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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漸露端倪驚惡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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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濤雙手一按雲床,人已平地飛向蕭劍寒身前。

冷水濤則身形如電一般,向門外院中掠去。

敢情,他們是在聽得蕭劍寒的那句要見上外祖父一面之後,己然明白了這孩子的身世來歷,是以,他們不能不提高警惕。

冷水濤飛身而出,是怕有人在蕭劍寒身後跟了進來。

駱濤掠至蕭劍寒身前則是要仔細的看看這位故人後代。

蕭劍寒被二老這等動作弄的吃了一驚道:「駱老……晚輩說的都是實話……」

駱濤一手拉著蕭劍寒長嘆道:「孩子,老夫知道你這回說的是老實話。」指指茶几旁邊的另一張木凳,道:「孩子坐下來,老夫有很多話要問你。」

蕭劍寒謝了謝,才坐了下去,這時,「無影鬼叟」冷水濤也回到屋內。

冷老人向駱濤搖了搖頭,笑道:「看來他們果真是遵守諾言,未曾派人在這附近。」

駱濤冷冷一笑道:「諒那丫頭不敢。」

冷老人目光一轉向蕭劍寒笑道:「孩子,你是玲玲的兒子?」

蕭劍寒連忙站了起來,跪了下去恭聲應道:「孫兒蕭劍寒叩見舅公公!」

冷水濤一手拉起蕭劍寒,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孩子,今天總算見到你了。唉……」

駱濤哈哈一笑道:「冷兄,咱們坐下來談,看來不是三言兩語的事呢!」

冷水濤笑道:「是啊!咱們坐下來談談……」一伸手先將蕭劍寒按在木凳之上,兩位老人這才各自緩緩地退坐在自已先前坐的位置之上。冷水濤看著蕭劍寒笑道:「孩子,你的名字真叫著蕭風麼?」

蕭劍寒此刻可以說是完全明白了這兩位老人的立場,跟自己似乎是完全站在同一陣腳之上。

同時,也使他相信了一點,外祖母可能並未與那假冒自已外祖父之人同一步調,對他而言,這確是一個值得他興奮的發現。

在蕭劍寒而言,此刻的心情,忽然十分開朗,聞言立即笑道:「孫兒名叫蕭劍寒。」

冷水濤笑道:「孩子,你為什麼剛才又自稱蕭風?可是怕有人識破於你,而影響你的什麼計劃,是不是?」

蕭劍寒笑道:「舅公,孫兒是為了要查探先父母在華陰古道的那樁血案,才在古不怪老前輩安排之下,改名蕭風……」他很詳細地把自己一行人的計劃,向兩位老人說明。

駱濤聽得哈哈一笑道:「孩子,有了古老怪,老夫相信你們一定大有所獲了。不過,老夫聽說你是方夢卿和齊白鴻的傳人,你怎又學會了那公冶弘老哥的一身絕學呢?」蕭劍寒笑道:「公冶弘老人住在雁蕩,晚輩與老人相處十多年之久,承蒙老人錯愛,暗中傳授了晚輩不少武功。」

駱濤望著冷水濤大笑道:「冷兄,你這位孫兒可真是奇遇不少啊!」冷水濤大笑道:

「駱兄,這是公冶兄看得起這孩子,也是這孩子的福氣!」

冷老人話音一頓,又道:「駱兄,這古不怪既然來了,而且這孩子的替身也見了那柔柔丫頭,這事恐怕馬上要發作呢!」

駱濤笑道:「時候到了,也該出頭了,不是麼?」

冷水濤忽然悽然一笑道:「駱兄,這些年來,也真難為你了……如是沒有駱兄這些年來在此坐鎮,舍妹和戰兄弟只怕早已……唉,真是罪過。駱兄,我有時想想,真的覺得莫非這就是天道好還的因果報應?」蕭劍寒聞言,不禁呆了一呆。什麼天道好還?什麼因果報應?

