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不怪轉頭向武當派的玄玄道長一笑道:「小牛鼻子,你可不可以分出一個人陪裘老同往?」
玄玄道長稽首道:「弟子遵命……」他立即附耳向身旁的玄貞道:「玄貞師弟,有勞你辛苦了!」
襲元皓睹狀,似是想說什麼,但古不怪已哈哈一笑道:「裘兄,你儘可放心率同玄貞道長前去,武當一派,老夫相信不會出事的,就衝著青雲,青玄兩位道長慘死終南,那「紅紅公主」不會再起疑心私自暗下什麼毒手的,所以,武當來人,不必派人去接應了!」
玄玄道長此時不禁悽然道:「武當不幸,出了這等叛門的掌教,弟子等實是愧對祖先和武林同道,今後本派弟子定當追隨各位之後,全力以赴,並且弟子已忠告山中長老,必等終南事情終了!再行接任掌門之位!」
敢情這玄玄道長乃是武當首座弟子,上任掌門青雲已死,這掌門之位,就該由他接任,故而他才有這等說法!
古不怪笑道:「你的心事老夫明白,將來老夫不會坐視的!」
玄玄道長立掌應道:「弟子多謝老前輩了!」
古不怪笑了一笑向伏魔尊者道:「掌門人,老夫適才業已說過,你可得坐鎮此間,因此,關於貴派來人的接應,只好請石大師和智光兩位了!」
伏魔尊者笑道:「老施主吩咐,老衲等自是遵從!但不知華山少林兩派,會不會有人前來,老衲雖已派人送了信去,能否約得動他們,老衲卻是毫無把握!」
古不怪笑道:「掌門不必擔心,他們會來的!」目光一轉,向蕭劍寒道:「小子,你去嵩山吧山」
蕭劍寒道:「遵命!不過,你老自己呢?」
古不怪哈哈大笑道:「老夫麼?坐在此處喝酒而已!」
蕭劍寒笑道:「古老,這可不成啊,你老至少也得跑一趟華山吧?」
古不怪大笑道:「好小子,你敢支使我!」
蕭劍寒笑道:「晚輩不敢!不過,你老偷懶總不對勁吧!」
古不怪笑道:「好啊!你小子說得很不憑良心!華山一派根本無人,你要我去幹嗎?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麼?」
蕭劍寒笑道:「古老,這天下事果真是很少瞞得了你了!」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明白就好!不過,老夫有點不解,你小子忽然真的要老夫去那華山,究竟要為了什麼?」
蕭劍寒笑道:「晚輩只不過是有點不服氣,你老人家為什麼可以什麼事不幹呢?出這個主意的,現是你老,當然你老不可重視……」
古不怪笑道:「小子,這話老夫不信!你是什麼鬼心思還不快說說!」
蕭劍寒終於長嘆一聲道:「古老,晚輩想騙你也騙不了的了!」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想騙老夫,那可是辦不到呢!」
蕭劍寒笑道:「古老,晚輩實際上並不是要你老去那華山,而是希望你老能把冷冰濤,駱濤兩位老人家請來!」
古不怪笑道:「小子,這事還要你來教麼?老夫早就打算好了!不過,小子,老夫認為眼下還不必驚動他們!」
蕭劍寒道:「照你老想法,晚輩的要求是不準了!」
古不怪道:「不必去請他們了!小子,你聽老夫分配的事去做,老夫自己也有自己的事,如果老夫閒得了,那這不是成了笑話了麼?到是你小子在路上倘看到武林之中,不是六大門派的人物,也要來此的話,最好要他們小心一點才好!」
蕭劍寒道:「晚輩記得!」
古不怪這才笑道:「大事已定,各位不妨在此痛飲一杯,飽餐之後,也就可以連夜上路了……」
蕭劍寒是直奔嵩山,他取道華陰官道,過潼關入了河南省境!然後,他順著官道,過涵谷,穿澠池,經洛陽向軒轅關斜斜的踏入山區,不到三天即告抵達!
少林僧侶,對蕭劍寒已不陌生!
他一踏過那「中天福地門」的牌坊,知客悟玄大師就已接到門下的弟子通報,立即迎了出來!
蕭劍寒乍見悟玄出迎,不禁心中一動,笑道:「大師,貴寺的訊息越來越靈光了!」
悟玄合十笑道:「小施主好說,小施主過了潼關,貧僧即已知道了!」
蕭劍寒道:「大師的眼線莫非已佈滿河南境內了?」
悟玄笑道:「不瞞小施主說,今日少林,實是十分脆弱,掌門大師已陪同二佛老人家離寺他去,貧僧等不得不小心為是了!」
蕭劍寒聞言一怔道:「二佛已和掌門人走了?」
悟玄笑道:「峨眉掌門伏魔尊者飛鴿傳書相邀,掌門人接信之後,次日就陪同二佛長老趕去長安了!」
蕭劍寒笑道:「只有他們三位麼?」
悟玄道:「掌門大師的十名護法沙彌,也隨同前去!」
蕭劍寒笑道:「在下一路行來,十分留心,不知怎地竟未碰上呢?掌門人和二佛長老離寺是否已有三天了?」
這時兩人已走進了寺門,悟玄大師道:「掌門離去方始兩天!」
蕭劍寒聞言,笑道:「如此說來,在下與掌門可能是在華山錯過了!」
話音一頓,蕭劍寒竟是止步大笑:「大師,在下不想打擾了!掌門人現已前去,在下這就隨後趕去長安便了……」
說著抱拳一揖,就待離去!
