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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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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中,惡狠狠的舉起手中鐵柺,一招「撥雲斂霧」挾著「咻咻」破空之聲,朝淮彬當頭劈下,拐未到,勁先至,威勢至強,不啻開天闢地。

淮彬滑步持身往左邁開半步,白玉蓮花一掄,緊貼對方鐵柺,暗捏「奪」,「甩」二字訣,蓮瓣倒鉤,拐住拐身,往右後一拂,欲將老怪鐵柺奪使脫手。

可是,老怪一身功力,豈是等閒,如果在冰天雪地的大雪地的大雪山,十個淮彬也不是對手,但是,他現在到賀蘭山,雖然這裡氣候也較寒冷,但是冰雪卻很少,等於說老怪到了無用武之地了,不過他數十年苦練而的內力真氣,也已到了最高的火候,一見手中鐵杖被對方倒鉤鉤住,立刻沉腕微抬,堪堪躲過倒鉤的鎖拿。

淮彬見他如此的滑溜,乘其鐵柺後撤之際,欺身上步,搶中宮,踏洪門,身似行雲流水,掌中玉蓮就像落花流水,緊隨杖後,如影附形,只聽他口中發出一聲清嘯,老怪手中鐵柺,竟被他硬奪出手,飛落平崖之上。

老怪丟了鐵杖,一聲怒吼,右手一抬!「呼」的拍出一掌,五道白氣,如寒冰爆裂,隱射淮彬當胸及兩掌所在,一時毒風寒霾,賓士全場。

淮彬頓覺寒氣瀰漫,冷風大作,暗怪於老怪功力非凡,心忖:

「想這種枯惡不悛的老魔,若不及早除之貽留人間,終成大患,將來危害武林,勢必不小。」

他存心除之,就將玄天罡氣,化為掌勁指風,挾無比成勢而至,臂間一抖,「玄天罡氣」,陡然震發,只見波濤洶湧,狂風暴飆,就像天崩地裂,急無比的向老怪撞去。

老怪的掌風,還沒有遞上,忽感掌心吐出的毒氣,宛似被狂風捲散的殘雲一般,東飄西蕩,被那形罡氣,撞得杳然消失,眨眼無影無蹤,而淮彬那無形罡氣,反奶江河決口,萬流歸海似的,綿綿連翻,卷襲而至,兩丈左右之內,盡被籠罩。

這一驚,險些把玄冰老怪驚得魂飛九天,魂散六合,慌忙間急一撒掌,疑下鼓浪,使出「嘴鰍人士」的險招,提氣護身,連退數丈。

總算老怪老奸巨滑,見機得早,眨眼疾退數丈,淮彬那一招,袖裡乾坤,雖然他避過正面,但餘威猶烈,掃在他的左肋上,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滋味,痛楚已極,整隻左臂,又麻又育,十分難受。

淮彬一掌未將老怪傷於是罡氣之下,冷冷笑道:

「老怪,你的功夫哪裡去了?小爺我還沒有施展煞手,你竟變成這樣,哪好意思替人受守門之犬,我看你只配為釜中之狗,還差不多,可惜還老了些!」

這幾句嘻嘲怒罵的話,聽在老怪耳中,無異是火上加油,氣得他鬚髮直豎,雙眼圓睜,兇光盡露,手指腳跳,從咽喉裡發出惡毒的聲音道:

「小子,你敢口出不遜!」

淮彬笑道:

「只怪你恬不知恥,為人作狗,罵是可憐你白活了這大歲數,要不早就取你性命了。」

老怪怒喝連連,掌心猛吐一股森冷氣,急如龍捲,虛空朝淮彬,見其掌風凌厲,勢可掀濤浪,不禁暗自驚心,連忙身形一動,「平步青雲」全身速升四丈,從容避去老怪這-記「雪魂冰魄罡氣。」

老怪是氣極了,縱橫江湖數十年,幾會受過這樣的辱罵,竟把他修為數十年,輕易不施展的「雪魂冰魄罡氣」,用了出來,以為對方必然出掌迎擊,那樣一來,立可將你凍斃,哪知,對方竟在罡氣堪堪打到之際,方才避去。

經此一來,老怪是無名怒火高出三丈,冷哼一聲,前逼三步喝道:「好小子,再接老夫一招!」

他這一招,用的是「雪花漫天」,施展雙掌交揮,罡氣大發,有如跌翼搏雷,時間狂風大作,舉飆橫生,隱隱中似漫天飛梅,瀰漫開來,周圍數丈之內,陰森酷冷之大,砭肌顫心,宛如置身寒冰地獄,毛髮直豎。

