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公主」沒有敢吭氣!她徹底被蕭劍寒的武功和氣勢壓服了!
蕭劍寒也並未等那「紅紅公主」說話,他緩緩地轉身,向李吟風,裘元皓,伏魔尊者等笑道:「李老,幾位已覺出所中的是什麼毒物麼?」
「病叟」李吟風沉聲道:「據老朽猜測,乃是迷人心智的藥物!」
蕭劍寒皺眉道:「李老,那解毒之方,你老知道麼?」
李吟風搖頭道:「這等藥物若非在一吸之時即已發覺,像老朽等人一般,立即以本身功力阻其行入心經血脈,再經小兄弟僻毒神珠相助可以解去以外,若無獨門解藥,恐怕不易治癒的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晚輩承教了!」
倏地轉身,指著「紅紅公主」道:「公主,解藥何在?這幾位各派代表,亟需服下解藥,二公主可否看區區面上快點拿出來?」
直到此時,臺下的群雄才漸漸明白了真象所在!
敢情那幾位代表們都已中了暗算!難怪那些人上臺以後,一切都唯唯諾諾,聽從了戰柔柔的示意行事呢!
不過,他們還有些不解的是,武當掌門青雲道長的情形,卻又不同,從他代表這批長老們說話及神情舉止看來,他彷彿不像另外的那幾位老人那麼木訥,那麼神思瞑瞑呢?
就在臺下群雄疑思未定之際,「紅紅公主」已冷笑道:「什麼解藥?本座-概不知!」
她根本推的乾乾淨淨!
蕭劍寒頓時臉上現出了怒意!他正要發作之際,突然那「劍掌天王」說話了!
「年輕人,你手上的寶劍,可是傳聞中的那支「五珠一孔」神劍麼?」
「劍掌天王」說話,不足以令人震驚!
但這「五珠一孔劍」五個字,卻使臺上臺下之人,包括李吟風等在內,個個為之一驚,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年輕人的手中,竟然持有這等千年神物,剎那之間,全場都跌入一片沉寂之中!
蕭劍寒劍眉一揚,淡淡笑道:「不錯,閣下蠻有眼力,區區手中,正是此劍!」
「劍掌天王」哈哈一笑道:「年輕人,你究竟是誰?既能握有這等千古神兵,諒非泛泛之輩,令師是誰,可否見告?」
這一問,正是很多人急欲知道之事,那千百雙眼神,都盯向了蕭劍寒,等著這個傳奇性的少年,敘述來歷!
蕭劍寒聞言,依然淡淡一笑道:「閣下這一問,正是區區要向閣下請教之事,如果閣下能夠據實相告,則區區必然坦誠奉聞!」
好多人在嘆息!這年輕人不簡單!
「劍掌天王」聽得卻是毫無意外之感的笑道:「年輕人你不嫌這話問得多餘麼?」
蕭劍寒笑道:「閣下從何見得此問乃屬多餘?」
「劍掌天王」哈哈大笑道:「老夫戰豪,誰人不知那個不曉,你試想你突然問起老夫是誰,不是多餘又是什麼呢?」
蕭劍寒大笑道:「閣下這話可以騙得在場之人,但卻騙不過區區!」
「劍掌天王」大笑道:「年輕人,說話莫要太自滿了!」
蕭劍寒沉聲道:「閣下既能冒充‘劍掌天王’,在武林之中,也必非泛泛之輩,區區為閣下這等小人行徑,深感不值!」
「劍掌天王」大笑道:「年輕人,你到真有一手!竟然教訓起老夫,你不覺得有些過分麼?須知武林之中,與老夫相識之人極多,如果老夫乃是假冒,他們焉有瞧不出來之理?你這等小小年紀,可說與老夫素昧平生,竟然指稱老夫不是戰豪,怎會叫人相信?」
蕭劍寒聞言,也是哈哈一笑道:「閣下之意,可是要區區找出一個指證之人才可?」
「劍掌天王」心中暗暗一驚,但卻依舊笑道:「年輕人,你越說越玄了!」
蕭劍寒笑道:「閣下,區區雖然晚生幾年,但對戰天王的一切,卻是知之極強,閣下何必非要別人揭穿於你,而不敢自認呢?」
他齒鋒犀利,實在是有些咄咄逼人!
