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笑道:「不是畢維揚掛上了他,是戈玉銘找上了畢維揚。」
顧明訓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大頭和尚道:「論起來,戈玉銘乃是通天老人之弟,大家都知道畢維揚的師父就是通天老人,不過他已死去多年,現在只有這位小弟。」
顧明訓道:「呵!是這樣的呀!」
大頭和尚笑道:「其實戈玉銘早有籠絡畢維揚之心,是以,這幾年來使其坐大而控制了九大門派。」
顧明訓道:「真要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大頭和尚笑道:「那倒不可怕,現在就有最可怕的事,不可輕易視之。」
谷半瓢吃驚的道:「大哥,還有什麼可怕的事?」
大頭和尚道:「令人最擔心的,就是他突然失蹤了,現在變成他暗我明,不得不小心點。」
他頓了一下,接著又道:「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崤山伏虎谷,說不定他會先對付伏虎谷,所以,現在我命伏虎谷的彩虹七女先趕回去,以作準備。」
呂蘭應聲道:「大伯,我們該走了。」
大頭和尚道:「給我帶一封信去,最好能在兩天之內完全撤退。」
當下命司馬青代筆,寫好了信,交給了呂蘭,七彩虹們立刻離開了剎愁澗,飛奔向伏虎谷而去。
三天之後,崤山伏虎谷已撤離完畢,同時,何綺君已率領著彩虹婦女奔向了剎愁澗。
同時,在剎愁澗方面,也派出了老丐舒常、秦聖及司馬青等人前去支援。
再說羅剎王畢維揚在落翅坡脫走之後,果然不出大頭和尚所料,直到蘭州,遇見蘭州將軍戈玉銘,這一對老爺兒們一見之下,那能不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牟維揚趁機遊說,說是有反清組織公開叛亂,自己因為抗拒,而弄得眼前無路可走,只好來投。
戈玉銘一聽,忙道:「他們有多少人?在什麼地方。」
畢維揚道:「人數並不多,就在崤山伏虎谷,如果師叔能賜換一千之眾,立可把他們抓來歸案。」
戈玉銘驚喜的道:「你這話當真?」
畢維揚恭聲的道:「老師叔,我怎敢騙你?」
戈玉銘本是個利祿之心甚重之人,聞言之下,那能不為之心動,而且他更知道他這位師侄的能力,所以連忙道:
「好,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戈玉銘點齊了三千人,帶領著畢維揚出了蘭州,美其名日秋狩,直奔潼關。
急行軍五日之後,到了潼關,戈玉銘就坐鎮潼關,分兵一千,交由畢維揚指揮直撲崤山伏虎谷。
崤山有二,即東崤及西崤,相距三十五里,所謂崤山之陰,即東崤,伏虎谷地在「文王避風雨處」之右。由潼關去崤山,不足百里,所以半天的工夫,他們已經到了。
到了谷外,伏虎谷卻堡門大開,闊希無人,向裡看去,不但不見人影,連雞犬的聲音也沒有,換句話說,伏虎谷只是一個空谷。
於是,丁建陽連忙飛報羅剎王,畢維揚聽了,忙即縱馬來到了谷口,細看之下,不禁十分詫異,心忖:「自己興師動眾趕了來,怎會碰上了空谷,他們的訊息好快呀!」
就在他正驚疑之間,冷不防左右兵勇發出了一聲吶喊,嚇得畢維揚的乘馬陡地跳了起來,幾乎將他撤下馬來。
原來在谷口左邊的斷崖上,突然升起了一面黃色旗幟來,旗上寫著四個大字:「請君入甕」,旗下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商老九,女的是商娟,這父女二人。
這兩人的出現,使得畢維揚想起了兒子被閹之恨,忍不住心頭火起,縱馬上前喝道:「商老九,你們父女還不快些受縛,竟擺出了個空城計來,難道我就這樣放了你們不成?」
商九如哈哈笑道:「姓畢的,難擺空城計了,有種的你就進來呀,我們正準備歡迎你哩!」
畢維揚怒道:「你在搞的什麼鬼,須知今天老夫絕不讓你們再漏網了。」
商老九笑道:「我實在也和你玩膩了,打算和你在谷中一談,可敢進來嗎?否則的話,就請夾起尾巴快些滾吧!」
畢維揚一聽,當真是怒不可遏,此際丁建陽和秦昌年從後隊趕上前來,他們商量了一陣,再看那商老九父女時,已然隱去了身形。
畢維揚沉吟了一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就衝進去吧,難道會真的被他這空城計嚇住?」
秦昌年介面道:「谷主,俗語說得好,有備無患,咱們先把這伏虎谷給圍住,方才進去,便萬無一失了。」
