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剎白羽田冷聲道:「那你為什麼替他守夜護院?」
鬼精靈一聽,把臉一沉,怨聲道:「黑大個兒你說話可得小心些,誰給他護院了!就憑小老子我也是看家護院之人麼?」
白羽田道:「像我們練武之人,除了為人看家、護院、保鏢之外,還能幹些什麼?」
鬼精靈笑道:「那就只有佔山為王為寇了,令主人羅剎王還不是如此麼?」
白羽田哈哈笑道:「以小兄弟這種年紀,這幾樣你都不能作。」
鬼精靈笑道:「這不就對了!他們會請我小孩子給他們看家護院麼?」
白羽田道:「那你怎麼會與我家少谷主相遇?」
鬼精靈笑道:「你提的那件事呀!我是去順手摸他一點,哪知卻碰上了小剎兒,我們君子協定,沒有摸到銀子卻摸到了大姑娘,你說倒霉不倒霉?」
白羽田道:「我奉羅剎王之命,要接小兄弟去羅剎谷。」
鬼精靈笑著搖頭道:「不行!我現在過得蠻好,為什麼要去羅剎谷?不過我會去的,不是現在。」
白羽田道:「那可由不得你,小兄弟。」
鬼錆靈道:「為什麼?我不高興去的地方,誰也不能勉強我!」
白羽田笑道:「那就要看你的功夫了!」話聲中,伸手抓了過來。
鬼精靈已鬼成了精,怎能被他抓住,閃身已到了白羽田的背後,轉身就勢一腳踹了出去,他這一腳正踹在白羽田的臀部上。
黑剎白羽田練的是鷹爪功,他在這門功夫上浸淫了二十多年,平常的武林人物很少能逃出他的爪下,想不到今天遇上了鬼精靈。
鬼精靈一身兼得兩家之長,千手菩提所傳他的千指琵琶手,因有所顧忌,不到危急之時輕易不用,還有天魔尊者介雲甫的滅度神功,加上又輸給他百年來精練元神,是以現在的鬼精靈出手,不亞於當年天魔尊者的功力,他這一腳豈是等閒。
白羽田前抓之勢本急,再被鬼精靈踹出的一腳,他是再也無法剎住前奔之勢,直跑出去三十多丈,撞上了一棵老松就抱了上去,雙手十指齊齊陷入松樹中拔不出來。
鬼精靈,見狀笑道:「對我一個小孩子何必費這麼大力,瞧!陷進去了,拔不出來了吧!我勸你也別費勁了,我來幫你!」轉手從舒丹手中接過一柄劍來,「唰」的一劍斬下。
所謂十指連心,鬼精靈這一劍當真斬斷了黑剎的十指,只聽他慘叫一聲,甩動著兩隻手躍動著呼痛不止。
鬼精靈笑向舒丹道:「丹兒,你可帶有金創藥,賞給他一點吧!看了蠻可憐的。」
舒丹聞言取出金創藥來與白羽田敷上,笑道:「我這金創藥可是我爺爺跑遍了深山大澤採到的靈藥配置,有效得很啊!」
黑剎白羽田聞言氣得直瞪眼,無奈自己雙手已殘,不接受人的傷藥也不行呀!只有忍著氣等舒丹將傷救好,立即飛奔而去。
鬼精靈見人走了,他才帶舒丹回到長安府城,他們住在東大街西首,離著開元寺很近。
兩人方進得客棧,一名夥計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道:「二位才回來呀?」
兩人循聲看去,見那位瞎老頭西門靜和一位錦衣公子對坐,正在對飲,立即跑了過去,抱拳道:「老前輩,你也在這裡呀?」
瞎老頭笑道:「我這是邀人之福,人家這位商公子請的可不是我,是你這位鬼精靈少爺,怎麼卻來謝我了。」
「請我……」鬼精靈一點自己的鼻子,繼續的道:「那是為了什麼?」
問話之間,夥計已經將熱騰騰的大盆雞和一斤好酒端了上來。
舒丹笑道:「我不喝酒,鬼大哥,你就賞飯吧!」
「好!」鬼精靈笑道:「既然有人請我,我也算是半個主人了,哈哈……」
