不相信區區未曾中毒麼?」
申庚玄道:「不錯,老夫深知自已所用之毒……」
蕭劍寒道:「尊駕既是不信,何不試上一試?」
申庚玄道:「老夫正要試上一試!」說話之間,陡然已掄攻五掌。
蕭劍寒身如行雲流水一般的一轉,極為從容的避開了申庚玄的五掌,口中卻淡淡笑道:
「尊駕如果這等打法,只怕不出十招就將落敗啊。」
申庚玄豈肯相信,冷哼道:「小子,少吹大氣了!」雙手一錯,又是八掌一錯拍出。
蕭劍寒這一回可未閃身退避。
他星目一亮,揚臂揮掌,與申庚玄衝在一起。
秦萍右手執劍,瞪著大眼,一臉關注神態,看著兩人,連一瞬都不曾一瞬。
方必正則扶杖而立,臉上充滿了焦慮之色!
他到底比秦萍老練得太多。
蕭劍寒的言語,雖然令他相信他並未中毒,但是,他適才那等忽地頹然坐下去的表情,卻又令他懷疑,蕭劍寒也確有中毒的可能,因而他有了患得患失之心!
蕭劍寒與申庚玄互換了五掌,陡然蕭劍寒左手一勾,反手擊出一式,右手卻反掌為指,直點申庚玄肘部!
申庚玄目光一凜,喝道:「好指法……」身形電閃,橫移兩步。
在申庚玄的避讓方式而言,並無不當之處!但是,他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蕭劍寒這一招兩式,用意就在逼他向左橫移,是以,申庚玄的身形移動,可不就中了蕭劍寒的那預計行動了麼?
蕭劍寒劍眉一揚道:「老魔頭,躺下吧!」
任誰也料不到,那蕭劍寒的右手陡然向上一提,用了種快得肉眼難見的速度,拍向申庚玄的肩井!
申庚玄厲吼一聲,想避也避不了啦!
「哄通」那黑衣老魔頭應聲躺倒在地!
秦萍喜得眉開眼笑道:「蕭兄,你只用了七招啊……」
方必正卻大步走了過來,一語不發,探手向那申庚玄衣衫之中尋去!
終於,他尋出了三個寸許大小的玉瓶。
這三隻玉瓶中有兩個是白色,一個是黑色。
方必正將三個玉瓶湊在鼻前一嗅,皺眉一笑,向蕭劍寒道:「蕭兄,這藥瓶之中,不知道那種才是解藥?」
蕭劍寒大笑道:「問那申庚玄他一定知道!」
方必正冷冷向申庚玄道:「申庚玄,這三瓶之中,那一種是能解那‘血魂剌’之毒的解藥?」
申庚玄閉目不語!
方必正看了蕭劍寒一眼,笑道:「蕭兄,這老兒有點吃硬不吃軟!」
蕭劍寒大笑道:「方兄不必動武,只要把那三個藥瓶內的藥物,逐次給他吃上那麼一小撮,自然就可以辨出那個是解藥了。」
這方法好極,方必正聞言大笑道:「蕭兄說的是。」
他開啟那黑色小瓶,倒出一小粒淡綠色的豆大藥丸,就待往那「斷魂血掌」申庚玄的口中塞去。
申庚玄一眼看見那綠色藥丸,臉上頓時變色。方必正很機警,他明白這綠色藥丸必定不是解藥,但他卻故意大聲笑道:「申庚玄,在下忽然想起,這種試驗何種才是解藥之事,應該得先讓你這老魔頭身中此毒才行……」
說話之間,伸手向申庚玄衣袖之中探去。
果然,在那長衫的下襬處,縫有一個小小的布囊。
方必正指力一夾,捏碎了那長衫下襬,將那小小的布囊翻倒在撕下的下襬布上。
五十多根牛毛般寸許長短的紅色小針,頓入眼簾。方必正笑道:「想必這就是蕭兄所中的毒刺了。」
他探手抓起一根紅色小刺,就往「斷魂血掌」申庚玄的手臂上剌去。
「嗤」它剌入肉內三分,一滴血珠在針刺之旁滲出。
穴道受制,申庚玄連讓都沒辦法讓。
他只得哀叫道:「方花子,你這樣狠毒,將來必不得好死。」
方必正冷笑道:「方某如果真惡毒,尊駕只怕要比方某超出千倍以上吧。」話音一整,看著那額際汗下如雨的申庚玄道:「那一瓶是解藥?」
申庚玄此刻卻沒有別話可說的長嘆道:「那白色的玉瓶俱是解藥!」
方必正笑道:「你如果早說,不是少挨一針之苦麼。」
說著,倒出一顆藥丸,塞在申庚玄口中,道:「方某得等著看看。」
方必正果然托起申庚玄的傷口,凝目而視。
申庚玄道:「花子,你如嚼碎一粒,塗在老夫傷口之上,老夫痊癒的要快的多多。」
方必正大笑道:「好,方某試試。」倒出一粒淡紅色的解藥,就待送入口中嚼碎。