悟玄大師微微一笑道:「施主有事在身,貧僧自是不便挽留,但施主可還記得,還有兩位貴友,在本寺的下院中等候施主啊!」蕭劍寒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失笑道:「不是大師提醒,在下可真是忘記了!敢情那華山長老「五劍驚天」洪老和秦萍兄弟並未離去麼?」
悟玄大師笑道:「若依洪老施主,他們可就早走了!但那位秦少施主卻是一定要等到蕭施主來此不可,所以,他們才留了下來!」
蕭劍寒笑道:「大師,可否煩你領在下見他們一面?」
悟玄笑道:「貧僧理當效勞!」說著,領著蕭劍寒自寺側的一處月門穿去,循著少室山麓,向左走去,約莫有七八里路程,來到一處小庵!
悟玄笑道:「洪老施主就住在此處!」
蕭劍寒道了聲「有勞」,步上前,舉手輕釦庵門!
悟玄笑道:「蕭施主,這座小庵乃是本寺接待貴賓之所,眼下除了華山的兩位長老以外,尚有幾位武林朋友住在庵內,蕭施主是否也要見他們一面?」
蕭劍寒笑道:「這幾位武林朋友是誰?」
悟玄大師道:「乃是「旋天莊」的少莊主和他的手下幾人!」
蕭劍寒笑道:「不必了,在下與他們不熟!」
說話間,庵門早已開啟!悟玄大師向那站在門外的小沙彌道:「華山洪施主沒有出去麼?」
小沙彌合十道:「稟師叔知道,洪老施主今晨已然離庵去了!」
悟玄聽得一怔道:「怎麼?本座怎地不知道呢?」
小沙彌道:「洪老施主雖已離去,秦施主仍然留在庵內,是以悟非師叔未曾向寺內稟報!」
悟玄笑道:「原來如此,想必洪老施主只是出外散散心……」轉頭向蕭劍寒道:「蕭施主,請入內見見秦施主!」
蕭劍寒點點頭,邁步跨入庵門!
小沙彌到十分乖巧,他剛才開門以後就正巧聽見蕭劍寒說出與那「旋天莊」的車少莊主不熟,故而他此刻領著蕭劍寒和悟玄大師乃是繞過前面的側廂,抵達秦萍住處!
秦萍此時正好坐在窗前,小沙彌領著他們走過了前進房舍,秦萍發現了蕭劍寒,頓時臉上衝上一朵彩雲,興奮得笑起來,拋開手中的書,如飛般向外奔去相迎!
蕭劍寒抱拳向那飛奔而來的秦萍笑道:「秦兄,兄弟來遲了!」
秦萍笑道:「蕭兄,我知道你會來的!」說著,伸手就待去拉蕭劍寒!
但他手已伸出,卻又縮了回去,笑道:「蕭兄,請入內小坐容兄弟奉茶!」
蕭劍寒道:「秦兄不必張羅了!洪老還不曾回來麼?」
秦萍笑道:「師叔今日不回來了……」
說話間,三人已然進入屋內坐下!悟玄聽得洪老今日不回,不禁笑道:「秦施主,洪老走向何處?」秦萍笑道:「師叔昨日聽得悟非禪師說及掌門大師已陪同二佛長老去了長安,心想為那共討「震天殿」之事,五大門派均已有人參與,如是華山派無人前去,於情於理俱屬不是,所以師叔今日一早就單獨離去,迴轉華山,準備調派門人,前去長安了!」
悟玄大師聽得「哦」了一聲道:「秦施主為何未去?」
秦萍的俊臉微微一紅,笑道:「在下因為既與蕭兄約定在此相是,如是離去,豈不成了不守信義的小人了麼?所以在下留此等待蕭兄……」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大感動,笑道:「秦兄真是信義君子,兄弟深感秦兄這等情誼!」
悟玄大師也合十道:「秦施主言出必踐之心,真是大有古人風範……」
秦萍笑道:「蕭兄和大師太抬舉兄弟了……」
蕭劍寒目光一轉,笑道:「秦兄,洪老既然已去華山,兄弟想請秦兄立即同往長安,不知秦兄可願前往?而且兄弟此來,乃是因為獲悉「震天殿」中有人將要不利於各大門派趕往長安之人,所以才兼程疾行,本想告知少林掌教大師和洪老要特別小心……」
蕭劍寒話言至此,秦萍不禁臉色大變,脫口道:「蕭兄若是如此,洪師叔的處境眼下怕是十分危險啊!」
蕭劍寒道:「少林寺掌教有二佛長老和十名護法沙彌同行,諒那「震天殿」派出之人,也強不過他們,到是洪老方面,正該早些趕上才好!否則……」
秦萍這時已倏的站了起來,道:「蕭兄,兄弟想請蕭兄即時起程,蕭兄方便麼?」
蕭劍寒笑道:「兄弟若非聽說秦兄在此,這時恐怕早已到了洛陽了!」
秦萍轉身向悟玄大師一揖道:「借居貴寺之日,多承優渥相待,雲情高誼,只好容待來日補報了!」
悟玄大師笑道:「施主說那裡話來,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懷,敝寺能夠接待施主,已是十分榮幸之事,施主只要不見怪鄙寺接待不周,貧僧就心安了!」話音一頓,又道:
「兩位施主既是有事在身,貧僧也不再多留了!」
蕭劍寒笑道:「大師好說,在下與秦兄告辭了!」
秦萍這時已自室內取了兵刃包裹,向悟玄大師道:「大師,請代向貴寺長老請安……」
一轉身,隨在蕭劍寒身後走去!
