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申無極又是一聲大喝道:「白姑娘,不許再用刀劍了!」
他目光在方必正的手上青杖一轉,大笑道:「方老弟,你是不是‘青杖無常’方天?」
方必正聞言笑道:「不瞞城主說,在下正是方天,必正乃是草字!」
申無極笑道:「這就難怪了,白姑娘便不是老弟對手,也不足為奇的了!」
方必正抱拳道:「城主過譽了!」話音一頓,收起青杖,向白梅子道:「白姑娘,咱們到此為止吧!在下實在不想再打了!」
白梅子經申元極兩番喝阻,自是也不敢再事逞強了!
她狠狠地瞪了方必正一眼道:「姓方的,將來遇上之日就是你我分出生死之期!」
她是真的生氣了!
方必正哈哈笑道:「姑娘有此雅興,在下將來自是奉陪!」朗聲一笑,快步走回席中!
申無極笑道:「方老弟,先前老朽可不知道老弟就是方天,如果有何失禮之處,尚盼老弟臺不要見怪才好!」
方必正笑道:「那裡,城主忒也客氣了!」
古不怪此時目光一轉,笑道:「申老弟,該你跟這小子表演一手啦!」
申無極道:「古兄說的是!」
他話音一頓,向蕭劍寒道:「老弟,過去令師與老朽較量,都是隻限於玄功和內力兩方面,老弟臺今日是否依然不違此例?」
蕭劍寒道:「但憑城主決定便是!」
申無極道:「老弟,咱們似乎不必太拘形式,且在這大廳之內,互相對上三掌,然後再由老弟出上一個題目,較量一下玄功如何?」
蕭劍寒道:「行!城主怎麼說都可!」話音未落,已然起身走向了大廳中間的空地!
申無極也緩步而來!。
兩人相距一丈站定,申無極笑道:「蕭老弟,咱們這三掌是互擊?還是一個出掌另一個靜立承受?」
照理,同出三掌,對蕭劍寒應是比較沾光,因為在一般人的看法,蕭劍寒只有二十出頭,就算打孃胎之內開始煉功,論及內力之時,只怕也不是「不死城主」申無極的對手!是以,互擊出手,可補功力不足,免受傷損之危!
古不怪這時就在大聲叫道:「小子,你們最好是快一點,因此,老夫認為互擊三掌最好!」
不料蕭劍寒可是個天生的怪胚子,聞言大笑道:「古老,你老何必急在一時呢,晚輩已然決定,要跟申城主各發三掌,試試晚輩的功力,可否與家師相較!」
古不怪聞言大叫道:「小子,你真是混帳得很!」
蕭劍寒大笑道:「豈敢!」
申無極大聲道:「蕭老弟,你是要各發三掌麼?」
蕭劍寒道:「正是,城主,強賓不壓主,尊駕先請吧!」
古不怪聽得心想,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申無極搖頭笑道:「老弟,你要老朽先出手,可是令老朽為難的很了!」
他這話說的乃是事實,因為以申無極的身份,他實在無法對一個後生晚輩先行出手的啊!
蕭劍寒笑道:「區區如果先出手,寧非是對長輩不敬麼?」
申無極笑道:「老朽如是不以為意,那又有何不妥呢?」
蕭劍寒搖頭道:「不可!區區向來對長輩極為尊敬,此例不可破也!」
他表示得十分斬釘截鐵,申無極到真的沒了主意!
方必正忽然一笑道:「蕭兄,兄弟有個主意,你們一人一掌如何?」
蕭劍寒笑道:「使得,但不知該誰先攻一掌?」
方必正道:「當然蕭兄先攻了!」
蕭劍寒大笑道:「為什麼兄弟要先攻?」
方必正道:「蕭兄究竟是個晚輩,你如不攻出第一掌,只怕那申城主永遠也不能對你先攻那第一掌啊!」
蕭劍寒道:「好吧!方兄認為必須如此,區區遵命就是!」雙手一抱拳,向申無極道:
「城主,晚輩要先攻一掌了!」
申無極笑道:「老弟請!」
蕭劍寒哈哈一笑,右手倏忽一揚,拍出一掌!
這一掌根本就不曾用勁般,輕飄飄的擊了出去!
但是,申無極那黃衫卻無風自動,漲得滿滿!
足見蕭劍寒這一掌的勁道不弱!