「劍掌天王」聞言,宏聲笑道:「老弟臺,你是認定老夫不是戰豪了?」
蕭劍寒道:「閣下本來不是!」
「劍掌天王」大笑道:「老夫是誰?老弟臺,你把老夫自己弄糊塗了!」
這位老人的神情,使人對蕭劍寒的話越來越不相信了!尤其他改變稱呼以後的慈祥笑容,使人覺著,除了像「劍掌天王」戰豪這等豪俠之士,任何人也無這份容人的胸襟!
蕭劍寒當然也知道這番道理!
是以,他淡淡一笑道:「閣下,倘若閣下就是戰豪,區區相信,那‘劍掌天王’戰老行事,必然不會作出暗中下毒之舉!眼下臺上的各派長老身中暗算,迷失心智,事實俱在閣下又何以自解?」
方必正在旁聽得暗暗叫好!問的絕!但不知這冒牌貨怎生回答!
「劍掌天王」聞言,卻是大笑道:「老弟臺,你道他們均已中了老夫暗算?」
蕭劍寒道:「區區若非已經救了其中受毒較淺的四位,足以證明上臺之後即遭暗算,閣下大概又可賴掉了!」
話音一頓,轉頭向「病叟」道:「李老,晚輩所說,你老應予證實!」
「病叟」李吟風應道:「老弟所說,句句屬實!」
蕭劍寒這才又向「劍掌天王」道:「閣下還有什麼遁詞好說麼?」
「劍掌天王」笑道:「老弟,縱然你所說是真不假,但你又怎可斷定此事乃是老夫授意?
老弟可曾想到,或是別人故意如此栽誣老夫呢?」
蕭劍寒聽得忍不住大笑道:「閣下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劍掌天王」心中又是一凜!
他可有些拿不定這個年輕人究竟知道了多少隱密!但是他表面上不能不故作鎮定的笑道:
「老弟此話何意?」
蕭劍寒道:「區區此話別無他意!只不過是想將那多年的一樁武林辛密,當作閣下,向天下朋友揭明而已!」
「劍掌天王」臉上微微地變色!不過,他掩飾得極好,藉著一陣仰天大笑,使別人看不出他的驚訝之態!
笑聲久久未歇,搖頭嘆道:「老弟,你才多大年紀?倘有那二十多年前的隱秘之事,你老弟又怎能知曉?道聽途說之言,老弟莫要認真!」
蕭劍寒此時心中也不得不欽佩這個冒牌的「劍掌天王」實有過人之處,氣勢,心機,無不超人一等!
他聞言微微一笑道:「閣下此言,區區承認十分合理!」
「劍掌天王」笑笑道:「老弟,你既承認老夫有理,老弟玩笑也應適可而止了!莫要使大會為老弟一人而受阻,坐的令天下朋友心中不安!」
蕭劍寒大笑道:「閣下,你可是認為已經抓住區區的把柄了?」
「劍掌天王」笑道:「老弟,你如是願為武林兒女謀福造利,老夫這‘武林一統教’成立之後,就由老弟擔任教主,亦未當不可,但老弟如是依然如此無理取鬧,阻止大會進行,老夫可……」話音頓了一頓,乾咳兩聲,又道:「只怕老夫能夠容你,天下英雄也不會容你了!」兩句話就把蕭劍寒給推到「眾矢之的」的路上去了!
藍彩雲此刻在臺下可是芳心怔忡不已!
她一方面在為蕭劍寒耽心!因為她不知道蕭劍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位看來心智極高的老人!
另一方面,她是越看越覺得這位「劍掌天王」戰豪的一舉一動,有很多的小地方,令她十分眼熟!
她呆呆的望著彩臺,芳心一片茫然!
此時,蕭劍寒掛在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掃而盡!