驀然間,方必正心中一動,將那顆藥丸送到申庚玄口中道:「你自己嚼碎,方某再替你敷上。」
申庚玄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將藥丸嚼碎,吐在方必正手上,由方必正代他敷在那針刺的傷口上。
剎時,紅腫消盡,四周發黑之處,也立即變成鮮紅。
不錯了,這果然真是解藥。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秦兄弟,來把解藥拿去給蕭兄吧。」
秦萍快步走來,他不但把兩瓶白色的解藥取了去。連同墨玉小瓶,也拿了去。而且,連一袋「血魂刺」也拿走了。
蕭劍寒依樣的吞了一粒解藥,敷了-粒解藥。
敢情沒有錯,蕭劍寒仍然是中了毒。
不過,他硬將神功逼住了傷勢,並且,能夠與申庚玄這等一流高手搏擊之後,真氣毫不受震。
申庚玄難過得要死,他想不到蕭劍寒比三十年前的方夢卿更強。
蕭劍寒解藥入喉,不過盞茶功夫,毒勢已然痊癒。
他大步走到申庚玄身邊,拍開申庚玄的穴道笑道:「申老魔,你不論武功和機智,都似乎不足以與區區為敵,你還是一個人迴轉哀牢吧。」
申庚玄緩緩地站了起來,冷笑道:「小子,算你狠!不過……」
他話未說完,秦萍已尖喝道:「蕭兄,這等人放不得。」
蕭劍寒大笑道:「為什麼?秦兄弟是怕他暗算區區麼?」
秦萍道:「他做得出來的啊!」
蕭劍寒笑道:「沒有關係,就算他暗算於我,我也不在乎的……」一轉頭向方必正道:
「方兄,勞你送他出門!」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大量,兄弟欽佩無已。」一推申庚玄道:「走,還賴在這兒幹麼?」
申庚玄目光一厲道:「還我的‘血魂刺’。」
他不要解藥要血魂刺,倒是出乎方必正意外!
方必正笑道:「解藥你不要了麼?」
申庚玄道:「解藥老夫只要有藥方就能配出,但那血魂刺卻比解藥難弄得多,老夫花了十年時間才煉成百根。」
方必正大笑道:「方某有些不信了,這種東西只要有那配毒的藥方,不也照樣可以煉麼?」
申庚玄搖頭道:「如果那麼容易,老夫早就走了。」
方必正笑道:「申老頭,你能說出為什麼要花十年時間麼?」
申庚玄道:「因為……因為……」
他一連說了幾個因為,卻仍未說出原因來。
方必正笑道:「請吧,你既是不願說,那就算了。」
申庚玄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不是老夫不說,是因此事十分難以啟齒!」
方必正笑道:「為什麼,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麼?」
申庚玄道:「唉!方花子,老夫這些‘血魂刺’是偷來的。」
三人聞言同時一驚,想不到‘血魂刺’不是申庚玄自煉之物!
方必正道:「這東西是你偷來的麼?」
申庚玄道:「可不是麼,是以老夫不願傳揚出去。」
方必正笑道:「這東西是誰的,原來想必還有一個名字吧?」
申庚玄道:「正是,此物原名‘五步斷魂針’,乃是……」
蕭劍寒突然大笑道:「好啊,你是向那位公冶弘老先生處偷來的麼?」
蕭劍寒心中可是明白了自己中了‘血魂刺’以後,並不如申庚玄所說的那麼嚴重,自己略一運氣就能阻住了毒勢!
敢情乃是自己老朋友的東西麼。
這也使他想起,‘五步斷魂,摧心老人’曾送過自己三顆丹丸服下,當時只說日後必有奇效,可拒百毒,當初自己並不覺得怎麼樣,誰料這回可真派上了用場!
蕭劍寒也明白了,自己雖然沒有解藥,一個時辰以後,這‘血魂刺’的巨毒,也必將自動消失了。
此刻蕭劍寒心中可是對公冶老人感激不已……
申庚玄怔了一怔道:「蕭老弟認識公冶老人麼?」
蕭劍寒大笑道:「老朋友了。」
申庚玄臉色大變道:「老弟說是方夢卿的徒兒,又怎會跟公冶相識呢?難道這位魔道的第一號人物,也改變了心腸……」
蕭劍寒心中暗笑,可不是這位老魔頭改變了心腸麼?否則,他幹麼會隱居在雁蕩梁瀑之下?
