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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姐遭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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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至不免有點煩操起來,一心中一頓操,酒也就喝得快了。

就在這時,倏的響起了敲門聲。

「恐怕那活兒來了……」鐵中玉心想,口中卻問道:「誰呀?」

「大爺!」是後十二的聲音,道:「有客人來訪。」

鐵中玉道:「請!」

店小二應道一聲:「是!」

守門被推開了,鐵中三不由一怔。

因為進來的是四十八械總管哈奇,這雖不算意外,心道:「難道這老小子真的已變了節!」

心念轉處,道:「啊,原來是哈總管,請坐,要不要喝一盅!」

哈奇連忙拱手,他既沒有說喝酒,也沒有坐,只是呆呆的站著,冷冷的道:「我不是喝酒來的!」

鐵中玉道:「啊!有事呀?」

哈奇道:「我來是要告訴你,明天我不能把貨棧交給你。」

鐵中玉冷冷的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哈奇道:「完全是我的意思。」

鐵中玉道:「你難道不怕我摘掉你的腦袋?」

哈奇道:「但是,我有困難。」

鐵中玉道:「我既然當老闆,你的困難也就是我的困難。」

哈奇道:「解決困難唯一之法我也想過。」

鐵中玉道:「你說!」

哈奇道:「就請你自今夜起,搬到貨棧小樓上去住。」

鐵中玉聞言一怔,他發覺哈奇果然不愧為羅剎谷的總管,這個主意很絕,只要住進了那小樓,他只管每天送帳簿,按批示行事,至於是誰批的,他可以不管,誰生誰死,對他來說都是一樣,再大的火也燒不到他身上去。

鐵中玉沒有拒絕,道:「好!你帶路,現在就去。」

貨棧三進院中的小樓,打掃得十分乾淨,三面都是窗,貨棧裡外可以一覽無遺。

小樓中擺飾得相當精緻,靠裡牆壁上掛著宋徽宗的式筆人物和王蒙之的對聯,一張長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點著燈,還放著一壺茶。

一疊厚厚的帳本,已堆在桌上。

桌後一把龍頭椅,椅後一張軟床,掛著流蘇帳。

哈奇指著桌上的帳簿,對鐵中玉道:「今天進出的帳目都在桌上,鐵爺有什麼指示,可以批在帳簿上,哈某自遵命辦理,若是口頭指揮,恕我有違方命。」說完,躬身下,退了下去。

現在,鐵中玉端坐在龍頭椅上,目光掃視著這空虛的小樓,寂寞與緊張,像張無形的網,漸漸包圍過來。

他倏然感到不對,本是自己想放餌釣魚,現在自己反而進了別人佈置好的陷井,不僅跳不出去,根本就不能跳出去。

隱隱中,他感到四周的危機和不測的兇險。

他先慢慢解開包裹,包裹裡有銀子與一些新制的衣衫,還有一柄他的得手兵器一支玉笛。

自從自己投入到羅剎谷之後,蒙羅剎王看得起,更將自己視作子侄看待,因處在羅剎王近衛,還沒出笛的機會。

這次奉派來江夏,可說是給自己一個歷練的機會。

現在,敵人未朝面,自己先入了陷井,他輕撫著玉笛,不禁一聲長嘆。

他撫摸了一陣之後,把玉笛放在伸手可及之處,他開始翻動著帳簿。

看了一陣之後,索然無味,就閉上雙目,處於休眠狀態,他的心身已與大地熔而為一,但是窗外的風聲,牆角老鼠的走動聲,他都聽得清晰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前面的窗外有了異聲,是一種極難分辨的衣袂飄風聲。

他心想:「果然來了!」

剎那之間,他全身神經立刻抽緊,像一個拉緊的橡皮彈弓,同時,他抓起了桌上玉笛,緊緊握在手中。

雕花紙糊的木窗,沒有動靜,但窗榻上卻響起了「卜、卜」敲窗聲。

鐵中玉沒有動。

「卜卜」又敲起了兩聲。

鐵中玉不能不開口了,忙問道:「誰?」

窗外有人回答道:「查帳來的。」

鐵中玉沉聲道:「要查帳可以進來,為什麼不進來?

