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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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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嶽一見陰如花朝他這邊發話招呼,心頭一涼,不知自己在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

在這電光石火剎那,他腦中念頭一轉,身形如煙一般溜下那株古松,貼地一竄,已隱身在三丈外一座假山後。

就在他身形方停,一條人影已穿窗而出,正是那新十公主陰如花。

只見她目光一掃古松上,立刻一聲驚噫!呆立沉思起來。

假山後的宗嶽見她這等快速的身法,及靈敏的聽覺,暗呼一聲好險!

他靜靜隱在假山後,除了窺探外,不敢擅動一下,因為他不知道那陰如花功力高到什麼程度,故而連呼吸都幾乎停住。

為了顧全大局,他不得不對這個新十公主有所顧忌。

這時,又是一條人影竄窗而出,正是那個弒父叛師的文士儀。

只見他神色緊張地急急道:「十妹,你發現了什麼?」

陰如花水淋淋的目光一轉道:「我剛才發現有人潛伏在這株古松上。」

「不會吧!」文士儀眉頭一皺,搖搖頭,「這地方,別人怎敢輕易進入?」

「哼!」陰如花不屑地一瞥,「你敢說沒有人敢進來?」

文士儀道:「我想沒有得到恩師吩咐的人,誰也沒有這麼大膽,敢往這裡闖,更不用說在樹上窺探了!」

「嘿!蠢物!」陰如花脫口罵了一句。

文士儀雖是貪圖美色,叛師加入十絕谷,但在谷中也頗得「十絕魔君」歡心,可說從未被人這般罵過,聞聲神色不由一怒。

但當他轉首一碰到陰如花的目光及那張如花般的豔容時,不知怎的,竟不敢正視,衝到喉嚨口反抗的話,不由自主地嚥了下去,吶吶改口道:「我是……是說並未發現有人,十妹何必……」

「哈哈哈哈……」

陰如花一陣嬌笑道:「你不但蠢,而且笨得可憐!十絕谷中弟子當然沒有人敢進來,你想想,假如剛才隱伏的人,並不是本谷中弟子呢?」

文士儀一愕,道:「十妹,你是……說誰?」

陰如花道:「我當然是說谷外的人,假如是奸細,難道也不可能?」

「奸細?」文士儀大吃一驚,「這不可能罷!宗小子及那批娃娃掌門新近鍛羽而歸,況且其中二人還被恩師他老人家獨門手法點了秘穴,自顧尚且不暇,怎能再跑到這裡來窺探?」

陰如花嬌笑一聲道:「你以為不可能,我卻認為大有可能,而且預料剛才那人就是因為解不開師父所點的脈穴手法而來!」

「啊!」文士儀驚噫一聲,見陰如花說得這麼肯定,瞼上滿是似信又不信的狐疑神色。

宗嶽隱身假山後,聽到這裡,深深吃了一驚!

他感到這位新十公主的智慧果然不簡單,難怪十絕老魔能放心將十絕谷所有事務移交給她。

但宗嶽也暗暗為文士儀感到不恥和傷心。回憶昔年,這位師兄的才智絕不輸任何人,可是以他現在的反應看來,卻是一片混沌,大不如昔,顯然是色迷靈智的關係。尤其在他受到陰如花辱罵後,竟然無動於衷,使宗嶽感到丟盡了終南門戶的瞼,恨不得立刻將之斬卻,洩去胸頭悶氣。

