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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真亦假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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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和尚秦宗翰戒刀出鞘,但見寒光乍閃間,慘叫連聲,雁瓴刀斜插在窗,三節棍已飛出窗外,練子槍已斷成了四截。

三個人已倒在血泊中,大頭和尚的刀上仍還帶著血,鮮血一連串的從九鋒上滴落下來。

眼前的情形秦聖沒有動,方天爵也沒有動,雙方只是靜靜的看著。

大頭和尚雖然一刀殺了三個人,臉部全無表情,但那一雙冷漠的眼睛卻已在發著光,冷冷的看著拉哈布,道:「畢老四,你本該自己出手的,憑什麼定要叫別人送死?」

拉哈布冷笑道:「因為他們的命我早已賣下了。」

他說著,又一揮手,水閣外又出現了六七個人,他自己目光閃動,似在找尋退路。

秦聖忽然笑了笑,道:「原來這位神剎親王也是位內功高深的高手。」

方天爵也笑了笑道:「他的武功在這裡只怕還沒有一個人比得上。」

秦聖笑道:「只可惜無論他的武功多高都沒有用。」

方天爵道:「為什麼?」

秦聖道:「因為他有個致命的弱點。」

方天爵道:「什麼弱點?」

秦聖道:「他怕死。」

他話音方落,金少輝突然插口道:「他怕死我不怕死。」

話聲中忽然長身而起,厲聲道:「方總管他請你們來喝酒,想不到你們竟是來搗亂的!」

喝聲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條魚鱗紫金滾龍棒,迎風一攔,伸得筆直迅快的刺向了小舒丹。

他是看準了她年紀小,武功不會怎麼高,比較好欺侮。

只不過他在這條滾龍棒上也實在有著與眾不同的招式,一棒後,只聽「咯」的一聲龍嘴裡有柄薄而鋒利的短劍彈了出來。

舒丹這孩子調皮透了頂,無風還要掀起三尺浪呢!這一來人家找上了她,「譁」然一聲,這柄百鍊精鋼的龍短劍,已斷成了兩截。

金少輝臉色一變,一抖手,滾龍棒迴旋反打,一雙龍角急點舒丹的後腦。

舒丹輕「咦」了一聲,倏地飛出束腰絲巾,飛去扎住滾龍棒,輕輕一帶。

金光輝的人已倒在了桌上,壓碎了大片磁碟,小舒丹再輕輕往前一送,金總鏢頭的人就突然飛起,飛出了窗外,「卟通!」一聲,掉在了荷花池裡。

金少卿不禁失笑道:「姑娘,好功夫!」

舒丹笑道:「不是我的功夫好,而是他差了些,憑他「天馬行空」金少輝的武功,昔年橫行大漠,怎麼年紀長了幾歲,功力卻退了……」

金少卿笑道:「因為他身有內傷未愈。」

秦聖嘆了一口氣,道:「這就難怪了!」

到這時他才明白金少輝為何會是一個諂媚討好的人,須知在刀口上舔血的朋友,若是武功已失去大半,就不得不找個靠山,能找到神剎親王這種靠山,豈非再穩當也沒有。

就在他思之未畢,金少卿忽然道:「聽說秦公子入得黃河源頭,乃是闖過五關三險而來,真不含糊!」

秦聖笑道:「好說,完全憑運氣過來的。」

金少卿道:「在下想領教一下秦兄的運氣。」說著,忽將手中筷子斜斜的刺出。

這位溫文儒雅的少年學士,此刻竟然以竹筷為劍,施出正宗的內家劍法,霎眼間就已向秦聖刺出了七劍,他劍光輕靈,變化奇巧,劍劍不離秦聖的耳目方寸之間。

秦聖依然坐在那裡,手裡也拿起一根竹筷,只覺他竹筷輕輕一動,立刻就將金少卿凌厲的攻勢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金少卿第二次七劍攻出,突然住手,因為他發現對方對他所用的劍法,比他自己還要懂得多。

他一劍刺出,對方竟似早已知道他的下一著,他忍不住問道:「閣下也是峨嵋傳人,也會峨嵋劍法嗎?」

秦聖搖了搖頭道:「不是,須知劍法有各門各派,招式變化不同,但是我卻認為萬法宗師,天下所有法卻都是一樣的。」

這本是武林中最奧妙的道理,金少卿似懂非懂,卻連問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問。

秦聖卻已在問他道:「閣下莫非是峨嵋七劍中的人!’金少卿遲疑了一下,終於道:「在下正是金少英。」

大頭和尚此刻忽然道:「既是峨嵋派的,想動手為什麼不找我!」

金少英聞言之下,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咯」的一聲,連手中竹筷都被他自己拗斷了,怒喝一聲道:「原來夜人峨嵋,血濺報國寺,盜走屠龍刀的就是你這賊和尚。」

