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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渾小子犯傻 老花子騙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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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判官見渾小子來得厲害,心中又氣又急,這下真的勾起他的怒火來了,忙運起他成名的鬥筆,將身形在落地前一側,避過來勢後,猛向渾小子痘麻穴點來,心想讓他先吃點苦頭。

誰知渾小子可識貨,身形微側,右手鐵棍向上一撩,本想碰陰陽判官的雙腕,半途上與他鬥筆相碰,只聽嗆一聲。

渾小子雖直如不覺,-陰陽判官可就慘了,一下震得右臂麻木,而且手中鬥筆也幾乎脫手飛去。

這下可把他真逼急了,捷退一步,破鑼也似的嗓音厲聲狂吼道:「小子真瘋啦!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我可真要動手啦!」

那渾小子一心只想殺了陰陽判官,藉以向李霞青討好,那還管他三七二十一,聽他說著,一面舞動鐵棍,一面也喝道:「你這小子那來這多廢話,也不用你管瘋不瘋,那麼小氣,跟你借一下腦袋都不願意,還想把我唬走是吧!可別想。」

話沒有說完,「呼!」的聲響,將巨大的鐵棍,舞得車輪似的,向陰陽判官蓋將過來。

陰陽判官剛才捱了一下輕的,就已經夠受了,心知其來勢兇猛,可不改再大意了,忙展開小巧身法,與他遊鬥,並想乘機給他一下大苦頭吃。誰知,這邊飛躍過來一人,大聲喝道:

「住手!」

傻小子人傻,耳朵不傻,聽得話音好熟,忙抬頭一看,竟是其大哥「鐵戈洞主」,倒也真乖乖的聽話,停手不打了。

原來,鐵戈洞主讓柳春帆一劍砍毀雙圈,與八個手指後,指痛連心,猛躍離場,忙自取出刀劍藥將手包紮,併吞下金創靈丹,就地閉目養神,可沒注意到場中打鬥情形。

及至養神醒來,精神雖覺委頓不少,但幸而尚能行動,猛聽陰陽判官與其三弟互罵之聲,抬頭一望,見二人正打得起勁。他不知就裡,故忙上來喝止二人,並向陰陽判官致歉道:

「鄧老兄可故與拜弟發生衝突?」

陰陽判官這時業已氣得左臉血紅,右臉發紫,忙氣沖沖的將剛才經過說了一遍,鐵戈洞主已知渾小子受了人家的盡弄,忙又帶笑上前向陰陽判官陪禮道:「鄧兄息怒,拜弟一定是受愚了待我要他向老兄陪罪吧!」

立時轉身向渾小子喝道:「還發什麼呆,快向鄧兄陪罪,要不,當心我要揍你了。」

那渾小子這時火氣全消,根本把才的事忘了一般,帶著笑意向陰陽判官將頭一點道:

「黑白臉你好!」

可把陰陽判官弄得啼笑皆非。只得說道:「算了,魯兄還是叫他動手吧!」

說著,也不理二人,逕自後竄去了。

鐵戈洞主落得自己受傷,並遭受一場沒趣,心裡頗感不是味道,雖然滿心委曲,但勢成騎虎,況且與柳春帆有斷指之仇,遂又向渾小子喝道:「還看什麼?快動手揍她們。」

說著,用手向柳春帆李霞青一行一指,就撤身後退觀戰去了。

渾小子拖了根大鐵棍,沒精打彩的向柳春帆這邊躍來,對著柳春帆喝道:「呔!小子快來陪大爺玩玩。」

柳春帆早聽了李霞青告訴他愚弄渾小子之事,眾人正笑得前仰後合,捧腹叫絕不已,又是他來挑戰,成心哄他,忙足一點,捷如出柵駿馬,輕落在他身後,一聲輕笑!嚇了渾小子一跳。

忙掉頭舉起棍子就打,柳春帆忙展開回風步,飄忽如同鬼魅附形,又閃到渾小子身後一笑。

無敵金剛掉頭回手一棍,早就不見了來人,正遲疑稱怪之時,又聽笑聲發自身後,心中更為驚駭,及至重掉頭拖棍橫掃,又失去了來人身形,不曲全身發毛,頭皮發炸,厲聲喝道:

「你是誰?怎看不到你呢?」

柳春帆又是一笑道:「我是鬼!」

渾小子心裡本來就犯疑,可沒敢問出來,一聽真是鬼,可真信了,把鐵棍一扔,雙手抱頭,一面向鐵戈洞主處狂奔,一面怪叫道:「哎喲我的媽呀,真有鬼來了呀!大哥!快來呀,有鬼。」

「啪!」的一個巴掌,渾小子抬頭一看是他大哥,正怒氣滿面將包好的手掌,打了他一下罵道:「飯捅!那裡有鬼呀?真他媽的活見鬼?快去撿起棍子打。」

渾小子弄得糊里糊塗又回頭跑,也不管柳春帆正站在他棍子旁邊狂笑,眼睛一瞪道:

