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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喪天良奸死師姑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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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追魂班適齊接著怒叱道:「施耀光,你太過藐視老夫了!」

就在班適齊的叱聲中,頭頂上又響起了九玄雷婆的狂笑聲,等到她笑聲方停,以冷峻之極的語氣,與來人答話道:「姓施的,你枉為一派掌門,竟自甘作賊給金人做爪牙,老婆子雖是女流,卻也替你害臊!」

屋門在九玄雷婆話聲中開啟,七步追魂班適齊昂然當門而立。因為出聲的人,僅只仙霞派掌門人八手仙翁施耀光一人,其餘的人便不再現身。由烈火星君韋涓與班固仍在屋中照顧兩個孩子外,奚弘、申屠無明與古侃這三位,全從後屋翻了出去,再分開來戒備著。

七步追魂班適齊與八手仙翁施耀光不見面已十多年,今晚上乍一對面,雙方俱注視著對方,班適齊見這個八手仙翁,比起早前來,已顯然老得多了,修長的身材,目前已佝僂,全身不倫不類的衣著,雖與從前一般,但頭上散披下來的長髮,更比往昔白得多了。

八手仙翁施耀光看了一陣。忽然高聲笑道:「班適齊,你我十多年不見,俱已老得多了。」言中難免帶著些傷感的成分。

七步追魂班適齊卻平淡地答道:「人老了,雄心也死了,姓班的離開江南之後,便在這荒涼高原,過著平靜的生活,十多年來未入江湖一步,往事如煙,似已完全忘掉,沒想到閣下不遠千里而來,哈哈……,由此可見,江湖上尚有人沒把姓班的忘掉!」

八手仙翁施耀光聽出對方在諷刺他,但他並不在意的道:「不錯,施耀光恁敢忘了班大俠,明人前不說假話,你班適齊也未必就忘了姓施的!」

屋頂人影疾飄而下,八手仙翁施耀光身雖未動,暗中卻留神戒備著,九玄雷婆韋涵身停插嘴道:「憑你姓施的這點微末道行,連我老婆子也沒把你放在眼裡,忘了怎樣,沒忘又怎樣?姓施的,你今晚帶了多少人來,快招撥出來就是,如再在我老婆子面前裝模作樣,嘿嘿……老婆子龍頭柺杖可不能饒了你的狗頭!」

言罷,鐵柺一頓,「錚」的一聲,竟插入地下二尺多深。

八手仙翁施耀光被搶白得氣沖斗牛,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笑,尖銳刺耳的笑聲,劃破了雪嶺上寧靜的夜空,回聲遙傳,「隆隆」聲不絕於耳。

他這裡笑聲方落,屋後便傳來笑彌勒申屠無明的語聲道:「相好的,亮相吧,老人家恭候多時啦!」

同時,屋左屋右也響起了奚弘與古侃的叱聲。

七步追魂與九玄雷婆老夫婦倆心知不妙,又猜不透對方究竟來了多少人?

老婆婆在憤怒之下,切齒地道:「姓施的狗頭,我老婆子早知道你一個人也沒有這個膽子上星宿海一步,快把你背上那鐵片子亮出來,今晚上老婆子準教你爬著滾回去。」

八手仙翁施耀光遇上了九玄雷婆,不氣死也恨得牙癢癢難受,他聽出三方面的人全已動上了手,狂笑中,佝僂的身形陡地暴長了一二尺,拍臂之下,「嗆啷啷」一聲清嘯,長劍入握,劍尖上青芒隱動,九玄雷婆看出這把劍雖非罕世名器,卻也顯得甚為犀利。

九玄雷婆韋涵從地上拔出她那根沉重的龍頭鐵柺,八手仙翁施耀光也左手一捏劍領,劍尖走行門,斜出七八尺,突然間一個踉蹌翻身,立時欺到了九玄雷婆的右側,長劍上青芒疾吐,第一招出手,便是如此詭異毒辣。

老婆婆皺摺的臉上呈現出一片殺氣,癟嘴上掛著一絲令人望面生寒的冷笑,直等到施耀光劍尖堪堪點到她右肋上,龍鍾的身形,快若旋風般疾飄出去。施耀光一劍走空,她身停冷峻地道:「老婆子念你大遠地趕來送死,暫且饒你一招。」