笑聲中招呼夥計端來烙餅,舒丹用飯碗連湯帶肉盛著吃了起來。
鬼精靈喝了一杯酒,笑道:「闊少爺,找我這小混混有什麼貴事嗎?」
那錦衣少年笑道:「沒有事就不能請你吃飯嗎?」
鬼精靈笑道:「話不是那樣說,你我素不相識,何以會請我吃飯喝酒?」
那錦衣少年笑道:「為了酬謝你相救舍妹的一片苦心,不可以嗎?」
鬼精靈笑道:「你是說那晚上的事,我是碰上了,不算一回事,算了!算了!」
錦衣少年倏的瞪眼道:「怎麼算了?舍妹的身體可是你全看到的,除了你娶她之外,她只有去死了。」
「什麼……」鬼精靈霍地站了起來,吃驚的道:「要我娶老婆,我才多大呀!」
瞎老人突然插口道:「這倒是好事,鬼精靈,可別忘了給我一碗冬瓜茶呀!」
錦衣少年笑著一拉瞎老人的衣袖道:「驢伯伯,怎麼能忘掉你呢?放心吧!還有羅剎王絕不會放過我們商家的,現在已下了戰書,命我爹在三日內答覆。」
瞎老人笑道:「怕什麼?有你瞎伯伯在,千軍萬馬也不用怕,懂嗎?」
錦衣少年道:「所以我要求這位小弟弟快些與令妹訂親,到時也不怕羅剎王為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出頭了。」
鬼精靈笑道:「他那兒子不但不爭氣,也可能已沒用了,因為我已把他給閹了!」
瞎老人一聽,失笑道:「秦聖,難怪人家叫你鬼精靈,你倒是真鬼呀!怎麼把人家給閹了呢……」
鬼精靈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話音方落,一聲長長的馬嘶起自門外……
緊接著從外面進來了四個人,那名夥計站在門邊兒一個勁的衝著四人陪笑,哈腰道:「幾位爺,裡邊請!」
這是來了什麼大主顧?使得店小二如此卑躬?
滿屋子裡的人不由為之一靜,都轉眼望著這四個人。
他們這四位一位是虯鬚漢子,第二位是位面目清秀的中年人,腰佩長劍,最後兩人也都有三十多歲,全都生得濃眉大眼,英武逼人。
這四個人打從進得門來到如今,沒有向廳中酒客看上一眼,好似眼前這一副到都是空座頭。
這時,臨座上的四位人物已打量上他們,互遞了一個眼神,一人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他剛剛走到門口,突然一轉身向那三個同伴遞了一個眼色。
桌上那三人,六道目光裡飛閃出電般冷芒,右手齊伸,抓住了桌上帶鞘的鋼刀。
那位向外面走的漢子突然的回身,動作快得像風,一掌砍在了後面那個年輕人的脖子後面,那小子哼也沒有哼一聲,身子往前一衝。
那第三名年輕武士較為機警,他霍地轉身,此刻那擊倒在地之人翻身又起,他閉著眼睛衝了過來,前面那虯鬚漢子一把抓住了他,冷聲道:「不可妄動!」
說著,向桌上另外三人冷聲喝道:「你們……」
出手偷襲那人冷冷一笑,截口道:「我們……小子們,你可聽說羅剎谷這個地方?」
虯鬚漢子聞言,一怔道:「你們是羅剎谷的人……」
「羅剎谷」這三個字一齣口,立時震住了滿屋子的酒客,馬上鴉雀無聲,寂靜一片。
就連那瞎老人也不禁為之一怔,那位錦衣少年也呆怔一旁,只有鬼精靈秦聖像個沒事人兒似的往這邊掃了一眼,隨即繼續喝他的酒。
出手偷襲那人一陣冷笑道:「石大海,你的招子也太不亮了,太過孤陋寡聞了,你就算不認得我們四個,連我們衣襟上的標誌也不認得了,還吃的什麼給人看家護院的飯,你不認識我們不要緊,不過我們卻不是衝著你們來的,而是外面馬車裡那個主兒。」
