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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易釵為牟釣魔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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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寒十分感激方必正的感情,他長嘆抱拳道:「方兄厚誼,兄弟心領了!」

方必正聞言一怔道:「怎麼?蕭兄可是拒絕兄弟的心意了!」

蕭劍寒道:「兄弟不敢勞動方兄!」

方必正長眉皺了一皺,笑道:「蕭兄這等說法,是對兄弟十分見外的了!」

蕭劍寒道:「不敢!兄弟決無此意,方兄莫要想差了!」

方必正笑道:「既是蕭兄不對兄弟見外,這事由兄弟出面應是十分合式……」

古不怪突然插口道:「小花子,蕭小子說對了,這事可輪不到你幹!」

古不怪居然也反對,這到大出方必正意料!

方必正愣了一愣道:「古老,你怎麼也唱起反調來了?」

古不怪笑道:「你既是不夠冒充這小子的料,當然老夫要唱上一次反調的了!」

方必正心中可被這句「不夠料」弄得十分難受!

不過,他不好說出口來,也不便再予辯解:他只是覺得就才略而言,他自己應是最最夠料的一位!

雖然,方必正此時口中沒有說什麼,那臉上的神情,卻瞞不過‘捨生忘死’古不怪這等老精靈!

因之,古不怪接著大笑道:「小花子,你可是有些兒心中不服氣,是不是?」

方必正故作悻悻然道:「晚輩不敢!」

古不怪哈哈笑道:「什麼敢不敢?老夫早就瞧出你心中不情願了!」

方必正笑道:「晚輩縱有不快,也不敢在你老面前發作啊!」

古不怪大笑道:「小花子,你這到是一句良心話!」

方必正聞言不禁大笑道:「古老,這麼說我先前說的都不是良心話了?被你老這等一說不要緊,晚輩豈不是成了口是心非的人了嗎?」

古不怪大笑道:「你如真能做到口是心非,將來你當了丐幫幫主,必可使貴幫威臨天下武林了!」

方必正一聽,那不快之意一掃而空!

因為古不怪這幾句話,簡直是他聞所未聞,想都沒有想到過的奇談!

「口是心非」居然可以使丐幫足以威臨天下,在方必正的想法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是以,他忍不住大笑道:「古老,你老這句話簡直是天下奇談!」

古不怪道:「至理名言當作天下奇談,你小花子未免太俗氣了!」

古不怪話音甫落,方必正脫口叫道:「古老,晚輩怎會變得俗氣起來了?」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你可懂得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之理?」

方必正笑道:「晚輩正是為這種世道人心而不安!」

古不怪笑道:「你為什麼不安?」

方必正道:「晚輩恐怕長此下去,公道兩字必將變成虛有其名了!」

古不怪大笑道:「什麼必將不必將?事實上公道兩字早就蕩然無存了!小花子,老夫所以說你該朝‘口是心非’之道努力,這樣才可以使別人臣服於你?」

方必正搖頭道:「古老,恕晚輩不敢冒此大不韙!」

古不怪笑道:「沒出息,小花子,你會後悔的!」

方必正笑道:「不曾!晚輩決不想用虛偽的手段待人!」

古不怪大笑道:「小花子,你蠻有古人之風!」

方必正道:「不敢!晚輩當不得古人之譽!」

古不怪狂笑道:「小花子,你不必客氣,老夫說話向來都有根據的,你小子既然不想用手段待人,那就應該記住一個‘誠’字了!」

方必正悚然抱拳道:「老前輩教訓,晚輩恪記在心!」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老夫對你的為人到是放心得很,但願你能守今日之言,奉行終身而不渝矣……」