申無極身受一掌,分毫未動,哈哈一笑道:「老弟,老朽料不到老弟掌勁之強,己與令師不相上下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城主過獎了!這回該城主出掌了!」
申無極笑道:「老弟當心了!」話音一落,隨手也拍出一掌申無極這一掌看來比蕭劍寒更隨便!
但是,坐在廳中的人卻覺出了有一股氣流逼得他們幾乎坐不穩一般!
蕭劍寒呢?連那長衫都沒有動!
申無極白眉一皺道:「老弟,你已練就護身正氣了麼?」
蕭劍寒笑道:「略窺皮毛,不值方家一笑!」話音一頓,又是一笑道:「城主,區區要發第二掌了!」
申無極道:「請……」
蕭劍寒突地雙目寒光一閃,合上當胸,然後右掌一翻,緩緩地向「不死城主」申無極推出!
申無極目睹蕭劍寒此番出手招式,不紫臉色大變!
那「不死城」中的四大接引中的「東方行者」天悟大師不禁高喧佛號大聲道:「我佛絕學重現,老衲可是大開眼界了!」
這時,在廳中之人,但覺鼻中有了一陣檀香味掠過!
那「不死城主」申無極此刻已全身衣衫膨起,彷彿已凝聚全身功力在與蕭劍寒這一掌的掌力相抗!
但是,容得蕭劍寒右臂緩緩推出伸直,嘿然低喝了一聲「退……」
那申無極到真是聽話得很,「蹬-蹬-」連連退了五步方始站穩!
古不怪失聲大叫道:「小子,這‘佛陀心印掌’是誰傳你的?方夢卿幾時把這等失傳百年的佛門絕學煉就了?」
蕭劍寒收掌卓立,笑道:「古老,此事稍時再說吧!」
他目光向申無極一轉道:「城主,該你發掌了!」
申無極此時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弟,你還要老朽出掌麼?」
蕭劍寒笑道:「三掌之約,還有一半呢!」
申無極笑道:「老弟,老朽的臉皮縱然是鐵打銅澆,也無臉再發那第二掌了!老弟,你已經贏了今天的這場比鬥了!」
蕭劍寒道:「城主可是有心謙讓麼?」
申無極搖頭道:「老弟,老朽若是有心謙讓,大概也不會在第二掌上謙讓啊……」話音一頓,又道:「老弟,今日之約你我到此為止如何?老弟身具這等佛家最高掌法,老朽自信無法與老弟再較了!」
蕭劍寒皺眉道:「城主既然如此堅持,區區只好同意結束內力之戰!」
他忽然一笑又道:「城主,咱們還有一場玄功之戰呢?」
申無極道:「老弟,老朽認為該免了才是!」
蕭劍寒道:「城主又要謙讓了麼?」
申無極道:「那到不是,老朽認為舉一反三,老弟既然身具這等失傳絕學,玄功之上,更必有了驚人造詣,老朽似是沒有再行現醜的必要了!」
蕭劍寒道:「城主果然還在謙虛……」
他話音未已,忽然在那另一席上有人站了起來,而且,此人竟是暴聲厲喝道:「姓蕭的,你莫要張狂,本座要從你身上找出一樁血案的根源,快將那‘佛陀貝葉’獻出來……」
話音一落,一位長髮垂肩的頭陀突然走了過來!是「鐵空頭陀」!
這位四大接引使者之中的「北方行者」,突然殺出一支奇兵般的出現,到是大大出乎在場之人意料!尤其是他那句找出一樁血案的根源一語,更令人奇詫!而那句要蕭劍寒獻出「佛陀貝葉」一語,使得蕭劍寒都愣了!
「不死城主」申無極皺眉道:「鐵大師,你這是何意?」
鐵空頭陀合十道:「城主,灑家要向這位小施主問一件事!」
申無極道:「鐵大師怎不等一會兒再問呢?」
鐵空頭陀搖頭道:「城主有所不知,灑家為了這事,已經踏遍大江南北,跑碎了五嶽三山,今日方始有了眉目,那裡再能忍耐?」話音一頓,向蕭劍寒道:「小施主,灑家要向你請教一件事!」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大師有什麼話,請說無妨!」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剛才施展的可是‘陀佛心印掌’?」
蕭劍寒笑道:「不錯!」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的這套掌法是從何人所學?」
蕭劍寒道:「大師問此作甚?」
鐵空頭陀道:「灑家既是動問,必然是有道理,小施主可否見告?」
他口氣到並不怎麼難聽!