這話從「無影鬼叟」冷水濤口中說出來,份量未免太重了些。蕭劍寒明白,眼前的兩位老人,都是「青虛十友」中人物,說的明色些,他們就是十大高手中之一,武林十大高手人中的每一句話,蕭劍寒明白,足可當得仙音御旨一般,使武林中人物信服。

此刻冷水濤居然說出天道好還,因果報應八個字,足見得眼前武林這些糾紛,還不見得如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是非分明,公道全是在於自己這一邊。

這一瞬間,蕭劍寒的心中,真是思潮起伏,大感不安。

他正想向冷水濤發問,駱濤已經向冷水濤大笑道:「冷兄,這些事不必感慨了,有關戰老弟之事,兄弟是義不容辭。

老兄又何必這等謙謝?」話音頓了一頓又道:「冷兄,劍寒這孩子能找到此處,真是天意,看來咱們也該出一份力量了,但不知那方兄和齊兄為何不見在江湖露面?」

蕭劍寒聞言,插口道:「駱老,家師去了峨眉!」

駱濤笑道:「如此說令師也下了雁蕩了?」

蕭劍寒笑道:「家師是與晚輩一道下山的。」

冷水濤忽然低聲道:「孩子,你那位齊師伯呢?」

蕭劍寒道:「齊師伯仍在普陀。」

話音頓了一頓又道:「駱老,晚輩外祖現在何處?」

冷水濤看了駱濤一眼,駱濤搖頭-嘆道:「孩子,你想見見你外祖麼?」

蕭劍寒恭聲道:「晚輩此來正是會見外祖,不過……」

他忽又頓了一頓道:「晚輩先前以為外祖並不知道‘震天殿’在武林之中掀起了風波,但剛才聽得駱老之言,彷彿這些事外祖並不知……」

駱濤笑道:「孩子,這些事我們果真都很明白,不過說來也許會叫你失望,以老夫等人這多年來的查尋,卻依然未曾找出那位在華陰古道暗中挑拔之人是誰。」

蕭劍寒聞言呆了一呆。他原以為找到了外祖,應該可以問得出有關當年自己父母的一切恩怨,而能查明那暗中之人是誰?是此刻聽來,事情卻並不這麼單純,一瞬間他的心情再度向下沉。

冷水濤眨動著小眼,慈祥的向蕭劍寒道:「孩子,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蕭劍寒了無情緒的苦笑道:「舅公,孫兒不止是失望而是覺得那華陰古道之上的血海深仇,越來越沒有頭緒可尋了。」

冷水濤搖頭道:「孩子,你不必灰心,依古兄之計,只怕那位藏在暗中的兇狠人物,不久就會自行出面來找上你們了。」

駱濤適時道:「冷兄,這孩子要見戰老弟之事,依老夫看,眼下似乎不必呢!」

冷水濤皺眉道:「駱兄有何高見?」

駱濤笑道:「此刻應該應付之事,該是明天的‘武林大會’呢!」

冷水濤怔了一怔道:「這到是真的!但不知駱兄可已有了計較?」

駱濤笑道:「不論任何計劃,其目的都應該著眼不使這‘武林一統教’成立!冷兄認為兄弟的看法可對?」

冷水濤笑道:「兄弟同意駱兄的看法。」

他皺了皺殘眉,低聲道:「可是,駱兄應該明白,柔柔那丫頭處心積慮達二十餘載,其勢力之大,計劃之周全,恐怕不是你我等三數人即可擊潰呢!」

駱濤沉吟道:「事實上也正難在此處,縱然我們可以把明天的盛會搗散,但那各大門派,依然在他們控制之下……」

冷水濤突然長嘆一聲道:「駱兄,兄弟認為釜底抽薪之策,應是不讓明天的大會開得成,這樣,也許可以緩和一下武林局勢……也免得激惱了柔柔,幹出那殘害生靈的血腥屠殺……」

駱濤聞言,沉吟未語。顯然,這兩位老人都在十分用心的尋思著,如何才能使「武林一統教」延期召開成立大會。

蕭劍寒靜靜的坐在一旁,他也在想。

不過,他想的卻不是「武林一統教」的成立與否。他是在想誰能有資格在天下人之前,偽裝「劍掌天王」。起先,蕭劍寒也曾懷疑到自己的外祖母。

可是此刻他已覺出,外祖母很可能跟外祖父一樣,失去了一切主宰能力,成了一位聽人擺佈的木偶。然則,這冒充之人又會是誰?