「小子!樂啥子呀!走開,讓大爺拾了棍子和你打架。」

說罷,大模大樣的上去撿了棍子,輪起就打,柳春帆見他天真純樸,也不忍下手傷他,儘管他將數百斤重的鐵棍舞得「呼呼」直響,只是展開輕靈身法,在棍影中穿插。

那邊「苗嶺人妖」與袁青娥拚鬥業已二十多回合,苗嶺人妖鏈子槍雖也厲害,但時間一久,支援不下,累得滿頭汗水,狀甚狼狽。

旁觀的長山屍魔三徒弟,與茅山惡道青雲子,沒想到苗疆三妖竟如此無用,雖然心存私念,又恐三人真完蛋後,自己未必能有把握勝過柳春帆,倒不如趁火打劫,乘此機會下手,縱不能取勝,最低限度也可學水摸魚,將那邊幾個小孩俘獲過來,也可藉此向柳春帆要挾獻出仙窟秘密。

想定以後,遂暗向其師弟師妹「笑面勾魂」勾世雄、「吳天奼女」秦美英等人說道:

「各位齊上,絆住那小子,去把那二個小鬼捉來後就走。」

說著,也不待眾人回答,雙足輕點,人如離弦之箭,捷如星丸隕落,猛向素月、霞青、與小春、正逸處竄到,舉手就劈開素月、霞青,想撈走二小。

霞青一見,那容他下手,手中舞起金蛇軟鞭,一面嬌叱道:「無恥惡賊,敢爾!」

二人剛接上手,敵人那邊又「嗖嗖」的竄出四條黑影,如狡兔驟驚,捷賽奔狸,猛然分向各人撲來。

鐵戈洞主因見其二弟危殆,惟恐其有失,忙過來助手。掄拳揮掌就打。袁青娥本來勝算在握,見又來了敵人,心中益憤,嬌聲罵道:「賊子想以多為勝嗎?姑娘豈會懼你,你們全上來就是。」

這苗嶺人妖見其大哥過來相助,使其緩了口氣,精神大振,不由面帶淫笑,輕薄的口吻說道:「乖乖,好大的口氣,看你嬌滴滴的模樣,胃口倒是不小,別急,等會有你舒服的就是了。」

袁青娥見他話中有話,羞急交加,一言不發,展開劍招,逼得二人連步後退,始穩定身形。

那邊「笑面勾魂」勾世雄,見機可乘,忙快若狸貓,捷奔素月與二小站身處,雙手屈指如鉤,想抓二人,素月那容他近身,亦展開身形,與之拚鬥在一起,賊人出手雖然險毒,而且功力亦較素月為強,然一方面因其輕敵之故,另方面素月已展開玄奧無比的迴風步,故-

時間也不分勝負。

剩下的「昊天奼女」與青雲惡道,除「昊天奼女」面含蕩意,逕奔柳春帆方向,與無敵金剛會合,夾攻玉面神龍。

柳春帆見眾賊俱上,心裡早知賊子毒計,幸而此時「天南幫」賊眾尚未出手,否則,情形將更糟了。討厭的是他又不願傷害「無敵金剛」,故處境很為難。

及見「昊天奼女」亦上,柳春帆一見她那副妖淫怪狀,打從心底就感到討厭。而且目前處境不利,很想以速戰速決方式,先解決二人再講。

心念決定後,右手神劍全力展開,身法輕靈,迅著飄風,-矯如游龍,長劍起處,「白虹貫日」直點「昊天奼女」眉心,不待招滿,收劍出掌,發出一股勁風,擊退渾小子的鐵棍。

跟著神劍一層,「鐵鎖橫舟」,反斬二人中盤,其疾如石火電光。

二人見來勢奇猛,借勢騰後二步,及待柳春帆想去援助小春正逸時,二人又如牛皮糖似的粘了上來,可把柳春帆氣和俊面飛紅,銀牙一咬,很想展開重手法,將二人點傷,猛聽那邊青雲子聲獰笑道:「嘿嘿!小娃兒,看你們不起,還真有二手,看你們往那裡跑?」

青雲子左臂雖斷去,右掌亦僅存三指,然一身功力,比起小春正逸,當然要高明得多,可是,二個小鬼就將新練成的迴風步施展開來,騰、挪、閃、避、一眼看去,滿場都是二個小鬼的影子,但等他屈指抓去,每次皆撲個空。