羅剎王畢維揚聞言微一尋思,點了點頭,立命蘭州來的兵馬,分開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個伏虎谷團團圍住,然後吩咐道:「你們如果發覺谷中有什麼不平常的響動,以及看見自己人射起的求救信,你們立即開動,殺進去谷中救援。」
佈置既定,交代已畢,他方才命令丁建陽和秦昌年各率領三十名飛剎神衛領先進入,後面的是他向戈玉銘借來的十二太保、三十六侍衛,進入伏虎。
丁建陽領著二十名飛剎神衛當先進入,當他穿過庭院、進入大庭之際,忽見谷中房屋處處升起白煙,空氣十分悶熱。
丁建陽在狀元府已被大火燒怕了,見狀不禁大驚失色,高聲叫道:「火……火……小心敵人用火攻之計……」
暗中傳來商老九的聲音,笑道:「老丁呀,想不到你這麼膽小,連個煙火都怕!」
丁建陽道:「水火無情,誰不怕?商老九,你是打的什麼主意?」
商老九笑道:「你想得太天真了,伏虎谷這麼一大片基業,你捨得燒掉,我們可捨不得,再說要是放起火來,豈不是連我們也一起被燒死麼?」
丁建陽道:「煙塵已起,明明是在放火嘛!究竟是什麼打算!」
商老九笑道:「我們是在燒滾水捉蟲。」
丁建陽一聽,這個氣可就大了,他欺商老九雙手已殘,大吼一聲,叫道:「商老九,你找死……」
聲才出口,人已循聲抓了過去,驀然間,閃出來一位老者,笑道:「丁老狗,你敢動手,老爺子骨頭髮癢,正要找人打架。」
他嘴中說著話,手底下可並沒有閒著,一式黃龍轉身,丁建陽這一招便走空了,他怒吼一聲道:「老東西,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替商老九擋陣?」
那老者笑道:「老丁,你怎麼那樣健忘,咱們是見過的呀!」
丁建陽翻了翻眼,豁然道:「啊!你不是平涼狀元府的護院麼?」
那老者笑道:「對了,老夫詭計無雙司馬青。」
丁建陽道:「這麼說,狀元府之火全是你所造成的了?」
司馬青笑道:「孩子,你真聰明,這一著被你猜著了。」
丁建陽一聽,越發的怒火難遏,怒吼一聲,排山倒海「呼」地翻掌劈出,一股流猛的掌勢,直劈司馬青的胸膛。
司馬青錯步一閃,「脫袍讓位」,閃到了丁建陽身後,陡的叫了一聲:「著!」喝聲中,一記鉤腳反踢,就踢向了丁建陽的屁股。
丁建陽見他這一招帶著侮辱的成份,怒吼一聲,反手一抓,「餓鷹振羽」,攜拿司馬青的腳踝,司馬青連忙縮腳後跳。
兩人這一接上了手,三招兩式之後,就戰在一起了。
另外二十名神衛一見他們的頭兒和人家打上了,發一聲喊,就往前撲,此刻從房後花雨間,忽然閃出十幾個人來,接上手就和那些飛剎神衛戰了起來。
不過,他們並不硬拼,略沾即走,最多也不過戰上三五個回合,立即向房屋與房屋間的小蒼間隙退了進去,那些飛剎神衛如何肯舍,即卸尾追逐了過來。
那知這些甬道十分古怪,表面上看來只有幾條,那知人一進去,立即覺得千回萬轉,如入山道上,幾乎條條小路都可以相通,其實沒有一條道路相通。
數十名飛剎神衛在小蒼裡,左穿右插,始終追不上一個伏虎谷的人,打頭撣全是自己人。
須知玉面狻猊呂天縱在世之時,早就看出畢維揚虎狼之心,為了退一步打算,多年之前就在這伏虎谷築成了金城湯池。
原來伏虎谷的本身共分三重,一層和二層之間的房屋,九宮八卦的原理,構成了複雜的門戶,奧妙無常,第三層是水城,和外面黃河之水相通,如果不懂得五行生剋變化,或者是在這裡住慣了的人,別想走出去。
等在谷外的畢維揚發覺方才過去的兩撥人碼,初時尚和敵人打交道說話,又聽到有動手的聲音,漸漸的卻又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心疑之下,忙即揮眾衝了進來。
等他進來了伏虎谷之後,仍是一個人影兒不見。
不過,他既進了谷中,怎能容得他坐觀不動。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一聲吶喊,從小屋中湧出來不少的人,有認識的,也有從未見過面的。
正驚疑間,忽聽一人哈哈笑道:「畢老四,哈哈……別來無恙乎!」
畢維揚聞聲抬頭一看,認出來是老丐舒常,剎那間雙目冒火,怒聲道:「舒老五,你故意和我過不去,現在咱們該算算舊帳了吧!」
老丐舒常哈哈笑道:「畢老四,有帳不妨算,何必動肝火呢!」
畢維揚怒吼一聲道:「老要飯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丐舒常笑道:「你要追得上我,我這長壽命就是你的。」
話音於落,立即折轉身體,竄人小巷中去。
畢維揚大吼一聲道:「那裡走!」吼叫聲中,手中長劍一揮,也追趕了下去。