悟玄大師一直送到十里開外,方始回寺!
山口離別之後,蕭劍寒與秦萍立展身形如飛向華山奔去兩人一句話也沒說,自未時直趕到酉時歇了下來,找個小飯館子吃了點東西,就再度上路!亥時左右,兩人已經越過了涵谷關!
蕭劍寒打量了天色一眼,笑道:「秦兄,咱們不能再趕了!」
秦萍笑道:「為什麼?蕭兄弟難道還怕那夜間有什麼野獸鬼怪麼?」
蕭劍寒笑道:「秦老弟,你瞧這等滿天彤雲,只怕就要下雪呢!」
秦萍這才覺出,果然是烏雲密佈,有著下雪的樣子!他那雙細眉不禁皺在一起,低聲道:
「蕭兄,咱們是不是退回去找個店家住上一宿?」
蕭劍寒笑道:「那到不必?老弟前來少林之時,也曾在這兒山中打過一次盹,前面數里,有個昔年供那夜戊兵勇用的土洞,雖然比不上客店舒服,但總可避避風雪……」
秦萍笑道:「就依蕭兄,咱們且快著點……」
兩人腳程雖快,但那鵝掌般的雪片,彷彿比他們更快,害得兩人趕到那土洞之內,身外長衫,已然溼透了!敢情由於他們穿著極薄,而且內功精湛,雪花落上了衣衫,立即就被體內的真氣,化成為雨水了!
蕭劍寒目力顯然比秦萍要好,他引著秦萍爬進土洞以後還能把那藏在洞角的一堆稻草和半捆枯枝,找了出來!
秦萍此刻縮成了一團,躲在土洞的最深之處!但蕭劍寒卻打燃了火摺子,把那堆稻草燒著,準備脫了外衣,就著那堆不太強烈的火焰烘烤!秦萍在蕭劍寒點燃了火堆之後,更縮得緊,躲得更深了!
蕭劍寒雙手提著外衣,正待就火烤乾,突然發現那秦萍躲在一角縮成一團,不禁失聲笑道:「秦兄,你既然那等怕冷,為何不過來坐在火邊?而且那長衫也該脫下來烤乾啊……」
秦萍聞言,搖著頭叫道:「蕭兄,我不冷……」
蕭劍寒怎信?他明明躲在那兒縮成一團,卻硬說自己不冷,當然是不能叫人相信!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秦兄,君子相處,因是不可失禮,但這等時刻,只有兄弟與秦兄兩人在此,雖非處身臥室,實則己是臥室無異,脫去長衫烤火,那也不算失禮的了!」
敢情蕭劍寒只道這位老弟乃是迂腐得太過,堅持那君子之禮,不在臥室之中,不可寬衣的古訓呢!
秦萍聞言,心中叫苦連天,臉上紅得發燒!暗暗恨那蕭劍寒真是多管閒事,人家不願烤乾,與你有什麼關係?什麼禮呀,節呀,脫衣呀,臥室呀,聽得叫人好生難以為情……
但他口中卻又不能不答,一時情急生智,大聲道:「蕭兄,你只管烤乾你的衣服先睡吧,兄弟暫時在洞口守望一下,免得有什麼一些蛇蟲之類爬了進來……」說著,躬下腰,一躍就跳到洞口!
蕭劍寒看的直想笑!他認為秦萍有時真有點孩子氣,但口中卻道:「秦兄,這兒既然生有一堆火,你又何必擔心那蛇蟲之屬膽敢爬進洞來?我看咱們還是一道烤吧!」
秦萍這時心裡可真是恨煞了蕭劍寒,但他卻搖頭道:「蕭兄,咱們還是小心些好,雖然沒有蛇蟲之屬,那「震天殿」的手下之人,咱們也該防著他們一點!蕭兄,你先調息一會兒,衣服由兄弟代你烤,待蕭兄醒來,再由兄弟脫下長衫調息,麻煩蕭兄代烤如何?」
蕭劍寒聞言笑道:「這到使得!」當下把長衫拋給了秦萍,自己轉身走到土洞裡面,背對著火堆,坐在一捧稻草之上,閉目調息起來!