老惡道一向頗自負,萬沒想到一齣師即不利,連番受挫,傷兵敗將,甚至整個將來的雄圖,都破碎了,尚落得個殘廢之軀。

面對二個小鬼,滿以為可以手到擒來,也聊以添些光彩,誰知事出竟外,累得團團轉轉連影子都抓不到,可把他氣慌了,出手狠毒,右掌三指箕張,晃悠悠的二小前胸拿去,瞧似緩慢,無甚力道,實是蓄勁未吐,快無倫比。

正逸與小春,年僅十餘歲,同人正式過招,乃是破天荒的第一遭,而且對手又是一等高手,故心情自不免有些緊張,然剛上來,尚見其掌影如山,現在反緩慢了,只道惡道後力不繼,故一時頗有輕視之念。

誰知心念剛轉,惡道第-招後,「嘿!」一聲大喝,倏一晃臂,三式九手,連綿使出,立見掌影迷漫,如山壓來,始知不妙,剛想撤步旋身,業已不及,眼見二小已罩在惡道掌勢之下,萬難脫逃。

柳春帆此時被二人纏鬥,雖佔盡上風,但一時脫身不得,暗中環顧全場。

素月方面,雖仗著輕靈步法,尚可遊鬥,然業已危機百出。

青娥方面靠著神劍威勢,尚可扯個平手。然也僅足自顧而已。

霞青與陰陽判官敵對,嫻顧不及,而且,時間稍久,一定落敗。

最擔心的一環,當然是二小與青雲子惡道那一方面了。

青雲子因左臂新斷,故吃虧甚多,二小初生犢兒不怕虎,加以無敵對經驗,故剛才因一時輕敵,一著錯,全盤皆輸,以致危機益甚。眼見得二小將要傷於惡道掌下,心裡一急,脫口大喝道:「小春正逸注意,惡道要施煞手了。」

這小春與正逸畢竟年紀太輕,陷於被動後,已是力乏氣喘。

惡道見大功將成,心知各人業被陰陽判官等人牽絆,無法分身,故滿心高興,聽了柳春帆一聲大喝後即加速下手,並得意的獰笑道:「現在可知道祖爺的厲害了吧!告訴你,小鬼,乖乖的聽話,先跟我躺下再說……」

猛聽得「蓬!」的一聲巨響,接著又是一聲淒厲猛吼,夾著「啊!啊!」驚叫之聲。

緊接著的是場中黑影亂閃。

那一邊多了三個蓬頭拖著雙鴛鴦鞋,身穿破衲衣的化子,正站在小春與正逸的面前,指著地一躺著的惡道罵道:「看你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偌大的人,還半夜裡摘桃子,僅撿軟的摘,想欺侮人家小的嗎?哼,看你就不是好東西!給你嚐了一次,如有不服,你爬起來好了。」

原來是小猴子、房大頭,與他的師父,老叫化怪丐管大白三人到了。

全場見來了三人,柳春帆那邊當然是從天上掉下的救命皇菩薩一般,倒霉的是陰陽判官這邊了。眼見得對方來了幫手,心裡就知要糟。

這三人從那裡來的呢?

原來,小猴子與房大頭二人,送完邀請各派的請柬後,回柳家集時,柳春帆二行,已南下二日。

二人甚為懊悔,不該藉機貪杯,本想即日動身去追,奈為眾人所留,故勉強的多住了一日,始行上道。

到揚州時,適柳春帆沿途賞玩景色,而致延誤時日,小猴二人,反早一日過江到了鎮江。

這天中午,小猴子與房大頭正想找間小飯館用飯,店夥勢利的狗眼看人,二個坐在店堂的-角等了半天,尚沒有人來招呼他們要用什麼,氣得小猴子雙腳亂跳,並大聲的嚷叫著。

房大頭像事不關已般的看著屋簷,小猴子看了大怒罵道:「房大頭,你肚子不餓?還是成心看笑話,怎麼不幫著叫呀!」

房大頭笑了笑合著雙手說道:「阿彌陀佛,你怎說我看笑話,真冤枉我了。」

小猴子鼻子哼了一聲說:「那你為什麼不叫呢?」

房大頭二隻小眼亂轉,又像諷刺,又像笑的說道:「小猴子,你也不看看你這副德性,人家連你一天要吃幾碗飯都看得清楚得很,安份些吧,誰教我們前輩子沒幹好事,這輩子要見人就低頭呢?」

小猴子很懂得他的意思,心裡益怒,大拍桌子罵道:「混蛋,衣服穿破了點,就不能上飯館吃飯嗎?莫說是這樣的小飯店,以前最高貴的大酒店,阿帆還不是常帶著我們出入,那些王八蛋,那敢半點不客氣。」

房大頭也不待他說完,就阻止著他說道:「好了!好了,夠了,還虧你講得出口,此一時,彼一時喲。」

小猴子被搶白得惱羞成怒道:「怎麼連你也相信我是成心來蒙吃,身上沒有帶錢的麼?」

房大頭忙連連搖著手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哪!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欺侮我老實人哪?」