但他並未說出來,只是淡淡一笑道:「這事你最好問那公冶老人……」話音一頓,揮手一笑道:「你那‘血魂刺’既然是公冶老人的五步斷魂針,區區認為你最好不要打算收回去了!
不然,一旦公冶老哥哥知道了此事,你這等偷他毒針的行為,他必然不會饒過於你,一旦找上門來,尊駕的哀牢山可經得起我公冶弘老哥哥的一腳一拳?」
這話倒也不假,「斷魂血掌」申庚玄默然不語良久!
方必正陡然大笑道:「申庚玄,你若不知好歹,仍然用那‘五步斷魂針’冒充‘血魂刺’去到武林為害他人,方某第一個就看不順眼了。」
申庚玄臉上神色十分奇突的道:「你看不上眼又將如何?」
方必正笑道:「十分簡單,告訴那公冶老人一聲而已。」
申庚玄嘿嘿笑道:「點滄山無憂崖又豈是你花子去得的所在?方花子,你少給我來這套狐假虎威的嘴臉。」
方必正大笑道:「不錯,那無憂崖果是在下去不得的所在,可是申老魔你別忘了方某的蕭兄弟可是會得的。」
方必正話音未已,「斷魂血掌」申庚玄陡然歷叫一聲,好像一隻受驚的白兔,劃空而去。
蕭劍寒一笑道:「方兄,你這句話可到真把這位老魔頭嚇跑了。」
方必正笑道:「蕭兄,你真以為這個老魔頭是被兄弟的話嚇跑的麼?」
蕭劍寒道:「難道還有別的理由麼?」
方必正道:「當然。」
秦萍插口笑道:「方兄,兄弟卻瞧不出有什麼別的理由呢。」
方必正笑道:「若非蕭兄功力高過這個老魔頭,他會溜走麼?秦兄弟,你也許出道江湖不久,不知道這些魔道中人的個性,他們向來欺軟怕硬的很。」
秦萍笑道:「方兄教訓的是!」
蕭劍寒這時忽然笑道:「方兄和秦老弟為了區區,竟然放下本身之事,遠道趕來,實令區區心中大為不安,區區只好留圖後報了。」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這可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蕭劍寒聞言,倒是呆了一呆道:
「不是你們要來的?方兄,這……我實在想不出是誰能夠要方兄和秦兄弟隨在區區身後保護於我……」
方必正笑道:「蕭兄,你應該想得出來才是!」蕭劍寒笑道:「區區確是想過,但覺得可能性不大。」方必正笑道:「也許蕭兄認為可能性不大之人,正是要我等前來之人,也不一定呢?」蕭劍寒笑道:「果是少林寺中的兩位長老麼?」
秦萍笑道:「正是尊天,尊一兩位長老要我們來的。」
蕭劍寒笑道:「真難為兩位掛心區區……」
方必正道:「蕭兄,你的意見如何,我們追隨於你,不防礙麼?」
蕭劍寒長嘆一聲道:「兩位長老一片善心,再加上兩位的這般盛情,區區如是再加拒絕,就顯得不盡人情了。」
方必正笑道:「蕭兄是同意方某等人同去那‘天機島’了。」
蕭劍寒笑道:「區區師門之事,牽累了兩位在內,而且吉凶禍福尚不在預知之下,真叫區區無以為報……」
秦萍忽然笑道:「蕭兄怎麼也用這等世俗眼光,看待方兄和在下?兄弟等若是圖你報答,我們又何必冒這生命之險?」
這話很中肯,誰都知道「天機島」不是個好去處!「不死城」是個神秘所在,入城人固可不死,但除了那「不死城主」
申無極的手下之人而外,入城的人,就很少再有出城的可能。
因此,這「不死城」中究竟如何,武林中真正知道的人可真不多,再加上「不死城」的屬下個個守口如瓶,在外面從來不談城中之事,就更替那兒增加了幾分神秘。
蕭劍寒苦笑一聲道:「兩位這麼一說,到叫區區無話可講的了。」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天色不早,咱們先調息一番,明日也好上路,若是這‘迎賓館’中準備周到的話,明日夜間便可抵達那‘天機島’中了。」
蕭劍寒笑道:「方兄所見甚是,兩位也不必回到那前面的客舍了,就在此間打坐調息,明日一早同時上路吧。」
秦萍道:「兄弟可得回去一下,否則家師叔不見兄弟,一定要大大吃驚了。」
蕭劍寒早已料到,秦萍既已來了,那洪無憂和紅雲道長也會同來。
是的,聞言之後,只是淡淡一笑道:「秦兄既然有此顧慮,那就快點回去!見到洪老和紅雲道長,務請代區區敬致謝意……」
秦萍微微一笑,抱拳向蕭、方兩人一揖,轉身行去。
方必正望著黑暗中消失的人影,笑道:「這位老弟倒是熱情可感!」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區區到是覺得他脂粉氣太重了些……」
×××
第二天黎明,石平修跟凌和已走進花廳。
他們發現了方必正,不禁大大吃了一驚。
在他們的想法中,「青杖無常」方天,怎會跟蕭劍寒相識?
