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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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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俠客並不是生來就是俠客,生來就有那些俠客的特質,而是在無數磨難無數挫折中逐漸形成,也不知要用多少血、淚、汗去換來。

嚴翎忽然跪下,對著謝景桐磕了三個響頭,含淚道:「晚輩冒犯,但望前輩恕罪,以拯救武林。「說著,右掌已按上他左胸的劍創。路少飛知道她是要以內力逼出暗器,若能看得出暗器的主人是誰,事情也就有點頭緒了。

掌力撤回,嚴翎調息片刻,方慢慢起身,輕輕翻過謝景桐的身子。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路少飛也不比她平靜多少。

那赫然竟是一顆佛珠!

他們把謝景桐交給謝先生,這靜定安祥的中年人眼中有深深的沉痛,他嘴角顫抖,彷佛喊了一聲:「少爺!「那瘦瘦的臉顯得更憔悴,更蒼老,眼中似有淚光。謝先生向他們深深一揖,抱起謝景桐的屍體慢慢地走下山坡,自始至終沒有和他們說一句話。

路少飛只問了一句話:「這件事難道真會和少林的人有關?「嚴翎淡淡道:「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們都得走一趟少林寺。」

路很遠,他們是去作客,不是去興師問罪,所以他們到達少林寺的時候,絕不能灰頭土臉。

外表雖不能代表一切,卻已足夠影響別人對你第一眼的觀感——你想要別人尊敬你,就先要讓他覺得你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對很多人而言,外表往往是判定的準則。

他們挑了兩匹千中選一的快馬,白天趕路,夜晚休息,人吃飯的時候,馬就吃糧,每到一個可以換馬的地方,他們就換馬。

荒山,一片曠野,天空澄澈明亮,藍得沒有一朵雲,藍得如遠方的海水。馬放步,急奔。

一望無際的長路,遠遠的那一端忽然出現一條人影,一條黑色的人影。誰也不知道他是從那裡出現,什麼時候出現,他就像是一條幽靈,忽然就已出現在面前。

駿馬急馳,嚴翎和路少飛瞳孔收縮,手忽握拳,揚起——韁繩勒住,馬人立,長嘶,堪堪在黑衣人面前停下。黑衣人的臉被黑布矇住,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眸子,一雙深如湖水,亮如寒星,卻又帶種說不出的悲痛之意的眸子,一層淡淡的冷漠的霧隔開了眼底深處的複雜情感——這竟是雙無情的眼?

他無情,只有恨——恨也是情?

黑衣人淡淡道:「那一位是路少飛?」

路少飛前跨一步,笑得優雅而有禮:「在下華山路少飛,敢問閣下……。「黑衣人冷冷打斷道:「我無名,你也不認識我,我來,只是為了殺你。」

路少飛微微變色,但隨又微微笑道:「閣下和在下有仇?「黑衣人道:「沒有。」

路少飛又道:「閣下為什麼定要殺了在下?「黑衣人不語。路少飛又問道:「閣下是神秘組織的人?「黑衣人淡淡道:「我不屬於任何組織,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他忽閉緊了嘴,不肯再說,只冷冷道:「出手吧!「路少飛也閉緊了嘴,右手輕輕按上劍柄。

這一刻,偏僻荒涼的山野忽然有了殺氣,嚴翎站在原地,本覺得空曠單調,頓時卻覺得說不出的沈重,說不出的壓力,日光原本豔俏照人,暖意盎然,嚴翎此刻卻已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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