小猴子二隻火眼似的大眼,把房大頭看個仔細,冷笑的說:「哼!老實?你到會自我標榜哪!仗著一副笨頭呆相的壞心腸,別人不瞭解你,我小猴子面前,也容許你欺世盜名嗎?」

房大頭也沒好氣的說道:「不管老實不老實,反正你小猴子有些什麼可以讓我騙嘛?你有的我都有,騙來了也不值一文錢,我想要的你也沒有,只是我要勸你。年輕輕的火氣別太盛,成心想訛人家一頓,也不必惱羞成怒呀!」

「走開!臭要飯的跑到這裡來吵架,這是飯店,不是你們打官司的地方哪,要再死皮賴臉的賴在這兒,影晌了我的買賣,我可要不客氣哪!」

原來,二人抬槓子抬起了勁,過大的嗓音,吵得滿堂食客都煩厭極了,隔壁桌上的人就義務的幫他們去把店夥找來,目的是請他們滾蛋。

誰知,二人真肉麻當有趣似的,忘記了旁邊站著有人。

這店夥先入為主的見解,就認為二人是有意來店中訛吃矇騙,所以剛到,湊巧就聽到房大頭最後半節語尾:「是……成心要想訛人家一頓……」

因此更加足以證明自己判斷的正確性,遂大怒的向二人斥罵。

小猴子與房大頭正在抬得得意忘形之時,樂極生悲,萬沒料到平白捱了人家一頓臭罵,心中自是不服,但抬頭一看,見那店夥胖胖高大的身材,兩手叉腰,橫眉豎目,殺氣騰騰,威風凜凜的七煞星下凡的死相,好在二人並不是成心想跟他一般見識,所以是忍住氣的小猴開口問道:「幹嘛這樣兇呀!我們是來吃飯,既不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奪妻之恨,何必兇麼?」

店夥冷笑了一聲說:「看你人窮,講二句話倒是漂亮。」

說著,右手掌開啟,直伸到二人面前說道:「拿來!」

小猴子與房大頭不知他要幹什麼見他伸手,不覺駭了一跳。小猴子驚魂稍定說道:「朋友,原諒點,我因有心病,受不得駭唬,你伸手幹嘛?」

「幹嘛!哈!別裝糊塗啦,你說要吃飯,先拿點錢來亮一亮,看夠不夠一頓飯錢。可是,先君子後小人,話得要先說明,小店本輕利薄,所有遠親好友,如蒙光顧指教,一律現金交易。」

小猴子成心要嘔他,所以慢吞吞的說:「要錢嘛?小爺忘記帶了,可是有這個不知行不行?

如果不行,那隻好不吃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錠重約五十兩的十足赤金元寶,和一錠重約五十刃的銀元寶,在桌子上一放。這是柳春帆的媽媽特地替他們砌。

那店夥看得眼都傻了,但恐怕這是假的,拿了過來仔細的看了幾遍,四周用舌頭舔了舔,並驗了銀樓牌號,分明是真的,好在生意人善於見風轉舵,立時改了顏面,向著二人,滿面堆笑道:「真對不起二位爺們,剛才誤會,請多多原諒,承蒙光頤,已是敝店無上光榮,小店招待欠周,尚請二位爺多多搬評,多多指教……」

小猴子心想:「這小子可真是見錢眼開哪?」這時小猴子大刺刺的揮揮手打斷他的話說道:「算了算了!快去送一桌上好的酒席,一罈好酒來就是啦!」

店夥快躬身眙腰,滿臉春見應道:「是!是!小的就去,小的就去。」

接著,轉過身,向裡面大聲吆喝道:「來人哪!快給二位大爺絞塊手巾,送二壺香茗來。」

說完,又回身向二人哈腰,陪著笑臉,進去準備了。

小猴子與房大頭二人見這傢伙傲得可厭,媚得又太肉麻,不禁個視一笑,收了桌子上的金銀,呷著茶等待著菜來。

這時,四周的旅客,再也不討厭他二人了,只是滿堂食客中,多半是江湖客的模樣,有的更鬼頭鬼腦的暗中指著二人竅竅私語。

這可又引起二人的疑心來了。小猴子心想:「怪呀!看樣子今天既非趕集,這飯店更非位落於鬧市中心,而且店裡招呼的人手也不夠,這些客人特別擁擠,並且有多半是道士,這裡面難道另有文章?看這些人都不像好人,哼!我倒要看看,他們搗什麼鬼?」

一會兒,酒菜陸續送上來了,剛才那店夥又忙著過來招呼道:「大爺:請先慢慢用吧,還有的菜,馬上就送上,今天嘛,實在忙死了,客人也特別多……。」

說到這裡,又頓了頓,陪著滿臉笑容繼續說道:「不瞞二位爺說,這二天每天都來一個……穿得破破的老……老頭子來小店吃的又多,而且還要撿好的吃,吃完了後,小的身子一轉,一晃眼就不見了,累得小的陪了二兩多銀子,還挨老闆臭罵了一頓,所以,所以……。」

