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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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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

淮彬,幻依縱目一看,可不是麼?地下躺著的,乃是天竺樊坤門人王國華,情不自禁道:

「章兄認錯人了!」

章雲飛聞言,面帶迷茫之色,朝二人看了一眼,然後蹲下身去,將火摺子移到王國華左耳上,看了又看,突的從地上縱起,哈哈大笑道:

「沒錯,沒錯,就是他!」

淮彬脫口道:

「當然沒錯麼,他就是竺老怪的弟子王國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來他!」

章雲飛聞言,更加狂笑不止,連徐亮也跟著笑了起來。

半天,章雲飛才收起笑聲,正色說道:

「玉蓮大俠,你今天算是走了眼了!」

淮彬「哦」了一聲,說道:

「怎麼會走眼?」

他似乎不輸這口氣,和幻依兩人睜大眼睛,朝王國華的臉上溜來溜去,半天,二人面帶堅決之色,同聲道:「不錯,一點不錯,他就是王國華。」

章雲飛忙向二人解釋道:

「他是王奇興,原是嶗山雙魔楚靈弟子,後因楚靈看出他城府心深,未將白骨陰磷掌傳給他後又改投紅雲羅漢頑空門下,又得長笑神梟之指點,武功雖然平常,輕功卻獨步北五省,跟隨乃師勤苦段練輕功,一年以來,功力大進,為人更機靈滑溜,這次因玉蓮大俠事件,可能奉了乃師之命,前來三俠莊踩盤子,我在湖神莊時,就想除他,苦於他滑溜的很,未能如願,不意今日他自投羅網,除此敗類,實乃快心之事。」

章雲飛說話時,神采飛揚,疑信參半,幻依對王國華,知得最多,迷茫的問道:

「你從哪裡看出他是王奇興?」

章雲飛指著為奇興的耳輪道:

「三位請看,此人唯一特徵就是土耳輪上有豆大一棵木砂痣,凡是北五禮黑道朋友,均深知他這特徵。」

淮彬,幻依急忙蹲下身去,藉著火摺於燈亮,這才看出王奇興的左耳輪上,真有顆鮮明的硃砂痣。

幻依仔細回想王國華的情形,果然想起他左耳上,並沒有這個標誌,不禁暗中奇怪道:

「他們為何這們相似,甚至連名字也差不多,難道也和我一樣,是孿生兄弟麼?」

淮彬見她沉吟不約,暗想心事,急問道:

「梅妹,你在想些什麼?」

幻依深情款款,嫣然一笑道:

「我在想,他們二人的面容何以這麼相似?甚至連名字都有一字是音同字不同,莫非……」

淮彬搶著說道:

「只容許你們是孿生,難道就不許別人麼?這有什麼可奇怪?」

幻依僅僅白了他一眼,並未開口答話。

章雲飛和塗亮二人,回感戴淮彬之議,堅邀三人往船中盤桓,淮彬情不可知,只得同二女上船。

塗亮恐王奇興的屍體,被賊黨發現,匆匆在蘆葦深處,弄個坑掩埋,然後登船與四人歡聚!

章雲飛除了將準備的酒食取出款待外,並親自動手烹了兩隻黃河名產新鮮鯉魚。

淮彬三人,因剛吃過飯不久,腹不飢餓,淮彬和幻依僅了點酒菜,麻姑因吃素,故以茶代酒。

他們正當興高采烈之時,突聽上流有沙沙聲音傳來,因他們停船的地方,乃是下風,故那沙沙聲響,雖然離此較遠,聲音輕微,但清風徐送,聽起來仍然清晰。

淮彬搖手正住談話,疑神諦聽。

不多時,沙沙的聲響,已到了停泊處的岸上,赫然是兩個身材矮瘦的夜行人。

淮彬藉著蒙朧月色,朝岸上觀看,只見二人五短身材,著夜行衣,揹帶雙柺,面色看不清,但從其輪廊來看,顯然頭腦尖削,亂髮蓬鬆。

章雲飛輕聲說道:

「這兩人乃北邱二鬼,梁鴻,焦信,為豫魯帶巨賊,隱跡了十多年,未聽人提起過,為何在此露面?」

徐亮也介面道:

「兩賊心黑手毒,作惡之多,不下與王奇興,掌中一對鴛鴦拐,功候甚深,憑心而論,我與章兄的武功,實難與之相抗,他們來此,多半是為三俠莊之約,不如在期前把他們除去,到時可減少許多危害。」

淮彬點了點頭,低聲答道:

「為了與人除害,說不得,只有大開殺戒了!」

淮彬說完,作勢欲起。

幻依忙把他拉住道:

「彬哥別忙,探聽出他們的心意,再動手不晚!」

淮彬才一停住,突聽粱鴻道:

「焦二弟,你說事情怪不怪,老叫化明明看見王奇興打從這兒走,相差不過頓飯工夫,為何一點蹤影都看不到?」

焦通道:

「王奇興輕功絕頂,恐怕早巳過了微山湖?」

粱鴻意似不信,搖頭道:

「據老叫化說,王奇興被玉蓮大俠三個小狗男子,追的走投無路,他怕誤了正事,所以未能露臉,照這樣看來,怕王奇興凶多吉少。」

焦通道:

「臭叫化說的怪好聽,其實,還不是怕人家!」

梁鴻懷著袒護心理道:

「臭化子雖然會見風使舵,但他說的話,亦非毫無道理,請想,玉蓮大俠三個狗男女有多厲害,連紅雲風漢那樣高手,尚不敢輕舉妄動,力主慎重,暗中派人佈置,何況是臭叫化,能成多大氣候,哪敢去碰釘子。」

焦通道:

「玉蓮大俠不是已斂跡多時麼?怎麼又到這裡出現了?」

梁鴻道:

「那個是假的,眼前三個狗男女才是真的!」

麻姑聽梁焦二賊,千個狗男女,萬個狗男女,罵不絕口,心中怒,輕聲道:

「師兄,這兩個賊人可惡,萬不能容他們再活下去!」

淮彬尚未答話,章雲飛搶著道:

「那個自然,玉蓮大俠馬前點!」

幻依笑對淮彬道:「是時候了,彬哥動手吧!」

淮彬欲速戰速決,玉蓮寶劍暗中準備好,發出一聲清嘯,將身縱起空中約丈許高,右手玉蓮,「浮雲探日」化為一幢兩丈圓光網,朝二賊當頭籠下,同時左手白虹劍一振。「雨打殘花遍地紅」絕招,隨之遞出,直攻下盤。

二賊想不到敵人身手如此神速,聲未入耳.頭上已被光網罩定,略為驚怔之時,十幾朵劍花,飄飄蕩蕩朝著身上襲來,忙將鴛鴦拐撤下,右拐「霸王舉鼎」,左手拐「綠柳垂絲」,交錯遞出。

但見光華亂閃,雙方兵哭將接未接之時,突聽淮彬哈哈大笑,白虹暴漲,就像玉龍飛舞,朝粱焦二人襲來,二賊念頭部頭來不及轉,兩腿已齊被斬斷,上面玉蓮一合,二賊立成肉餅。

淮彬蓮劍並施,「槍挑梁王」,雙手略為撥弄,二賊殘肢斷體,晃眼乃入湖中,身手神速,端的乾淨利落已極!

清嘯聲中,淮彬已縱回船上。

章、徐二人,見淮彬僅只一招,所花工夫,不過眨眼之間,竟將北邙二鬼,兩個武林高手誅滅,怎能不使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因此淮彬縱回船中時,二人同時翹起拇指,大聲喊道:

「玉蓮大俠名不虛傳,就憑這一手,實當之無愧。」

淮彬忙道:「二位這樣說,不怕旁人笑掉大牙嗎?」

章、徐二人,少不了又是一番恭維之詞。

幻依見月已西斜,已三更過了,乃向淮彬示意,迴轉三俠莊。

章、徐兩人,乃是年老江湖,對幻依的暗示,怎能不知?淮彬還未開口說話,兩人早搶先道:

「夜已深了,湖中氣候寒冷,兄弟不敢堅留,請三位離開三俠莊前,不時來玩,愚兄就心滿意足了!」

淮彬和二人含笑告別,展開足程,取道三俠莊而去。

三人來到廣場上,見三座木臺,早巳建成,林木間燈綵滿布,豪華瑰麗,淮彬瞥了一眼,笑道:

「臨城三俠氣魄財力都稱絕頂,單時每年花在燈綵方面的財帛,最少得上千銀子,足夠八家終生溫飽而有餘。」

麻姑似不贊同,一頭一擺道:

「為了一般盜賊這樣浪費,未免有點冤枉,要是換成我,連理都不理,以免抬高他們的身價。」

淮彬道:

「話說回來,三俠名聲遠播,雄踞一方,哪能做出那樣小家氣概,而且我們未回之前,並非為武林醜類,主要用意還在迎侯南方俠義道朋友。」

淮彬突然想起焦,梁二賊所說紅雲羅漢頹空,為了畏懼自己三人,派人暗中佈置的話,忙對二女說出,並欲乘此時機,將其黨羽清除,以便到時減少危害,二女聞言,深以淮彬之言為然。