秦萍這才走到火堆旁坐下。先將蕭劍寒外衣烤乾,接著速快地脫下了自己那件天青長衫,就著火堆烤烘!
蕭劍寒幸而此刻業已入定,否則他一定會笑那秦萍兄弟怎會在長衫之內,穿了一套女人的水紅內褂!
而且,那替他做這套女褂的長輩,可能真想把他當作女孩子家看待,在那紅褂的胸前,竟然多墊了兩塊棉花!
秦萍的俊臉在火光烘照下,紅得發光!
他不時要偷偷瞧瞧蕭劍寒,而眼光之中,卻不時露出一股羞怯的神態,到是有些心神不屬的樣子!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蕭劍寒霍然睜開了雙眼!秦萍這時已穿好了衣衫,坐在火堆旁發愣!
蕭劍寒緩緩地轉過身來,笑道:「秦兄,該你調息一會兒了。」他一面說話,一面取過長衫穿上,走到土洞的門前,向外張望了一下,回頭面對秦萍笑道:「大雪未止,秦兄不必擔心有什麼事故,你略作調息之後,咱們也好起程趕路了!」
秦萍笑了一笑,學著蕭劍寒的樣子,背對火堆,潛心調息!
蕭劍寒在火堆上添了些枯枝,面向著秦萍背影,微閉著雙目,等待著天明!也許,蕭劍寒數日未曾好睡,是以兩眼一閉,就沉沉地入了夢鄉,等到秦萍叫醒他時,天色已然大亮!
蕭劍寒振衣而起,哈哈笑道:「秦兄,兄弟四日未曾安眠,不想適才心想不會有事,稍一放鬆,竟是睡得如此之熟。罪過……罪過……」
秦萍淡淡一笑道:「蕭兄,咱們該走了!」
蕭劍寒點點頭,拾綴了洞內殘燼,兩人冒著風雪,直向陝西境內行去,午後不久,兩人抵達了華山!
秦萍領著蕭劍寒進入了他們預先安排退路的暗道,直往那藏在山腹之中的「華山派」別府!
跨進那道山中石門,秦萍突然是吃了一驚,脫口道:「這石門的機關怎會被人破去了?」
其實,蕭劍寒也看出了不對!微微一笑道:「秦兄,貴派這山腹中的重地,可能被人發現毀去,兄弟猜想,府內只怕已經不會有人在內的了!」
秦萍這時臉色十分難看,領著蕭劍寒匆忙的向內行去!
結果正如蕭劍寒所料,兩人跑遍了這佔地十畝的山中地府,卻是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秦萍險些兒就要哭出聲來,那晶瑩的淚珠,一直在眼眶內打轉!
蕭劍寒也覺得難以勸解,不過,他卻十分鎮定的說道:「秦兄,照此情形來看,敵方並非在近日動的手,洪老想昨日前來,必也發現了這些事的了!」
秦萍低聲道:「蕭兄,洪師叔即已發現,為何不曾回到少林向晚輩說明呢?而且,洪師叔為何不在石府內留下字句?」
蕭劍寒微微笑道:「秦兄不必哀傷!兄弟想法,卻不如秦兄悲觀!」
秦萍道:「石府全毀,蕭兄業已目睹……」
蕭劍寒笑道:「秦兄,石府雖已全毀,但兄弟卻未見到兇殺跡象!」
秦萍聽得怔了一怔!
蕭劍寒又道:「照兄弟的想法,令師叔洪老不回少林,必然因為他已知道此間事故的真象何在,方始放心離去……」秦萍想了一想道:「蕭兄說得也是……」蕭劍寒笑道:「秦兄,咱們先去長安,或許令師叔已然先去了呢!」
秦萍此時方寸已亂,聞言低聲道:「蕭兄,小弟心神不寧,更想不出應該怎辦,蕭兄認為先去長安最好,小弟一切聽命便是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如此秦兄就隨同兄弟先去長安吧!」兩人離開華山,一路未停直奔長安而去!以蕭秦兩人全力奔行的腳程,當夜三更應抵達了!但事實上,他們在離開華山不久,卻碰上了怪事!敢情兩人為了趕路,並且要避免驚世駭俗,就沒有走那渭南官道,而是抄的山區直徑,準備越麗山而趨長安!誰知天下事有時是就那等奇絕!一夜大雪,接著是連夜不止的冰雹,迫得蕭劍寒與秦萍不得不在初更之際,折入新豐城中,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當然,他們更想不到,在新豐城中,竟然遇上蕭劍寒意想不到的怪事了!
他們住的是一家很大的客棧叫做「古都客棧」!其實,他們本來不想住大客棧的,但因天氣由大雪轉成降雹,使得許多可以冒雪趕路的人,都逼得落腳,把那新豐城的六七家小客棧全都擠滿了,於是,他們只有找了這家最大的客棧!一進門,蕭劍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客棧裡面的客商雖是不多,但看上去個個都彷彿是武林人物,甚至連那帳房先生都有些問題!