「好小子!倒會背後損人,今天老化子找了會賬的來了,看你還小看我老人家吧!」

店夥一聽來人嘶啞蒼老的聲音,一驚非同小可,忙對二人說道:「來了!說到曹操,曹操就到,那蒙吃的老頭又來了,這會非要他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說著,將二手衣袖捲起,磨拳擦掌的樣子等待著。

晃眼間,一個滿頭白髮,瘦小的個子,大眼小嘴,穿著百衲破衣的老化子跑進來了。

店夥立時怒氣頓生,正想上前大罵,看見小猴子與房大頭早離位上前向老化子雙膝一跪,齊聲叫道:「師父!」

老化子朗聲大笑,拉起二人說道:「哈哈!真巧,在這裡碰到你們,行這俗禮太討厭了,來!酒菜冷了,快吃。」

老化子大模大樣的坐在中位,伸起那雙一輩子沒洗過的烏黑的手,抓了把菜往嘴裡就塞。

「……唔!唔!真好吃,小猴子,你們坐下來吃呀……快吃呀!唔。」

反客為主,好像他變了主人了,小猴子與房大頭也忙陪坐兩側,五爪金龍向熱騰騰的菜盆子裡伸手就搶著直往嘴裡塞。

可把店夥看呆了,竟沒想到這老化子竟跟了他們是一路,期期艾艾的,尷尬萬分。悄悄的走到後面去了。

等會,菜上完了,壇底也朝了天。

三個人摸摸肚子,喘了喘氣,叫過店夥算賬,連前二天老化子蒙吃的賬也付了。笑得店夥謝了又謝,把三人送出大門。

老化子帶著二人走出店門,剛才是忙著吃,現在又忙著走,僅是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

小猴子可憋不住氣,剛想問,老化子用手指著嘴輕噓了一聲,小猴子迅即會意,也就默默跟著不敢再問了。

出了城,落荒而走,在一個荒祠裡草鋪上團坐著,老化子才說出經過:

當小猴子差人將請貼送出的第二天,老化子適巧從杭州西來,他算是第一個收到滄浪叟的請柬的人。

他一看,離仙窟會戰的時日尚早,這天到鎮江後,就想多玩幾天再走,誰知一路竟發覺天南幫的爪牙,絡續來此,好奇心起,就馬上召集當地丐幫負責人「青花蛇」蘇輝,派人躡蹤,知是由「句容分舵」派來探看「玉面神龍」的行蹤而來。

二天以後,「長山屍魔」方面的人以及茅山道士,皆絡繹來到,老化子始感覺事情不簡單,他雖與柳春帆僅只見過一面,但一方面是柳春帆的大媒,另方面他又是愛徒的拜兄,愛屋及烏,故對此事非常關切,並準備暗中相助一臂。

適在酒店,巧遇二徒,因四周都是賊黨耳目,故未便詳談。

小猴子與房大頭一聽,又是來找柳春帆麻煩來的,深恐他吃虧,小猴子忙問道:「師父,我們該怎麼幫他呢?他不知道那一天才來此地?」

老化子朗聲笑道:「看你多沉不住氣,別慌,據說明天柳春帆一行就會來了。小猴子,身上錢可夠?今晚咱爺們好好痛飲一番再說。」

小猴子與房大頭見說,忙站起來說道:「師父放心吧,今天油水多的是,管你吃一年也吃不了的。」

老化子聽了,哈哈長笑,萬愁皆消。

當天,三人真的痛飲了整晚。

次日,又忙了半天,把賊人的一切行動,坷探得了如指掌,知道賊人這次人多勢眾,而且準備將柳春帆誘放密林絕谷,用火藥炸山;將他整個化為飛灰。這毒計可謂歹毒之極。

故是晚小猴子特地送了張只條:「逢敵莫追,遇林莫入。」

給柳春帆後,仍退避暗處,察看賊人行動。

明天,柳春帆一行赴各地名勝古蹟遊賞,除了賊人眼線隨時追蹤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丐幫的人,又躡蹤於賊人之後。