石大海是位見過大場面的人物,江湖也走老了,這就幾句話中,他已恢復了鎮定,冷冷一笑道:「噢!原來如此!敢情是有心人,那容易,說吧!你們來的是什麼意思,想幹什麼?」
那位濃眉大眼的人哈哈笑道:「很簡單,我們想把車裡那位留下來,隨我們迴轉羅剎谷跟我們少谷主成婚,怎麼樣?」
石大海笑了,他笑得是那樣的瀟灑,道:「原來是羅剎谷的人,仍然改不了劫殺、綁票,下九流的賊,我看你們眼珠子是讓狗吃了,你們把車中人當成什麼人了,我家老爺能跟你家少谷主成婚麼……」
那四人一聽車中坐的是商老九,倒是真的怔了,那虯鬚漢子道:「管他是什麼人,抓住一個算一個!」
話音剛落,從店外突然進來了一位老太太,冷聲道:「鐵面剎,你們連我老人家也不放過麼?」
這一來,那四個人全都傻了,身在不遠處出手偷襲的那人一怔,臉色跟著一變,失聲道:「秦大娘!」
秦大娘微微一笑,冷然道:「洪老四,想不到你神剎老眼還沒有花,還認得出你秦大娘來,十三羅剎從不落單,怎麼你今天落了單?」
桌上那三個人中,虯鬚漢子介面道:「老太婆,我們這裡還有三個呢!」
秦大娘一眼掃了過去,臉色一變,笑道:「我老婆子真個是老了,竟然沒有瞧見另外三位也在這兒呢!」
桌上三個人中,那虯鬚漢子人稱麻面剎聞言,一笑道:「秦淑萍,你哪裡是老了,分明是如今跟著財神爺,有了撐腰的,還能把我們哥兒幾個放在眼裡麼?」
秦大娘手中的鐵柺杖猛地一頓,道:「啊!原來是麻面剎趙千趙老二呀!這麼說我老婆子可擔當不起,自從我們那老不死的失蹤之後,我老婆子沒得混了,只好進商家給人帶孩子找碗飯吃,既然您四位都在這兒,那就好說話,我家小姐早在五六天前就不見人了,不知跑哪裡去了,我們這就是出來找她的,等找到她之後,一定會給畢老大一個交代。」
麻面剎趙千冷冷一笑道:「秦大娘,我們是奉命差遣,身不由已。」
秦大娘道:「我家姑娘確實是出走了,人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麻面剎趙千冷聲道:「你也知道羅剎王的脾氣,這樣子我們回去無法交代,要不秦大娘跟我們去羅剎谷走一趟。」
秦大娘臉色一變,冷聲道:「四位,這……」
麻面剎趙千點頭道:「沒錯,就是這樣。」
又冷笑道:「你衡量著辦吧!」
秦大娘又把鐵柺杖一頓,冷然道:「不用衡量,畢維揚費了很大的力量找我們夫婦,現在秦宗翰失蹤了,只留下我老婆子他還不放過,今天說什麼都沒有用,除非我血濺屍橫先躺下!」
麻面剎趙千見狀,冷吟了一聲道:「秦大娘,我們念你是婦道人家不便和你胡扯,滾吧!」
鐵掌無敵石大海突然一瞪眼,怒喝一聲道:「我就不信十三羅剎有多厲害,老子今天得試試!」
「既是這樣。」麻面剎趙於神情冷肅,煞威逼人的道:「貓頭、鐵爪、禿頭,你們三個人就成全了他吧!」
另外三人聞言,各持兵刃,並肩走了過來。
酒客一見雙方要起衝突,發出了幾聲驚叫,忙不送往外急走,擠成了一堆,爭著向外跑。由此看來「羅剎谷」的名頭之懾人,可想而知。
鬼精靈和瞎老人竟然對店中所發生的事似乎沒有看見也沒聽見似的,喝起酒來。
殺手三剎漸漸的已逼近石大海,這時的石大海鋼須怒張,蓄勢以待,眼看著一場血戰就要發生,血濺橫屍之事即將出現。
突然
一聲清冷嬌喝起自鬼精靈身畔,喝道:「慢著!」
