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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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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忙中,向四周一瞥,只見沿途所經,乃是與足底樓板,大小相同的陷井,不用試,已知是鋼鐵所制。

抬頭一看,頂端來路,已被封死,人聲犬聲,尚能隱隱聽見,估計上下相離,最少也在五丈左右。

就在淮彬略微打量足下樓板,業已停止下降,好似已到盡頭,因那地方太過於黑暗,一時間,無法看清景像!

定了定神,才藉著劍上所發光芒,凝神細看,這才看清,存身之處乃是兩丈見方的地穴,四壁黝黑,無窗門孔洞,更無燈火照明,陰氣森森,令人窒息。

左面靠壁,有兩根五尺高的鐵樁,披上綁著兩個人,一個紅衣少女,一個藍衣少年。

淮彬一見,不禁欣喜若狂,知誤打誤闖,已找到鐵牢所在。

急忙縱身上前,用目諦視,認出這男女二人,正是蔡幻依和王國華,只見他們雙目緊閉,似是昏昏入睡之狀。

淮彬見狀,知他們乃是被人點了軟麻穴,與昏睡穴之故,乃以白虹劍,削斷他們四肢的束縛,同時解開其穴道。

須臾,蔡幻依,王國華二人,同時醒轉,突的縱身而起,發現淮彬在此,不禁驚訝萬分,怔怔出神。

淮彬恐他們穴道閉的太久,神智不清,又生誤會,急忙道:「蔡姑娘,王兄,我是李淮彬!」

二人聞言,面露驚訝之色,口中「啊!」了一聲。

淮彬因身在虎穴中,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他們分說,笑道:「我們現在賊窖鐵籠內,兩位趕快準備,以便破牢出困。」

二人聞言,笑著點頭。

幻依望著淮彬,嫣然一笑道:「多蒙李兄援手,妹子衷心感謝,實因有要事待理,請趕快破牢吧!」

幻依說話時的聲音,不僅清脆動聽,就像珠落玉盤,而且委婉動人,潛蘊無盡的魅力,令人神往。

淮彬又聽出她突然改口稱兄,感到萬分高興,也脫口叫道:「妹妹!」

剛叫出口,淮彬突然覺得不對,恐她生氣,紅著臉,向她偷眼打量。

但見她的面上,紅霞滿布,雲髯低垂,神態上只有嬌羞,並無怒神,心始少放。復顧王國華,只見他雙眉緊鎖,面露隱憂,好似有無窮心事一般。

淮彬低聲道:「請隨我來。」

說著,方欲移步……

突聽有足步聲音傳來,不由一怔。

突又覺得,左臂被人拉往,忙掉頭一看,原來是幻依,只見她雙目含情,無限關切的注視著自己,急忙道:「妹妹有何吩咐?」

幻依滿面紅暈,羞怯的說道:「趕快藏在我的身後,等賊人到來,把他制住,命他帶路出去,豈不比我們慢慢摸索強的多?」

淮彬聞言,深覺有理,含笑點頭,依言行事。

少時,果見北面鐵壁,嚓的一聲,現出三尺寬一道小門,一個四十餘歲,橫眉立目的勁裝漢子,大步走進牢來,只見他大眼一翻,衝著兩根鐵柱,嘿嘿笑道:「這麼嬌嫩的美人兒,如把她用來喂花兒,有多可惜。」

他說話時,離鐵樁僅有丈許遠了!

淮彬方欲縱身上前,突聽幻依口發矯叱,同時紅影一閃,勁裝漢子立被點中要穴,狀似昏死。

淮彬見幻依身形,又奇又快,下手這樣狠,內心即驚且佩。

急忙說道:「妹妹點了他的重穴,叫他如何帶路呢?」

幻依聞言一怔!