誰知賊人內部各具私心,茅山道士首先發難,業被擊破,而青雲子僅以身免,其後苗嶺三妖接戰之時,小猴子與房大頭、老化子正趕上了。

本來仍不想出面,但見正逸與小春的處境業已危急萬分,而其他各人又皆均被賊人絆住,不克分身,故三人始現身對敵。

老化子為丐幫幫主,功力自是非凡,故與青雲惡道一接掌,即將其擊得氣血直騰,忍受不住,新舊傷齊發,就仆地不能起來了。

這時,場中情形立轉,房大頭上前接下柳春帆的渾小子,小猴子上去幫素月,敵住「笑面勾魂」。

青娥力敵苗疆二妖,尚可居於優勢,霞青方面,已微現倦意,惟因此時來了幫手,故精神大振,一時尚不致落敗。

這時柳春帆被房大頭接走了一賊,聲勢大振,立展開迷蹤九式,劍光映日生輝,閃成一泓銀影,斜掠面下,劍風寒氣,避漫四外,逼得「昊天奼女」蓬頭散發,香汗浸透了滿臉厚厚的脂粉,一塊剝落下來,狼狽得如夜又一般,獰猙面醜惡。

房大頭見渾小子那副傻勁,心眼裡就非常歡喜他,故接上手後,並不回手,只是運用他所練的絕技「歸元神功」。

早把歸元神衣的軟帽戴上,全身烏黑,僅露出面部五官。滑步進身,展開游魚戲水的身法,閃、避、挪、躲,恍如一條泥鰍般。

在渾小子棍影裡竄來竄去,東摸一把,西拍一掌,把個無敵金剛累得氣喘如牛,把手裡棍子一扔,嘟著嘴說道:「咦!你從那裡來的呀?胖小子,怎麼我會跟你打呢?」

房大頭聽了,也忙停身裂嘴笑道:「怎麼跟我打了半天你還不知道哪!黑小子,你扔了棍子幹嘛?」

渾小子用衣袖擦了擦汗,搖搖頭說道;「真累,我可要休息了,你要打就一個人打吧!

我是不打了!」

房大頭見它傻不愣登的,純樸可愛,就想逗著他玩,遂走近他身邊笑著說:「你想休息,我不答應就別想,再不動手我可要打你哪!」

渾小子眼睛一閉說道:「好吧!只要打不痛,我是絕對不回手就是了。胖小子,你動手吧!」

房大頭聽了笑得前仰後合,忍不住跳起來在他臉上重重的揮了一個巴掌,打得渾小子跌跌撞撞,幾乎摔倒,痛得他左手捧著臉撫摸著並怒睜環眼罵道:「胖小子真打哪,我跟你無怨無仇,怎可以真的打人呢?」

房大頭依然嬉皮笑臉對他說:「當然是真打,你怕吃虧就快動手陪我玩就是。」

渾小子吃了虧當然不願意,馬上接著說:「好!真打就真打,誰怕你不成,胖小子走開些,讓我運運功夫再打。」

說著真的腳蹬馬樁,運起功來。

房大頭見他天真未鑿,益發喜愛,待他運功完畢,又笑著說:「黑小子!咱們打個賭好不?」

渾小子傻里傻氣,沒好氣的說道:「打就打,還打什麼賭?你說吧!」

房大頭成心想交這個朋友,故用計騙他道:「這樣,讓你佔點便宜,你打我三棍,我打你三拳,誰要叫癮就是誰輸,誰輸,誰就要聽贏的人話,好不?」

渾小子一聽有便宜可佔,當然願意,撿起地上鐵棍,左手撐腰裂開大嘴笑道:「有意思,胖小子咱們就幹嘛!誰先打?」

房大頭見他業已中計,心中暗笑說道:「當然你先動手,打吧!」

渾小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棍子就打,渾小子雖然渾,心地可不壞,恐怕棍子太重,起先二下尚是輕輕的打,但至少也得有五六百斤。打在房大頭身上,直如石頭上一樣,渾然不覺。

驚得渾小子呆了,第三下可不客氣了,用了六成真力,怕不有千多斤重,「哄!」的聲響,把渾小子虎口震得發麻,駭得吐舌張目,叫道:「胖小子真有你的,怎麼你的背那麼厚,你真不痛哪?」

房大頭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向他大笑道:「別嚕嗦啦,輪到我打了,你要當心哪!」

說著,渾小子真乖乖的又將鐵棍扔了,彎腰一躬,說道:「打吧!」

房大頭要想收服渾小子,所以運起「歸元神功」,第一拳用九成真力,只聽「蓬」的聲響,無敵金剛腳下蹌踉了幾步,皺了皺眉,咬緊了牙忍著。

房大頭看了只是好笑,又一揮掌,一股強烈勁風拍出,又是「蓬!」的大響,渾小子忍受不住,早就「哎唷!」一聲,仆倒在地起不來了。

房大頭上去想把他拉起,渾小子賴倒地上說道:「算啦!我就算輸就是,還有一下你想打,就讓我躺在地上挨一下就是。」

房大頭聽了大聲笑道,「別撤賴了,你要聽話,就先起來再講。」

渾小子這次可真的口服心服了,撿了棍子跟房大頭站到老化子這邊來。

房大頭簡單的把剛才事向老化子說了遍,把老化子也笑得合不攏嘴。

這裡的柳春帆在房大頭收服渾小子時,「昊天奼女」早抵擋不住,但她畢竟是一代魔頭「長山屍魔」的徒弟,青色劍華亂舞,展開絕技,作困獸之鬥,猛聽柳春帆一聲叱斥。

叱聲裡,運內力於神劍,往昊天奼女長劍一攪。

只聽嗆啷聲裡,萬點火花映著斜陽飛濺,一片龍吟夾著鳴金震玉之聲交奏,隨著一聲慘嗥繼起,昊天奼女斂劍後退,手中長劍業已寸斷,右臂也虹了五寸長的血口,迅如狡兔捷賽蒼鷹,一竄而退。

