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牡丹道:「你看出來又能怎麼樣了!」
秦聖道:「不過你要打算拿回去也可以……必得先接我三掌。」
紅牡丹陡然精神一振,冷笑道:「以為你劍法勝了我,要比掌法……哼哼!也不見得就會輸給你。」
話聲之中展開身形,繞著秦聖轉動起來。
漸漸的紅牡丹的身影越來越淡,而終於被那片幻影完全淹沒了。
但是秦聖雖被對方緊包圍,卻是抱元守一,靜觀不動,此際他若要殺死對方,可說是舉手之勞而已。
相反的他對這位刁蠻姑娘卻發生了興趣。
畢蟬娟在氣怒之下,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陣猛攻猛打,她希望最低限度也要打著對方一下,甚至輕輕的摸他一下,也算把面子扳過採了。
那知白忙了一陣,不但未打到人家,甚至連衣角也未摸上。
一般少女都喜歡耍個小性子,這一下小性子所使的不是地方,一時之間怒氣填膺,招式出手,狠絕毒辣形同拼命。
秦聖此際不能不招架了,於是連忙施展開谷半瓢所傳給他的乾坤挪移步來,開始走動起來。
就在畢嬋娟狠攻之中陡覺眼前一花,一片白影反繞著自己轉動起來。
她的芳心一狠,暗咬銀牙就要向外猛撞,以爭取主動……
那知秦聖身影內移,似已佈滿了一股無形罡氣。
她心狠力猛,急切之下竟被那股罡氣又彈回到原來之處。
但她生性好強,自是不肯受辱,依然猛打猛撞像發了瘋一般,然而所打出的掌風如同打在銅牆鐵壁之上,反而把手掌震得生疼。
這時她所受到的委屈,真想大哭一場。
就在她無以自慰之時,突然……
一陣風聲颯然,眼前那白影倏然隱沒。
只覺自己左肩的「肩並」大穴上,似有一根指頭輕輕的點住,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一動,那個指頭向上一點就頓時完了。
她不禁芳容慘變,暗叫了一聲:「完了!」
旋即雙眸緊閉,淚水撲籟籟滾下……
她只有等死的份兒。
可是,奇怪得很,久久未見動靜,不由得睜眼偷偷看時,卻見對方站在自己面前,一根指頭抵住自己的的「肩並」大穴。
只見他那俊秀的面龐白中透紅,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發射出一種異樣的光彩,不稍眨動的凝望著自己。
須知少女的心思最為細緻,尤其對同等年齡的少年男子更顯得敏感,因此,她叫了一聲道:「快點嘛!只須稍微一用力就稱了你的心願了。」
說著話時,整個嬌軀向前一倒。
兩人相距不到一尺,雙方的鼻息可聞,秦聖做夢想不到她刁蠻的會來這一手,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竟來了個軟玉溫得抱滿懷。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不得不將她的身體扶住,以免傾倒下去。如蘭似麝的少女幽香,從她的衣領間散發出來,從鼻而入,他不由得心神一陣盪漾,俊面通紅。
突然間,他想起了何雯、商娟、舒丹等人,對於她們自己怎麼沒有這種感覺,眼前她是個純潔的少女,自己怎可存此非非之想……再說自己現在有任務在身,豈可如此亂來?