秦萍是否留心及此,蕭劍寒沒有過問!因為秦萍一進店門,就交待店夥找兩間相連的上房,彷彿他對兩間房的事,比別的都重要!
結果,店夥只能找出兩間相連,一明一暗的套房!
等到兩人略略漱洗,同時坐在靠外面的那間,算是蕭劍寒住的那套客房之中吃飯的時候,蕭劍寒才知道,秦萍也已對這家客棧起了疑心!
秦萍每吃一樣東西,必然要拔下他束髮中下的一很小小銀簪,探上一探,瞧瞧其中是否下有毒物!
蕭劍寒忍不住在旁發笑!
秦萍一本正經的道:「蕭兄,這家客棧的人物,十分龐雜,所以,兄弟不得不小心一些……」
蕭劍寒笑道:「秦兄不說,兄弟也注意到了!」
話音一頓,又道:「秦兄,那帳房先生的一雙太陽穴,你定是留心到了!」
秦萍笑道:「兄弟果然留心了!此人似是一位內外兼修的好手!」
蕭劍寒笑道:「但願此店不是「紅紅公主」的眼線所在,否則咱們今夜還得小心一些才成,莫要栽在他們手中,就太划不來了!」
秦萍笑道:「蕭兄弟請放心入睡,兄弟坐守一夜便了!」
蕭劍寒笑道:「那倒不必,秦兄弟,你別呆坐,兄弟身懷不俱萬毒之寶,他們如是想動我們腦筋,那可是他們倒了黴了!」話音一頓又道:「秦兄,今夜不管有何動靜,你都莫要現身啊!」
秦萍聽得心中一熱,他這麼關心自己,實在叫人感激!他淡淡一笑道:「兄弟遵命……」
兩人閒聊了一陣,喚來夥計,撤去萊餚,秦萍就回到裡間,關上了門戶,連衣衫都不敢脫,和衣躺在床上!
蕭劍寒熄去了燈,也是和衣而臥!
此刻已是二更左右!蕭劍寒卻睡不著!因為,他忽然聽到右側的客戶中人在私語,他本來不想偷聽別人的私事,可是,其中卻有一句話叫蕭劍寒不得不設法聽下去!原來他聽到了他們提到蕭遙兩個字!
別的話都不會令他吃驚,但他爹的名字,卻象一支箭一般的射進了他的心頭,使他一躍坐起,凝運神功,仔細的察聽了!
這時,他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不會錯,老夫與蕭大公子相處極久,這小子的眼鼻眉唇,簡直就跟那蕭大公子一模一樣,不是主人所說蕭劍寒是誰?」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佟老,這可不是玩笑的事,主人對此十分重視,不但是錯不得,而且是決不可宣洩出去的呢!」
蒼老的聲音笑道:「梁老弟不必擔心,老夫的眼力不會錯的!」
沙啞的聲音道:「前日主人飛鴿傳書,曾要晚生留心姓蕭的行蹤,並特別要晚輩謹慎行事,不可冒失,你老今日又親自趕來,足見主人對這件事情何等重視,佟老,倘若這人真是那蕭劍寒,你老又準備怎麼辦?」
蒼老的聲音笑道:「擒回此子,第一大功!」
沙啞的聲音笑道:「佟老,晚生一直不解,主人昔日與蕭大公子並無那仇怨,為何對蕭大公子的後人,如此仇視呢?」
蕭劍寒這時連耳朵都尖了!他心想:「是啊,這人口中的主人不知是誰?既然與先父並無恩怨,他這謀我之心又是為了何故?」
這時,那蒼老的聲音低低一嘆道:「老弟,主人受命於「自在宮」可並非是出於自願啊!
倘若主人能擒得蕭遙之子,就可獲得一包解藥,以救主人的老伴所中之毒!」
蕭劍寒聽得冷冷一笑,忖道:果然又是「自在宮」!如此看來,這事如是藍神魔自己主使,他又怎會不在「震天殿」將自己留下?他似乎想不通,不過,他很快的也就明白了!那自在宮不止藍天碧夫婦,還有藍效先夫婦五人!
他想到藍效先和戰柔柔的算計自己,令他猜出,這個蒼老的聲音所指的「自在宮」,必是以藍效先為主的了!
此時,那沙啞的聲音驚哦了一聲道:「原來主母不是真的走火入魔,而得了半身不遂之病麼?」
蒼老的聲音道:「老弟,此事本堡知道的人不多,在外人之前老弟千萬不可胡說!否則只怕對老弟將是大大不利!」
那沙啞的聲音有些惶然的應道:「晚生明白!佟老……那「自在宮」可是跟蕭家有仇?」
蒼老的聲音低聲道:「此事說來話長,老弟,其中因果,老夫也不太明白,只是主人曾向老夫說過,那「自在宮」的少主人,武林四公子中「落星神劍」藍效先,對蕭大公子的後代極為關切,極欲尋得此子,至於是兩家有仇,或者是那藍公子要為義兄撫孤,則非局外之人可知了!」
蕭劍寒聽得心中直冷笑!那藍效先倘若是想撫孤,他還會跟自己的阿姨用「奪命金針」
取自己的性命?