淮彬笑道:「不用著急,待為兄把他們救過來吧!」

說著,暗用功力,施展周天點穴法,輕輕朝狀漢玄機穴一拂,登時解開狀漢穴道,笑對他道:「朋友識像點,趕快帶路吧!」

壯漢覺出全身並無痛苦,敵人正站在面前,似無防備,乃存著希望之想,突將右手一抬,欲施暗算。

誰知壯漢的手抬起未及一半,突然口發慘叫,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淮彬神色白若的道:「你知道厲害了吧!好好聽話,是你莫大的便宜。」

幻依,王國華二人,見壯漢如此,猜不透淮彬是用什麼手法?有這樣神急,大為驚異。

經此一來,壯漢才知對手果然厲害,自己被奇怪的點穴法所制,全身功力盡廢,不用力還好,少一用力,則全身疼痛難忍,不禁心膽懼寒,來時兇焰盡斂,躬身說道:「小俠饒命,小的帶路就是!」

淮彬正容警告他:「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如再為惡,我那點穴法自生妙用,無異自取滅亡。」

一行四人,由大漢帶路,經過一條三尺寬,百餘丈長的曲折通道,到了松柏林邊名亭上,大漢笑道:「恕小的不能遠送了。」

淮彬三人,離開草亭數丈,突聽豹子頭巫勤,厲聲喝道:「吃裡爬外的東西不殺你不解心頭之恨!」

語聲未落,那帶路的大漢,一聲大叫,三人掉頭一看,見他被一隻小牛大的花犬,撲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已經死了!

三人見豹子頭巫勤,手段如此毒辣,不禁怒火中燒,方欲回身找巫勤的晦氣,突然微風颯颯,眼前人影連閃,林中並排站著兩個白鬚老人和一個高大的紅衣番僧。

淮彬一見紅衣番僧,即如是呼魯吐溫,兩個白髮白鬚老人卻不認得。正戒備間,只見幻依滿面驚駭之色,低聲說道:「那正中矮瘦老者,乃江東獨足大盜,老賊巫顯丈人宣鎮東,左首高瘦老者,乃獨山湖神巫顯,至少那個高大紅衣番僧,卻不認的,不過能和這兩人並肩而立,想來決非等閒,如與他們對敵,還得當心呢!」

王國華親見心上人一再關切叮嚀,與淮彬取髻廝磨,心中滿不是味,長長嘆了口氣。

淮彬也將番僧的來歷,及與他所遇經過,概略告知她。

此時聽得王國華生氣,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沮喪,內心感到不安,笑說道:「王兄嘆氣什麼?我們就此上路吧!」

淮彬將話講完,驀聽身後,陰惻惻一聲怪笑道:「小狗男女,不把命留下,就想逃走麼?」

三人聞聲回顧,只見身後不遠,站定男女五人,這些人中,除章雲飛,塗亮,淮彬曾經見過外,其餘均不認識。

藉著朦朧月光,朝男女三人打量一眼,方才把他們看清楚。

那女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皺紋滿面,青布包頭,著一身玄色衣裙,手執一對鴛鴦劍,年約花甲左右。

左首那人,而色慘白,領下一部花白鬍須,身著藍色文士裝,年約七旬,手執一枝尺五寸長判官筆,滿面詭笑。

右首一人,豹子頭,銅鈴眼,獅鼻闊口,滿臉橫肉,紫中帶青,一部絡腮鬍子,年約五旬,手執一對鴛鴦劍。

淮彬見這男女三人的形貌裝束,不容探詢,已知是誰?對幻依,王國華兩人,交了個眼色,令其留意,自己暗中戒備,表面故作不屑的神態,對幻依道:「我道是誰?有這大口氣,想把我們留下,原來是個窮酸,比我這酸丁,還要可憐,是以才會說出這般夢話。」

淮彬說時,搖頭晃腦,唉聲嘆氣!

幻依與王國華,見淮彬一付酸相,幻依卻是笑得前仰後合,連王國華面上的憂色,也被他這樣神態,暫時收斂,忍俊不禁!

陰司秀才活了這大一把年紀,幾曾受過如此奚落,淮彬和呼魯吐溫那場劇鬥,他又因有事出去,未能見得,那裡知道他的厲害,因此間淮彬之言,先是陰惻惻一聲冷笑,倏然暴喝道:「小狗拿命來!」

聲到人到,端的神速巳極,尺五長的判官筆,已向淮彬胸前玄機穴遞出。淮彬藝高膽大,候陰司秀才的判官筆招式用老時,倏然滑步擰身,一招「吹蕭引鳳」左臂緊掛韓當右腕,右手順勢一抓,立將判官筆奪了過來,朝王國華扔去,說道:「王兄接住!」

王國華伸手接過判官筆,試了試份量,覺得甚為稱手,笑說道:「謝謝李兄重禮。」

陰司秀才韓當,見自己出手,就被對頭把兵器奪去,當著這多人的面前,臉上那能掛得住,厲吼一聲道:「小狗,俺老韓和你拼了!」

說著,運足全身功力,欺身上步,翻掌又勁,往淮彬當胸劈去!