淮彬身在懸空,陡覺周身一陣寒顫,慌忙間猛提一口真氣,輕落地面,運走「玄天罡氣」,身如車輪,疾如狂風巨浪之勢,並指如雞心之狀,徑點老怪「溫溜」,「局厲」,「阻豁」諸穴,笑喝一聲。

「老怪,你這手還不行!」

笑喝聲中,只聽「砰叭」一聲悶響,夾雜著老怪一聲慘叫,即時,寒風倒卷,人影蹦退,風消雪中,聲息全無。

就見老怪倒於兩丈之外,口吐鮮血,面色慘白,右手緊撫左肩,左臂已被「玄天罡氣」

震碎,鮮血淋漓。

他極力忍受著無邊痛苦,強自從地上掙扎而起,以極其惡毒的眼光,瞪視著淮彬,道:

「你……你……你練成了‘玄天罡氣’?」

淮彬哈哈笑道:

「老怪,你還有見識,竟然認得「玄天罡氣」,那你應該知道被「玄天罡氣」打中的後果。」

老怪嘿嘿一笑道:

「好小子,你雖然傷得了我,只怕你出了這「五行奇正變化陣!」

淮彬哈哈笑道:

「小小一個障眼法兒,不信能困得住我!」

他話聲未落,倏覺腳下一軟,全身都在下沉,淮彬急怒交加,暴喝一聲,雙袖急揮,身形也在急墜疾沉,耳聽老怪嘯叫一聲,悠悠長曳,漸漸消失,他欲待挺身上縱,哪知他身臂一舉,倏然撞出一聲巨響,就見一條黑影,當頭落下。

他跳起來了,睜眼一看,自己竟置身在一處密林深處,四下裡巨木高聳,葉蔽中天,展眼所見,不盡其涯,適才那一掌,卻打在一棵合抱的大樹上,被打得齊腰而斷橫倒在地。

他避過那倒下的巨木,心中暗自吃驚,心忖:

「好厲害的五行奇正變化陣……」

他只見著但不覺得怪,因為佛家有云:

「菩提本無樹,靈鏡亦非臺。」五行奇正變化不過是看相之無才目。

須知他曾從悟禪子習得無相護身的功夫,所以不為所惑,仍然前行不休。

突見迎面雙峰插天,沒於霄漢茫茫雲靄之內,峰勢筆直如削,宛如犀角,中隔十丈有餘,氣勢宏傳之極,而谷口內,蜿蜒曲折,有如蛩龍,山形大異中原高山名峰,谷口卻由一道五丈多高的石堤阻攔。

淮彬將山的山勢細加觀察,腳下卻沒有閒著,兩旁景物往後倒飛,他那疾飛的身形,已在剎那之間,直馳至雙峰之前。

驀然,左右雙峰之麓,飄來兩聲:

「無量壽佛……」

聲如晴天霹靂,平地焦雷,而兩聲出口如一,宛然洪發,震得山嗚谷應,歷進良久,方趨安靜。

淮彬陡聞其聲,落腳傲立,昂首發出一聲狂笑:

「哈哈……哈哈……」

笑聲如層波捲浪,將那回應餘波淹沒。

正當此際,峰腳下各自飛出一道灰影,疾如閃電,急似墜石,眨眼之間,已落在了淮彬身前。

這兩個人,均是道家打扮,兩人了落地,其中一人已開口道:

「少俠請了,貧道赤霞,赤冠,奉教主之命,在此迎接少俠。」

淮彬也不問兩人出自何觀,源出何派,冷冷一笑道:

「豈敢,在下李淮彬,初出江湖,連虛名也無,更不敢勞動道長相迎。」

赤霞道人笑道:

「施主少年英俊,上得了閻王壁,過得了斷魂崖,現在又到了亡命峰下,可惜就要葬身此地!」

淮彬冷哼了一聲道:

「只怕未必!」

赤冠道人笑道:「現在就叫你知道!」

說畢,兩人一使眼然,然後猛退一步,左前右後,膝關稍屈,口中暴喝一聲,右手翻腕朝天,緩緩推出。

這一推,風沙不揚。

淮彬見狀,疑念方起,猛聽半空中一聲巨響,「轟隆」聲如乍發之焦雷,而焦雷過後,又是一連串的巨雷聲音,「隆隆」不絕於耳。

淮彬至此,方才恍然大悟,心中驚訝萬分。

因為他曾經聽他張三叔說過,雷公山雷公觀有個無形派,和天門三老曾有一點淵源,無形派的「無形掌心雷」,少說也有一甲子以上的造詣。

淮彬心中這麼想著,表面上絲毫不動聲色,只聽空中巨響,連發七響,赤冠道人亦作勢發掌,又發出七個悶雷之聲,雷聲方畢,面前阻路石堤,竟然發出一聲巨響,從中截然而斷。

赤霞赤冠兩人見關口已啟,乃相視一笑,雙雙向淮彬稽首道:「小施主,關口已啟,貧道暫且別過,往後有暇,請多賜教。」

話落,兩人立即旋身,道袍飄起,微風颼颼,如彩雲昂天般,冉冉嫋嫋,消失在峰巒深處。

淮彬望著兩人消失之處,不禁發起怔來,因為,他難以明白兩人是何居心。

就在這時,掃目向前看去,見呈現在他面前的,乃是一頗條為寬大的穀道,兩邊山壁怪石巍峨,如厲鬼之張牙舞爪,狀甚恐怖猙獰,壁間寸草不生,黝黑如墨,光亮如鑑,婉蜒敬十丈之遠,形成奇觀。

倏然,他目光所視之處,突現數點人影,挾電擎星馳之勢,疾馳而至,一個嬌脆的聲音道:

「婢子黑孔雀藍鈴,奉命迎接李少俠!」

聲到人至,那黑孔雀巳站在他的面前。

淮彬含威而立,打量這位黑色緊身衣裳的女郎,見她生得倩倩小巧,只是面部除了一對盈盈如春水長流的眸光,顧盼生春之外,整個臉龐,卻生得黑如鍋底,粉容生光。

淮彬可被這位「美」貌姑娘的尊容,嚇了一跳,暗道:

「好個驚人的相貌,可算是所見黑人中,最黑的一個了。

在黑孔雀之的後,另還有十一名女邱,裝著各種顏色的緊身衣裳,每一個人都容貌膠美,嫵媚妖嬈,秋水盈盈,含情無限,玉頰綻笑,鶯聲燕語,如黃鸝妙音,令人聞之,心神為之一暢。

十二名女郎,一般的妖媚,而那對春光蕩樣的眸子,卻宛似具有勾魂索魄的魔力似的,無限款款,足使人想人非非,幾欲長身而起。投身於其光焰之內。

十二名孔雀女郎外,另有十二名家衣少女,也都個個美豔如花,媚態十足,都是秀髮披肩,金線系發,粉藕雪臂,半露於外,纖纖玉指,勝似雨後春筍,肌膚晶瑩;彈指欲破,乍看之下,十二人面貌如一,分不出軒輊,而楚楚可憐之態,使人泛起「我見猶憐」之感。

當下那黑孔雀女郎綻開笑容,妖媚無限的道:

「婢子奉教主之命,率領十名孔雀,十二名難鳥,迎接李少俠!」

黑孔雀藍鈴聲音嚦嚦,似乳鸞親燕,貝齒雪白,豔光照人,話聲中暗含一般奇異的香味,隨聲浪沁人淮彬之鼻,真所謂吐氣如蘭,入鼻沁心,蕩人神魄,使其血液迴圈加速,心為之一蕩。

他哈哈一陣朗笑道:

「李淮彬何德何能,竟勞諸位姑娘遠迎,內心難安,即然貴教主相請,咱們就走吧!」

他話畢,又是一陣狂笑,乍然伸手,竟向那黑孔雀的手上捉去。

那黑孔雀人雖生得黑,卻黑得很美,這種女人最騷,雖然表面上黑美,她是騷在骨頭裡,一見淮彬伸手捉她,「哈咯」一聲嬌笑,蛇腰一扭,避去其勢。

黑孔雀江琳,急道:

「李少俠,我們教主久仰大俠武功蓋世,有意和大俠結成親家,由我們十名孔雀伺候,將來我們都是你的人了,你著急幹什麼嘛!」

淮彬聞言,見她那付呷醋的樣兒,心中發嘔,暗罵一聲道:

「好個無知賤婢,小爺何許人也,怎會中你們的美人計,到時若不叫你們露醜出乖,不知小爺的厲害。」

淮彬心念轉動間,他佯笑裝狂,忽以迅露不及掩耳的手段,疾向下頰一摸,突又探掌摸向江琳的酥胸,乍看去,他似去「祿山探爪」,在十二名孔雀姑娘身上輕薄,等他摸完了十二名雉鳥之後,才發覺不是那麼一回事。

因為這二十四名女郎,全被他制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突有人大喝道:

「膽敢傷我教下仙禽!」

淮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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