蕭劍寒轉念未已,那沙啞的聲音道:「佟老,晚生還覺得有些不解,據說蕭大公子遇難之事,乃是為人謀害,藍效先和另外兩位,怎會對自己義兄之死,從來不曾有過探查兇手打算呢?佟老,這未免不合理吧!」
蒼老的聲音笑道:「這些事除了他們自己,誰又會知道呢?老弟,咱們閒話少說,還是設法先將這姓蕭的制住!」
沙啞的聲音道:「另一位呢?也迷住麼?」
蒼老的聲音道:「主人只要姓蕭的!另外一位最好莫要驚動他!」
沙啞的聲音道:「佟老,咱們何時下手?」
蒼老的聲音道:「三更正動手,老弟,你先去把馬車準備好,待老夫用主人交我攜來的「五步迷心散」彈入室內,迷住姓蕭的以後,就奔上車去,連夜馳往呂梁山……」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動!呂梁山?他們原來是「黑堡」中人!
蕭劍寒心中越來越覺得頭緒太多了!那藍效先為什麼要控制「黑堡」?而「黑堡」中人在華山出現,雖說是為了少堡主向華山掌門人秦青萍求親,實際又是不是如此呢?
蕭劍寒正在沉思,突然那裡間的門開啟了!
秦萍緩步走來,低聲道:「蕭兄,剛才隔壁有人……」
蕭劍寒連忙搖手道:「秦兄,我已聽到了!」
秦萍皺眉道:「蕭兄,咱們怎麼辦?離開這房子麼?那「五步迷心散」可是十分惡毒呢!」
蕭劍寒笑道:「不必了,兄弟對這些毒物並無所懼,秦兄可速回房內假睡熟,兄弟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秦萍有些不信,也有些擔憂!但他似是不忍拂蕭劍寒之意,緩步走回房去!
蕭劍寒探手自身後撤出「天音慧劍」,橫放在胸前的桌上,雙手伏在劍身,鼻子正好對著那顆「避毒珠」!
他可是也不敢大意,因為那「五步迷心散」據傳乃是「自在宮」藍神魔的五毒之一,比之那「奪命金針」更要厲害!所以蕭劍寒不得不小心一點!
三更甫過,果然自那門縫之中彈進來不少白色粉末!
蕭劍寒心中暗笑,少時當他們破門而入,發現自己並未中毒之時,真不知道他們會露出什麼神情!
蕭劍寒目光盯在那白粉末,只見那一小撮為數極少的白粉,見風立即化去,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蕭劍寒暗自吸了一口氣,並且運氣默察,發覺並無中毒觀象,不禁暗呼僥倖,若非事先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自己此刻豈不中了道兒?
蕭劍寒尋思未已,那木門的木栓已被人在外面用刀尖撥動得發出了一陣「吱喳」
之聲!
蕭劍寒突然心中一動,心想如果自己坐在此處,房門一開,他們就一定不會進來而轉身逃去了!那自己的計劃,豈不落了空麼?
蕭劍寒心念及時,連忙捧著「天音慧劍」,走到床邊,抱著那支慧劍,面向床裡,躺了下去!就在他身形躺好,那木栓已被撥開了!一位黑衣矮老人,快步走進房來,跟在身後的,是那位清高瀟灑的帳房先生!
兩人進屋後,黑衣老人立即速快的奔向床邊,探身就抓起蕭劍寒,好將他送到等在門外的車上!
突然蕭劍寒哈哈一笑,飛身而起,寒光速若閃電一般,一招兩式,連連點了黑衣老人和帳房先生兩人的曲池、期門雙穴!
蕭劍寒瞧著兩人一笑道:「兩位可是有些意外麼?」
黑衣老人臉上驚懼之色未退,但卻低聲道:「閣下怎地不懼「五步迷心散」巨毒?」
蕭劍寒笑道:「在下向來不懼百毒,尊駕想對在下用毒豈不是大錯特錯了麼?」話音一頓,閃身上前將木門掩上,又道:「尊駕大名可否見告?」
黑衣老人穴道受制,心中大不受用,怒道:「閣下可否解開老夫穴道?老夫雖有謀你之心,但絕無殺你之意,閣下這等對待老夫,恕老夫不願回答!」
蕭劍寒笑道:「好吧,在下並不怕你逃得了!」他一面伸手拍開黑衣老人和那帳房先生穴道,一面向內笑道:「秦兄,勞你仗劍守在兄弟這門口可好?」
秦萍笑道:「兄弟遵命!」
他大概早就等在裡間的門口,是以,蕭劍寒話音一落,他立即推門而去仗劍在那門口一站,笑道:「蕭兄,你放心問話吧!」
蕭劍寒淡談一笑,向那兩張木椅一指道:「兩位先請坐吧!」
這時,那黑衣老人和帳房先生臉上充滿了一片迷惘之色,他們想不到蕭劍寒真會解開他們的穴道!雖然他叫那同伴守在門口,那便比點上自己的穴道可就相差得很遠了!他們料不到的是蕭劍寒肯那等大方的請他們坐下來講話,黑衣老人慨然一笑,沉聲道:「閣下果然甚是有名家風範!」說著兩人坐了下去!