古不怪語重心長,不禁使方必正凜然起立,長揖謝道:「晚輩敢不以此為終身言行之旨,他日必遭天殛!」

古不怪瞧得大為快慰的笑道:「小花子,別那麼嚴重,老夫相信得很!」

「白髮楊妃」忽地一笑道:「師兄,你別把話題扯遠了好不好?到底在你的意念之中,應該怎麼辦才能查出那位兇人呢?」

古不怪笑道:「大妹,你不是早就胸有成竹了麼?問我幹嗎?」

「白髮楊妃」笑道:「師兄,你比我的見識高明的多,向你請教,總不會錯的!」

古不怪聽得連忙抓頭道:「大妹,你怎麼了?對我也戴起高帽子來了?」話音一頓,轉頭向方必正道:「小花子,不管怎麼樣,你決不是適宜代替蕭劍寒的那一位,你知道麼?」

方必正苦笑道:「晚輩認為你老這次該可能弄錯了!如果你老能允許晚輩代蕭兄出面,一定不會出任何岔事的!」

古不怪笑道:「說來你小子果真是不明老夫的心意了?」

方必正一怔道:「你老有什麼特別用心麼?」

古不怪道:「不錯,老夫如是不別有用心,那到真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可以代替這小子了!」

方必正大笑道:「這麼說,你老這錦囊妙計,必是十分精彩的啦!」

古不怪道:「精彩不見得,但確有實效那不會錯的了!」

方必正道:「你老快說吧!晚輩等不及了!」

方必正果真是著急了,但奇怪的是,那蕭劍寒反倒十分淡然的在一旁靜坐,臉上連一點兒焦慮之色都未現出來!

古不怪似是覺得蕭劍寒這等神情大不合理,掉頭笑道:「小子,你怎麼這等從容?」

蕭劍寒劍眉一皺,低聲道:「反正晚輩此刻已作不了主,一切事都由不得晚輩出面,縱然著急,豈不也是自尋煩惱麼?晚輩一向跟家師學會了懶散,既然晚輩連自己的事都無可置啄,那又何必白費心思呢?落得一旁養養神多好!」

蕭劍寒話音一落,可那把個古不怪笑的連打哈哈!白髮連幌,笑道:「小子,你能用這等淡泊心境處理世事,老夫擔保你小子一定水到渠成,馬上可以得到成功!」

蕭劍寒這一瞬間竟而又恢復了他那種連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樣子,訕訕的笑了一笑,低聲道:「但願你老金口玉言言必有中!」

古不怪大笑道:「好小子,你敢是有些不信?」

蕭劍寒笑道:「晚輩十分相信!」

古不怪道:「諒你不敢不信!」

這是那來的道理?硬逼著人家相信嗎?

「白髮楊妃」失笑道:「師兄,你別多生枝節好不好?有什麼計劃快說出來不好麼?」

古不怪笑道:「好啊,這可真是討媳婦的人不急,急環了媒人了!」

又是一個哈哈,老人兩眼一翻,向「赤衣鬼女」郝嬌嬌喝道:「嬌嬌丫頭,你過來!」

郝嬌嬌本是含笑在一旁瞧著這位師伯舌戰數人,心中甚是欽敬,此刻,古老忽然叫上了她,她到真是大感意外的吃了-驚!

但她不敢不站起身怯怯地走了過去!福了一福,低聲道:「大師伯……」

古不怪笑道:「丫頭,老夫平日待你如何?」

郝嬌嬌笑道:「你老人家疼弟子得很!」

古不怪道:「真的?」

郝嬌嬌道:「你老人家本來就疼我嘛!」

古不怪笑道:「丫頭,老夫養兵千日,今日可要派你上陣,你可願意聽令排程?」

郝嬌嬌心中一震,道:「弟子敢不遵命?」

古不怪笑道:「丫頭,老夫可並不勉強你,你要是不願意的話,老夫可就不找你了!」

郝嬌嬌心中雖然是摸不清這位大師伯在搗什麼,但她相信這位大師伯至少不是個存心害人的人!因此,她嫣然一笑道:「大師伯,你老人家怎麼了?弟子能夠替你老人家辦事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啊!大師伯,你老到底要弟子去幹什麼呢?」