蕭劍寒笑道:「大師可不可以先說為何動問之由?」
鐵空頭陀的濃眉一揚道:「小施主必須灑家先說麼?」
蕭劍寒道:「區區正是此意!」
鐵空頭陀目光一轉道:「小施主,灑家若是堅持,只怕小施主一定不會說出來的了!」
蕭劍寒道:「正是如此!」
鐵空頭陀哈哈一笑道:「小施主,你可曾聽說過武林中有一派西藏教!」
蕭劍寒道:「區區似曾聽聞,據說西藏教的武功,多是傳自西土。而且教下的弟子,多屬僧侶之流!」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所知,正是西藏教的情形!」
蕭劍寒聞言笑道:「大師這麼說,區區到是想起來了,想必大師乃是西藏教的門下了!」
鐵空頭陀道:「灑家正是西藏教主弟子!」
蕭劍寒道:「大師在西藏教中是什麼身份?」
鐵空頭陀道:「灑家乃是護教十大法師之一!」
申無極忽然插口道:「鐵大師原來是西土十大護教高手中人麼?老朽往日可真正是失敬了!」
敢情申無極過去並不知道鐵空大師的來歷!
鐵空頭陀道:「城主說那裡話來,灑家多蒙城主厚待,知遇之德,灑家永感不忘……」
申無極長嘆道:「慚愧得很!」
古不怪笑道:「鐵和尚,你說了半天,究竟是什麼用意啊?這與你問的‘佛陀心印掌’又有什麼關係呢?」
鐵空頭陀笑道:「有關係!因為這套‘佛陀心印掌’正是本教鎮教的武功!」
蕭劍寒笑道:「大師也精通此掌麼?」
鐵空頭陀臉色忽然一變,搖頭道:「灑家不會!」
這等回答,不禁大出眾人意料之外!這個頭陀怎會不懂自己一教之中的武功呢?
蕭劍寒道:「大師此語真是令區區不解了!貴教鎮教的武功,怎以大師這等身份之人竟然不會呢?」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這就是灑家要找你說話的原因了!」
蕭劍寒恍然大悟道:「區區明白了!鐵大師,你們西藏教可是把這一門鎮教之寶的武功失落了?是以貴教弟子全都未習此掌?」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果然聰明得很,灑家正是因此未習此掌!」
蕭劍寒笑道:「大師可是想向區區打聽這套掌法的下落麼?」
鐵空大師道:「正是,不過,灑家還要向小施主探聽一件事物!」
蕭劍寒道:「什麼事物?」
鐵空頭陀道:「就是‘佛陀貝葉’的下落!」
蕭劍寒搖頭道:「大師,什麼是‘佛陀貝葉’呢?區區未曾聽說過啊!」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那‘佛陀心印掌’,就是記載在‘佛陀貝葉’之上的武功,本教遺失這‘佛陀貝葉’已有七十年了,是故本教弟子,人人都在尋找這張貝葉……」
蕭劍寒道:「原來如此,難怪大師那等著急了!」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你既然身具‘佛陀心印掌’武功,那‘佛陀貝葉’一定也在傳授小施主這套武功的人手上了!但不知小施主可否告知灑家,這傳授武功之人是否是令師方大俠?」
蕭劍寒笑道:「區區不是隨家師習會此種武功!」
鐵空頭陀道:「不是令師,乃是何人?」
蕭劍寒笑道:「大師知道此人,又將如何?」
問的妙!鐵空頭陀怔得一怔道:「這……灑家也許會去拜見此人!」
蕭劍寒道:「大師是否想憑武功奪回貝葉?」
鐵空頭陀道:「灑家並無此心!」
蕭劍寒笑道:「大師既無此心,又何必問這件事?」
鐵空頭陀笑道:「灑家將告知本教掌教,掌教自會前去索取!」
蕭劍寒笑道:「大師,區區眼下並不知道那貝葉是否在傳授區區這套掌法的高人手中,但區區可以告知大師的是,只怕你們知道此人是誰以後,貴教也許並無取回貝葉的能力了……」
鐵空頭陀目光一亮道:「小施主是說這位高人的武功十分高強麼?」
蕭劍寒大笑道:「可以算得宇內一流高手!」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這位高人是誰?」
申無極也笑道:「老弟,是不是二聖之中的齊老?」
他可想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