而且又徹夜深談,共處一廳之內。
方必正目睹兩人吃驚神態,不禁笑道:「兩位早啊。」
石平修連忙抱拳道:「原來方大俠與蕭少俠是相識的麼?石某不知,真是待慢了。」
蕭劍寒大笑道:「方兄乃是特為尋找區區而來,兩位自然是不會知道的了!還有那秦萍兄弟等三位,也是與區區一道而來。」
石平修看了凌和一眼,笑道:「蕭少俠可是與他們同去‘天機島’?」
蕭劍寒道:「不錯,他們正是區區的同伴!」
凌和抱拳笑笑道:「既是方大俠等四人乃是與蕭少俠同道,那倒方便不少,車馬本館早己備妥,蕭少俠若是無事,這就請上車如何?」
蕭劍寒笑道:「區區別無他事,就煩兩位領路……」
方必正笑道:「兄弟去請那秦兄弟等一行……」身形一閃,已搶出了花廳。
石平修連忙迎了上去,大聲道:「方大俠,石某同你去請吳老人。」
這裡,蕭劍寒和凌和已動身走出迎賓館。
「迎賓館」的大門口,已套好一輛雙馬大車。
蕭劍寒看了這輛敞篷大車,笑道:「凌管事,由此去至天機島,旱路尚有多遠?」
凌和笑道:「正好一日行程。」
蕭劍寒道:「今夜可否出海去‘天機島’?」
凌和搖頭道:「蕭少俠可能要在莊河縣城住上一夜。」
甭劍寒道:「為什麼呢?晚間貴處沒有船隻出海麼?」
凌和道:「本島向例,若非緊急事,初更以後,就不許行船。」
蕭劍寒點頭道:「想必那海浪過大,夜晚行船是很危險的了!貴島這等措施,倒是合情合理,令人激賞……」
話音未已,石平修已然陪著方必正等人走了過來。蕭劍寒含笑與四人見禮,這才相將坐上了那輛大車!
駕車的漢子,是個十分熟練的老手。
那兩匹駿馬,也是千里良駒,是以車行極速,而車上的五人,也並不覺得顛倒震搖。
正午時分,在海城打的尖,蕭劍寒計算里程,已經去了一半!
方必正則在跟那駕車的漢子聊天。
蕭劍寒本來也想過去搭訕幾句,他眼見方必正臉上神態就知道自己縱然過去,也聊不出什麼來!
打過尖,一行人重新上路。
這時是沿著千山的山嶽,道路可就沒有上半天平坦了,兩匹健馬的腳程也就顯得慢得多多。
蕭劍寒附耳向方必正道:「方兄,看樣子今日不到深夜還到不了莊河呢。」
方必正笑道:「兄弟已同那車把式聊過,他說可以趕得到,而且,他還保證在日落時分,一定可以抵達。」
蕭劍寒道:「那莊河可是也有個‘迎賓館’麼?方兄問過沒有?」方必正道:「據那車把式相告,莊河那兒有-個比盛京更豪華的接待站,‘不死城’將這座站叫‘接引站’!」
蕭劍寒笑道:「到是一個好名稱……」
此時,秦萍忽然問道:「蕭兄,你見過‘不死城’主申老麼?」
蕭劍寒搖頭道:「沒見過。」
秦萍轉向方必定道:「方兄呢?」
方必正也搖頭道:「沒有!也許……」
他看了洪無憂一眼道:「洪老可能見過吧!」
洪無憂居然也搖頭道:「大概除了‘青墟舊友’中的老一輩人物以外,武林中見過‘不死城’主之人,可謂極少。」
秦萍聞言笑道:「師叔,什麼叫做‘青墟舊友’?」
洪無憂笑道:「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武林中的十大高手,在祈連山的青虛谷中,每隔三年,就聚會半個月,切磋武功,由於這十大高手,無一不是武功卓絕之士,這種聚會到五十年前中斷之時,已先後舉行過七次之多,是以武林中的朋友,就稱十大高手做‘青虛舊友’!」
秦萍哦了一聲道:「師叔,你可知那十大高手是誰嗎?」
洪無憂道:「武林之中年在五十以上的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愚叔自然是知道的了。」
秦萍笑道:「師叔,你可記得他們是誰?」
洪無憂道:「那青虛舊友中的第一位,就是蕭少俠的尊師‘不醉狂生’方夢卿方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