古不怪大笑道:「丫頭,老夫告訴你,你如不是出自真心的願意,老夫就要找那雲丫頭!」

郝嬌嬌笑道:「大師伯,我是大師姊,你老當然要找我才是!」

古不怪大笑道:「這麼說,你是真心的了?」

郝嬌嬌道:「弟子實是全心全意!」

古不怪道:「好!老夫選定了你了!」

郝嬌嬌笑道:「大師伯,你老到底要弟子幹嗎?」

古不怪看著她,忽然大笑道:「丫頭,老夫要你易釵為弁,扮個大男人,幹不幹?」

郝嬌嬌聞言,愣了一愣道:「扮男人?扮男人幹嗎啊?」

古不怪大笑道:「開心!你幹不幹?」

郝嬌嬌大笑道:「大師伯,尋人開心的事,弟子最喜歡幹!大師伯,咱們什麼時候改扮?」

古不怪道:「你想什麼時候改扮都行!」

郝嬌嬌笑道:「大師伯,弟子這就去後面換裝好不好?」

古不怪道:「有什麼不好?不過……」

老人話音一頓,又道:「丫頭,你知道老夫要你扮誰嗎?」

郝嬌嬌低低一笑道:「大師伯,你老是不是要弟子扮他?」

說到「他」字,用手指了一指閉目靜坐養神的蕭劍寒!

古不怪兩眼一努,大笑道:「丫頭,你想必一開始就明白了,是麼?」

郝嬌嬌笑道:「大師伯,弟子若是連這一點點都想不出來,你老還放心要弟子來扮那蕭少俠去冒險麼?」

古不怪大聲笑道:「丫頭,你真象鑽到老夫肚子裡的蛔蟲一般!老夫果真沒有選錯了人!」

古不怪笑道:「丫頭,你且去換一套衣衫吧!老夫和他們都在這兒等著瞧你的樣子象不象這小子呢!」

郝嬌嬌笑道:「弟子遵命?」嬌軀一擰,人已穿入後堂!

適時,「白髮楊妃」笑道:「師兄,你真是想得出來,嬌嬌這丫頭到是個最最恰當的人選!」

古不怪笑道:「師妹,你事先是否也想到了她?」

「白髮楊妃」笑道:「我確曾考慮到嬌嬌!不過,我相信若是由玉兒去扮蕭賢侄,可能更有效,更見精采,也不易為人發覺!」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你是偏心,你以為‘幻形女’的外號,就可以顯示出玉丫頭比嬌丫頭更可靠麼?」

「白髮楊妃」笑道:「師兄,玉兒易容之術,是得自家傳,師兄難道不明白麼?」

古不怪笑道:「大妹!你先別發急,待會兒嬌丫頭出來時,你就會相信這丫頭有她出人意外的才能了!」

「白髮楊妃」笑道:「師兄,我不信嬌丫頭在這方面能強過玉丫頭,不過,如就機智而論,師兄選了嬌丫頭,我到不反對!」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除了機智,我還看上了她另外的一點!」

「白髮楊妃」道:「哪一點?」

古不怪大笑道:「她有著那小子的長處,什麼事都不在乎!」

「白髮楊妃」聽得怔了一怔!她可沒有想到這一點!「師兄,你究竟比我強得多!」

古不怪笑道:「師妹,你整天跟她們在一起,又是她們的師長,自然是瞧不出她們在外面的行事神態,你又何必自謙呢?」

「白髮楊妃」笑道:「師兄說的是!」

古不怪忽然轉頭向方必正道:「小花子,你還想不想在這臺戲中演上一角?」

方必正笑道:「這等動人心絃的場合。晚輩自是不願放棄機會!」

古不怪道:「那很好,你跟蕭小子扮兩個配角吧!」

古不怪話音一發,蕭劍寒失聲笑道:「古老!晚輩本是正主,想不到竟然成了配角!這未免有些喧賓奪主吧!」

古不怪笑道:「若非如此,又何必能找得出那個混帳來?老夫這番幕後策劃之功,你小子可別忘了!」

蕭劍寒笑道:「這麼說來,你老可要置身事外麼?」

古不怪笑道:「怎麼?你小子也要把老夫拖進去麼?」

蕭劍寒大笑道:「你老乃是運籌帷幄,指揮一切的軍師,你老如是不參與,晚輩等人若是錯了步驟,你老豈不是要白費心血,把一臺戲演砸了麼?」

古不怪道:「小子,你這話到真是說到老夫心裡頭去了!」

蕭劍寒笑道:「如何?你老可願自演一角?」

古不怪道:「若是老夫不湊上一角,你們到真個可能把老夫這番心血給全糟塌了!老夫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表演一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才華,若是被你們給糟塌掉,老夫豈能心甘?」