就當他方一起身的瞬間,突然「轟轟」兩聲大響,兩邊房屋及那座大廳當場塌了下來,濃煙四射,磚飛石走。
此刻
方才湧來的那些人又不見了,他帶進谷中的人,最少也有二三十人之多,見狀之下,嚇得像修忘魂,楞在了半途。
那些人見他們主將都嚇得呆了,他們也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狼奔豕突,爭先恐後,頃刻之間,搶出了谷口。
可是,圍在外面的一千名兵士,聽見谷內一聲巨響爆炸,立即催動戰騎,排山倒海般向谷內衝來,弓箭手也都拉弓持箭,一見谷里有人衝出來,也沒有看清楚是那一方面的人,一聲梆子響,箭如雨般飛射而下。
這一來,可就苦了那些飛剎神衛了,不防箭雨會由自己這方面射來,不少人中箭倒地。
畢維揚見狀,連急帶氣,高聲喊道:「死人,沒看清是自己人嗎?放什麼鬼箭!」
那些兵弁一聽,不禁全都愕然起來。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谷口兩邊的斷崖。也起了爆炸,而且倒塌了下來,濃煙冒起,火焰沖天,嚇得那些兵奔們一聲喊,紛紛勒轉坐騎,有馬的騎馬,無馬的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風捲殘雲似的,向本隊衝了過去。
畢維揚和他那隨從尚不知出了什麼事,莫名其妙的也糊里糊塗的跟著跑。
他們這一次逃十分狼狽!人馬逃出幾十裡外,已經進了潼關,方才停了下來,戈玉銘正安排好了慶功宴,準備替畢維揚慶功呢,等問明是怎麼一回事後,卻對畢維揚咆哮道:
「丟人,丟人,畢維揚,你也是江湖跑老了,怎麼也上了人家的當?」
畢維揚被說得老臉飛紅,吶吶的道:「將軍……我親眼看見伏虎谷炸了起來的呀……」
戈玉銘道:「伏虎谷不是空的嗎?沒有一個人,是你說的。」
畢維揚道:「有,有人,丁建陽和秦昌年已和他們動上了手。」
戈玉銘道:「糊塗,他們這招空城計十分的膚淺嘛!如果他們真的在伏虎谷里外統統埋了炸藥打算炸燬伏虎谷,難道他們也不想活了麼?」
畢維揚被戈玉銘叱責了一頓,弄得他直抓頭皮,吶吶的道:「將軍所見甚是,那我們得快些回去。」
戈玉銘貪功心切,已知伏虎谷沒有多少人,於是就下令出兵,揮軍再撲伏虎谷。數十里路,用了約有一個多時辰,方才又回到伏虎谷外。
伏虎谷果然無恙,畢維揚在一賭氣之下,向手下飛剎神衛發令道:「衝!衝進去呀!」
現在只剩下十幾名的飛剎神衛,連同飛剎武士也不過二十幾個人,各自亮出了兵刃,喊了一聲道:「我們走!」
畢維揚一揮手中劍,當先衝了下去,其餘的人也跟著衝了進去,他們一直衝到谷底,穿過了四五層院子,空空如也,連半個人影兒也不見。
初時為了安全,戈玉銘尚不敢接近,等到兵弁再三回報,他心中不由暗笑道:「技不過如此而已……」
他輕笑了一聲,立即下令三十六侍衛搜尋前進,他們一路搜尋進谷,仍然一無所見。
此刻
已是薄暮時分了,戈玉銘所帶的的三千人馬,可以說都進了伏虎谷,由於天色已晚,龍玉銘下令就在伏虎谷中紮營,埋鍋造飯。
就當他們剛剛燃起火把的當兒,又是「轟」然一聲大震,剎時間,碎瓦亂射,火焰飛揚。
這麼一來,那些兵分們都被嚇破了膽,怎還控制得了,立即又潮水般向谷外奔逃。
三十六侍衛也不禁慌了手腳,十二太保想鎮定也鎮定不下來了,就連戈玉銘自己也沒有了主意,糊里糊塗跟著大家跑。
他們這一次跑出崤山來,可說是狼狽到了極點,零零散散,混亂得不可收拾。
原來這都是詭計無雙司馬青的妙計,他利用伏虎谷既有的九宮八卦陣式,先困住進來的人,然後又在大廳及幾個空屋內理上炸藥,等畢維揚人馬進了谷中之後,就點燃炸藥把他們驚走。
另外,當他們退出時,又點燃谷口斷壁上的炸藥,當作示威的馬後炮,越發把敵人嚇得魂飛魄散,亡命奔逃。
不過,他又想到敵人可能會省悟,有捲土重來的時候,於是,再又在廚房裡埋上炸藥,使他們在燒飯時自己引爆,叫他們死心塌地,不敢再折返伏虎谷來。
妙計成功,第二次大隊人馬進入伏虎谷又被嚇跑,這次他們跑得更遠,連潼關都沒有敢停留,一直跑到華縣的赤水鎮,又再過拔河。
過了河之後,已是午夜了,大家也全都疲累不堪,於是戈玉銘下令就在岸邊休息。
當下,戈玉銘下令清點損傷,幸好沒有什麼損傷,只是羅剎王所帶的人卻是一個不見,連他自己本人也不見了。
戈玉銘也無暇顧及,立刻回防,至於羅剎王畢維揚去了哪裡,無人知道。
同時,天下各大城市中的飛剎鏢局、賭坊、酒樓,也都改變了字號換了老闆,當年叱吒風雲,名震一時的羅剎谷卻在一夜之間消聲匿跡。
尤其是羅剎王畢維揚,他人去了那裡?