他寒著臉道:「閣下是在迫使區區非說不可!」
「劍掌天王」也笑容一收,沉聲道:「老弟,看來老夫並未抓到你的把柄,而是老夫似是有什麼把柄已抓在你老弟的手中,是麼?」
蕭劍寒冷哼了一聲道:「閣下知道就好!」他話音一頓,又道:「閣下既然有膽冒充「劍掌天王」戰老,想必對戰老人在二十多年以前已經自行散去功力一事,知之甚詳了!」
蕭劍寒此話一齣,立即使得臺上臺下的各路英豪為之一呆,訝異驚歎之聲,此起彼落,半晌未絕!
「劍拿天王」戰豪已自行散功?這真是匪夷所思之事!
那毒性已解的幾位老人,頓時面面相觀,久久不曾移動目光,蕭劍寒這句話,未免太也驚人了些!
同時,所有眼神,也都投向了臺上的「劍掌天王」!
「劍掌天王」神情不如想像的驚訝,反到十分平淡的笑道:「老弟,你這話誰肯相信?
老夫為何要在二十年前自行散去功力?武林之中,又有誰曾聽說過呢?」
蕭劍寒大笑道:「當然有人聽說過!閣下,區區雖然晚生若干年,但對當日的一切,卻瞭如指掌,如果閣下真正要逼使區區舉出證人,區區就可在臺下找出一位來……」
蕭劍寒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話音!
這時臺下忽然有人喝道:「誰能證明?蕭兄弟何不趕快說出?」
蕭劍寒舉目望去,只見這說話之人,乃是一位丐幫弟子!
接著四面八方,都有人催促蕭劍寒快說!
「劍掌天王」笑道:「老弟,朋友都在等著呢!老夫雖是覺得老弟這話可笑,但老夫也急盼老弟把這人請上臺來……」
驀然,臺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怪笑!接著是一聲蒼老的暴喝道:「老夫不必你請……」一條人影,宛如巨鷹般飛向臺上!
蕭劍寒在笑聲入耳之際,就料到是誰了!人影落地,果然正是古不怪!
那「劍掌天王」一眼瞧清楚了來人,不禁退了一步,同時卻暗中狠狠地蹬了那「紅紅公主」一眼!
不過,他這些動作非常之快,快得除了方必正和蕭劍寒以外,沒有人能夠覺察他有過這些動作!
「劍掌天王」微退之後,立即抱拳笑道:「古兄,是你麼?真是久違了!」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藍兄,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這花招是你搞出來的,老夫也明白,這些人之間,若論易容之術,武林中是無人比得上藍兄的了!」
古不怪這話的聲音不高!但他卻令人聽來毛骨悚然!當真這位「劍掌天王」乃是別人假冒?武林中姓藍的,以易容之術馳震天下的,又有誰?稍有見識之人都會想到,八成是「化影神魔」藍天碧!
這時臺下人群之中,最感震悸的,該是藍彩雲了!她連心眼都涼透了!想不到冒充「劍掌天王」之人,竟是自己祖父!怪不得她事先瞧著這位天王的舉動那麼眼熟呢!而且,她也想到,為什麼自己的爹爹要那申庚玄告訴自己,今天不許自己在這大會上露面呢!
敢情,這為禍天下的人,竟是自己的……她一時整個人都幾乎碎了……
這時,臺上的「劍掌天王」卻說話了,「古兄,看來老兄弟是瞞不過你了!」
夠了!這一句話,不只完全承認了蕭劍寒所說不假!
古不怪應聲大笑道:「藍兄,你可是覺得很失望麼?」
藍天碧在被人揭穿了身份之後,居然毫不震驚,大笑道:「古兄,兄弟有什麼地方應該失望呢?」
古不怪道:「藍兄獨霸武林野心,被老夫破壞,你不失望麼?」
「化影神魔」藍天碧哈哈一笑道:「古兄,你這話不嫌嚴重麼?戰師兄當年散功之日,曾經說過一句話,古兄是當日在場的三人之一,諒必還曾記得吧!」
古不怪笑道:「什麼話?老夫因為事隔二十多年,只怕有些淡忘了!」
藍天碧笑道:「戰師弟當日曾向古兄弟慨嘆,他由於看透一切,決心散去功力,不再沾染武林是非,但他卻又惋惜自己的功力不足,難以促成武林團結共享太平之語,兄弟相信古兄一定記得!」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不錯,戰老弟果然說過這等話!」
藍天碧笑道:「這就是了!兄弟今日此舉,不過是替戰師弟了此心願,古兄指為獨霸武林,豈不令人傷心麼?」
古不怪在藍神魔話音一落之際,驀地仰天大笑不止!