八手仙翁施翁光如銀白髮俱豎,長劍走偏鋒,斜身出招,耀眼青芒如電刺到對方左肩下。九玄雷婆晃左肩,施耀光一聲厲叱中,長劍突然變刺為斬,直奔九玄雷婆左膝,這種招術變換得既疾又狠,然而,他腕上仍舊留有餘勁。

老婆婆識破對方這一招看似兇狠,實則卻是虛招,微哼中撤左腳讓開劍鋒,拄於右足外的龍頭鐵柺略往身前一側,立把中宮封住,扼殺了對方下面的藏招,眼皮疾撩之下,目注施耀光冷嘲道:「老婆子已連讓三劍,識趣的丟兵刃免死!」

八手仙翁施耀光愧憤填胸,淒厲地獰笑道:「老虔婆,別說三招不回手,百招也難使姓施的服輸,你我是死冤家,用不著這些江湖虛套,誰有本領能把對方全數消滅,這段樑子方告完結,否則的話,任何都是廢話!老虔婆,動手吧!」

八手仙翁施耀光是一點也不客氣,話完劍招又出,他殺機已動,招出毫不留情,點眉心,削雙肩,一招三式。

九玄雷婆提丹田之氣,一聲長嘯,龍頭鐵柺在嘯聲中略為左右一晃,「錚錚」輕響連生,立把對方長劍封出去,緊跟著力注雙臂,揮鐵柺直上中宮,出手第一招,便施展「泰山壓頂」式猛砸對方頭頂。

要知,九玄雷婆這根龍頭鐵柺,通體用百鍊精鋼打造,估計下,至少有五六十斤重。

八手仙翁施耀光用的長劍,在兵刃中最為輕薄,九玄雷婆這種招術施展上,迫使對方只有閃讓的份兒。

但是,施耀光也看出了這一點。自己若一讓招,老婆子立刻施展七七四十九式連環趕打的「黑虎棍法」,那時候自己將閃不勝閃,完全被對方拐招包圍住,他既然得窺先機,凝目持劍,直待鐵柺臨頭,蹲身抬臂,長劍往拐上一貼,銳利的薄刃,順著鐵柺疾削對方雙手十指。

九玄雷婆見施耀光長劍貼拐而削,不由得既驚又怒,急奮起真力壓拐尾,一陣「鏗鏘」聲中,立把長劍震開。

施耀光早防到這一手,長劍離開鐵柺,隨著翻腕變招,青芒亂閃中,化成一片劍氣,配合著輕靈巧快的身法,逕往九玄雷婆罩去。

九玄雷婆一見這種變化無窮的內家劍法,心裡也暗暗地吃驚,立收起輕敵之心,採守勢看關定式。以靜制動,準備先消耗對方的真力,然後再展開強烈的進攻招術,由此,雙方惡鬥進入了膠著狀態。

七步追魂班適齊一旁觀看至今,才算是放了心。此時附近這一帶已好,幾處有人在動手,班適齊傾耳靜聽,喝叱聲,怒罵聲,兵刃磕碰聲不絕於耳。陡然間,一聲尖銳的怒吼傳來,使老人家倏地一驚!

他聽出,這聲音乃是老二飛天醉狐奚弘所發,而奚弘昨日才受過祁連派玄冰掌的內傷,雖不重可也礙事,七步追魂再不敢忽略,整個人未見作勢,已往上直拔超四丈多高,凌空擰腰旋身,銳利的目光遍掃一匝,已看清了整個形勢。

對方來的人數不少,尤其屋後最多,但也以屋後的形勢最使他放心,因為,對方難以八人之眾,圍攻老三笑彌勒申屠無明與愛媳雪裡白虹公孫惠兩人,卻反被笑彌勒以內家掌力震得不敢近身,再加上公孫惠翩鴻的的身法,捷如流星般的劍芒,匝空飛繞,使對方虛實莫測,雖人多,卻反處於被動的劣勢下!