為了畢維揚的突然失蹤,大頭和尚秦宗翰和眾弟兄商議了多少次,也動員了丐幫弟子、私鹽幫的兄弟,各處尋找了好幾個月,仍然沒有個頭緒。
幾大門派的人有如群龍無首般,每日惶惶不安,也各派出人手,各方面杳無音信。
只有司馬青和秦聖二人,對於畢維揚的失蹤,好像滿不在乎。
老丐舒常看著奇怪,笑對秦聖道:「小子,你和你八叔在搞什麼玩藝術,好像並不著急嘛!」
秦聖笑道:「我著的什麼急?」
私鹽販子花驢西門靜走過來,道:「你小子倒看得開,才知道你能耐再高,也得防備暗算偷襲呀!」
秦聖笑道:「你們把我鬧糊塗了,好好的,誰來暗算我,又有誰來偷襲我?」
老丐舒常道:「除了畢維揚老四之外,還有誰最恨你,能說不防嗎?」
秦聖笑道:「他人都不見了,還防個什麼?」
西門靜道:「就是這樣才最危險,我明他暗,防不勝防呢!」
秦聖道:「那要如何防呢?」
舒常道:「就是找他出來。」
秦聖愕然道:「怎麼找呢?」
舒常道:「你不妨各處走走,平涼府、涇川洲,甚至蘭州府你也可以去,只要找到羅剎谷一名弟子,就可以問出畢維揚在什麼地方。」
秦聖點頭道:「我知道了。」
西門靜道:「一有訊息,別忘了和家中連絡,趕快送信回來。」
從這天起,秦聖變成了一個浪子,周旋於平涼、徑川、蘭州三府之間,諸凡茶樓、酒肆、賭場、妓院,無人不識秦公子。
天下之事,除非你是真心隱去,找一個人雖然不容易,像羅剎王畢維揚這麼有名的人,手下弟子上千,真要隱聲匿跡,卻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這天,秦聖在蘭州連闖三家賭場、兩家酒樓,銀子是贏了不少,酒也喝了不少,忽然他想到要回剎愁澗,於是就踏月而行。
當他翻過卸山山腰之時,一陣山風吹來,酒氣上湧,人已有點暈淘淘的,他口中不停的咒罵著畢維揚,可是除了一聲聲夜第嗚叫之聲外,並沒有絲毫回聲。
他咒罵得疲了,立又感到口渴難耐。
忽然眼前螢光一閃,注目看去,遠遠現出一點燈光,這一來,他精神立振,心忖:「燈火之處,可能有人家,不如趕去討些水喝再走。」
心念轉處,望著那點遙現的燈光,放步奔去。
這是一座頗具規模的羅什寺,傳為秦代高僧鳩摩羅什譯經處,寺內石刻有:「唐尉遲敬德奉敕監修。」
這麼一座有著歷史性的古廟,何以會孤零零的建在荒山之中?秦聖卻看著詫異,他不懂得在這荒山之中,渺無人跡,怎麼卻會建下這麼一座廟?
他心中既對這廟動了懷疑,也就不敢輕易闖入了,站在廟門口思索了一陣,心忖:「這麼廣大的一個寺院,卻聳立在這荒山之中,可有些不倫不類,不妨闖進去看個明白。」
心念轉處,就邁步向廟中間去。
進入廟門,是一個寬敞的院落,沿著石灘,兩旁植滿了參天古松,陰森森的,令人油然而生恐怖之感。
秦聖雖然膽大,此時也禁不住心頭一陣陣的跳動。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陣,放步向前走去,一面卻運功戒備。
走完了石路,步上了丹岸,穿過了大殿。奇怪,卻不見一個人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