蕭劍寒笑道:「在下的姓名,兩位已然知道,是以在下也不必多說,兩位的大名,不知可否坦誠相告呢?」黑衣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夫佟化,人稱「西山野叟」!
蕭劍寒聞言一怔:「原來是佟化……在下久已聞名今日真是幸會了!」
那帳房先生這時也淡淡一笑道:「兄弟叫梁武,西北武林道上,送了兄弟一個匪號「八方神掌」,不值蕭兄一笑的了……」
蕭劍寒道:「梁兄大名,兄弟也已久聞了!」話音一頓,又道:「佟老,在下與佟老素不相識,不知佟老為何用計謀算計在下?」
「西山野叟」眉頭一皺道:「老朽……」他頓了一頓話音,忽地一嘆道:「蕭老弟,老朽只是想請你去至呂梁山「黑堡」……」
蕭劍寒冷冷一笑道:「在下與「黑堡」向無紛爭,尊駕此舉用意何在?」
佟化長嘆一聲道:「老朽只不過為堡主盡心而已!」
蕭劍寒大笑道:「貴堡趙堡主要我作甚?」
佟化道:「不是老朽的堡主要你,乃是那藍公子要你!」
蕭劍寒笑道:「藍效先?」
佟化點頭道:「正是!蕭老弟知道了?」
蕭劍寒未置可否的道:「在下曾經見過藍效先,但他並未說過什麼!」話音一頓,又道:
「佟老,貴堡主可是要將我送給藍效先麼?」
佟化道:「正是如此!」
蕭劍寒大笑道:「趙堡主與藍效先有什麼勾結?」
佟化道:「勾結到無,只是受制於人,不得不爾……」
蕭劍寒道:「為什麼?藍效先掌握了趙堡主什麼把柄了麼?」
佟化道:「堡主夫人被藍公子絕毒所傷,除非能將蕭兄弟送去,是無法求得藍公子給予堡主夫人解藥!」
蕭劍寒笑道:「原來如此麼?」
他突然笑聲一止,冷哼道:「貴堡主夫人的毒傷要緊,難道在下的生命就不值一文了麼?」
佟化聞言,低下了頭,半晌沒有說話!
蕭劍寒掉頭向梁武道:「梁兄也得黑堡中人了?」
梁武道:「堡主乃是家師!」
蕭劍寒笑道:「原來是堡主的弟子,在下到是失敬了!」
梁武低嘆一聲道:「蕭兄抬舉了!」
蕭劍寒冷哼一聲道:「你們可知那藍效先為何必欲得我而甘心麼?」梁武搖頭道:「兄弟不知!」
蕭劍寒望向佟化道:「佟老呢?」
佟化道:「老朽也不盡瞭然!」
蕭劍寒道:「佟老可否就所知之事說出呢?」
佟化慨然道:「老夫衝著蕭兄弟這份豪情,甚願將所知之事說出!」
蕭劍寒笑道:「在下十分感謝!」
佟化道:「老夫是在半年之前,聽得堡主說及,他為藍效先做了一件大事之後,曾向藍公子要求,解去堡主夫人之毒,結果藍公子秘密的向堡主提出了一個條件,要堡主遵行!」
蕭劍寒道:「什麼條件?」
佟化道:「以蕭兄弟的人交換解藥!」
蕭劍寒聽得大笑道:「怎麼,在下的這個人看來很值錢嘛!」
佟化道:「堡主當時迫於無奈,自是隻好應允了!」話音一頓,又道:「不過,藍公子特別交待,此事必須秘密進行,不得讓武林中人知道,甚至連堡中弟子亦不可告知!」
蕭劍寒聽得心中一動,笑道:「佟老不是知道了麼?」
佟化道:「本堡「五方護法」自是不在此限了!」
蕭劍寒道:「佟老,說了半天,藍效先為何要選上在下交換呢?」
佟化道:「此中詳情,老夫亦不太明白,不過,在堡主口中也曾聽出一些蛛絲馬跡,好象那藍效先是為了昔年那華陰古道之事……」
蕭劍寒目光一轉道:「是先父慘死的事麼?」
佟化道:「可能是!不過,老夫卻在奇怪,那藍公子倘若是為了與蕭老弟的先人交情而找你老弟,他又何必如此做作呢?」
蕭劍寒心中當然明白!可是他不說出來,只是一笑道:「也許他是別有所用心吧,如果他是為報先父之仇,他又怎會見到在下以後,卻又不說半句呢?」
佟化道:「老弟真是見過藍公子?」
蕭劍寒道:「當然!」
佟化道:「這可真是怪了!」
蕭劍寒此刻心中在想這佟化好象還有什麼沒有說得出來的!因此,他笑了一笑道:「佟老,你可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麼?」
佟化道:「這……」他搖搖頭,又道:「蕭老弟,令師何人?」
他到這時候冒出這句話,可真把蕭劍寒聽得一怔!