屋右由黃衫劍客古侃獨當一面,他在太極十三劍勢上的造詣,是使七步追魂深為讚賞的,但古侃的學習武功,卻是在他二十六歲時才開始的,現在他仗著一支長劍,堅拒三個強敵,真有靜若嶽峙,動如長江大浪之勢,使對方莫可奈何,七步追魂班適齊因此寬慰了很多。

他在空中也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即把這兩方面的形勢看清,懸空的身形在他右臂猛揮之下,側身往屋左疾落。

飛天醉狐奚弘形勢卻已險極,他內傷雖愈,中氣未復,對方雖只有兩人聯手合攻,但兩人俱是武功高的硬手。

七步追魂藉著墜身之勢,運五成功力,右掌在前,先打出一招「一步登天」,左掌隨著又是一招「五步魂斷」。

別看他僅用了五成力,兩掌先後打出去,狂飈猛撞之下,對方兩個高手竟在倉促間一驚,退了三丈多。

七步追魂隨著身形落地,先側身投了奚弘一眼,見他氣喘重濁,面上已脹得血紅,看情形還沒有受傷。班適齊算是定了心,悠然地回頭打量對方,見這兩人俱是長袍葛巾,腰束絲絛帶,福字履,一個年在四十五六,五官甚為端正,然兩眉帶煞,目露暴戾之氣,長鬚飄拂中,隱約看出,這人的下頜上曾經受過刀傷,可是班適齊並不能在他的特徵上,斷定此人的來歷出身。

另一位年齡有近六十了,濃眉虯髯已全部灰白,一對大環眼兇睛怒突,特大的酒糟鼻幾佔去半個面孔,這相貌與他的打扮,極不相稱。七步追魂卻與他甚為熟悉,這位是華山派掌門人百毒太君徐瑤貞的贅夫,盅毒秀士宗宗濤。

華山一派,與關中班家是世仇,目前這兩位,每個人全有一個兒子死在對方的手上,但班適齊目前仍有一子,而宗宗濤唯一的獨子死後,眼前只剩下一個年逾標梅,然卻沒有人敢娶她的寶貝女兒。

既然原是世仇,雙方又各有殺子之恨,冤家遇到了對頭,能不怒目相向嗎?事實不然,七步追魂班適齊一見這個盅毒秀士宗宗濤,竟然是笑盈盈的招呼道:「十餘年未見宗兄之面,沒想到今晚光臨蝸居,何幸如之,我們奚二弟不知待客之道:望宗兄海涵。」

七步追魂班適齊這幾句話,飛天醉狐並不感到意外,宗宗濤神色也沒有異樣,另一個同伴卻因此而惶惑不解。他早知雙方仇深難解,今晚所見,實在有些背常理,因此,他懷著驚異之心,戒備著意外之事發生。

盅毒秀士宗宗濤貌雖粗魯醜陋,肚子裡倒也喝過不少墨水,聽班適齊說完,竟也拍掌大笑道:「哈哈……故人遠別,無一日不念念在懷,今晚欣逢雪嶺,唯缺黃梅相映,否則定可共博一醉!」

兩個老冤家套著文一寒暄,使得那個中年書生為之惶恐失措,他急驚之下,搶到宗宗濤面前,詭笑一聲道:「宗仁兄,高人當前,怎不給小弟引見引見?」

這話顯然帶著些責問的意味,盅毒秀士宗宗濤兩道灰白的濃眉稍稍揚了揚,縱聲狂笑道:「談老弟,你枉是雄視甘蘭,連七步追魂班大俠都未見過嗎?哈哈……班兄,這位是西北一帶的名家,人稱八指書生談衝,談老弟。」

八指書生談衝被宗宗濤這幾句挖苦話,弄得很不是味道:遇到七步追魂班適齊一聽到「八指書生談衝」這個名字,不但是感到厭惡,甚至對他異常痛恨。因為,談衝原來本叫「談仲」,與他老四古侃尚有著同門之誼,在二十年前已被江湖人公認為當代太極門中不可多得的人材。

哪裡知道:這談仲少年得志,便驕狂得跟高過頂,漸漸的使人家疏遠他,可是他不知自省,反而更加偏激。

然而這些尚不是班適齊痛恨的主要之點,在不久之後,這談仲竟交結上武林中人人慾得而誅之的兩個淫借,怡性與怡心。於是,被太極掌門知道後,邀集了同門,把這淡仲制服在祖師神壇前,當場斷去兩指,逐出牆門。