柳春帆雖恨透了賊子的歹毒陰險,但也素性仁慈,故不作趕盡殺絕之事,收劍停身,放她逃生去了。

素月這邊因有小猴子之助,雙敵「笑觀勾魂」,小猴子的綠玉杖,展開三十六路的打狗棒法,此棒法因加上迷蹤神拳的招式,故威勢更益強大,但聽呼呼勁風,挾著如山綠影,如同電掣金蛇,聲勢好不驚人。

饒是「笑面勾魂」勾世雄亦一代魔君之徒,但怎敵得仙窟絕技?而況素月這時尚抽空夾擊,故十招以後,敗象頓現。

這時最急的就是陰陽判官鄭雲彪了,當他初時業已穩操必勝左券,故並未招呼天南幫的人幫忙,更未按照原計劃將柳春帆等引入絕地。

現見功敗垂成,正暗慶得意之際,從天上掉下來人,剎那之間,自己這方面的人,頓落下風,昊天奼女負傷而退,除茅山惡道業被一掌震傷,形同廢物外,其他各人,亦皆亟亟可危。

一面仍然展開鬥筆,一面心想:「今天栽在這些小子手裡,好歹亦得撈回一點本錢來才對,好吧!就拿這丫頭開刀吧!」

想定以後,不由殺機頓起,環眼圓睜,左手之筆,左手之掌,猛的加緊,把李霞青的金蛇軟鞭震開,倏的退後二步,陰惻側的冷笑道:「丫頭,大爺不能奉陪,可要先走了,有種你就跟著大爺來。」

說著,雙腳微錯,身軀凌空而起,幾個起落,業已竄出丈餘。

李霞青見賊人並未落敗,即自行退去,諒必有詐,故並不想追,但經他臨走說了那句話,激起她好勝之心,嬌軀倏轉,恍如迴風舞柳,一鶴沖天,騰身而起,帶著一道金光四射的經天翠虹,如飛似的追了下去,嘴裡並且嬌叱道:「賊子休走,姑娘豈懼你不成。」

二人飛忙的身形,捷如趕月流星般飛馳。陰陽判官眼見姑娘中計追來,心中暗喜,倏的在半空中打了個千金墜,將身軀落地,獰笑一聲,拉開破鑼的嗓音說:「丫頭死在眼前,尚敢發狂,看大爺的法寶……。」

話沒說完,頓見「蓬!」的一股黑煙,從他鬥筆中噴出,無數黑絲,帶著閃閃銀光,直向李霞青全身罩去,捷如急風驟雨。

李霞青正追間,萬沒料到賊子中途降身,收勢不住,幾乎與賊人撞個正著,嬌軀剛停,更不想到賊人如此歹毒,此時發出他賴以成名的「鬥筆鐵毫」措手不及,急將手中軟鞭舞起一道金色光網。

然已不及,臂上略感一麻,一聲嬌呼,業已倒身在地。

只聽怒喝嬌叱連聲中,數條人影,疾如飛鳥般地直向李霞青倒身之處撲到。

陰陽判官與笑面勾魂,及一旁負傷的昊天奼女見狀,早趁眾人混亂之際走了。

苗疆三妖因他們一走,也想溜走,但渾小子無敵金剛,因打賭輸了,從此要聽房大頭的話,因而老大老二叫他走時,他偏不走,故其他二妖,也只得留下。

柳春帆與袁氏二姊姊,見霞青倒地,乃在間不容髮之際,不及救援,所以也顧不得去追敵人,忙急竄過來探視。

見霞青業已痛得面如金紙,秀眉緊皺,三人見此情景,慌得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老化子等人見狀,也隨後趕來,畢竟老化子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霞青業已中毒,用手抓著姑娘脈搏一搭,始對眾人說道:「姑娘剛才業已中毒,但為時尚暫,諒無大礙,各位但請放心!不知你們誰身上帶有拔毒丹之類的東西沒有?」