當下淮彬將人數分配了一下,命二女自右至左,淮彬自左至右,圍著莊院搜尋,二女擔任內圈,只離院牆一里之內,淮彬則擔任外圈,達三里之遙,雙方約定,仍在前面廣場會合。

計議已定,幻依和麻姑首先動身,按照分配區,搜尋過去,淮彬等二女走後,這才耳目並用,緩緩前行。

一路之上,淮彬至為留意,連一草一木,也不輕易放過,因此進行甚緩,個把時辰,才到莊後,但去未發現一點可疑之跡,心中正感奇怪,不由將足步停止下來,掉頭朝四周打量一番。

人名樹影,真是一些不錯,當淮彬停步眺望之際,那隱身樹上了望的暗樁,已將淮彬的身形看清,見淮彬停步不前,誤以為淮彬已看出破綻,起了疑心,急慌拿出制響箭,朝左側射去,以便通知同黨躲避。同時,恐淮彬厲害,生命堪慮,雙足微點樹杆,朝前縱去。

淮彬眺望一會,並未發現異兆,方欲移步前行,突聽左面「嗤」的一聲,急忙掉頭回顧,發覺那賊想逃,怎會容他,縱身撲去,固雙方相離約在二十丈之間,非兵器能及,乃將不輕使的玄門罷氣劈出,但見狂飆過處,賊人存身大樹後,被連根拔起,那賊離樹不過丈許,那能經得起罡氣的襲擊,「叭」的一聲跌落於地,連哼都未哼半聲,頓時了帳。

淮彬誅滅賊人之後,口發清嘯,通知二女來會。

誰知他這清嘯不打緊,無異通知對方逃走,只聽前面十餘丈進的林後,傳來急促衣袂破風之聲,「颼颼颼」不絕於耳。

淮彬耳目何等靈敏,發覺賊黨圖逃,怎能容得?不待二女到來,更未考慮到遇林莫入的忌,雙臂一振,展開天禽身法,「鴻雁橫空」朝林中撲去!

依淮彬的心意,本想越過樹林,飛撲上前,突然想起,林那面地形不熟,賊黨即夜裡佈置,足見其中必有似謀,萬一不慎,落入賊人陷井,那才有冤無處仲呢!是以他在空中時,改變初意,先降落林帽上,看清前面地形後,再降不晚,差這點功夫,賊人也跑不到哪裡去。

淮彬雙足剛踏林帽,突的感覺底下一沉,初意還以為來,來勢太猛,林梢載負不了加大壓力,是以往下墜,方欲揚氣上升,減輕其負荷時,耳聽呼的一聲,雙足一緊,突然有股無窮大的拉力,將淮彬身體,朝林下拉去。

可是李淮彬武功絕頂,倉卒間也難施展身手,竟被串地綿的鋼鉤縛緊,墜入林內陷井了。

足未踏著實地,突聽頭頂上,察的一聲鐵交雞聲音,眼前光景一暗,立刻置身無邊的黑地獄中。

淮彬處此情形,神智絲毫不亂,他知道已落入賊人陷井,但他心中有個強烈的信念,這相機關之類的陷井,他雖然無法縱出,但憑其的武功的玉蓮,寶劍兩奇珍,絕能將其毀去,脫離險境,是以,他略為定了定神,伸手一摸足股,發現那此緊扣身上的鋼鉤,不很粗,不用白虹寶劍,也能將它掙斷。

淮彬立刻運起動力,雙腿一振,果將串地錦的鋼鉤鐵網,弄成寸段,脫離了束縛,這才從感覺上來判斷,足見全是鋼金製成。

因不知上面究竟有多高,苦於光線太暗,無法望到頂端,他正懊悔,為何身上不帶火摺子,否則豈不是剛好用上,突然他想起白虹劍的光芒,更比火招子還要亮幾倍,不用暗罵自己蠢材,遇上事就這樣慌亂。

忙將白虹劍出鞘,劍光無處,見這陷井離上面,足有二十丈高,頂上蓋板,亦是黝黑髮光的鋼鐵所造,淮彬自忖目己的能力,縱躍之高,倒不怎麼費事,但是如欲將蓋板毀去,那就要費手腳了。

因身軀不能停空,必須不斷地縱躍,揮劍撩撥才有希望,萬一蓋板鋼鐵太過堅硬,就非幾下能把它毀壞得了,淮彬想至此,養成剛毅的特性,不致因環境的艱困而屈服,他運足功虹劍削了尺許長,兩寸深一條裂縫,一線天光從裂縫中射了進去,同時聽到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連叫快點火,勿叫李淮彬小子逃脫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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