蕭劍寒皺眉道:「佟老,趙堡主沒說過在下師承?」
佟化道:「堡主並未提及!」
蕭劍寒笑道:「在下恩師人稱「不醉狂生」!」
佟化聞言,忽然抱拳道:「蕭老弟是二聖中方大俠的弟子麼?」
蕭劍寒笑道:「其實,齊師伯也可算得在下恩師一般!」
佟化長嘆一聲道:「二聖傳人,果是不同尋常……」他頓了一頓道:「蕭老弟,老夫明白趙堡主為何不告訴我等你老弟的師承何人了!」
蕭劍寒笑道:「佟老有何發現麼?」
佟化道:「趙堡主是怕我們聽說老弟是二聖的傳人,我們就不會全心全意的去尋找蕭老弟了!」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為快慰!武林人物的公道之心,究竟是不會埋沒了!他口中卻淡淡一笑道:「佟老,你這麼問及在下師承,又為了何故?」
佟化道:「這……老夫原以為老弟乃是「幻影追魂叟」慕容翔老人的門下呢!」
蕭劍寒笑道:「佟老怎會這麼想呢?」
佟化道:「堡主說藍公子告訴他要以老弟作為交換條件時,他曾向趙堡主說道,你在華陰道上,乃是被慕容翔老人所救走……」
佟化這句話的內容說出來,也並不怎麼驚人!可是,蕭劍寒卻在心中狂震!這藍效先怎會知道自己在華陰古道乃是被慕容翔所救呢?據他自己所知曉得這樁事的人不多!
慕容翔也只告訴了幾位老一輩人物,如同「二聖」,「三佛」,冷水濤,駱濤,公冶弘等人而已!藍天碧、段無非以及其他的人,可都沒有提過,而藍效先又怎會知道呢?這豈不是令人難解麼?
蕭劍寒心想,這隻有一個解釋,那藍效先曾經目睹……如此說來,這藍效先會不會就是那一位「幻影追魂叟」慕容翔老人口中所指要殺掉自己的蒙面大漢呢?蕭劍寒竟是呆了!
「西山野叟」佟化眼見蕭劍寒這等神情,不覺大為奇怪的問道:「蕭老弟,老朽莫非說錯了什麼?」
蕭劍寒聞言,這才從沉思中覺醒,笑道:「沒有,在下只是偶然想起一件事……」話音一頓,又道:「佟老,你剛才說那藍效先告訴趙堡主,說在下乃是被慕容翔老人所救走的話,不會聽錯麼?」
佟化道:「堡主傳話,自是不會錯的了!」
蕭劍寒笑道:「多謝佟老相告,在下十分感激!」
佟化笑道:「老朽等當日只道老弟乃是慕容翔老人救回收歸了門下,卻不想慕容老人竟會將老弟送交二聖,勿怪老弟這一身武功,這等的驚人呢!」
蕭劍寒笑道:「佟老,在下根本未曾施展,你又怎知在下武功高低?」
佟化哈哈一笑道:「老弟,老朽在武林之中,薄有微名,縱是當今一派掌門,要想舉手之間,制住老朽,那可也不是易事,而老弟剛才竟能翻身而起,同時制住老朽與梁老弟,你老弟武功之高,老朽怎會不知呢?」
蕭劍寒聞言笑道:「佟老,剛才在下只是出其不意而已,也算不得什麼!」
佟化笑道:「老弟,老朽在你閃身之際,已然有備,但仍然被老弟點中了穴道,這可算不得出其不意啊!」話音一頓,又道:「老弟,你身具這般武功,那藍效先圖謀於你,恐伯不是為了替老弟報仇的了,老朽猜想,只怕其中另有隱情,不為人知呢!」
蕭劍寒笑道:「在下也有這等想法!」
很久沒有說話的梁武忽然笑道:「佟老,晚生到是猜出了一點眉目了!不知對也不對?」
蕭劍寒笑道:「梁兄何不說出一聽?」
梁武道:「那藍效先昔年與蕭老弟的先人,據說曾經為了共爭那戰大公主之愛,起過爭執,甚至時至今日,那藍大公子只有四名侍妾,而無正式妻室,聽說他虛妻位以待那‘玄玄公主’……」
梁武話音末已,佟化已大聲喝道:「梁武,你這話太無禮了!」轉頭向蕭劍寒道:「蕭老弟,梁武無知,尚望老弟不要見怪!」
蕭劍寒會不會見怪呢?沒有!因為,這些話簡直是他聞所未聞!是以,他不但未見怪,而且十分高興!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佟老,這事在下往日可是從來未曾聽人說過呢!」
佟老笑道:「老弟,梁武所言,未見得屬實,老弟不要當真!」
蕭劍寒笑道:「佟老,在下到甚望梁兄能盡其所知,告知在下……」
佟化皺眉道:「這個……梁武,你是聽什麼人說的?」
梁武微微一笑道:「晚生是聽那‘鐵掌撼天’宇文大叔所說!」
蕭劍寒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