這時,倏見陰如花豔麗攝魂的目光一轉道:「文師兄,你對師父那一手點穴術,識是不識?」

文士儀搖搖頭道:「愚兄功薄識淺,那能識得十絕恩師他老人家的奇奧手法!」

陰如花輕輕一嘆道:「唉!我實在奇怪,你們跟隨恩師多年,為什麼進步卻這麼慢?」

文士儀赧然垂頭,道:「以後尚請師妹多多提攜!」

暗中的宗嶽看到這裡,暗罵一聲:「好不要臉!」

其實也無怪陰如花會出言敝視一切,實因在十絕谷中的男女弟子,整天專注在奼女迷陽大法,往往樂不思蜀,功力哪會飛速進步。

這時,陰如花媚笑一聲又道:「文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麼單獨留你一人麼?」

文士儀一怔,抬頭凝視著陰如花,這一看,雙目中倏然升起一股貪婪的光芒,呆在那裡,動也不動。

陰如花儀態萬千地笑了一笑,接下去道:「告訴你,十絕谷中的人,論資質只有你還算夠得上格,我想先授你七、九二篇陰功!」

文士儀大喜若狂,忘情地一把抱向陰如花激動地道:「你……真好……」

陰如花腳下迅速後退二步,避了開去。

文士儀一把抱空,不由一呆,只見陰如花陡然收斂笑容,冷冷道:「文師兄,別忘了你我的身份!」

「身份?」文士儀見她此刻彷彿變若另一人,心頭不由一愕,弄不懂她心中究竟在搞什麼鬼?

只見陰如花一本正經地道:「我現在等於代表『十絕神君』,難道你忘了!如此不分上下,實在該殺!」

文士儀聽得悚然吃驚,惶然道:「師……妹……愚兄一時忘情……」

陰如花不等他說完,恢復了花容,嫵媚道:「忘情,人之常情。這次無罪,下次要小心了,現在咱們進屋再談,桌上酒菜都快冷了!」

說完,一晃身穿窗而入。

文士儀急忙跟著進去。

宗嶽眼見二人進入屋中,心中大喜。

他這次所以冒險與「宇內樵子」潛入「十絕谷」,為的就是要得到五陰玄功七、九二篇真經,如今一聽陰如花要當場傳授給文士儀,豈肯錯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提真氣,輕若狸貓,又復溜上那棵古松,潛伏窺聽。

這是因為要聽到窗內說話及看到窗內景象,唯有這棵古忪的位置最適當。

可是,有了前次的經驗,他已感覺到這年歲與自己相若,身份莫名其妙的陰如花,一身功力,的確非可小覷,因此這次他加了一份謹慎,儘量不使自己發出任何聲息,以至功虧一簣。

這時,宗嶽身在樹上,又看清了室內景象,陰如花酒觥飛舞,面泛酡紅,更加豔光照人,而文士儀卻眼中慾火外露,失神落魄地注視著她,只是因尚有著一層顧忌,不敢毛手毛腳而已。

漸漸地,陰如花的神態愈來愈蕩逸,不但一旁的文士儀差點按耐不住,就是樹上的宗嶽,也禁不住心頭火發,幾乎不敢直視。

而奇怪的是,此刻陰如花對陰功七、九二篇,卻隻字不提,只是媚眼撩然地有說有笑,向文士儀挑情。

這情形看得宗嶽大為不耐,但又不捨得離開,一時之間,心中不由焦灼起來。

就在此際,遠處倏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向靜室奔來。

由這陣步履聲可以聽出,來的人還不止一個。

宗嶽心頭一震,急忙轉首望去,只見火光掩映中,三個十絕谷徒眾神色倉惶,急奔而至。

這三人一到靜室門口,立刻停住腳步,其中一人肅立高聲道:「有事稟報!」

室中的陰如花正在巧笑挑情,聞聲黛眉一皺,嬌懶地道:「進來!」

三個徒眾立刻推室而入,他們一看室中酒香洋溢,那種旖旎的情調微微一怔。

陰如花已嬌聲道:「什麼事這般倉倉惶惶!」

其中一個徒眾立刻垂首稟道:「回稟十公主,卞公主在谷外被人突擊,遭擒失蹤!」

文士儀神色立刻一驚,急急道:「是誰敢這麼大膽?」

那漢子吶吶道:「就是最近在谷外搗亂的那些小掌門人!」

文士儀臉色又是一變!

他已感到情勢漸漸嚴重,那漢子接著道:「現在請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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