方必正怪笑一聲道:「古老,你老是躲不過的了!」

古不怪看了方必正一眼,卻轉頭向「白髮楊妃」笑道:「大妹,這可是‘煩惱皆因強出頭’了!」

「白髮楊妃」也笑道:「師兄,為了‘武林四公子’中的蕭老弟,你就奔波一趟吧!」

古不怪笑道:「大妹,老夫才不看在那蕭遙的面子呢!」

「白髮楊妃」一笑道:「那師兄是看在誰的面上才出頭的?」

古不怪看著蕭劍寒道:「老夫是衝著這小子的!」

蕭劍寒哈哈一笑,抱拳道:「晚輩受寵若驚了!」

古不怪睹狀狂笑道:「小子,老夫喜歡的就是你這般別人無法學到的灑脫神態,倘若你再象先前那麼著急,發怒,老夫可就不願再管你的事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你老這份古道熱腸,令人敬仰無已……」

古不怪瞪眼道:「廢話!老夫不要奉承!」話音一頓笑道:「小花子,你知道老夫要你扮的這個角兒是什麼東西嗎?」

方必正心想,這個老怪物說話真不中聽!明明是個人,怎會說成了個「東西」呢?

他心中如此想,口中卻應聲道:「晚輩敬候你老指派!」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老夫要你扮的,就是「青杖無常」方天!」

方必正聞言噗嗤一笑道:「怎會?你老要晚輩自己扮自己?」

古不怪道:「正是,老夫要你以本來面目與蕭劍寒交遊!」

方必正笑道:「這到方便得很,晚輩演來一定駕輕就熟了!」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你生就是將來要當丐幫幫主的料,老夫又怎能要你去演上別的兇惡角色呢?要是洪子騰因為你演錯了道,不許繼承幫主之位,到那時候,老夫豈非罪大惡極了麼?」

方必正失笑道:「你老取笑了!」

蕭劍寒忽地笑道:「古老,晚輩呢?莫非演個雙包案個的假蕭劍寒?」

古不怪聞言大笑道:「小子,你想偷懶是不是?」蕭劍寒道:「不敢!晚輩只是想不出有什麼可扮而已!」

古不怪笑道:「很容易,你就扮作蕭劍寒的跟班的如何?」

方必正笑得一呆道:「要蕭兄扮作僕役麼?」

古不怪笑道:「不錯!」

方必正笑道:「這不大妥當!」

古不怪道:「有什麼不妥當?」

方必正笑道:「委曲蕭兄作那長隨,未免有些……」

古不怪大笑道:「有辱這小子聲望了是不是?」

方必正點頭道:「晚輩確有此意!」

古不怪冷笑道:「他比勾踐如何?為了報仇,暫作僕役又有何不可?」

方必正似是還想說什麼,但蕭劍寒忽然笑道:「方兄,古老說的對!兄弟為了報那血海深仇,縱然作那小廝僕役,也並無什麼不可之處!」

古不怪大笑道:「這才象話,人如不能通權達變,小花子,你就別想成得了大器!」

又來了!他那一套歪理,到蠻象很可派上用場!

方必正笑道:「晚輩受教了!」

適時,後堂的入口之處,傳來一聲笑道:「大師伯,你老瞧瞧誰來了?」

隨著話聲,一位神情與蕭劍寒十分相似,束髮不冠的青衫少年,正緩緩向古不怪走過來!

古不怪睜大了眼,看了半響,笑道:「嬌丫頭,是你嗎?」

敢情這郝嬌嬌扮的太以神似,連古不怪都有些不敢相信是她扮的了!