場中的羅剎谷四剎及春風得意樓的人員全都聞聲一怔,幾十道目光一起投向那位錦衣少年。
那錦衣少年將頭巾拿下,露出了滿頭秀髮,站起身來走了過去,一雙秋水般的目光中,威利閃射,煞威逼人。
秦大娘一見,驚叫一聲道:「姑娘,你在這裡呀!害得我們找得好苦啊!」
這位姑娘走過去先扶住了秦大娘,急急的道:「奶孃,你怎麼也出來了?」
秦大娘拉住了那姑娘,笑道:「小姐,跟奶孃回去吧!」說著,往外就走。
麻面剎趙千突喝一聲道:「站住!」
那姑娘倏地回身站住,嬌叱道:「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麻面剎趙千笑道:「這家客棧中的人誰都可以走,就是你不準走。」
姑娘道:「誰說的?」
麻面剎趙千道:「我!」
姑娘怒叱道:「你是什麼東西!」
麻面剎趙千冷笑道:「我們是羅剎谷來的殺手十三羅剎,奉命前來接小姐去的。」
姑娘嬌笑道:「好哇!我跟你們去,不過我家中這幾個人你得放他們走。」
「小……」秦大娘回聲呼叫。
石大海也急叫道:「小姐……你千萬不能……」
姑娘冷冷的道:「好了!你們都不用說了,我的脾氣你們知道,我所決定的事是從不會改變的。」
麻面剎趙千陰惻側的一笑,道:「想不到商老九有這麼一個明白的女兒,行!一句話,只要你願意留在這裡,貴府中人等我弟兄是一個不動。」
俏姑娘美眸冷掃視了麻面剎趙千一下,冷然道:「我要弄清楚,你們羅剎谷究竟請我去幹什麼?」
麻面剎趙千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一揚道:「姑娘現在不必多問,我這兒有一封信讓秦大娘帶回去交給令尊,他一看就知道了。」
姑娘也沒有再問,伸手接過那封信遞向秦大娘道:「奶孃,拿著這封信,你們趕快回去吧!」
秦大娘沒接,她此刻淚眼婆娑,悲聲叫道:「小姐……」
那姑娘突喝一聲道:「拿去!」
秦大娘回聲道:「小姐,我奉老爺之命帶著龍虎四衛來找小姐,要是空車而回,我秦淑蘋有什麼面目去見老爺!」
那姑娘冷聲道:「奶孃,事非得已,是可以通權達變的。」
秦大娘毅然道:「不!秦淑蘋奉主人之命帶著龍虎四衛接小姐回府,要是空車而回,我有什麼面目去見主人?再者我秦淑蘋當年受主人活命大恩,現在只有捨身衛主,哪有棄主而遁之理,我秦淑蘋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不惜流血五步,願放手一拼!」
趙千冷冷一笑道:「豪語,豪語!秦大娘幾時學得豪情萬丈了?我兄弟自會成全你,放馬過來吧!」
麻面剎趙千說著霍的轉過身來。
姑娘及時冷喝道:「奶孃,你敢不聽我的!」
秦大娘顫聲道:「小姐,老身不敢!」
姑娘冷聲道:「那就把信接著,帶著他們馬上走!」
秦大娘仰天一聲悲嘯,道:「小姐,老身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我斷無空車而回之理,罷!罷!罷!趙老二,當年我逃脫了你們的毒手,今天我這條老命交給你們了!」話落,一舉手中鐵杖,就砸向自己的頭頂。
她出手疾快無比,就是站得最近的那位俏姑娘也來不及阻攔,眼看著這一鐵杖砸下,馬上就是頭碎腦裂,命喪當場。
一個清朗的話聲出自鬼精靈之口道:「老人家,這是何苦!」
