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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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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彬想到這裡,好生慚愧,掌中玉蓮寶劍一舉,口發一聲清嘯,朝一魅雙魔搶攻上去!

這次因休息一會,淮彬真氣真力,已逐漸恢復過來,加以又是傾全力進攻,故玉蓮與寶劍的招術,特別凌厲奇猛。

但見光山白虹,宛如排山倒海般,朝一魅雙魔直捲過去!

經此一來,一魅雙魔,無異腹背受敵,再好的武功,也抵不住兩面高手的夾攻。

首先雪山老魅呼侗,被淮彬的玉蓮花擊中後背,哇的-聲慘嗥,口噴鮮血而逃。

緊接著,嶗山雙魔,被淮彬一招「雨打殘花遍地紅」,為白虹劍的芒尾,在粉藕似的玉腿上,削去巴掌大的一塊肉,帶傷倉皇逃走。

那兩條烏黑瘦小人影,也現出身形,含笑而立。

淮彬-見,兩條人影,一時間竟合而為一時,不禁驚得發呆,怔怔地望著麻面小尼出神!

小尼黑白分明的大眼,望著他笑道:「李兄覺得奇怪嗎?」

淮彬含笑點了點頭,把玉蓮寶劍收起來。

小尼姑答道:「這是佛門的離合身法呀!與你一手用劍,一手用蓮花的功夫,並無多大差別哩!」

淮彬搖搖頭道:「我不敢同意你的說法,因為兩支手用手用不同的兵叨,同時以不同的勁道發招,乃是有方法練習,而這一個人化生兩個人,則亦近神化,實無法練呀!」

小尼姑笑道:「你既然知道同時用兩個勁道發招,難道應當知道同時用兩個不同的勁道拉移身體嗎?因身法太過奇怪,又是同時用兩個勁道施為,所以眼睛的反應,遙遙落在身形後面,故看上去,老是兩條人影,其實,那是一虛一實呀!」

淮彬聽完,仍是疑信參半,迷惘不解!

小尼姑好似和他特別投緣,非要將其中道理講出,使他顧悟才罷,眼睛不轉,笑問道:

「適才你那招天門劍法「雨打殘花遍地紅」所發出十幾朵花,是怎樣來的?」

淮彬答道:「憑內家的武功勁力,振動劍尖而來!」

小尼姑拍手道:「對極了!你能夠曉得一劍能抖出十幾朵劍花的道理,當然會知道離合身法的道理了。」

淮彬經小尼姑這樣比喻,方始懵然憬悟,笑道:「一言提醒夢中人!」

小尼姑見他悟性這樣高,內心亦十分高興,笑問道:「你來此何干,為什麼與這幾個魔頭打起來了?」

淮彬除了把自己與幻依那段纏綿的事情,隱而不提外,其餘把和一魅雙魔,結仇經過,以及道長失蹤,經人指點來到蒙山尋找的事情,和盤托出。

小尼姑沉思一會,笑問道:「那指點你來的人是誰?」

淮彬偽稱是個不知名的人。

小尼姑道:「據我曉得的,這蒙山陰陽兩面,除了我師徒外,並無會武功的人在此隱居呀!恐怕上當了吧!」

淮彬自然不便把他和幻依的關係說出,忙以堅定的口吻說道:「這指點的人,雖然我不認識,但相信她不會騙我。」

小尼姑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樣相信人,恐怕要吃虧吧?」

淮彬搖頭道:「不會的,她和小師父一樣,對人最為熱心誠實。」

小尼姑道:「這下恐怕就不誠實了!」

淮彬見她不相信,心中未免不快,反駁地道:「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小師父說這蒙山,除你師徒外;別無會武功的人定居,那一魅雙魔,又是從那兒來的呢?」

小尼姑見他面不快的顏色,但是,她又不願意把自己看到的,告訴他,心中,難了好一會,才答道:「你不提起他們,還以為是你招來的呢?」

淮彬為欲證實他的話,指著谷中道:「嶗山雙魔就是打從這谷中出來的,雪山老魅雖然應敵正緊,未見他的來路,但總離不廾這座蒙山!」

書中的表,淮彬的推測,並不太錯,嶗山雙魔,自從中了子母追魂蝶後,認出蝶中所蘊劇毒,其厲害並不亞於自己的白骨陰磷掌,因此顧不了害人,急忙兼程逃來這裡,找到谷中第二道山環壁間宕洞區治,幸他兩人,都是施放百毒的祖師,身帶解藥什多,看出子母追魂蝶來歷,已知解毒方法,匆匆把臂上追魂蝶拔下,甫上解毒藥,經三日夜的療養,復原,欲趕到魯西,找淮彬和幻依算賬,誰知冤家路窄,相逢谷口,因此打了起來!