一句話,提醒了大家,小猴子忙對柳春帆說道:「阿帆的寶劍上那顆珠子不是毒物剋星嗎?上次在九江受傷時,就是那粒珠子幫你治好的!」

柳春帆一聽,忙解劍取珠,青娥與素月二人,當時因見霞青衣袖上二點濃黑之影,就知一定傷在臂上,故忙替她捲起袖管一看,只見有二粒豆大黑點破孔,尚在流出絲絲黑血,四周正有黑氣漫延著。

柳春帆忙將珠子向傷口一按,說也奇怪,正在漫延的黑色,業已漸向傷口迅速集中。傷口流出來的黑血也愈增多,不一會,黑水流盡,皮膚仍泛出晶紅白嫩的顏色來。

李霞青的臉上的氣色,也頓時好得多了。

眾人才放寬下心來,由青娥揹著霞青,素月在旁隨扶著,先行回店去。

柳春帆一眼見苗疆三妖仍不走,驚奇的轉身對鐵戈洞主問道:「你們怎還不走呢?」

鐵戈洞主這時氣焰頓消,指了指無敵金剛,回答著說:「我三人義同生死,現在三弟不願走,我們也不走了,請小俠作主。」

柳春帆見他們雖為賊人助拳,如此重義,倒也非常感動,本來三人如願幫助自己,對仙窟之會多幾個幫手,當然很好,但恐三人野心未脫,其個性一切皆不熟悉,萬一路上出點事,麻煩就大了,但人家一片好心,又不能拒絕。

況且渾小子心眼刻板,鐵戈混主與苗嶺人妖的話也失去了效用,連房大頭也勸他不聽。

老叫化子就開口問道:「你們遠處苗疆,為何也來淌這場渾水呢?」

鐵戈洞主面帶愧色答道:「是長山屍魔派人來邀我們,說‘玉面神龍’柳春帆,身上懷有稀世巨寶,得其一,即可練成絕世武功,我兄弟不合一時貪心,就出山來了。」

柳春帆與怪丐等人,心知三人受了他人之愚,因感三人不失為血性之人,故柳春帆隨即問道:「你們跟長山老魔又怎會認識的呢?」

鐵弋洞主當即把十年前舊事重提。

話還未說完,老化子猛然怪叫一聲道:「哎喲不好!」

眾人不知就裡,忙轉身問道:「前輩有什麼事嗎?」

老化子隨即指著鐵弋洞主三人,面色嚴肅的說道:「我是指你們三個人說。」

三人頓時緊張的說:「請老前輩明告。」

老化子點了點頭說:「唉!你們這次可以說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老怪魔向來心黑手辣,明知你們三人武功並不高明,故意請你們出來劫寶,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況且……」老化子頓了頓又說:「況且憑你們這點功夫,如果可以劫得寶物的話,為何老魔不自己來取?何以要藉手於你們三人呢?不是我故意危言聳聽,你們以前既有苗疆地盤之爭,這次是否老魔用借刀殺人之計,將你們騙離苗疆後,有所行動也未可知?」

老化子這番話,真是一字一刺,直刺三人心窩,除了渾小子不懂事以外,其他二妖恍然大悟,暗中著急不已,忙又躬身問道:「依老前輩高見,我兄弟該採取什麼行動才對呢?」

老化子緊皺壽眉,考慮了半晌,遂很堅決的口吻說道:「現在問你們,是否仍願回去那邊!」

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苗疆是我兄弟三人數十年經營得來,一生心血所寄,當然要回去。」

老化子緊接說道:「既如此,三位今日就走,愈快愈好。」

二人又忙問道:「為什麼呢?」

老化子道:「很簡單,這次老怪騙你們下山後,自料你們一定會喪身於玉面神龍之手,你三人雖已離苗疆,相信那邊你們一定尚有一部份親信助手,所以老魔決不可能於這幾日就能全部征服。」

說得二人連連點頭。老化子又繼續說道:「況且,四月中旬,黃山仙窟大會即將來到,老怪對仙窟寶藏,覬覦已久,誓在必得,故他滿心以為你們決不可能立時回去,他為爭取仙窟會戰時實力集中起見,在四月以前,他決不會出手奪你們苗疆。可能,他現在先採取欺騙手段,先行勾結一部份平素跟你們相處不太好的苗族,作分化工作,待有利機會造成,或仙窟事件結束,再行下手也未可知。所以我主張你們即時回去,使他措手不及,這樣始比較妥當。」

鐵弋洞主二人聽了,句句是實,心頭更急,遂回身再問渾小子願不願回去?

渾小子見其二兄滿面著急之色,老化子的話,他雖然不能全懂,但也聽到了一部份。復加上房大頭等人一致相勸,也就答應隨二人回苗疆去了。

苗疆三妖謝別眾人,連夜趕回苗疆,以後與長山屍魔的爪牙,發生了很大的糾紛,因不在本書範圍,故此從略。

柳春帆、老化子、與小猴子、房大頭四人,見三人走後,始忙趕回旅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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