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武林十字軍》小說信息

第四十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說著話,又轉向宗嶽說道:「等到他們兩個人黑水流盡之時,自然清醒,回到住處,每人飲用清水四大杯,使告痊癒。不過,宗老弟!你和孔姑娘如果有什麼問題,歡迎你到老夫住處,老夫隨時在那裡掃徑以待。」

宗嶽正要問他住於何處,只見白衣飄拂,人已飄向山的那邊,看去很慢,實則快如飄風閃電,雖然是悠悠而去,卻是轉瞬便消失在煙霧迷濛的山-之間。

這位白髮老人來得如此突然,去得也如此突然,撇下宗嶽和孔素棠站在那裡默然相對,呆呆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忽然,身後有人哼了一聲,回身看時,只見徐璜已經翻身坐了起來。

宗嶽大喜,立即又忘方才那不愉快的一切,連忙過去問道:「璜兄好了!」

徐璜聞言挺身而起,站在那裡,怔怔地說道:「我可是中了毒麼?」

他回頭又看到瞿稼軒也躺在一旁,大驚說道:「二師叔他老人家也中了毒麼?」

銅冠子攔住徐璜說道:「璜兒!休要驚動你二師叔,他就要醒過來了。」

果然,瞿稼軒躺在那裡,嘴角黑汁已經流盡,下身也已經由銅冠子代他換去髒衣,此刻忽然嘴角微微扯動,繼之雙眼微睜,對大家看了一遍之後,霍然坐起身來,還沒有說話,停了一會,忽又挺身而起,居然一雙腿和平常人一樣,站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莫不大感意外,幾手是異口同聲地叫道:「腿!腿好了!……」

瞿稼軒臉上忍不住湧出一點笑容,點頭說道:「是的!老朽的腿居然好了!請問三師弟,老朽中毒昏倒以後,一切漠然,究竟是什麼藥品救得老朽命回?而且居然將老朽這雙殘廢的腿,醫治好了。」

孔素棠姑娘忍不住立即說道:「老前輩!你吃了四顆雪蓮實,才將你中的毒,都給清除了。」

瞿稼軒聞言渾身一振,驚道:「雪蓮實罕世奇珍,人服一顆,祛病延年,老朽今日何幸,能連服四顆?是那位高人所贈?」

孔姑娘接著說道:「是一位不知姓名的白髮老丈贈給老前輩的。」

瞿稼軒急忙說道:「這位老人家現在何處?待老朽前去拜謝。」

這時候銅冠子再也忍耐不住,走上前去,對瞿稼軒深深一禮,黯然說道:「小弟罪該萬死,要請二師兄治以應得之罪。」

瞿稼軒訝然伸手,一把扶住銅冠子,急忙問道:「三師弟!有話快說,同門師兄弟,還有何事不可商量?」

銅冠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便一五一十地將白髮老人來去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瞿稼軒凝神貫注,傾聽著銅冠子的每一句話,一直等到銅冠子說完之後,他依然沒有說話,沉默了半晌。

銅冠子嘆氣說道:「小弟無能,『虛靈七式』副冊剛剛尋得,便如此輕易失去,小弟尚有何臉見二師兄?」

說著突然一翻右手,便照自己天靈蓋上拍下去。

宗嶽一驚,閃電伸手,一把抓住銅冠子的手腕,朗聲說道:「老前輩為何如此迂腐?此事焉能怪得老前輩?」

宗嶽回過身來,對瞿稼軒說道:「這本『虛靈七式』如果是遺失在一招一式的拚鬥之中,當然難辭其咎,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之下,除非眼睜睜地坐視老前輩和徐璜兄的遽爾逝世,做人豈有是理?何況,這位白髮老丈分明是有心算計而來,我們一著之失,便到處縛手縛腳,不過……」

他說到此處,深深地吸了一門氣,正色說道:「若論真正罪魁禍首,晚輩確是難辭。若不是晚輩決心除蛇,焉能這樣的結果?」

瞿稼軒搖搖頭說道:「峨嵋的『虛靈七式』是本派掌門之象徵,一旦失於他人,確為難以忍受之事,但事有常情,也有變局,不能拘泥於一成不變之規格,何況此事後果如何,目前尚難定論,塞翁失馬,焉知非輻?」