心念動處,雙手輕輕向外一推,道:「男女授受不親,我怎能抱你,去吧!」
他這順手一推,無巧不巧的雙手按在她胸前的兩團輕綿綿的東西上,全身頓時有如觸電,忙不迭的連連向後倒退,心裡也是「蹦蹦」亂跳。
試想,他秦聖是何等功力,在這輕輕一推之下,畢娟的嬌軀直跌出去丈餘開外,摔了一個仰面朝天。
她仰臥地上,雙眸緊閉似已暈絕。
秦聖見狀,心頭一想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良久,她毫無動靜……
他有心前往探視一下,又怕她繼續糾纏。
因之他猶豫不決,急得他一會控援手,一會兒又搔搔頭。看著畢蟬娟的嬌軀。
終因仁厚,對這麼一個小姑娘而被自己推得跌倒暈厥過去,起了一份側隱之心,探手試試好有無氣息……
那知……
當他的手距離著好那鼻子不到一寸之時,突被雙柔荑緊緊抱住手腕,嬌聲道:「你……你好很的心……」
她已翻身坐起,秀眸中泛射出無限的幽怨。
秦聖一被對方握住手腕,才明白受了她的騙,她是故意的臥地不起,而誘自己前去看視,冷不防抓住自己的手腕繼續糾纏。
這麼一來,秦聖登時大怒,本能的右臂一振,堅逾精鋼已輕輕地甩脫了對方的手,挺身站起退後兩步,紅著臉怒哼一聲,道:「姑娘,你裝得倒很像!」
他說著,感到有一股被人欺騙的怒火上升,也不願再理會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就在這時,突聽到後一人厲聲喝道:「好小子,原來只會欺侮人家姑娘,算不上什麼英雄人物!」
那人聲到掌到,一股勁風斜斜壓向秦聖頭肩之處,另有一絲寒意疾襲左肋。
秦聖聞聲,頭也不回,甩爭一掌向後劈去,振聲喝道:「我卻想見識一下,尊駕是什麼人物?」
那發話之人來勢勁疾,突被秦聖向後劈出的掌力所阻,立即感到似碰在一堵無形牆上,震得他飛退有六七尺遠近,一陣頭昏眼花,差一點站不穩。
等地站穩身形之後,秦聖已然回頭,朗聲笑喝道:「朋友,怎麼一掌也經不起呀?」
來人一身紅衣,年約四旬上下,右手持一柄單刀,他望著秦聖,駭然道:「你……你是秦聖……」
他就只說出這麼一句,一陣逆血上湧,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
人眼一看就知他也是紅衣幫中人,秦聖冷冷一笑道:「不錯,在下正是秦聖,絕不會假冒。」
那紅衣漢子勉強運功壓下胸中翻騰的血氣,道:「你是秦聖就好,我家王爺早已等著你了。」
秦聖笑道:「你家王爺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見我……」
刃隊道:「我家王爺就是羅剎王畢維揚,他現在已是真正的神剎王爺。」
秦聖笑道:「他怎麼會成了神剎親王?莫非他根本不是中國人?」
那人笑道:「你少問這些!只問你敢不敢去?」
秦聖笑道:「龍潭虎穴我也不怕,快說!他在什麼地方?」
那人道:「黃河源頭,黑龍湖畔……」
秦聖昂道:「好!咱們黑龍湖畔再見!」
在秦聖說話時,那人倒縱出去,轉眼不見。
秦聖心中一動,就打算擒下此人,俞他帶路進入黑龍湖,連忙厲聲喝道:「站住!你往那裡走?」
那人忘命的奔飛,對於秦聖的喝止他是理也不理,秦聖眼望著人已去遠,他也無法。
他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那紅牡丹,終於沒有動身追去,道:「那個傢伙走了,只得麻煩姑娘帶我去黑龍湖了。」
畢蟬娟星眸一瞪,冷冷的道:「假若我不願意呢?你打算怎麼辦?」
秦聖笑道:「我不怕你不跟我走,眼前我就可以把你的武功廢掉。」
畢蟬娟突然尖叫一聲,道:「我寧願立刻死去。」
秦聖冷冷的道:「除非你帶我進入黑龍湖,否則你打算死,只怕由不得你哩!」
畢蟬娟無可奈何,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不言不動。
秦聖笑道:「怎麼樣?還等我動手嗎?快些站起來!我們該起身了。」
畢蟬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站起身來。