他想著,不禁脫口道:「駱老,這震天殿有一位冒充外祖之人,你老人家知道這人是誰麼?找到此人,也許……」

蕭劍寒話音未己,駱濤已笑道:「孩子,你怎知道有人冒充你外祖父了?」

蕭劍寒道:「晚輩是適才在外邊聽說,明天‘劍掌天王’要與天下武林同道飲血誓盟,但我外祖據說己在二十多年前就散去了功力,是以晚輩料想,這位要與武林同道飲血之人,必然是別人假冒的。」

駱濤笑道:「孩子,你錯了。」

這簡單的兩個字,把蕭劍寒聽得一怔。錯了?難道那‘劍掌天王’不是由別人冒名項替的麼?蕭劍寒迷眩了。

冷水濤此時忽然長長一嘆道:「孩子,那‘劍掌天王’不是由別人所假冒,武林中人,沒有人能夠冒充得你外祖父,那是他自己。」

冷水濤這句話,更把蕭劍寒弄呆了。

在蕭劍寒的想像中,達根本大悖情理,是故;他不禁問道:「舅公,外祖不是早已散去功力了?」

冷水濤道:「不錯,功力雖己散去,但人並未死啊!」

駱濤笑道:「孩子,這事如果不對你說明白,你是不會了解的,你外祖和你外祖母是受了別人的算計,神志已然喪失作用了。」

蕭劍寒一驚道:「外祖喪失神智了?」

駱濤道:「可不?你外祖的一切行為,都是聽別人心意的支配。他早已沒有自己的主見和靈魂了。」

蕭劍寒目光一寒,大聲道:「駱老,那殘害外祖之人是誰?」

駱濤道:「孩子,你幹麼?想找這人報仇?」

蕭劍寒搖頭道:「不!晚輩只想找他解除禁制,恢復外祖心智自由!」

駱濤笑道:「辦不到,否則老夫也不會困居此間二十三年了。」蕭劍寒聞言不通道:

「駱老,晚輩有些不信。」

駱濤道:「孩子,二十三年不算短,你不信有什麼用?」

冷水濤介面道:「寒兒,駱老沒說假話,你外祖和外祖母的確被人做了手腳,駱老為了維護他們的性命,不但困居此處二十三年,而且也不得不應允了對方的要求……」

蕭劍寒皺眉恨聲道:「他們有什麼要求?」

「他們要求駱老答應,在必要時間,你外祖母必須隨著他們露面,以增強他們的威望……」

蕭劍寒急道:「舅公,你老為什麼不……」他似乎急得說不下去了。冷水濤搖頭道:

「孩子,除非置你外祖性命於不顧,否則,在未曾找出解開你外祖和外祖母的心靈禁制解藥以前,誰也不敢冒先行事。」蕭劍寒明白了,為什麼以冷、駱二老的身份,竟不敢妄動,敢情這中間牽涉到他外祖一雙老人的生命啊!他愣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駱濤忽地幽然一嘆道:「冷兄,告訴這孩子吧!否則,他會惹來大禍的。」