窗外那人很有禮貌的道:「深更半夜,不好意思打擾,所以請你把帳簿拿到視窗交給我好了。」

鐵中玉聞言,心忖:「果然夠刁的。」口中卻道:「這帳簿有四五十本,丟一本可不是好玩的,我看你還是進來拿,較為妥當。」

窗外倏的響起一聲輕笑道:「你一定要我進來,是不是想看看我是誰?」

鐵中玉並不否認,道:「難道你怕見人?」

窗外那人笑道:「為什麼怕見人,但我一向講究禮節,你不開門又不開窗,我怎麼進去?」

鐵中玉冷冷一笑道:「想不到還是位君子,好,我開窗。」

說著,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前,方要伸手推開窗戶。」

窗外那人倏又喝止道:「漫著!假如是我,絕對不肯開窗。」

鐵中玉不是不知道危險,但是他搞不清對方為什麼要點明,他站在窗前問道:「為什麼?」

窗外那人輕笑道:「因為窗戶一開,你脖子上的腦袋亦會搬家。」

鐵中玉問道:「你要殺我?」

窗外那人道:「暫時還不想殺你,只要你離開此地。」

鐵中玉裝出萬分憤怒,加重語氣道:「我為什麼要離開,我已是這飛剎貨棧的主人。你憑什麼叫我走?」

窗外那人笑道:「你知不知道飛剎貨棧早已換了東家,羅剎谷已將它賣給我了。」

鐵中玉道:「但是,我卻喜歡上了這四十八家貨棧。」

窗外人道:「我勸你還是放棄的好。」

鐵中玉道:「我認為你們一定會放棄,所以我不能放棄。」

窗外人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放棄?」

鐵中玉笑道:「因為我知道你們的一些小秘密。」

窗外人突然冷哼了一聲,道:「哼,知道我們秘密的人通常只有一種結果。」

鐵中玉道:「什麼結果。」

窗外人道:「死!」

鐵中玉心頭的鮮血突然凝結,手已緊緊握著玉笛,他並不是怕死,而是說了這麼多的話,用意就是想把對方引出來。

現在,他已看到了窗左上角是一片淡淡的黑影。

窗外五月,室內無燈,這片黑影本來是看不到的,好不容易看到,鐵中玉本是個殺手中的人物,豈肯輕易放過?

就在對方「死」字方出口,他玉笛已突然出手。

銀電一閃,笛出無聲,這一笛透窗而出,跟著左手一推窗戶,猛覺寒風撲身,他人已仰面躺下,血從喉管中冒了出來。

鐵中玉死了,他自然無法回去羅剎谷了,但是長江兩岸四十八家貨棧,卻得了暫時的安寧。

再說剎愁澗中的幾個人,老七屈無心人已大好,漸漸的復原了。

司馬青卻為了長江貨棧的事,帶著秦聖去了江夏,其他各人也在忙裡忙外。

卻在這時,商大小姐失了蹤,已有兩天沒有回到剎愁澗了。

經此一來,鷹愁澗諸俠可都慌了,他們各處的找尋,連個影兒都沒有。

又過了兩天,仍然沒有訊息,好的是司馬青和秦聖回來了,谷半瓢一見面就大發牢騷道:「這些不聽話的女娃兒,不知天高地厚,就只覺著好玩,這下好了,人玩丟了,叫我們這些老頭兒如何交代?」