兩人當下起身離拜了山峰直向黑龍湖走去。
這一路地勢險峻,人煙稀疏,天將破曉時,已然越過了個積石山,到了魔影崖入谷之處。
畢蟬娟到了此處,突然閃身一縱,快若閃電般疾向密林中縱去。
秦聖還真沒有防到這一手,驚怒之下,頓足就待追撲,驀聞身後傳來一陣衣襟帶風之聲,他突然停步,回頭一瞥,就見溪谷口崖壁的裂縫中,一連縱躍出七八個紅衣人來。
正驚疑問,身後又響起紅牡丹畢婢娟的聲音道:「秦聖,秦聖,這是進入黑龍湖的第一關。」
秦聖聞聲,倏的一個轉身,就見畢婢娟的人就站在林邊,在她左右各立著有四五名紅衣漢子。
畢蟬娟接著又道:「你小子只要能闖過這一關,進入黑龍湖之路也就近了一程。」
秦聖冷冷的道:「你們共有多少難渡之關?」
畢婢娟笑道:「小子,別耽心!從這裡到黃河源頭共設有五關之險,只怕你小子沒有那份能耐可以通過。」
秦聖冷冷一笑道:「老子就不信有什麼難關可以阻得了我,我今天要闖闖看,瞧你們這五關有什麼險處?」
畢蟬娟冷笑道:「好,你就試試看吧!」
她話音一落,身形一閃,人又隱藏在密林中。
秦聖掂了掂手中短劍,摸一摸腰中劍帶,邁步就向密林中闖去。
突然有一人高聲喝道:「小子,你站住!」
秦聖笑道:「幹什麼?你這麼的大聲吃喝就能嚇倒我嗎?」
那人沉聲道:「用不著嚇倒你,只是讓你知道,我們手中全是強弓硬管,你如敢逼近的話,弓管齊發,管叫你慘死箭下。」
秦聖笑道:「你們把我秦聖看扁了,這等陣勢就能阻得了我嗎?」
那人道:「你可是不相信?」
秦聖道:「信不信很難講,此關我必須闖過,不過你們也可以估量一下,在你們放箭之時,我也只好大開殺戒,定叫你們血浴荒谷。」
那人哼了一聲道:「那你就不妨一試!」
秦聖仰天一陣大笑,在對方大喝之聲一起,人已騰空上縱。
就在秦聖身形縱起,那人用力哼了一聲,喝道:「放箭!」
秦聖人在空中,劍化一點寒芒裹住了全身,竟向那喝令之人滾去。
但見劍光如潮,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排空捲到。
十幾只勁箭射出之後,碰上了那劍光寒芒,宛如撞上了無形的山嶽,紛紛下墜。秦聖此時突喊一聲道:「各位小心!」
喝聲中劍勢忽變,隱隱響起一陣風雷之聲,飄起了滿天銀雨,罩襲而下。
八個紅衣壯漢萬萬沒有料到對方功力有這麼高,全都感到對方的劍勢金如山嶽,有些無法抵抗,不禁起後退。
秦聖卻不及時進攻,把劍勢一收,向那八個人點手,道:「你們一齊上來吧!免得費事。」
話聲中,手中短劍倏然疾施,捲起一片劍光,洶湧而去,忽東忽西、乍左又右,招式之快世上罕見。
那十幾名紅衣壯漢也各搶兵刃,施展出神妙招術,對架抵擋。
可是,秦聖這「何家無影劍法」的劍招,劍勢太強了,迫得十六名紅衣大漢團團亂轉,竟然無法遞進招去。
秦聖一邊動著手,笑道:「現在你們不用阻我,你們如想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了呢?」
他在說話之間,倏地手上一緊,又是一路滅度劍法施展開來,轉眼悶就是二十幾招,竟將劍氣布成了一道無法突破的銅牆。
驀然之間,他一聲長嘯,身形破空而起,就像一雙大鷹般掠著樹梢,飛投向密林深處。
此際,在那劍氣罩在中間的十幾名漢子,宛如鑽窗的蒼蠅一般,亂撞亂鑽。
這一來那些人無不心驚膽戰,眼看著人已走遠,劍勢已收,但威力仍存,合十六人之力竟然闖不出這層劍氣。
敝搏擊了約有半個時辰之久,那劍氣圈漸漸的消散了,方始脫危而出,可是一個個也都累得精疲力盡了,互相對望了一眼,全都禁不住叫罵起來。
原來他們這一陣在劍氣圈中搏擊,雖然現在脫困了,可是受了那無形氣的指卷,一個個都變成和尚了,不但頭巾全被捲起,連頭髮也都被括得光光的,變成了童山濯濯。
這一來一個個都呆若木雞,站在當地發起怔來,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此時的秦聖已然早巳通過了密林,到了一處亂石陣的邊緣,望著那些根根奇形怪狀的石柱發怔。
原來在那些石柱之上,站著幾個白衣人,連頭臉都被白布蒙著,宛如在那石上又接上了一截白石。
他們一個個不變不動,像石雕的又像十幾具殭屍。