大頭和尚笑道:「我怕這刀落人畢維揚手中,才下手盜取,怎麼你不服氣嗎?」

金少英咬了咬牙忽然轉身,正看見一股鮮血正從大頭和尚的屠龍刀上滴落。

地上已有七個人永遠不能動了,七個人中沒有一個不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但卻已在一時之間,命喪屠龍刀下。

這時的拉哈布臉上的肌肉已開始顫抖,直到現在才看出這老小子的確已經老了。

可是他對那些為他拼命而死的人,並沒有絲毫傷感和同情。

他還沒有走,只因為他還沒有等到十拿九穩的機會,現在也還沒有到他非走不可的時候。

還能出手的有四個人,他們已沒有出手的勇氣,眼看著金少英走過來,立刻讓開了路。金少英的腳步還是很穩定,只不過蒼白的臉上已全無血色,冷冷的道:「快把屠龍刀還給峨嵋!」

大頭和尚冷冷的笑道:「還是會還的,但卻不是現在,等我消奸除魔之後,自會親自送上峨嵋。」

金少英冷冷的道:「不行!我現在就要。」

大頭和尚道:「那你過來搶吧!」話聲中,大頭和尚凝視著這位少年,忽然道:「現在我不想殺你,何必自己要來祭刀,等我消奸除魔之後,一定親自送上峨嵋,有何不可呢?」

金少英這位年輕人,血氣方剛,只覺得腦中一陣熱血上湧,手中劍已連環劈出,劍法中竟似帶著九法,大開大合之勢。

這就是峨嵋絕技「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須知金少英在投入峨嵋門下時,在九法上已有極深厚的功力,經過多年苦練,竟將刀法的剛烈勇猛融人峨嵋靈秀清奇的劍法中。

他這七七四十九式獨創的絕招,可以用刀也可以用劍,正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功夫。

可惜他今天碰上了大頭和尚,遇上了屠龍刀。

大頭和尚是個中高手,他直等金少英使出了三七二十一招,手中刀才出手。

因為他已看出了這種刀劍絕招的漏洞,也許只有一點破綻,但就這一點已是足夠了。

但見刀光一閃,金少英一聲悶哼,鮮血已從他咽喉間激射而出。

大頭和尚自視著九鋒上滴下的血,長長嘆了一口氣,宣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這是為什麼呢?白白送掉一條命。」

秦聖插口道:「老幹爹,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殺他呢?」

大頭和尚嘆了一口氣,道:「這叫做劫數難逃。」

一陣風從水閣外吹了進來,還帶著有荷葉的清香,卻又吹不散水閣裡的血腥氣。

大頭和尚忽然轉身面對著拉哈布,冷冷的道:「畢老四,你不走我不出手,你一動就得死。」

拉哈布居然笑了笑,道:「我為什麼要走?我本就不知你們這樣是為了什麼?」

秦聖嘆了一口氣,道:「你應該知道的。」

拉哈佈道:「但我卻不知道。」

秦聖道:「畢維揚呢?他也不知道嗎?」

拉哈布的眼角又開始跳動,紫紅色的臉膛上,突然露出一種奇特而恐懼的表情來,看來顯得有些蒼老,過了很久,他才嘆了一口氣,喃喃的道:「畢維揚早已被燒死在羅剎谷下了,你們何苦又再來找我呢?」

秦聖笑道:「要找他的人並不是我們。」

拉哈佈道:「他是誰?」

秦聖道:「神剎公主……」

拉哈布聽見了這個名字,那奇特的臉突然變得詭異可怖,身子突然陀螺般的溜溜一轉,水閣裡突然又閃躍出一片輝煌的珠光。

珠光輝映,幾十縷銳風突然暴雨般射了出來,分別襲向大頭和尚、秦聖和小舒丹。

就在這時,珠光中又閃出了一陣刀風劍氣。

劍氣森寒,刀風如吹竹「刷!刷!刷!」一陣急響,劍氣與珠光突然全都消失不見卻有幾十粒珍珠從天空中落下來,每一粒都被削成了兩半。

好快的劍,但這時拉哈布的人卻已不見了。

秦聖也不見了。

水閣外的荷塘上,似有人影閃動,在荷葉上輕輕一點,人就飛起。

有兩條人影,但那兩條人影卻似沾在一起似的,後面的一人就像前面一個的影子。

人影閃動,突又不見,水閣裡卻已響起衣袂帶風之聲。

然後,拉哈布就忽然出現了。

秦聖也出現了,他們已坐在剛才的位子上,就像從來沒有動過的樣子。

拉哈布也站在剛才的地方,身體卻已靠在高臺上,不停的喘息。

當他方才剛進入水閣時,本是個容光煥發的中年人,但是現在看來,無論誰都看得出他已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了。