詭計無雙司馬青問了一下情形,沉思了半天,方向小賭王秦聖道;「小子,能否找到商姑娘,可以就看你的了。」

秦聖道:「八叔,你要我做什麼?」

司馬青道:「我命你去找人!」

秦聖笑道:「你們老幾位都已找了好些天,都沒有找著,我行嗎?」

老丐舒常笑道:「過去人常說,打了小的,就能引出老的,現在時代變了,詞也改了,那就是裁不了老的,出不來小的,我們幾個老不死的認栽了,現在該你出馬了。」

秦聖遲疑的望著司馬青,道:「八叔,我……我行嗎?」

司馬青道:「行,在我陰陽八卦下,算就了你行,何不試試,不試怎麼知道行是不行呢?」

秦聖道;「什麼地方?」

司馬青道:「羅剎谷……」

秦聖吃驚的瞪大了眼,道;「羅剎谷?怎麼?讓我去羅剎谷?」

司馬青道:「因為那裡有你的殺父仇人,父仇你不想報麼?」

秦聖驚愕的道:「可是……可是……」

司馬青笑道:「是因敵勢太強,我們沒有準備好,可對?」

秦聖點頭預設,司馬青又道:「什麼時候能準備好?等你準備好了,敵人的勢力又澎漲了很多,現在我們是要乘敵,不是待敵,我說現在就準備好了,可以嗎?」

秦聖等老少多人聞言默默點頭,司馬青從懷中掏出來一張路線圖,交給了秦聖,道:「你對羅剎谷的路線不熟,可以按圖索翼,不過千萬不可多事,去吧!」

秦聖點了點頭,閃身出了石洞,離開了剎愁澗,籍著黑夜和密林的掩護,飛奔羅剎谷而去。

隨後,剎愁澗又飛出來谷半瓢、西門靜和老丐舒常,他們是暗中掩護秦聖的。

秦聖按著司馬青圖上的路線,傍晚時分已到了羅剎谷,他先找了個隱密的山洞住下,吃了些乾糧,又調息了一陣,天色已經黑了。

他進入谷口後,沿著谷壁向後走,遠遠已看到一片松林,松林外顯然有巡邏的武士,但他們一向自視甚高,所以他們的放哨按椿,也不過是虛應故事。

其實這也難怪,天下大小門派誰不知道羅剎谷,最近三四十年間,誰敢輕易捱近羅剎谷。

穿過鬆林,有一道石牆阻路,秦聖毫不考慮,縱身上了石款,再又竄上房頂,藉著屋角的掩護,向下看去,只見對面廂房中,燈火輝煌,三個身背兵刃的人據案而坐,桌上放著一隻大酒瓶,還有四樣酒菜,正在那裡喝酒。

秦聖暫不理會他們,轉臉向四外看去,只見廂房上伏著兩人,正房上也伏著兩人,看情形,這裡可能是什麼重要的地方,否則何以如此警戒嚴密。

他略一沉思,順手在瓦面上撿起兩塊瓦片,抖手打了出去。

他這是用的「琵琶手」法,先打倒西廂房上的那兩個人,跟著一長身,人已翻向了後房被,人未落地,手已點出。

那兩個人聞聲一驚,倏地站了起來,要撤兵刃,但是秦聖要比他們快得多,未等對方轉身,已被點了穴道。

秦聖望著那兩人微微一笑,順手又揭起了一塊瓦片,身形再起,落在前坡房椽,然後身子一翻,抓住椽頭,將身子貼在屋簷下面,順手就將那塊瓦片抖手打入房中。

此時,房中四人正喝得酒酣耳熱,忽見從窗飛進來一塊瓦片,打碎了一人手中酒碗。

這麼一來,房中頓時大亂,為首之人驀地一掌撲滅了油燈,縱身出了廂房,跟著一頓腳,人就上了房坡。

就在那為首之人縱向上房的同時,從房中又縱出來一人,也就在同時,秦聖孤身進房。

由於油燈已熄,另外二人眼睛還昏花視物不清之際,一覺有風聲人房,忙問道:「外頭出了什麼事?」

秦聖輕聲道:「沒有什麼,是閻王派人來下貼子的。」

那兩個人酒氣未退,乍聽之下,未領會到話中意思,一人氣呼呼的道:「一定是個冒尖鬼,下貼應該去正廳,怎麼跑來……啊!」話未說完,忽然省悟過來,忙道:「什麼?閻王下貼!」

秦聖笑道:「對了,閻王下貼請你們,該走了!」

話聲中,雙指連彈,房中兩人立即栽倒在地。

已經上房的人還不知道房中出了事,那為首之人向下招呼道:「鬱全,你們快些到上房去,別讓走了差事。」

此際秦聖已由後背出李,藉房簷的掩護,先已縱上正房,見這房上也有兩個人,順手把他們點倒了。

秦聖此刻忽然興起了一個促狹的念頭,他在點倒兩人之後,順手將一人提到暗處,摸出來對方的飛爪令,捏斷爪頭,然後用套索捆住他的雙臂,扶起了他又回奔東廂房。

對為首之人乃是飛剎神衛領班之一,名叫血屠戶丁建陽。

當他登上正房頂上之後,發覺東廂房中方才喝酒的兩個人並沒有出來,四面瞭望了一下,沒有什麼風吹草動,何以房中兩人沒有動靜呢?

心念一動,哪敢遲疑,撤出了彎刀護住身子,急忙回來,縱入東廂房中。

昏暗中,顯然看不清楚,隱約問,卻看見兩個人躲在地上不動,用手一摸,並無血漬沾手,自然是被人點了穴道,但卻不知點在哪裡。

於是就把彎刀放下,挽手取出火摺子,打算點起油燈,查明部位,以便替他們解開大道。

哪知就在這時,突覺背後有人是空撲來,嚇得他顧不得去點油燈,連忙丟下火摺子撤步抽身,雙掌平推而出。

不料那人腳未沾地,竟又平空退了回去。

可一下把丁建陽給嚇住了,他就沒見過這麼好的輕身功夫。

不這,丁建陽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負,覺得由自己坐鎮於此,兩名手下竟被人制服,自己卻毫未發覺,這個跟頭算是栽大了,要不還以顏色,自己辛苦闖來的這點名頭,就算是葬送了。