至於雪山老魅,果被淮彬料中,他故意把赤霞尊者造去和淮彬及臥雲道長為敵,他一個人,卻偷偷趕到蒙山來,就在優雲谷的右面夾谷內養傷,聽見三人拼鬥的聲音,才從隱藏處趕來偷看,見淮彬被雙魔圍攻,這才出情幫助,企圖把淮彬擊斃玄冰掌下,殺以洩恨。

他那裡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指使赤霞尊者與淮彬為敵,誰知反被淮彬乘機利用,誘使內鬨,後來在天竺老魔的評理會上,赤霞尊者先與他反臉,造成群邪內部分裂,致遭慘戮之禍,此是後話不提。

小尼姑聽淮彬這麼一說,內心也感到詫異,方將開口答話,忽聽谷內,傳來三下玉磐的聲音。

小尼姑笑對淮彬道:「家師玉磐相召,要我同你一道去哩!」

淮彬好似想起一事,笑問道:「令師上下如何稱呼,萬一到谷中參見時,連姓名都不知道,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小尼姑道:「家師枯禪子!」

淮彬聽到枯禪子二字,覺得名字甚生,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小尼姑知道他的用意,笑答道:「家師自從改易禪裝後,一味參佛門的無相枯禪,六十餘年,從未離開蒙山隴雲谷半步,你從何而知?」

淮彬聞言,「哦」了-聲。

小尼姑在前,淮彬整了整衣冠,尾隨身後緩步往谷內走去。

這優雲谷,雖是個寸草不生的死谷,但因內中地方什大,螺旋般的山環甬道,層出不窮,深入其中、使人眼花潦亂,分不出南北東西,如非有人領略,意欲深入腹地,實在不太容易。

淮彬仔細朝山形甬道打量,發覺這些山環甬道,大小形式相同,高約五十丈左右,婉蜒曲折,縈迴往復,地勢詭秘包極。

準彬心中生疑,暗說道:「誦經的佛門弟子,為何偏偏選中這般詭秘所在隱修呢?真是使人費解呀!」

小尼姑人雖醜陋,但內中卻是聰明絕頂,一見淮彬面色神情,就知下內心中在想什麼?

笑說道:「家師所修的無相枯禪,乃佛門一種至高功夫,最忌人干擾,如選一靈景奧區,非但容易被人干擾,靈臺亦易為景物轉移,無相變為有相,還能體察機微,深悉奧妙嗎?」

推彬聞言,方才憬悟,原來內中還有這多的文章,那就難怪枯禪子師徒,要選擇這樣隱秘的地方了。

兩人且談且行,連續轉了九個彎折,繞了數十個山環,方始抵達盡頭處的一個方形夾谷內。

這個夾谷,寬僅三丈,深約五丈,除來路谷口外,三面巖壁,高達七十丈以上,自下至頂,陡峭異常,壁上滿布鮮苔,碧綠如油,經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綠陰陰的光彩,越發陪襯出這谷中的陰暗。

到了夾谷盡頭,小尼姑手指當中巖壁道:「到了,到了!」

淮彬順著小尼始手指一看,只見壁上全被青翠欲滴的鮮苔佈滿,看不出有山洞的痕跡,只有離地面三丈高,有一團丈許方圓的鮮苔,似乎顏色特別深厚鮮嫩處,別無所見。

正怔神的時候,又聽得三聲同樣的玉磐傳來。

小尼姑忙拉著淮彬的手笑道:「恩師這多年來,還是第一次以玉磐相催來人進見,足見恩師對於李兄,異常投緣,否則,不致這樣。說不定還蒙她老人家開恩,別有恩賜咧!我們快走吧!」

淮彬還欲教她如何走法時,小尼姑好似早已不耐了,拉著淮彬的手,徑往壁間縱去!

剛剛縱到那團鮮苔特別深厚之處,那團鮮苔自動揭開,現出丈許方圓的洞門,小尼姑拉著淮彬的手,朝洞內就鑽!