話聲中,只見他微一揚手,一道白光脫手飛出,電射而至,正撞在秦大娘那右手肘上,「嗆啷啷」鐵杖墜地,秦大娘的一條右臂倏地軟軟垂下。
緊跟著神眼剎洪旭洪老四「哎喲」一聲驚叫,「叭」地一聲,一物落在桌上,看去乃是一根雞腳骨。
原來是那根雞腿骨打中了秦大娘的右臂,又回撞打在了洪老四的右眼角,頓時出血。
這麼一來,秦大娘和那俏姑娘、龍虎四衛,還有「羅剎谷四剎」全都以驚訝的目光一起投射向瞎老人。
鬼精靈此刻手執一根雞腿轉過身來。
瞎老人哈哈笑道:「你們看我幹什麼?我瞎子可沒有那麼高的能耐!」
鬼精靈笑嘻嘻的道:「你們在這裡吵吵鬧鬧,煩人不煩人?這樣吧!讓我做個和事佬如何?」
麻面剎趙千濃眉一軒,目光如冷電,喝道:「原來是你這娃娃,你要插手淌這池渾水麼?」
鬼精靈笑嘻嘻的道:「這麼說太難聽了,只能說我不願給這家悅來客棧沽上血腥,想做個和事佬而已。」
趙千道:「你打算怎麼個和事法?」
鬼桔靈笑道:「很簡單嘛!請你們放這幾位上車離去不就沒事兒了麼?」
趙千冷冷一笑道:「你這不叫和事,你是讓我們羅剎谷四剎淨賠不賺!」
鬼精靈笑道:「好說!憑你們羅剎谷殺手十三羅剎,近二十年來殺了多少成名的人物幾時賠過?今天小賠一次又算得了什麼?」
麻面剎趙千一聽,臉色猛的一紅,旋即轉為煞白,狂笑了幾聲道:「好你個娃娃,你才多大,知道的事情還真多呀!」
鬼精靈笑道:「不多,不多!你娘偷人養漢的事我可不知道!」
趙千一聽小孩罵上了,氣得他面孔轉為煞白,哼了一聲道:「小雜種!我看你是活膩了!老三,你去成全這位朋友吧?」
貓頭剎武順聞言,唇邊泛起了一絲陰狠的笑意,邁步逼向鬼精靈的座頭。
舒丹見狀,已移向瞎老頭身邊,瞪大著眼望著貓頭剎武順。
鬼精靈仍然在啃著他的雞腿,喝著他的酒,坐在那兒一動沒動。
貓頭剎武順幾步便到了桌前,望著鬼精靈陰側惻一笑道:「娃兒,有什麼話要說麼?」
鬼精靈衝著他一笑道:「有一句!」
武順道:「有屁快放!」
鬼精靈笑道:「我賭你看不到日落的景色,信不信……」
「哈哈……」武順一聽,不禁仰天大笑,笑聲中,只見他右腕疾翻,白光乍閃,鋼刀已然出鞘,朝著鬼精靈的咽喉平削了過去。
秦大娘見狀,急急驚喝道:「小心!」
鬼精靈含笑應了一聲道:「謝謝……」
話音未落,也沒有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兒,貓頭剎武順突然一聲悶哼,左腿往後一撤,腰往前一彎。
他這麼腿一轍,腰一彎,自然就影響到他右手刀的速度與準頭。右手刀的削勢為之一頓。就這麼微微一頓,鬼精靈正好喝完了一杯酒,酒杯往桌上一放,「砰」然一聲,鋼刀碰上了酒杯,「砰」然一聲,掉到了桌子上。
鬼精靈右手順勢那麼一揮,正又打在了貓頭剎的面頰上,他頭一仰,蹌踉著往後退去,撞倒了一張桌子,人倒了,把桌子也壓壞了,杯、盤、酒、菜灑了一地。
鬼精靈這幾下疾快無比,一氣呵成,而且是輕描淡寫,漂亮瀟灑,不帶一點火氣,威震江湖的貓頭剎就這樣躺下了。
秦大娘等人簡直看直了眼。
這位小娃兒才多大年紀,是什麼人調教出來的?一齣手就放倒了陰狠著名的貓頭剎武順。
剩下的三剎見狀,傻住了。
一陡然一聲暴喝,十三羅剎中的老麼雙尾剎石典出了手,人如旋風般颳倒,鋼刀平創,仍取鬼精靈的咽喉。
鬼精靈笑道:「怎麼?還要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