他想到這裡,也來不及去拿自己的彎刀,立即墊步縱身,跟蹤前撲。

此際已他看得清楚,來人是斜著向上飄去的,等到他的雙掌已經沾到那人的衣服時,突然發現那人原來是用繩子吊著的,再仔細一看,又正是自己派他在正房上防守的屬下之他顯然發現得快,但是掌勢已出,收回可就難了,在這種情形之下,只有暗中一咬牙仍然推打出去。

眼看著那名弟子就要傷在他的掌下,就在這危機一發之際。出乎意料之外,那吊人的繩子突然一鬆,人也跟著墜地。

這一下又把丁建陽鬧了個手忙腳亂。

因為他那名屬下離開地面已有七八尺高,瞧他的身子僵直的樣子,必然也是給八點了穴道,摔下去難免受傷,心中一急,匆匆將掌勢一變,化打為拆,左手勾住了那人的上衣。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去,明明有人在房上握著在作弄自己,怎麼卻不察,倘若有人從背後突襲,豈不吃虧。」

他想到這裡,迅忙鬆手,將右腳落地之後,用力一蹬,身形縱起,向房上撲去。

不過,他閃縱得快,人家繩子提得更快。容他上半身才過房簷,下半身還在簷下,那名被套索吊起的人就像具木偶傀儡般。隨著繩子上抖的力量,一顆腦袋正好撞在丁建陽的屁股上。

丁建陽本來身在懸空,無法用力。對方的手勁特大,那顆腦袋的撞勢是以非常猛烈,丁建陽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撞得斜碰在屋簷上。

只聽「唏哩嘩啦」一陣響,撞落了五六片屋瓦,丁建陽也身不由主的向下墜落。

但是,事情並未就此結束,丁建陽身形方落,雙腳尚未踏地,屬下整個身子橫著撞了下來,部位也選得十分準確,那名神衛的兩片大屁股,恰巧撞在丁建陽的頭上。

丁建陽被撞之下,怎還站得住,踉踉蹌蹌跑出去一個大步遠,一個狗吃屎,栽倒地上。

此際,忽聽房上一人笑道:「這可是一報還一報,你先前用腦袋撞人家的屁股,現在人家用屁股又撞了你的腦袋,兩不吃虧,哈哈……」

丁建陽身為飛剎神衛首領之一,幾曾吃過這種苦頭,氣得他咬牙切齒罵道:「小畜生,你可是活夠了,竟敢招惹你家丁大爺!」

話聲之中,他雙手齊揚,兩三支毒藥鏢脫手飛出,直打秦聖胸腹。

他這一手,在秦聖面前無異是班門弄斧,鏢到身前,秦聖雙手一抄,已接著鏢尾,故意的「哎呀」一聲,佯裝中鏢倒下,身子慢慢地翻滾著,從屋簷上向下墜落。

丁建陽這個人的心未免太狠毒了些,他見秦聖滾下房來,覺得讓他這樣的摔死,未免太便宜了,非狠狠修理他一頓,難消心頭之恨。

他心念轉動間,人也斜縱而起,落在屋簷上,打算將秦聖抓住。

哪知他的動作慢了一點,等他俯身揮掌時,秦聖已滾落下房簷,於是他趕快又追到了房簷。

他哪知道秦聖的厲害,剛剛滾下的瞬間,一個轉身,雙足夾住了木椽,整個身子就吊在了簷上。

丁建陽原該想到對方會有此一招的,哪知他小子黴運當頭,一時的糊塗,竟然以為對方已受了鏢傷,已沒有什麼作為了。

於是他雙足踏著最外邊的滴水簷,彎著身子向下看。

就在這時秦聖僅雙足用力,上身翹起,兩手抓住了丁建陽的足踝,沒等他化招變式,抖手將他摔下房去。

丁建陽在足踝被抓時,已覺出對方手勁極大,剛打算俯身揮手下切,但是秦聖已搶快了下,先將他摔了下去。

到了這種地步,丁建陽還不死心,仍打算在足尖一著地時,立刻就騰身縱起,向對方反撲。

他又哪裡知道,秦聖在將他身下摔時,已做了手腳,左踝背上捏了一下。

丁建陽在氣憤之際,並未覺得,等兩足甫一落地,他腰部一用力,打算點地而起之際,突然感到兩足踝一陣麻痛,竟支援不住腰部下沉之力,雙腳一軟,身子已斜著倒了下去。

他在吃驚之下,趕快以右掌撐地,就勢向下一坐,就在這時,秦聖已飄身下來,僅以中指在他背上輕輕一點,笑道:「朋友,對不起,只得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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