兩人身軀剛落洞內甬道,淮彬忽然感覺,有一股很大的吸力,朝洞內猛吸,幾乎使自己立足不穩,心中大為驚訝!

前行約五丈遠,來到一座青石門前。

小尼姑跪拜在地,低聲稟報道:「弟子已奉恩師法渝,將李淮彬帶來,敬乞恩師慈悲,開關召見!」

只聽裡面知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很好,趕快把他領進關房吧!」

淮彬聽見房內,傳出的小女口音,有那樣清脆,好似出谷花鶯,又似珠落玉盤悅耳已極!

他不敢相信裡面說話的人,就是小尼姑的師父,幾十年未能離此半步的枯禪子。

他心中正在生疑,那少女已把話講完,青石關門,忽然往右壁縮退。

剛露縫隙,立有一股柔和的光線射出!

那光色雖然不太強烈,且更帶著一絲寒氣,但是照到門外,卻是通明如晝,使人生出恬靜,安樣的感覺。

淮彬忙朝著關門,倒身下拜,低聲默禪幾句。

霎時,關門全開,淮彬隨定小尼姑身後,恭恭敬敬走入關房,來到枯禪子彈床前面,方欲叩頭行禮……

驀然感覺有股軟綿綿,極端柔和的潛力,擋在身前,竟無法將身拜下去。

忽聽枯禪子道:「不用這樣拘束,徒兒帶他坐在矮凳上落坐,讓為師抽出一日半工夫,了此善緣便了。」

只聽小尼姑的聲音笑道:「遵法諭!」

小尼姑話剛說完,立刻走到淮彬身前,低聲說道:「聽見了嗎?趕快隨我到那面去吧!」

淮彬聞言,這才抬起頭來,匆匆朝室中打量一眼。

但見這座禪室,異常寬敞,呈正方形,海邊長達五丈,三週全是碧綠色石鐘乳,平滑如鏡,頂呈半圓形,有一條粗如兒臂的鐵煉,自當中洞頂,直垂下來,離地丈許高,繫著一隻徑尺方圓的白玉盤,盤中盛著一支五寸高的三腿蟾蜍。

那支蟾蜍通體雪白如玉,晶瑩奪目,三支怪眼和一張扁口中,射出四股米粒粗,又勁又急的雪白寒光,那寒光,初時什細,但是愈往後面,愈益擴張,丈許以外,則看不清光線了!

洞室中的照明,全仗這四股光線。

淮彬感覺奇怪,不由對那支三腳蟾蜍多看了弓眼,覺出它雖是栩栩如生,卻絲毫沒有生趣,顯然不是活物。

洞室中的陳設,亦甚簡單,除了正中靠壁,有一張相同面積的細草墊,好像是供人們入定之用。

禪床上,坐著一個妙齡女尼,柳葉眉,懸膽鼻,櫻桃嘴,白玉面上,微露一絲紅霞,著一身白色禪裝,結伽跌坐床上,一雙織織柔荑,不住撥弄念珠。

女尼雖是滿面笑容,注視著淮彬,但別具一種懾人的威儀,使人望而生敬,由衷地生出歡喜心。

淮彬隨著小尼姑,坐在右側矮凳上。

枯禪子笑問淮彬,道:「你是天門二老李琦之子嗎?」

淮彬躬身答道:「後輩李淮彬,正是天門李琦之子。」

枯禪子道:「你的武功,是傳自重尤尊者?」

淮彬將水宮學藝經過講了一遍,答道:「是否為重尤者?後輩卻不知道。」

枯禪子略為沉思一陣,復問道:「正中壁上人像,你可曾學過?」

淮彬搖頭答道:「後輩因得家父留諭,說那些人像,玄奧難測,因此只把個身穴道記熟,未能學習那些姿式。」

枯禪子點頭道:「這就難怪了。」

淮彬深覺不解,躬身問道:「老前輩莫非對那水宮壁畫得知底細麼?」

枯禪子點頭道:「六十年前,我曾在水宮中住了二十年,因事先得一前輩指點,故有周祥有準備,不像你來去那樣匆忙罷了!」

淮彬驚喜若狂,急忙問道:「照這樣說來,老前輩已深悉其中微妙,但是多少有點心得。」

淮彬道:「老前輩修的無相枯禪,是不是就是水宮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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