藍天碧搖頭大聲道:「古兄,何故如此發笑呢?」
古不怪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道:「藍兄,你這話官冕堂皇得有些過分,試想老夫怎能不笑?
天下如果有人真想謀求武林太平,老夫知道……」
他知道什麼?忽然一頓話音,不往下說!
藍天碧微感意外的大聲道:「古兄,為何你不說了,莫非自知理曲麼?」
古不怪抓著禿頭,搖頭道:「藍兄,老夫覺得有一件事令人難解!」
藍天碧道:「什麼事?古兄何不說出?」
古不怪道:「以你藍兄的武功,才智,以及你在武林之中的身份、地位,這些都比令師弟戰豪為強,你如今居然甘心自貶身份,假充令師弟戰豪,搞得武林危機四伏,這又為了什麼?」
藍天碧聞言,心中暗暗發笑,口令卻長嘆道:「古兄,你如果能不誤會兄弟,這事就十分容易解釋了,但古兄仍然執著前見,恐怕兄弟說出來,古兄也不相信!」
古不怪道:「藍兄,你何不說出來聽聽呢?也許,老夫不再執著便是!」
藍天碧聞言笑道:「古兄,兄弟昔日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確是比戰師弟響亮,但古兄可知,兄弟的名頭雖響,但卻不入正道朋友的法眼麼?」
古不怪大笑道:「不錯,閣下果是一身充滿了邪氣!」
藍天碧道:「這就是了,以兄弟這位一身充滿邪氣,向來被各大門派視為魔道之人,一旦要為武林太平一統盡上一番心意,他們又有誰肯相信呢?就拿古兄來講,古兄怕也不信吧!」
古不怪道:「老夫也向來被他們視為怪物,不入正統,但要老夫相信你這個魔頭會為武林朋友謀福,老夫果然不會相信!」
藍天碧笑道:「古兄,這就是兄弟為何要假借戰師弟之名的原因了!兄弟除了以戰師弟身份出現,實則別無他法可想!」
古不怪一時到也為之語塞!
他皺眉一笑道:「藍兄,聽來這可十分合情合理的!」
藍天碧大笑道:「古兄明白了麼?」
古不怪搖頭道:「不十分明白!」
這話到是大出眾人意料!就常情而論,藍天碧的理由非常充分!
「劍掌天王」戰豪,在武林之中素有「一王」之譽,他的為人,深受天下群豪的敬仰、欽佩!
由他出面維持武林均衡,謀武林統一,保障武林和平,抑止各門各派私見與殺戮,戰豪果是最佳人選!
「化影神魔」藍天碧如果真是有如此慈悲,那麼他偽裝他師弟「劍掌天王」來領導,也是值得同情之事!更是可以相信得過!然而,古不怪卻答以「不十分明白」,這又為了什麼?
藍天碧這時也一怔道:「古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古不怪笑道:「藍兄,老夫不明白的是,你們在昨夜突然失去了戰老弟夫婦下落以後,為何你們竟然毫不露慌亂之態?」
他這番話不但令人驚上加驚!而且也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答非所問,因為他與藍天碧原先對答的事,根本未曾涉及「劍掌天王」夫婦失蹤與否!
藍天碧聞言十分平靜的笑道:「古兄,這事本來不值得驚訝,古兄為何這般重視呢?」
古不怪笑道:「不值得驚訝?你們不怕戰豪忽然現身麼?」
藍天碧大笑道:「古兄,戰師弟雖然現身,那也無所謂,兄弟雖然冒了戰師弟之名,但古兄莫要忘了,這可是他自己的心願啊!」
古不怪大笑道:「藍兄,你真是比老夫還要口舌利犀!好像非到別人把你戮得透明,你始終是不肯自認半句話的。」
藍天碧道:「古兄,你真是對兄弟為人知之甚深!」
古不怪道:「藍兄,你此刻一口咬定這「武林一統教」是為了維持武林正義,保障武林和平而設立,但老夫奇怪,你們對各大門派所使的手段,又為何極其毒辣?特別是今天當作天下朋友之前,竟敢對上臺的各派長老們暗中下了迷神之毒?」
藍天碧笑道:「這叫菩薩心腸,霹靂手段!兄弟若是不能先將他們弄得聽命,這些妄自尊大的朋友們,又豈會容許天下太平?」
這是什麼歪理?