誰料到如此一來,更使他走入歧途,與兩個淫僧投入金人的手下為爪牙,改「仲」為衝,並夥同一批武林敗類,夜襲太極掌門人住宅,這談衝竟在得手後,把師姑與師姊剝光了身子,自己先與姦汙,然後當著掌門人面前,由那批武林敗類輪番的糟踏個夠,使得太極掌門懷恨之下咬舌自絕,而兩女也同時被活活地奸死。

這件事發生之後,武林中人人髮指,可是這萬惡的談仲得了金人的庇護,使旁人不敢妄動,懼的是引來可怕的殺戮。

七步追魂班適齊那時正為五義弟屠龍劍公孫悲天的慘死,分不了身,老四古侃由同門口中得到訊息,本來準備找談仲拼命,為太極門雪恥,但他一方面因知友之死,二方面,以他當時的武功,比談仲要略低一籌,在老大班適齊的苦勸之下,便相偕遁跡於星宿海,也因此促使他埋頭苦練不輟。十多年來,古侃在大極一派,拳,劍、鏢三門絕技上的造詣,進步了何止十倍於前。

像這樣一個萬惡的武林敗類,七步追魂能不厭惡痛恨?他一對陷目陡睜,銳利如刀的目光掠過談衝面上,冷笑道:

「談衝?……老夫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一號,姓淡的人……在我記憶之中倒是有一個,然此人淫惡無道:堵狗不如,現今已背棄祖宗,做了金賊的走狗奴才,想來不是閣下吧?」

八指書生談衝很怪,被人當面臭罵卻面無異色,靜待七步追魂班適齊罵夠,才接著一聲厲笑,陰沉沉地答道:「在尊駕目中認為豬狗不如的人,恰好便是區區談衝,也許是人與人的想法不同,在我談衝看來,大丈夫有仇必報,既然要報仇,就得報個痛快。尊駕責備區區叛宋投金為不當,其實,這就是‘識時務為俊傑’,尊駕才博天下,可惜趙宋不用,落得在荒涼絕地過這清苦的生活,哈哈……我談衝不會批評,只覺得尊駕枉費了多年苦功,竟然自暴自棄。」

歪人有的是歪理,七步追魂班適齊氣得只有長笑了一聲,身後的飛天醉狐奚弘,這時中氣已然恢復了,聞言怒道:「禽獸不如的東西!尚敢在人前強詞奪理,看掌!」

他是一點也不怠慢,聲出掌出,一個「力士劈山」式,身隨掌進,掠過他老大身旁,猛劈談沖鼻梁。

八指書生談衝面上陰沉沉,兩眼中戾光隱含,嘴上帶著冷笑,看著奚弘一掌劈到他面前尺餘,覺著掌風甚微,立刻料到這是虛招,傲岸地站著不接不架。

飛天醉狐更怒,沉右掌下砍小腹,出左掌直戳右乳下「乳根穴」,兩招同出,手底下已用足了八成真力。

八指書生故示大方,招到晃身側閃五尺,身站處恰在蠱毒秀士宗宗濤前面,奚弘雙掌走空,立刻變招為「順水推舟」,合雙掌之力,追著談衝拼力猛推,掌出強風頓生,隔空往對方中盤直逼過去。

談衝工心計,狡詐奸猾得緊,迎面掌風逼來,他一聲陰笑,硬把自己身形拔上二丈多高,留下了一句:「區區懶得緊,宗老哥且代為先接幾招。」

其實他的話尚未說完,奚弘雙掌上推出來的掌力,已因他的離去,全數轉送給了蠱毒秀士宗宗濤。

宗宗濤絕對沒防到談衝還如此陰損,驚覺不對,想閃已來不及,倉促間用雙掌往前一擋,「砰砰」兩聲響處,被震了個踉蹌倒退,憤恨之下,揮掌撲上來,便與飛天醉狐奚弘全力硬拼起來。

那八指書生談衝飄身落在一丈外站停,反而涼颼颼的道:

「這樣才象是拚命呢!緊湊得很!」

七步追魂班適齊在沒有見過談衝前,已然恨之入骨,如今看到他竟是這般地陰損刻毒,禁不住無名火高燒萬丈,冷笑中踏步而上,雙手一合,佯作拱手之狀,暗提內家真氣,淡淡的道:「素仰閣下已得太極一派真傳,老夫不才,願在名家手下討教幾招,望閣下不吝賜教。」話聲中,氣貫雙臂,力注雙掌,欠身拱手之下,一股內家潛力立刻透掌疾出,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到談衝身前。

八指書生談衝發覺不對,想硬抗一下,又懾於七步追魂之威,想閃……可是已由不得他了,周身被重如巨石般的潛力緊緊地箍住,駭然中急忙提氣運功一震,潛力略松又緊,威力比前更甚,夾得周身血脈驟止,面上脹成紫色。

七步追魂班適齊傲然大笑道:「就憑閣下這點微末道行,竟敢倒行逆施,幹出那些人神共憤的醜行來,嘿嘿……老夫就這樣,便能讓你這畜生嚐嚐活埋的滋味。」

八指書生談衝到現在才知道:盛名之下確無虛士,他被困在人家這種舉世無比的潛力下,一連掙扎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威力加重,他迫得想運用太極門的「粘」、「引」兩訣,以借力打力的手法,將對方的潛力引開,那知道他往左引,右邊身子立刻如被巨錘重重地猛擊一下,痛得他額上冷汗直流。處於這等劣勢之下,只有被迫放棄本身的功力,倒尚能苟活一時。

在無可奈何的情形下,八指書生談衝又妄想用話相激,他忍痛佯作不憤之色,切齒地道:「以尊駕這等深厚的功力,居然驟施暗算,區區雖然落在你的手中,但是並不甘心。」

七步追魂班適齊這才怒叱道:「對付你這種毫無天良的畜生,越教你不甘心死去,越能消去老夫憤恨之氣,告訴你,老夫只要雙掌再加一成功力,就教你這畜生七孔流血而死。可是老夫卻不叫你痛快地死去,我要看看你這畜生在將死前掙命的醜態!」

七步追魂每一句話,俱象一把利刃般紮在談衝的心上,他這時目光中吐露出驚畏之色,面上脹得腫了一倍,但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露出一點乞憐之色。

蠱毒秀士宗宗濤對談衝也存著不滿,開始他佯作不理。

由他去吃些苦頭,現在聽了班適齊恨毒的語氣不由得有些作急了。

因為,這一行人之中,明著由他與施耀光兩人為首,暗底下卻得聽談衝的指揮,四派中祁連派投金較早,似已取得了信任,其他三派的投金,也尚是目前的事,為此,凡有行動,全有人監視著他們。如今宗宗濤眼看自己再不伸手援救,這談衝更難活命,於是乎,他奮足畢生功力,手上招式一緊,連環三招出手,把飛天醉狐奚弘逼開,返身撲過來搶救談衝。

飛天醉狐雖被他凌厲的掌勢逼退,但宗宗濤一返身,他立刻又跟蹤追上來阻攔,就這樣,反覆往來了四五次,這個華山派女掌門的贅夫,竟被奚弘死命地纏住脫不了身,急得他連續不停地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怒嘯。

蠱毒秀士宗宗濤所發出的嘯聲,使荒野的雪原上,憑添無限的恐怖的氣氛,尤其時值夜晚,嘯聲越顯得淒厲刺耳。

然而,他也是因自己脫不了身,用嘯聲向同黨求援的。

半晌,屋頂上人影一閃,談衝與宗宗濤全認為來了接應,那知大謬不然,來人停身屋上開口道:「大哥,把這背師滅祖、殘毒師門的畜生交給小弟處置。」

來人竟是黃衫劍客古侃,他手持長劍,在話聲中強身而下,蠱毒秀士頓時涼了半截,然而狡猾的談衝卻因此有了一線生機。

七步追魂班適齊見來了老四古侃,便不禁問道:「四弟來這,那邊情形如何了?」

黃衫劍客古侃看到談衝之後,兩雙眼睛全都要冒火似的,可是他心神卻還沉著,一邊持劍逼進談衝,一邊答道:「一堆廢物已躺下了三個,方才固侄一到,小弟便交代他夫婦倆對付,想來沒有什麼凡事,大哥儘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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