淮彬哈哈一笑,單足著地,好似轉風車般,身形一閃,轉到韓當身後,口噴真氣,朝韓當後頸吹去。

韓當一招落空,雖然知道敵人武功了得,尚未想到有這樣高?直到後頸被真氣吹得隱隱發痛,這才知道厲害,慌不迭縱身而起,施展「孤雁網環」身法,轉身落地。

縱目一看,不見敵人蹤影,對面紅衣少女和藍衣少年,面露得意笑容,而自己這面的人,連老寨主翁婿呼魯吐溫在內,面色都呈現出驚訝之色,呆立出神,韓當把敵對諸人臉色看清後。內心暗暗驚訝!

驀聽淮彬在身後說道:「我在這裡呀!為何老用背朝著我,真個氣人。」

淮彬把話說完,似乎真個生氣,呼的噴出一口真氣,朝後頸襲來。

因這次淮彬所吹的氣,較上次凌厲,是以韓當感覺,奇痛難禁,不由悶哼呼痛,厲聲罵道:「這樣鬼鬼祟祟偷襲,算不了英雄,有種的現出身來我們以真功夫見個高下!」

場中諸人見陰司秀才如此老臉,全都不以為然,淮彬方將出語相識,幻依哈哈大笑道:

「今天姑娘是開眼啦!想不到湖神莊中,有這樣不要臉的人,明明不是我哥哥的對手,硬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在場諸位都是明眼人,請評評理,玄門「如影附形」的輕功,能算是偷襲嗎?相信諸位比我更清楚得多。」

韓噹噹地奚落後,方才知曉,對頭年紀輕輕,竟將玄門上乘輕功練成,心中那得不驚?

正想藉機收風,幸而老賊巫顯看出李淮彬武功太高,韓當忒也丟臉,忙縱身上前,含笑拱手道:「小朋友神技,老夫欽佩之至,尚望看我薄面,將他放過,由老夫翁婿,親身教幾招絕學,不知尊意如何?」

淮彬謙遜道:「李淮彬後生小輩,蒙莊主不棄,白當捨命相暗。」

巫顯含笑點頭,正容對韓當道:「還不快退下去。」

韓當那敢違抗,喏喏連聲,縱回原處,面帶愧色。

巫顯和乃嶽宣鎮東一樣,為人最為機智,看出李淮彬武功高得出奇,自忖憑自己一人之力,難佔上風,是以顧不了虛面子,連帶把岳父帶出,以資合翁婿二人之力,將淮彬除去,永絕心腹之患。

在場群賊,全是多年的老江湖,巫顯這意,那有不知之理,互相對看一眼,暗中加緊準備!

李淮彬年紀雖輕,但從群賊面上的神色,已猜出幾分,賊人用意惡毒,仰仗人多勢盛,將一行三人毀掉,頻臨生死關頭,那敢絲毫疏忽。

李淮彬恐心上人,內力不足,難以持久,忙把白虹劍拔出,遞給她道:「妹妹我們交換一下吧!」

她知道淮彬的心意,芳心暗喜,將劍接過,把自己寶劍遞給淮彬,淮彬左手持劍,右手拔出白玉蓮花,笑對巫顯道:「事不宜遲,巫寨主和宣寨主請進招吧!」

巫顯與宣鎮東二人,自始至終,全神貫注三人身上,淮彬與幻依換劍時的表情,不僅是動作,就是二人的心意,他們全都知曉,淮彬拔出玉蓮花,出聲叫陣時,見他既不亮門戶,又不立樁子,只是隨便一站,與不會武功的人一樣,倍感驚訝!

淮彬含笑催促道:「兩位寨主進招吧!」

巫顯和宣銷東二人,經淮彬催促,各將掌中劍一振,抖起徑尺方圓三朵劍花,向淮彬左右兩側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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