他喘息著,嘆著氣,黯然道:「我……已經老了……老了。」

秦聖看著他,也不禁嘆息了一聲:「你的確是老了。」

拉哈佈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付一個老人?」

秦聖道:「因為你這老人以前欠了人家的債,無論他多老都要自己去還的。」

拉哈布又抬起頭來,大聲道:「我欠的債當然我自己去還,但我幾時欠過別人什麼?」

大頭和尚冷冷的道:「畢老四,不論你如何化裝,我都認得出來。我只問你呂老六這條命債,你該怎麼還?」

拉哈布至此已知道瞞不下去了,昂然道:「命債當然以命來還。」

大頭和尚道:「我且問你,呂老六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為何要殺他?」

畢維揚道:「因他背叛了我,所以我必須殺他。」

大頭和尚笑道:「分明他知道了你欲霸神剎王朝之心,你怕陰謀被他知道,對你不利,所以你才殺他,可對……」

畢維揚至此已無話可說,只好耍賴的道:「你一刀殺了我吧……不錯!是他發現了我的陰謀,我才殺他的……」

他的話音突然停住,扭曲變形的臉卻又突然奇蹟般恢復了平靜,一柄短劍正插在他的額頭上,鮮血沿頰流下。

眾人正在驚愕間,秦聖笑道:「恩仇已了,見血即消……」

他話聲未了,畢維揚突然間哼了聲,跟著就見一股鮮血從他的胸膛上綻開,就像是一朵燦爛的鮮花突然開放。

等到鮮血飛濺出來之後,才看到他的胸前露出一截劍尖。

他低著頭,看著這截髮亮的劍光,彷彿顯得很驚訝,很奇怪。

可是他還沒有死,他的胸腹還在起伏著,彷彿是有人在搖動風箱。

方天爵怒目瞪視著秦聖,霍然長聲,厲聲喝問道:「是誰下的毒手?」

「是我!」銀鈴般清悅的聲音,燕般輕巧的身法,一個人忽然從窗外一躍而人,一身黑鯊魚皮的水裝,緊緊裹著她那苗條動人的身材,身上還在滴著水,顯然是剛從荷塘裡翻倒水閣來的。

畢維揚勉強張開眼,吃驚的看著她,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三個字,道:「你是誰……」

她已扯下水靠的頭巾,一頭烏雲般的柔發披散在雙肩,襯得她的臉更蒼白美麗。

可是她的眼裡卻充滿了仇恨與怨羞,狠狠的瞪著畢維揚,厲聲道:「我就是罕薩帝國神剎王朝的神剎公主,你既吞了國庫財產,又玷汙了我,你是人嗎?我就是來討債的。」

畢維揚吃驚的看著她,眼珠忽然凸出,身子一陣抽搐就永遠不能動了,但那雙已凸出眼皮外的眼睛裡,卻還帶著-一種奇特而詭異的神情,也不知是驚訝、是憤怒、還是恐懼?

畢維揚還是沒有倒下去,因為劍還在他的胸膛裡。

劍冷了,血也冷了。

神剎公主終於慢慢的轉過身,臉上的仇恨和怨羞都已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悲哀。

方天爵仍然坐在那裡,動也不動,鐵青的臉上彷彿帶著個鐵的面具。

秦聖輕輕吧息了一聲,道:「畢維揚本是神剎王朝的叛臣,因為被你先知道了他的過去,他為了防止洩密而殺了先父,我只是傷了他,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至於神剎公主的背後出劍,僅只是私怨不是別人所能插手的。」

方天爵慢慢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秦聖道:「所以你也不必責怪自己。」

方天爵沉默了一陣,忽然抬頭道,「但是你卻是我請來的。」

秦聖道:「不錯。」

方天爵道:「你若沒有來,畢維揚至少現在還不會死。」

秦聖道:「你的意思是……」

方天爵冷冷的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想領教一下你的輕功和你的劍術而已。」

秦聖笑了一下,道:「你一定要逼我跟你交手?」

方天爵道:「一定。」

秦聖嘆了一口氣,神剎公主突然轉身衝了過來,大聲道:「你為什麼要找他?你本該找我的。」

方天爵驚愕的道:「你?」

神剎公主冷笑道:「畢維揚是我殺的,從背後殺了他的……」

方天爵看著她,緩緩的道:「畢維揚欠你的,我會替他還清,所以你可以走了。」

神剎公主慢慢的道:「你認為你可以還得清嗎?你……你可知道他把我們家害得多慘,若不是他忘義背信,我們本來還有復國的機會,可是現在……現在……」

好話未說完,已然泣不成聲了……

方天爵突然長身,疾轉過去,抱起了畢維揚的屍體,大聲道:「公主,神剎舊債隨時可清,黃河源頭已成為明日之黃花,是以照耀千古者。」他話未說完,人已在水閣之外了。

主人走了,宴會也就只有散了,秦聖回到客棧叫了一桌好酒好萊,笑向大頭和尚道:「義父,不管怎樣咱們還是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一頓。」