古不怪搖頭道:「藍兄,看來你比我古老怪更怪了!」
藍天碧大笑道:「古兄過獎了!兄弟不敢掠美!」
古不怪似乎此刻在說理上有些弄不過藍天碧了!
他怔怔地看了蕭劍寒一眼,笑道:「小子,咱們好像遇到前所未見的好對手了!」
蕭劍寒笑道:「古老,晚輩有所同感!」
古不怪兩眼一瞪道:「小子,快想個主意吧!同感有屁用?」
蕭劍寒笑道:「晚輩的主意早就想好了!」
古不怪笑道:「真的麼?」
蕭劍寒笑道:「晚輩怎敢騙你?」
古不怪朗聲大笑道:「說出來!」
蕭劍寒道:「簡單的很,這‘武林一統教’的教主一位由晚輩接住,那總護法一位麼,就由你老兼充不就完了?」
古不怪聞言大笑道:「就這樣?」
蕭劍寒道:「就這樣!你老肯不肯?」
古不怪道:「肯!」
瞧這一老一少旁若無人的神情,可真叫人氣煞!
他們彷彿那藍天碧和戰柔柔早已化灰飛了一般的自拉自唱,連問都不去問人家一聲似的!
藍天碧到沉得住氣,在一旁只是微笑不語!
但是,戰柔柔和「震天殿」的人卻不依了!
第一個反對的,是「五煞將」淳于霸!此人長相十分兇惡,一臉橫肉,滿腮刺虯,他在古老話音一落之後,突然暴雷般大喝道:「放屁!這教主豈是你這乳臭未乾的娃兒當得?」
接著,是「飛鷹」夏侯良冷冷一笑道:「古老在武林中雖有清望,但比‘自在宮’主人,還要差得遠,尊駕如想插上一手,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有人領頭反對,自然也有人在旁吶喊!
最出人意料的,是武當掌教青雲道長,居然也助長「化影神魔」藍天碧的聲威,他橫跨一步,大聲道:「今日乃是‘震天殿’主人邀約我等來此加入‘武林一統教’並且舉行開山大典之會,與會之人如是為了維持武林正義,自應化個人私譽而求團體團結,貧道認為,凡是心存不軌之人,方始故作驚人之言,妄圖奪取教主之位……」
青雲道長話音至此,臺下到是有不少人大聲叫好!敢情這位老人的話很中聽!
青雲道長微微一笑,又道:「擾亂開山盛會之人,若非他們心懷叵測,暗存不良,那就他們是真正有心為禍武林之輩,各位檀樾如是心切武林一統,永維武林和平,對這等狂妄陰險之輩,實應合力驅其離會……」
這幾句話也很有力!一時間,古不怪,蕭劍寒,方必正三人成了奸惡之人般,成了臺下那批盲從的朋友們的大敵了!
噓喝,叫罵之聲,打四面八方升起!古不怪聽得直搖頭!
蕭劍寒呢?他卻只是哈哈直笑!
藍天碧可是大方得很,他忽然上前一步,大聲道:「各位請稍安勿燥!老朽有幾句話要說!」
臺下之人,對「化影神魔」藍天碧可說是既敬重又恐懼,故而藍天碧話音一齣,大夥都靜了下去!
連那些站在蕭劍寒同一立場,剛才幾乎與左右反對古老和蕭劍寒那批盲從之輩打了起來的一幫人也靜了下來!
藍天碧對臺下的群豪抱了抱拳,道:「各位,你們也許有些誤會古兄了!據老朽所知,古兄素有‘捨死忘生’之譽,最是急人之難的武林長者,他平日為人如何,老朽知之甚深,今日縱與老朽有了爭執,那……」
他忽然掉頭向古老一笑道:「古兄,這是誤會,古兄可莫要再堅持了……」話音一轉,又向臺下的群雄道:「古兄今日突然這等大興問罪之意,實在是因為起於一場誤會,老朽師弟不能出面,而由老朽代他完成維護武林和平心願,乃屬理之當然,說來說去,都不過是由於古老事先不曾深思箇中得失而起……」
古不怪一旁笑道:「藍兄,你真有兩手!」
他這句話海闊天空得很!