郝嬌嬌咯咯一笑道:「怎麼,大師伯好象不信了?」

古不怪笑道:「信!信!太信了!丫頭,你準是找那玉丫頭幫了你的忙,對不對?」

郝嬌嬌笑道:「大師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老的!」

此時,蕭劍寒已站了起來,笑道:「古老,郝姑娘扮作了晚輩,晚輩自己呢?是否也得易容一番?否則,晚輩這個長隨可就跟主人難分了!」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的形狀可不必那麼麻煩,只要把臉上塗上一層鍋灰,再把眉毛弄得粗一點就行了!」蕭劍寒笑道:「這到方便得很!」

「白髮楊妃」向郝嬌嬌笑道:「嬌丫頭,你過來!」

郝嬌嬌邁步走向「白髮楊妃」,笑道:「師父,弟子扮得不錯吧!」

「白髮楊妃」笑道:「象得很!丫頭,為師很擔心,你肩頭上的責任可不小呢!你可千萬別以兒戲之心應付這椿大事啊!」

郝嬌嬌低聲道:「師父,徒兒明白!」

「白髮楊妃」笑道:「丫頭,你也不能誤了蕭賢侄的大事,知道麼?」

郝嬌嬌點頭道:「徒兒不會的!」

「白髮楊妃」她忽然自頭上拔下了一根長僅僅三寸的碧玉犀角金簪,遞給了郝嬌嬌,神情鄭重的輕聲說道:「孩子,老身這根‘犀角簪’的用途,你們幾姊妹想必都已知道,今天為師把它交給你了,望你好自為之,莫要辜負了為師的一片苦心!」

這幾句話雖然很低,但卻入耳十分清晰!

郝嬌嬌、雲茹秀以及「迷情宮」中人個個臉上都為之露出了怔怔之態!

敢情這支玉簪乃是「迷情宮」的主人權威表記麼?

這時只聽得郝嬌嬌顫聲道:「師父,徒兒不敢受此重賜……這玉簪師父還是傳給雲師妹吧!」

「白髮楊妃」搖頭道:「孩子,你莫要想錯了!你乃是為師的長徒,長者為尊,玉簪傳你,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你不要推謝了!」

郝嬌嬌忽然雙目之中泛現淚光道:「師父,徒兒怎能擔此重任……」

「白髮楊妃」笑道:「孩子,你不要不安,今天為師贈簪之舉,乃是為師早已決定的事,如非你要離宮下山,為師也許會再過一兩年傳給你,但眼下可不同了!你此番雖然是為了蕭賢侄之事下山,但仍然不啻代表了本宮現身武林,為師提前贈你此簪,就是要你記住‘迷情宮’的聲威,不可稍有墮損!同時,這支玉簪對你行江湖,也大有稗益!」

郝嬌嬌嗚咽著跪在地上,接過玉簪,低聲道:「徒兒承受師恩,如沐汪洋,恩師但請放心,徒兒不會給你老人家丟人的……」

「白髮楊妃」笑道:「好孩子,為師信得過你!」

這時古不怪忽然大笑道:「大妹,愚兄為你高興!來,來,愚兄敬你三杯,以賀「迷情宮」未來的宮主今日得承道統!」說著,仰頭幹了三杯!

蕭劍寒、方必正聞言,心中大為震動,連忙也向「白髮楊妃」和郝嬌嬌敬酒致賀!

「白髮楊妃」卻是悽然一笑道:「蕭賢侄,大計已定,不妨勾留幾日再行登程,反正重九之期尚有一個多月,賢侄也不必急在一兩天了!」

蕭劍寒抱拳道:「晚輩敢不遵命!」

「白髮楊妃」笑道:「孩子,在你離去之前,老身也將有點薄禮相贈,但望賢侄莫嫌非薄……」

蕭劍寒忙道:「不敢!老前輩惠予援手,恩及晚輩已多,再有饋贈,可叫晚輩心中不安……」

古不怪突地大笑道:「小子,你別推辭,這件禮物你可一定要收下才行!大妹,不管這小子怎麼講,愚兄也要收下了!」

「白髮楊妃」笑道:「師兄。我既然出口,就不會那等小氣的又出手爾反手爾的,你又何必替蕭賢侄著急呢?」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這件東西關係太大,是以愚兄就著上了急了!」說音一頓,掉頭向蕭劍寒笑道:「小子,咱們五天後起程,明兒一早老夫找你有事,你可別睡過了頭,知道麼?」

蕭劍寒可真猜不透古不怪一早找他有什麼事,但他卻也不問,只淡淡地一笑道:「晚輩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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