就當他話音方落,突聽門外有人道:「恩仇已了該當慶賀,就你們兩個人對喝有什麼勁,幸好我們趕來的恰是時候。」

說話間,進來了天外飛來顧明訓及河西十友諸兄弟、谷半標、私鹽販子花驢西門靜、神龍俠丐舒常、屈無心、歐創文、還有彩虹七女何雯、商娟等,一下子有十幾個人,一桌當然坐不下,就宴開兩桌,男女分席。

就在這時又跑來了畢蟬娟,她是代她母親而來,見她滿身都已溼透,可知外面已下著大雨。

等到酒殘更漏,大家全都喝得暈陶陶的不勝酒力,有的已醉臥不起,有的已是醉態可掬了。

突然間,密如萬馬奔騰的雨聲中,傳來了密如雨點的馬蹄聲,十餘騎快馬冒著暴雨急馳而來。

馬上人一色的紅衣、紅帽,在經過這家客棧時,突然一起揮手,只聽「嗖!嗖!嗖!」一連串的風聲,比雨點更密,比馬蹄更急,數十道烏光有的穿窗而入,有的打在外面牆壁上。

秦聖一側身,拉著畢嬋娟已躲至了窗外。

伏在桌上的司馬青,卻已霍然長身而起,失聲道:「硝磺霹靂彈。」

他五個字還沒有說完,只聽「蓬」的一聲,窗裡窗外被那烏光擊中的地方,已同時起了數尺高的火焰,赤紅中帶著慘碧色。

經此一來,微醉的人酒也醒了,都在忙著救火。

火勢來得太急太烈,使人防不勝防,火焰竟在剎那間將門戶堵死,連外面牆都已燒了起來,大雨都打不滅。

大頭和尚一手扶著何雯,一手挾著商娟,當先衝了去。

那十餘騎紅衣騎士已飛馳而過,去得很遠了,馬上人一起縱聲狂笑,還有人在放聲大叫,道:「秦聖小子,這只不過是給你個小教訓,若是再不識相,擅管神剎王朝的事,就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幾句話完,人馬都已被珠簾般的雨簾隔斷,漸漸不能分辨。

再回頭,這家小客棧已完全被火焰吞沒,清點人數,所有的人全都脫險了,單單不見了秦聖。

畢蟬娟咬著牙道:「可是秦聖呢?待我進去找他去。」

商娟攔住了她道:「你不能進去,你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畢蟬娟道:「可是他……」

舒丹笑道:「放心吧!比這再大的火也燒不死他。」

就當好話聲方落,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陣慘叫之聲,呼聲慘厲,就好像是一群被困死了的野獸所發出來的,但卻很短促,呼叫聲一發即止,卻又有馬群驚嘶之聲。

畢嬋娟動容道:「難道剛才那些人,現在也遭了別人的毒手了……」

話聲剛落,又是轟然一聲大響,燃燒著的房子突然被撞破了個大洞,只見一個人從洞中飛竄了出來,就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

他在雨中凌空翻了一個跟斗,撲到地上就地滾了幾滾,滾滅了身上的火焰,衣服上、頭髮上都已燒焦了七八處,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又一滾就站了起來,他正是秦聖。

畢蟬娟吐了一口氣,喃喃的道:「看來這個人的確是燒不死的。」

秦聖笑道:「要燒死我倒的確不容易。」

他雖然還在笑,一臉都似已被燻黑了。

畢蟬娟看著他的臉,忽然一笑,道:「看!眉毛、頭髮都燒掉了,還燻得一臉黑。」

秦聖笑道:「眉毛、頭髮燒光了還可以再長,人若被燒死了就完了。」

舒丹跑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話,道:「你救出來的人呢?」

秦聖愕然道:「不知道。」

舒丹道:「那你方才進入火場幹什麼?」

秦聖道:「救人呀!」

舒丹道:「那你救的人呢……」

秦聖道:「裡面沒有人呀!」

此際忽見一個人從暴雨中大踏步而來。

他身材很魁梧,頭上戴著個斗笠,肩上抗著一根竹竿,竹竿上還挑著一串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看不清是些什麼東西,但是秦聖卻已看清了這個人正是天外飛來顧明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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