藍天碧哈哈一笑,裝作不懂,仍然向臺下大聲道:「各位老弟臺在臺下也莫要起鬨,‘武林一統教’開山大典,少時照原定計劃進行,至於教主和總護法一職,倘是這位蕭老弟臺和古兄真個有意,老朽到甚願各位老弟臺惠予支援……」
藍天碧這話出口,臺下又轟然響起了怪叫和驚歎之聲。
誰也料不到藍天碧會說出這種話來!尤其是「震天殿」中的人,更是大為憤憤不平!不過,他們因為鑑於「紅紅公主」沒有說話,他們可不敢冒失的得罪這位天王爺的師兄!
藍天碧說到此處,等到臺下喊叫之聲稍歇,這才又道:「各位,桌上酒菜已經涼了,各位如是要撤換熱菜,就不妨通知你們身旁‘震天殿’中子弟……老朽深望各位多飲上幾杯,且容老朽與古兄等人再另作商量開山之事……」
他話音一頓,又抱了抱拳,這才轉身向古老道:「古老,咱們還是坐下來商量商量如何?」
古不怪大笑道:「商量?藍兄這等安排,那有老夫置足的餘地?」
藍天碧笑道:「古兄,你怎麼這等不相信兄弟?」
古不怪大笑道:「要老夫相信你?」
藍天碧道:「古兄,如果你總是這等態度,兄弟可就為難了!」
古不怪冷笑道:「藍兄,事實俱在,你都不肯承認,老夫與你還有什麼好商量的事呢?
依老夫想,咱們只有……」
藍天碧連忙搖手道:「古兄,咱們都是老一輩的人了,倘若動軋也像年輕人一樣動手動腳的來解決問題,未免讓人家後生小子們瞧的笑話吧!」
突然一伸手,笑道:「古兄,請坐!」
古不怪皺了皺眉道:「好吧!咱們就坐下來聽聽尊駕高論!」
大步走向那彩臺之上,先前設定的長桌,一屁股坐在那長桌的橫頭,首席之上!
蕭劍寒和方必正一笑道:「方兄,咱們也去坐坐!」
方必正點了點頭,轉身向李吟風,裘元皓,伏魔尊者,石行者四老抱拳道:「幾位前輩也請過來坐坐!」
李吟風大笑道:「對,老朽等理應奉陪末座!」
頓時,大夥兒又坐到那長桌之上!這時,戰柔柔也走了過來!
藍天碧低聲道:「柔柔,把幾位掌門人的代表也請過來!」
戰柔柔應了聲是,走到辛士奇等身前,輕輕地說了句,只見那六位老人都十分高興的走了過來,圍著長桌坐了下來。
藍天碧坐在古不怪的對面!
這時,臺下走上來五名侍女,替各人面前奉上了一杯香茗!
藍天碧微微一笑,舉起茶盞道:「大事待決,恕老朽以茶當酒,各位莫嫌怠慢!」說著,就著銀盞喝了一口!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藍兄,你這銀盃盛茶之舉,果是世所罕見!老夫相信藍兄不會在這杯熱茶之上弄鬼了……」話音一頓,也喝了一口!
古老這話說的十分明顯,不但表示這茶中無毒,而且也揭穿了藍天碧用銀盞裝茶,乃是故示無毒之意!
因為任何有毒之物,遇到銀器,就會使銀器變色!古老這一喝。自是說得滿桌之人,都放心捧盞了!
藍天碧見狀,笑道:「古兄,你真是兄弟的知己!兄弟一言一行,似乎都未能脫出古兄的預料!」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藍兄,老夫……」話音一頓,突然,這老怪一躍而起,暴喝道:
「藍天碧,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這長桌之上弄了手腳……」古不怪話音未已,那「劍叟」
裘元皓已一頭跌倒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