這句有些沒頭沒腦。愣愣之中的蕭劍寒,聽得為之心絃大震。

他抬頭向冷老人看去,冷水濤也正望著他!「孩子,你不是想知道那下手你外祖的人是誰麼?」

蕭劍寒點了點頭道:「舅公,孫兒正想請教……」

冷水濤長嘆一聲道:「孩子,這下手之人,是你的柔柔阿姨。」

蕭劍寒聽說,反到平靜了,笑道:「果真是‘紅紅公主’麼?甥兒總算未曾料錯。」

他這等神情,只把冷、駱二老看的一怔。

駱濤揚眉道:「孩子,你好象早就知道了,是麼?」

冷水濤也道:「寒兒,你不生氣了?」蕭劍寒望著二老搖頭道:「不!晚輩只是覺得既是柔柔阿姨,不算外人,事情總是比較好辦得多……」

冷水濤聽得殘眉一豎,怒道:「寒兒,你別打錯了主意,如是換了外人,事情只怕要好辦很多……」

駱濤也沉聲道:「孩子,這事只怕跟你想的有些不同了!」

蕭劍寒此時依然神情相當輕鬆笑道:「晚輩這麼說自然有些道理。」

他頓了一頓又道:「那‘紅紅公主’不過利用了骨肉之情,作為武器,是以有機會做下一切傷天害理之事……」冷水濤道:「不錯,這也只有這丫頭幹得出來。」

蕭劍寒低聲道:「舅公,‘紅紅公主’所以這麼做,她是看準了你老的弱點,否則,孫兒諒她也不敢這等冒險了!」

冷水濤冷哼道:「什麼弱點?」

蕭劍寒道:「敢情,她利用了這份親情,算準了舅公不會對她下那毒手,所以才能狠得下心來為所欲為……」

駱濤聽得大笑道:「不錯,冷兄,這孩子全說對了。我們果真是狠不下心去對她,才會弄成今日這等尷尬情形!」

冷水濤也長嘆一聲道:「駱兄,我也知道這孩子說的不錯,可是,如果我們也跟她一樣,豈不是也成了千古的罪人了麼?」

駱濤點頭道:「冷兄,說的是……」

駱濤話音突地戛然而止,目光電射門外喝道:「什麼人?」

這時,蕭劍寒也發現了門外的人,聞得駱濤喝問,他正想翻身向外面搶去,那「無影鬼叟」冷水濤已經向一股青煙般,從那通往外間的窗子中,穿向屋外的天井之中,就這一瞬間,屋外已傳來一聲「平-」然巨震。

隨著巨震之聲,是冷水濤的一聲怒喝:「閣下武功不弱為何面罩黑紗,不敢見人?」

蕭劍寒聞言,心中暗道:「看樣子這人與自己冷舅公拚了一掌,未見勝負,此人武功果然不低。」

但他想不出身具這等武功之人,怎麼還要用面紗遮臉?

這時只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數十年不見,冷兄這冰禪掌上功夫,果然精進許多了。

老夫幾乎挨它不起,真該為冷兄高興!」

這人與冷水濤是舊識。

冷水濤聞言大聲道:「閣下是誰?你……」

那蒼老的聲音忽然哈哈一笑道:「點滄故友,冷兄怎麼就忘記了?昔年贈藥之情,兄弟一直耿耿於心,今日正應向冷兄致謝……」

突然,冷水濤的長笑之聲傳來:「是李兄麼?兄弟真沒想到。」兩聲大笑,直朝屋內而來。

蕭劍寒目光向門口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黑衣,十分削瘦的灰須老人,與冷水濤挽著手,一路笑了進來,這老人臉上果然罩了一片黑紗!

駱濤此時似已知道了這位老人是誰,自雲床之上走了下來,迎向兩人,口中卻是哈哈一笑道:「病兄弟,沒見你那一臉菜色,算來已是三十多年了,,近來好麼?兄弟真擔心你撐不了多久呢……」說著更是大笑不止。

那削瘦的老人,進屋以後,立即取下臉上的黑紗,只見他面如淡金,真是一臉病容,連兩眼之中,也不見光亮。如在外面碰到,這準會令蕭劍寒把他當作一位普通的老年人,決不會想到這人功力不在宇內又雄之一的冷水濤之下。

這老人揭下面紗,衝著駱濤抱拳道:「駱兄,兄弟來得十分冒昧,老兄不要見怪……」

目光一轉,忽然落在蕭劍寒身上,笑道:「這位小兄弟是誰?」

蕭劍寒不等二老替他介紹,起身抱拳道:「晚輩蕭劍寒!」

蕭劍寒三字,使這位黑衣老人神情怔了一怔。

但老人卻立即展顏大笑道:「老弟臺就是方夢卿的徒兒麼?老弟代令師赴約‘天機島’時,老夫適因有事離島而去。未能一睹老弟風采,回島之後,聽得申兄提及,心中一直引為撼事,不想此刻竟然見到老弟,真是幸會,幸會……」

蕭劍寒心中忖道:「這位老人莫非是「不死城」中的總護法「病叟」李吟風麼?否則,:

駱老不會稱呼‘病兄’!」

他心中轉動著念頭,口中卻十分恭敬道:「不敢當,你老可是‘病叟’李老?」

黑衣老人哈哈一笑道:「老夫正是李吟風。」

這時駱濤已招呼李吟風在對面的一支很精緻的雕花石凳之上坐了下來,冷水濤、蕭劍寒也同時落坐。

四人坐定,冷水濤首先一笑道:「李兄,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的呢?」

李吟風微微一笑道:「深夜不寐,信步行來,不想竟闖入兩位兄臺靜修之地,雖然有擾二兄,但故友相逢,終是一樁樂事!」

冷水濤哈哈大笑道:「正是,正是。昔年朋友,多已凋零,毳毳之日重聚,果然當得人生一大快事。李兄,可惜此間無酒,否則兄弟與李兄浮一大白。」

李吟風笑道:「冷兄,兄弟戒酒已有三十年,只怕不能奉陪豪飲了……」

駱濤插口道:「李兄,你是代表申兄來此參加明日盛會的麼?」

李吟風點頭道:「申兄本要親自前來,但因島上俗事太多,一時抽身不得,故而派兄弟率領了兩位接引行者同來祝賀!」

駱濤笑道:「明日之會,得李兄位芷,定然生色不少。」

李吟風並未想到駱濤乃是意含諷刺,哈哈一笑道:「駱老這等抬舉兄弟,叫兄弟承擔不起!」

話音未落,冷水濤已冷冷介面道:「李兄,申無極對戰豪老弟到是敬重得很。否則,只怕他不會勞李兄大駕,前來祝賀的吧!」

李吟風聞言不禁愣了一愣。

顯然是冷水濤的這幾句話,令他大感詫異!皺眉道:「冷兄,莫非兄弟來得不甚恰當麼?」

冷水濤道:「李兄來的正是時候,但不知李兄對震天殿的一切,究竟明白多少?」

李吟風聞言笑道:「兄弟遠居北海,對中原一向所知不多!但戰兄建立‘武林一統教’的豪情壯志,老弟卻早有所聞!」

冷水濤冷冷一笑道:「這就是了。」話音一頓又道:「李兄同來的行者是哪兩位?」

李吟風道:「是本島‘南方行者’智遠,‘西方行者’飛龍,冷兄可曾聽說過他們麼?」

冷水濤道:「智遠禪師,飛龍妖尼,兄弟也曾聽說……」

駱濤聽得冷水濤直稱‘妖尼’二字,似是甚怕引起‘病叟’李吟風的誤會,哈哈一笑,介面道:「李兄你來此之前,申兄一定有過什麼交待,不知李兄對‘震天殿’明日之會,抱的哪種態度?」

李吟風又是一怔道:「駱兄言下之意,可是要知道本島的立場麼?」

駱濤笑道:「不錯!」

李吟風道:「本島與貴殿,站在武林同道的朋友立場,誰也不必臣服於誰,駱兄認為兄弟的意見如何?」

駱濤笑道:「不失‘天機島’的身份,也不墮‘不死城’的聲威,兄弟敬佩李兄這等見解。也為李兄這番坦率胸懷高興!」

李吟風此刻憑良心說,實在有些心中不安。

冷水濤、駱濤兩位所說的話,相當的出乎他的意料。他覺得以冷、駱二老的身份,在「震天殿」中,必是甚得戰天王倚重的人物,此刻說出話來,怎地令人難以捉摸呢?

李吟風沉吟未語,冷水濤忽然一笑道:「李兄你在想什麼?」

李吟風抬頭一笑道:「兄弟覺得兩位所說之話,令人好生不解。」

冷水濤哈哈一笑道:「李兄一定是覺得十分奇怪,是不是?」

李吟風道:「兄弟果是覺著奇怪,彷彿兩位對明日之會甚是不感興趣,莫非戰豪兄並不曾邀請兩位護駕麼?」

他可是以常情思度,錯以為駱、冷二人是被戰天王冷落而致生出了怨言。

這可叫駱濤聽得大笑不已。

「李兄,冷兄與兄弟並非那等沒有容人之量的小人。其中道理,過了明日大會,李兄就會明白了。」

冷水濤適時笑道:「李兄遠道而來,想必路上十分勞煩,兄弟等不敢打擾李兄了。」

這不啻是下了逐客令。

李吟風皺了皺眉道:「冷兄可是有心逐我速離此間麼?」

冷水濤笑道:「不敢,李兄明日尚要早起,是以兄弟不想多費李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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