瞿稼軒停頓了一下,復又接著說下去:「宗少俠對我們峨嵋一派,嘉惠良多,而在此地除蛇之舉,乃是悲天憫人之行,事情後至的變化,如何能歸咎到宗少俠?老朽即使昏聵不堪,也不致如此荒謬不識好歹,至於三師弟苦心孤詣,謀我回生,老朽感之不及,尚有何言可以相責?」

瞿稼軒這幾句話,說的都是實情,而且,態度都非常懇切,銅冠子和宗嶽都一時無話可說。

忽然間,孔素棠姑娘在一旁問道:「瞿老前輩方才說到,此事尚未定論,塞翁失馬,焉知非輻?這兩句話,是什麼用意?難道失去『虛靈七式』副冊,對我們還有好處麼?」

瞿稼軒笑著說道:「我們回到住處,再作詳談吧!」

大家各自展開身形,一路風馳電掣,回到住處,銅冠子命徐璜取來一桶清水,瞿稼軒、徐璜各喝了四大碗,頓時神清氣爽,逾於平常。

孔素棠急不待地又叫了一聲:「瞿老前輩……」

瞿稼軒點頭笑道:「孔姑娘一定是急於知道老朽為何要說『塞翁失馬,焉知非輻』這句話!其實,這也是老朽一點推論之言,未盡然就是事實。」

宗嶽此時在一旁,禁不住暗自點頭,彷佛已經有所領悟。

瞿稼軒疊著兩個指頭說道:「這位白髮老丈可以斷言他不是我們的仇敵,甚而至於可以說他一定是我們的友人。試問,他若是我們仇敵,他又何必要送我們七顆珍貴異常的雪蓮實?以他的武功而言,他要在當時那種情形之下,取去『虛靈七式』,顯然不是難事,何必要用雪蓮實掉換?宗少俠以為然否?」

宗嶽點點頭,孔素棠也立即說道:「那位白髮老丈跟蹤我們不止一會,以我們渾然無覺的情形看來,他的武功確是要高出我們很多。」

瞿稼軒接著說道:「此地無旁人,宗少俠和孔姑娘自是用不著隱諱,老朽說句實話,『虛靈七式』雖然是峨嵋一派不傳之秘,但是,就整個武林而言,並不是一種蓋世無雙的絕學,以那位白髮老丈的功力而言,他絕不需要再去學習本派的『虛靈七式』,甚而至於,我們不妨說句自貶的話,他還不屑於要這幾招劍法的秘笈。」

銅冠子皺眉說道:「此事說來小弟又愈發的不解了,他既不屑於要這本『虛靈七式』的副冊,他又為何要如此算計來掠取?」

宗嶽當時欲言還止,瞿稼軒含笑說道:「宗少俠有何高見,何不請說來以啟茅塞。」

宗嶽說道:「晚輩深覺瞿老前輩的話,說得有理。白髮老丈曾經說過兩句話,他說:峨嵋的虛靈七式,雖然不是精絕之學,但是如能稍加修正與充實,這套劍法不難成為獨步武林的絕門劍術。所以,他雖不想要這本副冊,但是他卻有意要來充實虛靈七式。」

瞿稼軒呵呵笑道:「宗少俠之言,深得老朽之心。」

銅冠子說道:「這就是二師兄所說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麼?」

孔素棠忽然說道:「誰知道白髮老丈將『虛靈七式』充實之後,會不會給峨嵋?此事又焉知非禍?」

瞿稼軒笑道:「他已經向宗少俠和孔姑娘表示歡迎之意,我們自然隨著宗少俠和孔姑娘,前去討取,也許這其間還有很多困難,但是,天下沒有容易事。要得到一宗武林絕學,峨嵋一派發揚光大,在此契機,又怎能輕易而得?」

孔素棠點頭說道:「對!我也一定要去!他帶走那張墨鱗鐵甲蛇皮,我也一定要向他要回來。」

姑娘說到此處,忽然「啊呀」一聲,急著說道:「這位白髮老丈根本沒有告訴我們姓名和住址,我們到那裡去找他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