突然之間,從石柱下面升起了一片白霧,漸升漸高,轉眼間籠罩住了這一片亂石山谷。
白霧漸展漸濃,籠罩著的地面也越來越大,同時那立在石柱上的白衣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全部坐下,雙手高舉,發出聲聲寒風劃空之音。
秦聖看著那些白衣人,暗自詫異,心忖:「紅衣幫的人都是身著紅衣,他們怎麼身穿白衣,不知他們在鬧的什麼鬼正當他疑念叢生之際,忽然從石隙間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道:「對面站著的是什麼人?」
秦聖方凝目看去,見在白霧飄渺中,站著一位紅衣少女,但見她衣袂飛蕩,白霧盈足,似欲騰空飛去一般。
秦聖不由心中一怔,忙道:「你是什麼人!」
那紅衣少女冷冷的道:「黃河源頭,紅芍藥。」
秦聖笑道:「先是牡丹,後是芍藥,想必就是這第二關的主持人了?」
紅芍藥冷冷的道:「對了,你能闖得過第一關,足見你武功不錯,可敢一闖我這第二關嗎?」
秦聖笑道:「既在江邊站,就有望景心,當然是要闖的了!」
秦聖微微一笑,邁步進入亂石谷。
一入谷中,就覺得寒風呼嘯之聲漸漸高亢,甚至有些刺耳,一陣陣的寒風襲到秦聖的身上,使他感到嚴寒酷凍,難以忍受,血液似乎都冷得要凍結了。
秦聖不由大驚,連忙運氣行功,抵禦這陣酷寒之氣。
寒氣越來越濃,那茫茫的白霧也像被凍成了實物樣的,一塊塊、一朵朵停留在那石柱之上。
紅芍藥遙遙冷聲道:「姓秦的,你信不信?只要進入這寒霧谷,一個時辰之後能夠使人凍僵而死?」
秦聖顫抖著聲音道:「我……我有些不……不……不相信。」
他因耐不住酷寒,牙關已然互相碰擊,所以連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打顫了。
紅芍藥冷笑道:「聽你說話之聲就知你血氣不暢了,還逞什麼強?等著吧!一個時辰之後就讓你去見你爹了。」
秦聖聞言不禁大驚,心念道:「我可不能就這樣的袖手待斃,就是死也得找個伴兒。」
心念動處,勉強提了一口真氣,仰天一聲長嘯。
他因抗禦寒氣過久,氣機有些不暢,這一聲長嘯也顯得有些寒澀,失去了高揚之氣,不過卻也擊破了一層寒霾。
秦聖此際經此長嘯之後,微覺有一股暖意,那敢怠慢,倏的圈臂拂出一掌。
他這一掌卻是用出了全力,勁風疾卷之下,把那寒霾驅得四處狂飛。
秦聖這一招得手,豪氣立振,仰天又是一聲長嘯。這一聲和先前那一聲大不相同,可以說是聲裂金石,氣衝凌霄。
緊跟著他右劍左掌,寒芒飛滾中,勁氣催逼。
但聽「砰砰」大響聲中,那些石柱紛紛折斷,那些白衣人因運功過久,已損耗了不少真元,乍被劍掌連環攻擊之下,竟然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可是此際秦聖已打上了勁頭,更是辣手連施。
其實秦聖身懷天魔尊者百年功力,他經過一陣活動,溫的力量使得冷瑟之氣漸散,人也有了十足的精神,出手也感到暢意由心,力道似乎增加了幾成。
他這一陳斬掌劈,石柱竟然頹倒了十數丈方圓一大片。那十幾個人也大半血濺石柱。
秦聖至此方才收住了劍勢,望著那些倒臥在碎石下的人,輕嘆了一口氣,仍然往前走去。
此際天色已是辰已交,小溪兩旁成了一片秀林,那地上仍遺留滿地汙血腥誕。
秦聖皺了皺眉頭,忽見斷崖下有一石洞,他躊躇了一陣,驀的一抬頭逕直入洞。
洞中陰暗陰溼,腳下積水沒腰,奇怪的是石地竟然十分的平坦,走起來令人有一種舒暢之感。
雖是這樣,秦聖卻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慢慢的,如履薄冰,一步步試著前行。
正走之間,忽聽左邊傳來嘆息的聲音,他不禁一驚,連忙喝問道:「什麼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你是什麼人?」
秦聖道:「我叫秦聖,今天來闖你們這黃河源頭,快說!你是什麼人?」
另一個介面道:「你不用問我們是什麼人?知道了與你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